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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小情侶親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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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小情侶親密呢!

“男朋友?”

魏青宣的神色恢覆很快,尾音挑起但沒什麽波動,聽不出他對這事的態度如何。

但他很清楚大概率是溫棲在玩他。

沒見到溫棲的這幾年,他腦海裏時不時會回憶起少女懶散傲嬌的聲音:“魏青宣,我發現你壓抑又期待的樣子很勾人,有點想讓人碰一下。”

具體想碰什麽?

她卻沒有給他答案。

但這句話卻一直繞在他的心間。

每每見到溫棲和別的男生說話,尤其是剛才,那句話又在腦海中響起。

可溫棲會不會被別人吸引?

比如剛才那個小鼻子男的,又或者她身邊那位一直端酒給她的男的……

他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但一見面克制的占有欲大概會化作沸騰的巖漿毫無顧忌地沖向她,只一個念頭,就讓他忍不住吞咽唾沫。

但不能是現在,那樣會燙壞她的。

溫棲沒說話,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順手拋給魏青宣,熟稔得仿佛做過很多次。

“走了。”

她回過頭對向衛時幾人說。

手上拿著溫棲的外套,人走了,他自然要跟著。

溫棲沒解釋剛才的事情,魏青宣也沒問。

夏季的晚風是悶熱的,魏青宣跟在溫棲身後半米的距離,影子重疊又分開,兩人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走著。

直到回到筒子樓,溫棲打開家裏大門,魏青宣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不進去?我這裏又不是魔窟。”

“不合適。”

他伸手把外套遞給她,至少他現在還是個清風朗月的“朋友”。

溫棲沒接:“從小一起長大的,不至於連個家門都不敢進吧。”

“怎麽,難道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啊?”

魏青宣拿著外套的指尖突然收緊,擡眸間眼神慢慢鎖定溫棲去開燈的背影。

等溫棲再回過頭時,他神色變自然,甚至還微微蹙眉,似是對剛才的打趣不滿。

“說一下都不行,你什麽時候那麽小氣了?”溫棲說,“我主要是有事和你商量。”

聽到這句話,魏青宣終於肯踏入家門,溫棲大概是放心這樣的他的。

果然,溫棲嗤笑,至於嘛,這麽防著她,還怕她能做什麽不成?

在這裏住了一年,溫棲第一次帶人進了她的小屋。

她把東西一放,招呼魏青宣自己坐。

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個沒用過的杯子,溫棲倒了杯果汁放到魏青宣面前。

卻見他目光掃過逼仄的房間,堆積的快遞盒、隨意搭在椅背上的衛衣……

溫棲難得生出幾分不好意思:“咳,馬上就要搬走了,所以有點亂。”

“我這房子快到期了,”溫棲又說,“但是東西太多了,一個人搬不完,想請你幫個忙。”

“你要搬去哪兒?”他裝作不經意地問。

“呃……”

溫志申每年都會給黎雨打一筆錢作為溫棲的撫養費,黎雨又每個月給溫棲生活費。

但是這個月的生活費出了問題,黎雨還沒發來,租房費就更不要想。

溫棲大大咧咧一笑:“暫時還沒找到地方。”

“反正我隨便,只是我這些寶貝不能跟著我‘流浪’,所以我要是沒找到住的地方,你能不能先幫我收留一下它們。”

魏青宣看著溫棲懷中的東西,一堆架子、麥克風、耳機……

他不理解這些東西如何能被定義為寶貝。

“可以。”

溫棲打了個響指:“仗義。”

她蹲下身,慢慢擦拭那些架子,一邊擦還一邊給魏青宣叮囑搬的時候一定要註意。

“你真沒地方去?”

魏青宣垂下眼眸,盤算的心思快速地繞過整個房間。

溫棲可以去他那裏住,甚至可以和他一起住。

一個房間?最好是一張床。他每天睜開眼見的第一個人也可以是她。

她的東西大概需要幾個小時才可以搬完,他一會兒就可以聯系搬家公司,今晚就回去布置房間。

“什麽叫沒地方去,我只是生活費還沒到賬,等到賬了,還怕租不到房子?”

