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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哪兒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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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哪兒輕一點?

這別墅更像個小莊園, 溫棲喜歡的泳池、桌游、影院都有,只不過房子裏路繞得離譜, 溫棲轉了一小時,也只堪堪看了一半。

Damon和Mia被勒令不許和她接觸,為此溫棲和魏青宣再三爭吵都沒用。她甚至不知道魏青宣到底有沒有遵守承諾把Mia留在別墅。

不過下午Damon來別墅書房和魏青宣議事的時候,被溫棲攔在半道。

“Damon,告訴我,Mia在哪裏。”

Damon不敢多看溫棲幾眼:“十分抱歉,我不能告訴您。”

溫棲揪著他的袖口, Damon只敢小幅度地往回扯, 被溫棲發現了,直接扯住他的衣服。

Damon的額頭頓時冒出冷汗。這太恐怖了, 他感覺自己被死神拉住了。

瞧著這緊張的模樣,溫棲也懶得再逗他, 直截了當地問:“你告訴我Mia在別墅嗎?魏青宣讓你把她送走了嗎?”

“……”Damon抿唇,先生不讓他告訴女主人關於Mia的一切。

“還不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跑到魏青宣書房說我要嫁給你。”溫棲松開Damon, 作勢要走。

“在, 在的。”Damon被嚇得有些結巴。

“在哪兒,旁邊那棟小別墅裏?”

別墅有連廊,往東方向走, 能隱隱約約看見那棟小別墅, 不過竟然有兩個人守在那裏, 溫棲一去就被攔了下來。

她猜測Mia應該就在那裏。

“我, 我不能告訴您。”Damon很擔心魏青宣會突然出現看見溫棲拉著他,他不敢承受先生的怒火。

“緊張什麽,我告訴你, Mia是你帶來的,這事兒你也有責任,你得把人保護好。”

她算是看出來了,除了魏青宣,只有Damon能出入這棟別墅。

“我明白,您放心,但是……”

但是什麽?

溫棲沒時間問Damon了,兩人都聽到了漸近的腳步聲,除了魏青宣,幾乎不可能是別人。

剛才還一臉放松,甚至能威脅別人的溫棲聽到這個聲音,跑得比誰都快。

“Damon,你在看什麽?”魏青宣手抄在兜裏,眼神略有警惕地瞧著他。

*

溫棲一直跑到走廊的另一頭,拐進房間裏才放松下來,大口喘氣。畢竟在魏青宣的心裏,她現在應該還在房間裏給他暖戒指。

提起那枚戒指,溫棲的腿抖了下,死東西又硬又涼,魏青宣一出房間門,她就拿出來丟了。

剛才Damon的話沒說完,下次再有機會抓住他問,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溫棲基本可以確定Mia就在旁邊的小別墅裏,她再次回到連廊,又被那兩個守衛請了回來。

其中一人還和她說,如果今天她再去第三次的話,他們會上報魏青宣。

溫棲:“……”

死魏青宣!!!

她憤憤不平地回到了房間。從陽臺往下看,也就是二樓的距離。她心中動了念頭,從這裏下去,穿過旁邊那道鐵門,就可以進入那棟小別墅的小院。

Mia電腦上是個天才,生活裏是個小白。她身體不太好,需要穩定吃藥,上次忘記和魏青宣提這個了,也不知道現在Mia怎麽樣,剛才Damon那麽一說,她更著急了。

那三年,與其說是讓Mia陪伴她,更像是彼此的陪伴。

只不過一個提醒吃飯,一個提醒吃藥。

溫棲身手不說多敏捷,至少爬個二樓不在話下,高中的時候也沒少和向衛時、謝赫憬爬墻逃課。

就連初中的時候,也會喊著魏青宣給她當墊腳的跑出去打游戲。

不就一個二樓嘛。

“啊!!!”

誰他大爺安的警報器?!

