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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棲棲,帶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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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棲棲,帶勁嗎?

“溫棲!”

一道尖利的女聲突然響起, 害得溫棲的手一抖,不少安眠藥都灑到了桌上。

她快速從包裏抽出紙把桌面、酒瓶的痕跡擦幹凈, 才慢悠悠擡眼。

倪冉亦正努力推開這些用來遮擋的立牌。從小被嬌養長大的大小姐,推個立牌就氣喘籲籲的。

“我知道你在這裏。”

溫棲懶懶應了聲:“哦。”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被盯上的必要,但顯然倪冉亦已經觀察了她好一會兒。

原因肯定是因為魏青宣。

溫棲暗罵了一聲,果然就不能和他同時出現,要不然麻煩就容易找上門。

倪冉亦沒想到溫棲那麽平靜,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只是眼神掃過時有一種冷淡的銳利。

她扯了扯身上的大牌衣服, 那盡顯奢華的穿搭與溫棲身上不起眼的灰色套裝一比, 給了她不少自信。

“我是和你來商量事情的。”

溫棲偷偷把紙塞進包裏:“不感興趣。”

眼見她起身要走,倪冉亦說:“你會感興趣的, 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給你介紹別人。”

溫棲:“……”

她甚至懶得說話, 把桌上的兩瓶酒搖晃均勻,給魏青宣發了條信息。

【你現在在哪兒呢?】

二樓的魏青宣手抄在兜裏,眼神如冬季湖面般的冷色。

【房間。】

出了點小小變故, 溫棲的計劃要有改動, 她心煩地踢了下腳邊的櫃子。

【你不是說要和林叔談事情嘛。】

魏青宣瞧著溫棲蹙眉的神情,漸漸揚起笑意。

【你說想見我,我就回來了。】

怎麽早不回晚不回, 偏偏這個時候回。

【棲棲, 你在哪兒, 我怎麽沒看見你。】

他明顯看見, 發完這條消息之後,溫棲整個人都緊張了不少,立馬起身。

溫棲:【我在附近逛了逛, 馬上就回來。】

魏青宣:【發現了什麽好玩的嗎?】

溫棲:【沒有。】

魏青宣:【我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溫棲:【什麽?】

魏青宣:【等你回來和你說。】

十一點半了,再不把魏青宣迷暈就錯過時間了,溫棲在腦中回憶著從這裏跑回去最短的路是哪條。

倪冉亦站在溫棲身邊好一會兒了,也沒再次搭上話,怕溫棲離開趕緊開口。

“我可以給你介紹我哥。”

溫棲這才想起還有個人站在旁邊。

“我哥有錢,人還行。我可以讓你做我大嫂。”

還真是不擇手段啊,自己哥哥都要推出來。

“你們這些人不都是這樣嗎,釣到個有錢人就撲上去,那我哥也有錢,你可以離開魏青宣去釣他啊。”

倪齊聲那個僵屍臉,死人眼,看著就倒胃口,溫棲就算瞎了也不可能看上的。

“我和你平白無故的,為什麽要用個垃圾惡心我。”

“我哪用垃圾……”倪冉亦反應過來,氣得上來就要扯溫棲的頭發,“你敢說我哥是垃圾。”

溫棲輕松躲開,聳聳肩:“我說了?這不是你自己親口說出來的嘛。”

倪冉亦身形沒有溫棲那麽輕盈,猛然一撲,就撞上了溫棲的那兩瓶酒。

酒瓶應聲倒地,裏面的紅酒潑到了倪冉亦的頭發和衣服上。

瞬間,那由金錢堆生出來的信心被狼狽取代。

她狠狠瞪著溫棲,卻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去。

來找溫棲前,倪齊聲給她出了主意,如果溫棲不答應的話,就回去找他。

他哥一定有辦法。

倪冉亦一腳踢開那兩個酒瓶,走向不遠處的走廊。

倪齊聲站在走廊的盡頭瞧見自家妹妹這狼狽的模樣,蹙眉。

“怎麽弄成這樣了?我不是讓你先好好談談嘛。”

“我談了,她不同意。”

倪齊聲無比了解這個妹妹,神經大條,直來直去,智商負數,說話的技巧約等於零。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密封塑料袋裝好的白色粉末,遞給倪冉亦。

“想辦法讓她吃下去。”

“有毒嗎,你讓我殺人?”倪冉亦擺手,“我只是想要魏青宣而已,不想殺人。”