魏青宣又問:“那你生活費什麽時候到賬?”

溫棲喉間一哽:“不知道。”

能不能有都是個問題。

和黎雨那次的吵架可把她氣得不輕,黎雨又要忙著去英國的事情,現在沒時間管溫棲。

“你可以去我那裏。”

魏青宣摩挲著杯壁,心無端跳得有幾分快,他得把心思藏好。

“和你住一起,豈不是更不合適?”

溫棲蹲在地上,把魏青宣在門口說的話送還給他。

“不止我,還有我外婆,而且你也不是和我住在一起,我家有個院子,每間房都是單獨的。”

溫棲一楞,她只知道魏青宣搬去了城西,卻不知道他搬去和他外婆一起住了。

但是如果真要去魏青宣那,那豈不是意味著她也要搬去城西。

“算了吧,我在這裏挺好的。”

*

翌日,溫棲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來自媽媽黎雨。

溫棲睡得迷迷糊糊地接起:“怎麽了?”

聽見溫棲含糊的聲音,黎雨語氣沈下:“為什麽還不起床?”

“媽,高考結束了,我睡個懶覺都不行?”

她一看時間,好吧,竟然睡到了下午。

“來媽媽家吃飯。”語氣緩和了一些。

“不去。”

“棲棲,你別使小性子,媽媽明天就要去英國了,今天想和你一起吃頓飯。”

溫棲深吸口氣:“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就不去給你們踐行了。”

黎雨一頓,琢磨了會兒,才說:“你來吃飯,媽媽把這幾個月的生活費給你。”

原來不是不記得,是真的扣在她那裏了。

溫棲直起身,掀被子下床。

把這段飯定義為“解救生活費”。

這樣想就好多了。

傍晚到了家門口。

一進門,黎雨迎上前,把拖鞋遞到溫棲腳邊:“來了,快換拖鞋吧,你張叔叔正在做菜呢。”

“……謝謝。”

拖鞋真不錯,款式挺好看,只是不合腳而已。

玄關處擺著一家三口的照片,溫棲記得三年前走出門上高中的時候,這裏擺的還是她和黎雨的合照。

餐桌上很快擺滿了菜,黎雨給她夾菜,張叔叔在一旁笑著。

“棲棲今年考得怎麽樣啊?”

“想報什麽大學?”

黎雨笑:“棲棲成績那麽好,肯定能考到一個好大學的。”

一切都挺溫馨的,要是忽略那個所謂的弟弟在旁邊哭喊著問溫棲是誰,為什麽要來他家就更好了。

黎雨打了張陽鳴一巴掌:“怎麽說話呢,那是你姐姐,只是,只是不經常回來而已。”

張陽鳴哭得更大聲了:“不是姐姐,爸爸說過,她不是姐姐。”

黎雨錯愕。

張熠趕緊蒙住張陽鳴的嘴,尷尬笑道:“小孩子胡說,棲棲,你別放在心裏。”

這話聽得溫棲想笑,不過她依舊不語,任他們仨人雞飛狗跳,她專註啃碗裏的雞腿。

味道不錯,要是再煮一會兒就更好了。

不過這雞腿可以帶回去給筒子樓的大黃吃,看它搖搖尾巴。

溫棲不說話,黎雨和張熠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飯桌上有些沈默,一時只剩下張陽鳴的哭聲。

吃飽喝足,溫棲才再次開口:“今天打擾了,這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們明天……一切順利。”

“棲棲,你怎麽對媽媽那麽生疏?”

溫棲懶得多說什麽,走到玄關換鞋出門,直到再聽不見張陽鳴的哭聲,她才長舒一口氣。

真是吵死了,她掂量著手裏的雞腿,還是大黃可愛。

“棲棲。”黎雨追了出來,甚至連鞋都沒換。

她把信封塞到溫棲手裏:“這是這幾個月的生活費,棲棲,你自己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媽媽有家庭了,精力可能沒有那麽多,你要理解媽媽。”

溫棲握緊信封,差點把最重要的東西給忘了。

“謝謝媽媽。”

只見溫棲一直盯著信封,又打開往裏看,露出滿意的笑容。

落在黎雨的眼裏顯得十分沒心沒肺,她氣不打一處來:“棲棲,媽媽和你說話呢,你只知道要錢嗎?”