溫棲才剛踏出二樓,腳踩到陽臺外,正慢慢往下移呢,手剛好壓到了旁邊的小石子,誰能想到這是警報器。

刺耳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起,本來就提心吊膽的溫棲,這一下,直接被嚇得腳滑,整個人就往樓下倒去。

僅僅幾秒,她甚至有了走馬燈的感覺。

二樓掉下去應該不會死吧,但摔到頭了呢?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弄爛那個警報器。

“女主人要跳樓。”

溫棲迷糊中聽見他喊了一句,認出那是Damon的聲音的那一刻還在想,估計不用死了。養好身體一定要去除掉那個警報器。

不過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她被人穩穩接住了,所有的風聲都暫停。

她聽見了很強烈急促的心跳聲,能感覺到心臟的主人剛才經歷了一次極端的刺激,這心跳聲甚至吵得她有些心慌。

一下又一下地提醒著她,如果沒有這人接住她,那麽後果肯定很嚴重。

溫棲知道是Damon接住的,他剛才的驚呼聲太大了。

“謝謝你,Damon……”

她一擡頭,正巧對上了魏青宣戾氣十足的眼神,眸光涼而沈:“怎麽,想死?”

鋪天蓋地的凜壓感朝她襲來,溫棲的視線被魏青宣占滿。

玩蛋!

剛才可能不用死,魏青宣這語氣一出,溫棲感覺自己可能快了。

“不會說話了?還是對接住你的人是我感到很失望。”魏青宣這壓抑怒火的語氣讓人發怵。

溫棲搖頭:“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

“你還知道。”他抱著溫棲,徑直略過想上來接手的Damon往別墅裏走。

看見溫棲掉下來的那一瞬,魏青宣全身緊繃,甚至說不出來話,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判斷。

聽見一道道上樓的腳步聲,溫棲閉著眼,感覺自己正被魏青宣的視線剝開、揉捏,這個過程漫長得有些折磨。

她小聲地提了個要求:“你能不能別看我了?”

“這算是你的遺言?”魏青宣說。溫棲閉嘴,理智為上,小命要緊。

房間門被“碰”得一聲砸關上,顯示的力道之大,溫棲都沒忍住抖了兩下。

兩秒後,人被拋到了床上,床墊很軟,溫棲陷了進去,床墊還沒來得及反彈,魏青宣已經壓了上來。

他撐在溫棲的上方,將她所有的空間都牢牢占據,才能感受到那絲微不足道的心安。

但依舊飄渺,溫棲仍像他手中若離若即的線,只要他不想盡辦法抓住她,她仍會離開。

哪怕以死亡的方式。

“令願死也不和我在一起嗎?棲棲。”

這麽愛美的人也會選擇死相這麽慘烈的方式離開他嗎?魏青宣閉眼,雙手狠狠扣住溫棲的手腕。

“那不如現在成全你?”

他將溫棲的雙手歸攏,一只手撩起衣服。

“寶寶,現在來說遺言吧。”

溫棲很少感覺到魏青宣的手勁兒大得離譜。她深呼吸,努力去忽略那種異樣:“魏青宣,我沒想死。”

哪料,魏青宣充耳不聞,只淡淡回應了一句。

“嗯,第一句遺言。”

他的呼吸很粗重,嘴也沒收力氣地啃咬。

雙腿和雙臂壓在溫棲兩側,兩邊的床墊下陷得更嚴重,中間就會上浮,於是魏青宣的頭埋得更低。

“你別那麽用力吃。”

他趁著空隙:“第二句。”

溫棲害怕了,魏青宣這樣,不會真的想讓她死吧,她花好年華的,錢還沒賺夠,就要死在他床上,那真是丟大臉了。

“魏青宣,我們談談。”

“第三句。”

“我真的沒想死,而且也不是想讓Damon接住我,不對,那種情況下,誰接住我都行。我喊Damon,是因為聽見他的聲音。”

“第四句。”

“魏青宣!”

“第五句。”

他似乎完全聽不進去她說了些什麽,只能機械地按照她的話來數數。

溫棲真有些急了,因為魏青宣離開了上面,手下探,挑開,而後尋找,問她。

“告訴我,戒指呢?”

“!!!”

溫棲的呼吸在一瞬間停滯,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剛才魏青宣的不遑多讓。

對,戒指呢?!她剛才扔到哪裏去了。

“在……”

魏青宣忽然笑了下:“丟了嗎?”