倪齊聲:“……”

“沒毒,能保證讓溫棲幹擾不了你的東西而已。”

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魏青宣這個人要是成不了他的妹夫,那就不能讓他太如意,否則將來肯定成為他生意場上的大阻礙。

溫棲這會兒正讓人給他找紅酒。

魏青宣前幾分鐘給她發了消息:【回來的時候帶瓶柏爾多的酒吧。】

【棲棲,我等你。】

真是天助她,但侍者一聽她要這酒,又知道她是魏青宣帶來的,不能拒絕,只能很委婉地說:“不好意思女士,這酒是珍品。”

溫棲咬牙:“我有錢,你去給我找出來。”

倪冉亦拿著這小包粉末往外走,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魏青宣身邊的人換成了她。

正巧撞上了給溫棲拿酒回來的侍者,看清楚他手上的酒,立馬聯想到溫棲,喊住了他。

“餵,你去給我拿件外套來。”

“倪女士,稍等,我為溫女士送完酒,就去幫您拿外套。”

倪冉亦笑得開懷:“我認識她,這樣吧,你先去給我拿外套,我把酒給溫棲。”

“這……”侍者左右為難。

“還不快去,你還想不想幹了,難道你以為我會貪這瓶酒?”倪冉亦假裝惱怒。

“當然不是,”侍者一臉為難地將酒送出去,“那就麻煩您了。”

倪冉亦沒敢親自把加了東西的酒送到溫棲手裏,站在走廊口,等了好一會兒才見侍者把外套拿了過來。

她遞出酒:“我沒找到她,你自己去送吧。”

兩人一來一回的耽誤,溫棲眼睜睜看著時間走向十二點,簡直心急如焚。

還好在她準備親自去找的時候,侍者端著紅酒到了她的面前。

“謝了。”

她拿著酒瓶就走,臨出門前再次看見了倪冉亦,她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新的。

轉眼間又變成了只驕傲的孔雀。

只是剛剛下過雨,侍者們還沒來得及鋪上防滑地毯,倪冉亦已經踩著她的恨天高跟鞋下樓梯了。

果不其然,沒走兩步腳一滑就要往後倒,這個姿勢肯定會摔倒後腦勺。

溫棲無奈嘆了口氣,上前把人接住了。

倪冉亦尖叫著往後倒,失措間聞到一陣香味,由淡轉為濃烈。

她的害怕和驚慌被人穩穩接住了。

“你這高跟鞋夠不聽話的。”

她笑又似沒笑,卻憑著幹凈又勾人的音色,讓人忍不住心跳漏拍。

倪冉亦擡頭發現是溫棲時,她的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

“你。”倪冉亦微微咬唇。

溫棲調侃了句:“我怎麽了,被我這種人接一下,你是不是現在就想沖回去洗澡。”

“我哪有。”倪冉亦的眼睫飛速閃著。

溫棲用勁兒把人擡起站好,後面一堆侍者已經拿好毛巾外套朝這邊跑過來了。

溫棲正想走,又被倪冉亦喊住了。

“幹什麽,”溫棲攤手,“你又想找什麽麻煩?”

倪冉亦看見了她手中晃動的紅酒,真是她剛才加東西的那瓶,她想搶回來,可被溫棲眼疾手快地躲過了。

魏青宣嘴太挑,這紅酒就那麽一瓶,被倪冉亦搶去了,她還得再去拿,那點時間都不夠折騰的。

見搶不回來,倪冉亦著急地跺腳:“這酒你不能喝。”

溫棲蹙眉:“為什麽我不能喝,這酒是你家的?”

“不是,”倪冉亦不敢直接告訴溫棲原因,只能說,“反正不可以喝。”

溫棲沒管她,轉身就走。

本來她也不準備喝,那是給魏青宣的。

十二點十分,她得爭分奪秒。

倪冉亦看著溫棲漸漸跑遠,懷裏還拿著那瓶紅酒,莫名心慌。

她朝剛剛給她披上外套的倪齊聲問道:“哥,那東西是什麽,真的沒毒對吧。”

倪齊聲“嗯”了聲,“你不用擔心,哥哥會處理好的。”

“我哪有擔心。”

她突然回想起剛才那種香味,很幹凈、清新、直擊人心的味道。

“哥,你聞到我身上有什麽味道沒?”