“我要愛你給嗎?”

“把對張陽鳴的愛分給我一點。”

“媽媽。”

“我……”

黎雨想說她一直愛著溫棲的,但是想到三年以來的做法,想到溫棲對她的生疏,她心中有愧,沒辦法說出口。

溫棲嘆口氣,把信封收好。

“行了,別那麽傷感,你以前愛過我的,我知道。”

她低頭看黎雨的腳,“腿不好就別跑那麽急,英國多雨,你,註意一點。”

她轉過身,黎雨在她身後說著什麽,很大聲。

但是溫棲已經不想聽了。

回到筒子樓,大黃依舊趴在大門口。

一見到她就嗷嗷叫。

溫棲趕緊把雞腿遞給它,讓它別叫了,否則又把住戶吵出來罵它。

大黃圍著溫棲轉了好幾圈才肯去吃那個雞腿。

溫棲想著,早知道把另一個也帶出來,讓張陽鳴一個都吃不上,他肯定哭得更大聲。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摸著大黃的頭。

“大黃我得搬走了,你以後看見四樓那幾個混小子躲遠一點,要不然沒人幫你和他們打架了。”

大黃絲毫不知道傷感,歡歡喜喜地啃雞腿。

溫棲抿著唇,她應該……也不傷感。

只是有些覺得有些理解不了。

為什麽要叫她去吃飯?

為什麽要讓她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為什麽答應她的事情做不到?

她都期待好久了。

煩死了,還是一個人待著最好。

自己陪著自己最好。

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到大黃的頭上,它擡起頭,不解地歪了歪狗頭。

“欸,那不是溫棲嗎?”旁邊有人經過,“這麽有閑心呢,還餵狗。”

另一人說:“不是,我怎麽看著溫棲在哭呢?”

“臥槽,真的假的?”

聽著這些閑語,溫棲轉過頭想起身,大黃卻扒拉著她,眼裏竟然能看出幾分擔心。

就是好心辦壞事,溫棲一時半會兒被大黃扒拉得起不來。

“溫棲?”其中一人走了過來。

溫棲最討厭別人看見她哽咽的樣子,特別是在四樓那幾個混小子面前。

可她又無法扒拉開大黃,心中升起幾分火氣。

突然一個帽子蓋住了她的頭,修長的指尖把帽檐壓低了幾分,旁人再無法看到她淚眼婆娑的模樣。

魏青宣把大黃輕輕隔開,拉起溫棲,握著紙巾的手懸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遞給她。

“那是誰?”剛才那人問道。

“溫棲的男朋友?”

“不知道,誰敢問,你敢?”

“我才不去,上次她給了我一腳,我還記著,真是夠狠的,這樣的女的也有人敢追?”

魏青宣明顯聽見了這句話,眼神在頃刻間就冷了下來。

聽見溫棲吸了吸鼻子,他又轉換神情,沒挑開她的帽子,而是彎下腰瞧她。

“怎麽了?”

“誒呦,誒呦,他倆是不是在親嘴呢?”

“……”

“小聲點!小情侶親密呢,快走快走,等會兒又被溫棲打了。”

哪就親密了?!

溫棲憤憤地想,只是魏青宣拽她起來而已,只是他手還沒松開而已。

“你怎麽還牽著我?”

魏青宣趕緊把手松開,垂下的手指又虛虛空握了幾下。

“你沒回城西嗎?”

“答應了幫你搬東西。”

溫棲破涕而笑,過兩秒她又說:“剛才肯定醜死了,我在這筒子樓帥了一年,偏偏這次就讓他們幾個撞見了。”

過了好一會兒,頭頂傳來一陣窸窣聲,帽檐被輕輕掀起。

她猝不及防闖進一雙眸子。

那眼眸浸著夜色,卻在眼角泛起細碎的光。

“不醜,很漂亮。”

溫棲緩過心神:“我是說我剛才……哭的時候。”

“哭了嗎?我沒看見。”魏青宣平聲說道,“也不會有別人看見。”

溫棲怔楞一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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