溫棲咽著唾沫,無論如何也不敢應這一聲,不過她的沈默已經足夠了。魏青宣的手慢慢離開,沒再去找。

溫棲收縮得好緊,魏青宣擡眼看她,她的睫毛顫顫巍巍得眨著,說:“在梳妝臺上。”

魏青宣短暫地離開,溫棲松了口氣,趁著魏青宣轉身去拿戒指的功夫,趕緊往床的另一邊逃。

魏青宣不緊不慢地將戒指戴到中指上,而後拽著溫棲的腳踝,重新把人拉到身下。

“還有其他遺言嗎?”

溫棲瞪大眼:“我都告訴你戒指在哪裏了!”

“第……”魏青宣頓了下,忘記這是第幾句了,不過無所謂。

“最後一句吧。”

他的中指和無名指是溫棲最討厭的,它們會無視她的聲音,挑釁且肆無忌憚。戒指輕輕迎上,宣告著和溫棲的親吻。

“到這裏了。”

溫棲的手指蜷縮,能清晰地感覺到魏青宣的手指,想收攏又被他無情擋住。

“既然這裏不行,那就送進去。”

戒指的紋路很多,溫棲幾乎只能靠著咬唇才能忍住聲音,直到魏青宣又按了兩下。

溫棲終於忍不住:“唔……魏青宣,你有完沒完,不是要讓我死麽,就這樣?”

魏青宣沒什麽反應,只是手指讓戒指在裏面慢悠悠地轉著圈,一圈又一圈。

那種難以言喻的熱讓溫棲更加用力咬唇,掌心不少月牙印,唇面更是被自己咬得泛白,期間沒有聽到魏青宣說一句話,可轉戒指的力度顯示他並非那麽平靜。

直到溫棲低低喊他的名字,他才緩緩一笑,開口:“到了。”

溫棲虛弱地睜開眼,眼睜睜看著魏青宣把那枚戒指咬在唇間,而後給自己戴東西。

註意到她的視線,仍舊沒多說什麽,只是動作加快了些。

他整個人是燥熱的、有力的、不知疲倦的,呼吸在她上方晃蕩,如呢喃的情歌在誘著她下墜。

她迷蒙中看向上方,正巧與魏青宣對上視線,湧動的情愫又野又勾人。

好可怕,她會溺死在這種眼神裏的。

清醒和理智似乎一點點在被魏青宣擊潰,她跳出情*看待兩人關系的心理正被他拉著往回收。

她選擇避開這道眼神,卻被魏青宣掐著脖子和下巴掰了回來。

他的唇間仍然含著那枚戒指。

溫棲的意識飄遠又被拉回,隨他浪中浮沈。魏青宣總會在她唇上親吻,然後低聲喊她的小名。

溫棲忽然想起總結在墜樓時的那幾秒走馬燈,她好像又重新走了一遍人生。

其中,占據絕大多數的竟然是魏青宣。

他拉著她坐在幼兒園的桌椅上,繃著小臉告訴她:“溫棲,我只想和你玩,你別讓我和別人玩,我們是好朋友。”

他攔著她,不允許她去玩,得抄完小學生詞才可以,被溫棲罵了,氣呼呼地伸手拉著溫棲回房間。

“溫棲,你那麽可愛,不要罵人。”

“我罵人就不可愛了嗎?”

魏青宣一楞:“也可愛。”

他生氣地攔下初中要去送情書的溫棲:“你喜歡他什麽?”

溫棲數了一堆:“長得帥,性格好,學習成績好,籃球打得好……”

“那我呢。”

“你是好朋友啊,就說,幫不幫忙。”

他拿著卷子,幫溫棲熬夜做習題集,得知溫棲和其他男同學出去玩,怒氣沖沖地趕到,第一次牽起溫棲的手,把人帶走。

在溫棲質問的時候,他說:“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幾秒後又改口,“還是做朋友吧,一輩子在一起。”

他攔著黎雨想要打下來的那一巴掌。

“魏青宣,你幹什麽,溫棲是我女兒,她竟然敢說我要棄女。”

幾乎不會對長輩頂嘴的魏青宣頭一次說:“黎阿姨,我不會讓任何人在我面前欺負溫棲,您也不可以。”

