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第87章 久違的 熟悉的

關燈
第87章 第87章 久違的 熟悉的

會議結束, 李斯慎收到保鏢短信,斯女士“蘇醒”過來,漸漸開始見客, 林政南的登門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保鏢攔不住,只能盡可能地拖延,請他回去主持大局。

他剛上車,電話鈴聲響起,是樓郁。

他接聽。

“阿姨身體沒大礙?”樓郁那頭隱約有背景音,像是剛從某個場子上通宵下來。

“你也聽見風聲了。”李斯慎不嚴肅,帶了笑腔。

速度傳的快了些。

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過後, 手機被人拿近,“昨天我媽就得了消息, 小圈內基本上都知道了,我尋思你忙 , 先別添亂, 電話打的晚。”

李斯慎沒搭腔, 轉移話題,“證據提交上去了?”

“當然。”樓郁語氣得意,“我請人托關系走的, 他有心壓也壓不下了,太遲了 。”

李斯慎“嗯”了聲,樓郁又說起照片曝光的那樁陳年往事, “林政南公關團隊蠻有手段的, 白的硬生生說成黑的,你手裏不是還有料嗎?真曝光,林太要吃官司吧, 那事兒鬧得。”

樓郁覺得林政南也挺敢的,哪怕可能面臨著堵上自己“母親”的名譽,也要背水一戰,生生把他們拉下來,這圈子名譽是臉面,尤其是女人的。

在圈子裏,大家心照不宣秀恩愛,打著金婚多少年的旗號,相互稱呼為模仿夫婦,背地裏各玩各的毫不見外。

林政南倒好,直接把老母的情史底兒給掀了。

李斯慎手裏有段視頻,直接指向性並不強,林太出房間後,斯老先生血壓飆升過世,言語刺激僅為偶然誘因,構成不了犯罪。

那時候林太已經嫁了老林董,常年定居在港,過年老林董帶她回來祭祖,趕巧林太去醫院產檢撞上斯老先生。

因著和李正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林太婚後的日子並不好過,她是恨的,權勢,金錢,埋葬了她最純潔的愛情。

一場信息偏差,害的斯老先生不明就裏過世。

事發後老林董的司機緊急出面買斷醫院的監控視頻,沒想到保安雞賊,品出來不一樣的味道,沒完全抹去,偷偷昧下了一段,高價賣了李斯慎。

保安會送來視頻出乎李斯慎的預料,他友情提醒, “這份視頻你拿去勒索,價格說不準會翻倍,你賣給我,如果我不要,不是白白折在手裏了。”

保安很有自信,“您不會不要,對您來說五十萬不多,但買的很值的。對那夥人來講,五十萬是不多,但是他們買下了,又豈會給我一條活路,豪門秘辛,我懂。您要鳴不平,這段視頻是您最好的選擇,是最好的證據,而我謀財取之有道罷了。”一個醫院裏的小保安倒是活的通透。

視頻拿到手後,不等發揮它的作用,老爺子出面調和,這樁往事終止。

他們具體談了那些內容,李斯慎年少尚不得知,在那之後,斯女士和李正宏基本上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久而久之,李斯慎都快忘了有這麽一段視頻的存在。

李斯慎對他外祖的情意很深,那是他最直接的親人,從小帶到大的,大人之間的恩怨糾紛他管不到,冤有頭債有主,這份仇恨他算在了林太身上,遲早有一日要討回來。

他舍身入局,沒想到林政南比他更瘋,老爺子自知,哪怕自己重新出山,怕是也難能壓得下。

這把關頭了,想要保全自己身,是時候該舍棄了。

李斯慎越發深入啟元管理層越會發現,表面上李正宏是實權派的董事長,所有文件經他手負責簽字,啟元賬上的虧空和他脫不了幹系,但其實很多決策上的文件,他也僅是負責簽字而已。

老爺子的貪念太大,斯家走完破產流程後,只保留下一小家公司,老爺子給的體面答覆的是兩家合並,實際是吞並。

權勢,金錢,讓人欲罷不能,在骨肉至親面前,也不及攥在手裏的一小撮。

斯女士怕是要比他更早看破,李家人的真面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據說是林太產檢剛好撞上斯老先生,事實上京市三甲醫院那麽多,特級高幹病房,哪能那麽容易撞上,李斯慎被老爺子牽著鼻子走,加上視頻,著了背後人的路子,讓他錯信至今。