“有,很臭。”

“……”

那味道不是她身上的,應該是……溫棲身上的,見鬼了,那種攀龍附鳳的人身上還會有這種味道?

而且她的心剛才跳得好快,面對其他人都沒有這種感覺。

就連那晚在地下車庫遇見單手扯開領帶的魏青宣都沒有這樣。

倪冉亦從小受的西方教育,對於一些事情的接受程度很高,而她本身也是個能快速捕捉到異常情緒、敢爭取的人。

“哥。”

“說。”

倪齊聲正喊人跟著溫棲,事情不能鬧太過,否則會徹底得罪魏青宣。

“你說的,我可以自己找上門女婿是吧。”

倪齊聲有些不耐煩地回:“你別急,我正在想辦法,魏青宣那人不好對付。”

倪冉亦咳了下說:“上門女婿的話,是男是女應該沒關系吧。”

“嗯——嗯?!!倪冉亦,你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

溫棲已經拿著紅酒回到了房間,門竟然沒有鎖,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明明只剩下半小時了,可是她看著那房間忽然有些猶豫,竟然伸出一種“幹脆直接跑吧”的心理。

但很有可能,她前腳才跑,魏青宣後腳就把她抓了回來。

客廳沒開燈,只有房間透露出一點微弱的燈光,溫棲聽到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魏青宣,你在洗澡嗎?”

“嗯。”

浴室裏面傳來的聲音有些隱忍。

魏青宣嘆了口氣,果然,只有溫棲才能讓他完全.射出來,哪怕只是聲音。

溫棲把燈打開,試圖驅散剛才的慌張,再轉眼間,魏青宣已經圍著一條浴巾站到房間門口。

“我去,你準備嚇我呢,”她把紅酒放到桌上,“我給你帶回來了,來喝吧。”

她從桌上取了兩個高腳杯,給魏青宣那杯倒得很多。

剛才大半的安眠藥都浪費在那兩瓶酒裏了,也不知道這些夠不夠,只能讓魏青宣多喝一點。

“你嘗一下,對了這酒我要付錢的,但是剛才沒帶卡,你明天去結下賬。”

“嗯。”他走至她身邊坐下。

溫棲繼續雜七雜八地聊著,就是不動面前的酒一口。

魏青宣轉了轉手中的杯子,問她:“你不喝?”

溫棲幹笑:“喝,當然喝。”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只抿一點,應該沒有事情吧。

為了讓魏青宣快速喝下去,溫棲主動提起。

“你有沒有試過交杯酒,我們可以那樣喝。”

“嗯,那是結婚的喝酒儀式,棲棲要和我結婚嗎?”

他再一次問,再一次給她機會,只要她願意,他可以放開手,讓她去做任何事情。

他只是需要確定,溫棲會回到他身邊,以及有一點點愛他。

“又不是只有結婚的時候能這樣喝,”她朝他遞了杯子, “喝嗎?”

魏青宣微微垂下眸,她果然還是不願意嗎。甚至連一點留下來的意願都沒有。

“喝啊。”

他舉杯。

溫棲坐近了些,勾住魏青宣的手臂,整個人湊上前,卻只輕輕抿住杯沿。

看見魏青宣毫不猶豫地灌下一大口,溫棲心中狂喜,正要放下杯時,被魏青宣揪住了手腕。

他沒有說一句話,直接伸手握住溫棲的下巴,然後吻了上去。

隨之而來的是醇厚的酒香,溫棲知道這裏面有安眠藥,只能一個勁兒地拒絕。

“魏……唔……”

魏青宣趁機伸出舌頭與她交纏,不少酒被他用舌頭灌了進去,還有一些從嘴角溢了出來。

“咳咳,你幹什麽?”

溫棲的眼角已經浮現生理性的眼淚,她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她幾乎快要窒息,魏青宣絕對不會放開她的。

“喝酒啊,情人間這樣喝酒有問題?”

“有問題,你根本都沒喝,全餵給我了。”

聞言,魏青宣面不改色地喝下一大口,頓時,酒瓶裏的液體下去好一段。

溫棲面露喜色。

魏青宣卻自顧自的搖頭,而後笑了出來:“棲棲,開心嗎?”