他擋在斥責溫棲的溫志申面前,皺著眉聽見溫志申說:“沒有你最好,我和你媽還可以趕快離婚。”

他立馬捂住溫棲的耳朵,帶著她往外走,然後告訴她:“有你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一件事情,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抱住因父母離婚而哭泣的溫棲,拍著她的背:“別哭,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然後,他離開了。

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黎雨、溫志申、魏青宣都離開了。

溫棲用力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

他的心跳聲,好像還在耳邊。

“魏青宣,我愛你。”

輕輕的一聲,沒有刻意,沒有經過溫棲的允許,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由心間冒出來一直湧到嘴邊,而後說了出來。

兩人具是一楞。

魏青宣口中銜著的戒指掉落,剛好落到溫棲的鎖骨上。她驟然清醒,明晰魏青宣現在在做什麽,她說:“騙你的,我最討厭你了。”

魏青宣哂笑了一聲,剛才那句話的餘威還在心尖震蕩就被溫棲無情壓下來了。

“可以。”

魏青宣拿起戒指,起身,把用過的套扯下丟掉,把戒指放在頂端,再戴上套。

“戒指戴在手上意識不到,非得進身體,才知道我是你未婚夫是吧。”

未婚夫……

溫棲有一瞬間迷茫,是這樣嗎?

“魏青宣,和我在一起會很開心嗎?會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一件事情嗎?”

“我這個人好像很糟糕,而你看起來也不開心。”

魏青宣用力到溫棲在床墊上移位。

他胸口生出一股氣:“誰說你糟糕,誰說我不開心的?”

“可你在生氣,”溫棲很肯定地說,“還很生氣。”

魏青宣越氣就越用力,溫棲吟了幾聲,問:“為什麽要喜歡我這種人,麻煩死了。沒有我,我爸媽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沒有我……算了,對世界也產生不了什麽影響。”

“沒有你,我怎麽辦,”他的聲音很性感,欲氣上來時,尤為抓耳,“棲棲,要我死嗎?”

溫棲不明所以,直到那熟悉的灼熱感股股刺激,她眼眸閃了兩下:“結束了,魏青宣,我這個人對任何人都沒有意義,只是拖累而已,明白嗎?”

“那我對你有意義嗎?”魏青宣突然反問,他重新在床頭拿了一個,依舊沒有要把戒指拿下來的意識。

即使戒指在他的cock上面已經嵌入了很深的痕跡。

如果說魏青宣都對她沒有意義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對她有意義的人了。

她彎唇笑起:“有啊。”

“但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的。”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一起不會一輩子。”

“嗯……我爸媽離婚前也說要在一起白頭偕老,還是要讓我做世界上最開心的女兒呢。”

“所以,跟我們會一直走下去有什麽關系。”

溫棲說:“你之前不也說要一直在我身邊嗎,後來不也走了。”

“抱歉,那三年有原因。”

“什麽原因?”

魏青宣忽然沈默在想該怎麽說。

溫棲沒準備逼他現在就說,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太強,她快沒有思考的能力了。

“你退出來行不行?”

魏青宣的動作告訴她沒得商量。

溫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被嚇得不輕。魏青宣這人挺好,就是難以掌控,不能讓她生出能清醒退出的安全感。

“你聽我說,其實我不討厭你。但我呢,掌控,”她半道換了個詞:“馴服不了你,可能我們很合拍,但……”

“但什麽?”他咬牙切齒地問,“說。”

“但你太瘋了,超出我預期,而且時間太久,我這個人就是太愛自己了,一點兒這種苦都吃不了。”

雖然,雖然那種蘇爽占大多數,但溫棲還真怕死在魏青宣床上。

“你試過別人的麽,就知道這個是吃苦,”他拍了拍溫棲,“那不如,再吃一點。”

“魏青宣!”

又沒談攏。

溫棲真想一巴掌扇到魏青宣臉上,警告他別一言不合就這樣。

但她的手只能抓住他的手腕,求他……

“哪兒輕一點?”

“……”

“說話。”

溫棲瞪他:“死混蛋,我遲早試一下別人的,肯定不會這樣。”

魏青宣再次被氣到,用戒指不停地去接觸它主人最愛的地方。

“未婚妻,告訴我,現在頂你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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