老爺子愈發覺得真相瞞不住李斯慎,幹脆想方設法給股份套牢,真要處決,李斯慎作為現任執行董事,在劫難逃。

二十一層,剛出電梯門口,導診臺旁站著一道黑影。

男人身姿挺拔,外表溫潤,很客氣的和小護士搭話。

他樣貌氣度不凡,護士見證過前兩天的排場,黑壓壓的一群保鏢,今天早上撤下一半,還是餘留了一半,病房裏面住著的,身份非富即貴了。

林政南和那群糙漢子保鏢不一樣,他舉手投足間是帶著個頂個的貴氣,得是用金錢堆出來才能有的感覺,加上那股斯文勁兒,天生讓人有好感,想靠近。

“林先生。”李斯慎主動伸出手,寒暄,“母親剛蘇醒過來,林先生遠道而來探望,有失遠迎。”

林政南不緊不慢回握,側身示意,“昨天在拍賣會上聽聞李夫人住院,剛好拍下一只羊脂玉鐲,特意來探望夫人。”

“林先生是誠心來探望嗎?”李斯慎同他對視,“拍賣會上林先生的確大放異彩,不過我母親不缺好東西,林先生有既然擔憂,有這份心,別再搗亂就成了。”

他近乎明示,他知道是他動的手腳,別裝傻。

“李公子糊塗了,我和夫人交集甚微,哪裏能搗亂,哪裏能搗得了亂呢。”林政南氣定神閑,睥睨著他,遲疑道,“李公子是從集團趕來吧,日理萬機啊。”

“托你的福,日理萬機辦不到了,是時候準備回歸家庭了。”

林政南放聲大笑,移步到窗邊, “董事會罷免你,是他們沒眼界,陳年舊事而已,不值得,這圈子裏聽風是雨了。”他擡手擺前輩架子像拍一下李斯慎的肩膀,後者不動聲色的避開。

“看來林先生對集團內幕很了解了。”李斯慎語氣更涼, “什麽時候準備全面舉牌啟元呢。”

林政南停下,幽深,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恒耀剛拿到手的項目還沒開工,沒時間忙外人的事情。啟元還是市裏的龍頭模範企業,恒耀是要向啟元取經學習的。”

“趙,周,吳,梁,是你的人吧。”他沒全點出來,董事會三分之二的人被林政南掐住了命脈,有明面上投誠站隊的,有藏在背地裏暗中接應的,啟元真正的主人在暗中換人了。

罷免李斯慎的那場會議,趙董,周董和梁董,尚屬支持者陣營的,頂著一層皮,沒全面暴露,藏得極深。

李斯慎點明,是在告訴林政南,他知道了,他不追究,不反擊,看著他像跳梁小醜一樣在臺前跳舞。

“不請我進去坐坐?好歹我是來探視的。”林政南偏頭瞥病房裏面,“還是說李公子不能一視同仁?半個小時以前來了位女士你放進去,到我這層層阻攔,不惜強人所難讓保鏢來拖住我。”

“等你什麽時候誠心探視,自然沒人攔你。”

語畢,他錯身從林政南身邊繞過,進了裏間。

病房隔音一般,他們聲音低,裏面聽不真切,李斯慎進門,沈馥之正拿著暖壺要去打水,他想接過,被沈馥之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坐著,我去就行。”

林政南臨時接了個電話沒急著走,出於對他的身份的顧忌,保鏢不方便直接趕人,何況他又在公區沒靠近病房,哪來那麽霸道的道理。

水房在這一層盡頭,沈馥之從長廊走出來,剛好撞見打完電話的林政南。

出於禮貌他頷首,打了聲招呼,“李夫人。”

沈馥之蠻驚訝的,“你認識我?”她潛意識裏和林政南是沒有過交集的,本著厭屋及烏,沈馥之在沒見過他之前,一度對他的態度是不冷不熱的。

林政南回答,“在學校聽過您的講座。”

中規中矩的。

他大學在港本地讀的,沈馥之是實打實的學術派,名氣很大,不少名校邀請她做過演講,直到丈夫升上去,她職務太單調不好看,才掛了頭銜,漸漸的講座做的少了。

沈馥之對後生是很和藹的,“來了不進去看看?”

現階段她對林政南態度很糾結,結果沒出來之前,決定態度不放明朗。

他搖頭,“禮帶到了,公務在身不進去多加叨擾了。”

沈馥之和他並肩一路往出走,相當於是送他到電梯口。

林政南摁下電梯,在沈馥之轉身的剎那,突然開口,“您身體還好?”

久違的,熟悉的腔調。

他們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問候方式,太親切,太親密,太越界。

他也覺察到失態,連忙找補道,“您和我母親同齡,比斯女士年長一歲,更要註意健康,體檢要按時做。”

沈馥之閉了閉眼,嘴唇微顫著,“謝謝你的關心,回去替我向你母親代好。”

“一定。”

電梯門一開一合,他的聲音消失在走廊內,打好水,沈馥之心事重重的重返病房。

李斯慎從醫院回家是晚上六點鐘,郭旎不在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