察覺自己的情緒太明顯,溫棲又不得不控制住表情。

“還行,最近好像沒有什麽讓我難過的事情。”

“挺開心的。”

魏青宣挑挑眉:“是麽,那這酒裏除了安眠藥,還讓人下了春.藥呢。”

溫棲瞳孔驟縮,甚至沒註意魏青宣先說的安眠藥,只聽見了後面春.藥二字。

她剛才可結結實實地喝了一口,如果是真的,那麽……

“你。”她欲言又止。

“我什麽?”

“我怎麽知道的?”

“知道了為什麽又要喝?”

魏青宣一次性把溫棲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卻根本不準備解釋。

“棲棲,跟著我不好嗎?我甚至給你準備了下山的車,只要你說一句我願意。”

他似乎用錯了方法追她,也似乎他這個人在她那裏就是錯的。

但如今,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溫棲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話:“下山的車?”

“不然你覺得淩晨一點,為什麽會有人要下山。”

溫棲腦中轟鳴作響,她真是每一步都走在魏青宣的視線裏,恐怕連Mia的事情,他也清清楚楚,卻一直隱忍不發。

想到這裏,溫棲手撐著地毯,往後掙紮著要逃。

可是被溫棲輕輕拽住腳踝就拉了回來。

“跑什麽,酒還沒喝完。”

溫棲慌忙搖頭:“不,不喝了。”

再喝,她今晚就沒法到機場了,一點的車是他準備的,那其他的呢,就算用腳走,也有機會下山。

魏青宣只圍了條浴巾,動作間已顯松垮的跡象,剛才洩上去的火又升了起來,他看了眼這酒,神情逐漸冷硬。

不過是溫棲讓他喝的,那就得她承擔後果。魏青宣把人抱起來,直接蓋住那升騰的熱量。

“繼續,把它喝完。”

溫棲感受到了魏青宣的變化,心驚肉跳,這才幾口就這樣了,喝完,那她豈不是連房間門都出不去了。

“不行。”

魏青宣沒聽她的,一手抱著她,一手拿過酒瓶,直接往嘴裏灌。

動作又野又欲,偏生神情冷淡得漫不經心,眼神一直盯著溫棲,足夠讓人心尖發緊。

溫棲不低頭,魏青宣很難吻到她,他彎了彎唇,兩手掐住她的腰,換了個跨坐姿勢。

“別喝了,魏青宣。”

魏青宣鼻尖擦過她耳廓,帶著酒氣的嗓音低沈沙啞:“再嘗嘗?”

杯沿遞到她唇邊,他另一只手扣著她後頸輕輕施壓,酒液滑入喉嚨的灼熱感裏,混著他掌心的溫度,酥麻的癢彌漫。

溫棲再一次被嗆到了。

魏青宣笑了,仰頭飲下大半,喉結滾動的弧度利落又性感,末了又用指腹蹭掉她唇角沾著的酒漬。

眼神暗得似夜色:“不願意喝了?”

明明是她帶來的,怎麽不願意喝了。

他捏著她腰的手稍微使了點勁兒,然後逐漸往下移動,在分開的中間停住了動作。

“那就先把酒倒出來,把酒瓶洗幹凈,換個地方餵進去。”

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失控與蠱惑:“棲棲,帶勁嗎,期待嗎?”

“期待個屁,我看你真是藥吃得不夠,瘋子,瘋子!”

“我瘋?棲棲,你愛我一點,我就不會瘋。”

愛他點吧,給他點愛吧。

魏青宣濕漉漉的眼神看向溫棲。

溫棲正在氣頭:“滾開。”

魏青宣的嘴角彎起,嘲笑自己。

他把紅酒全部倒進高腳杯裏,單手托著溫棲的腰讓她穩穩貼在自己滾燙的胸膛,另一只手拿起空酒瓶走向水槽。

熱水順著瓶口漫入,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瓶頸輕輕搖晃,而後把紅酒瓶放下,認真細致的洗瓶口。

他的手指很長,食指帶著銀色的素圈,捏住瓶口邊緣,指腹順著光滑的玻璃緩緩摩挲。而後中指和無名指探.了進去認真地洗著玻璃壁。

有些熟悉的動作。

溫棲看得心頭一窒,喉間發緊,她轉過頭:“放開我。”

魏青宣顛了下她:“乖,得洗幹凈,等會兒我消一下毒。”

“魏青宣,混蛋,無恥!”

魏青宣沒說話,更沒反駁,他把酒瓶和高腳杯都放在床頭。

而後在床頭處抽出了一條繩子,這才把溫棲放下。

“棲棲寶,給我熱熱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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