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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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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重磅炸彈

郭旎對李斯慎留了偏心。

和林政南的婚事, 好處她本身是沾不上一點,之前無所謂,林政南帶來的利益屬性不小, 對郭夫人, 郭家。她極其想和郭夫人緩和關系,拼命似的討好,不太過分的要求一昧應下。

看透林政南一顆玲瓏心,她自知道行鬥不過,賠上郭家也沒人鬥得過。

權貴娶妻,背景幹凈首當其沖,再其次是人品。

往前倒查二十年, 郭旎不認為林家會不知道那些荒唐事,其中有什麽難言能讓林政南心甘情願忍下, 放著大把家世更優越,養在深閨裏的清白高門小姐不選, 唯獨挑上郭家。

方方面面看, 吃虧的他。

郭旎換了身回家洗澡換了衣服, 左思右想沒想通,給梁真撥了電話。

這個點對夜貓子來說很早,不算打擾。

梁真有氣無力, “餵”了聲,猶猶豫豫不太確定,又看了遍來電, 堪堪提起幾分興致, “稀客啊。”

郭旎旁敲側擊和她打聽關於林政南的消息。

梁真出自書香門第,用她話說純純是賣弄文雅,光禿禿的有個好聽名聲。她爺爺是老畫家, 市裏面排得上號,梁真父親算是子承父業,沒什麽大出息,一家人真正依仗的是梁真那位大伯。梁夫人對梁真的培養規劃早有打算,她娘家有錢,梁真最好嫁個有權的,財權結合,穩妥得當,省的自己單方面出力,費時費力。

梁真母親一手握著圈內的人員流動名單,細枝末節查的清清楚楚,看得上眼的,拔尖兒的先攥手裏,約兩次飯局,當朋友處處。

梁真原本在電臺是坐辦公室的,掛個小頭銜,職位不低,清閑職,圖名聲好聽。

梁真空降前一天偷溜到電視臺附近,聽年輕小姑娘下班一走一過提起,她這個職位,打過招呼的不下三十人,得空勝出的,背景深不可測。

那年市裏面的招商指標,梁真母親一人貢獻了八位數。

梁真是權貴夫人太太們百分百會喜歡的長相,當之無愧的“好嫁風”,架不住她知書達理的表皮下藏著顆叛逆的心。

梁真主動請辭下放基層,領導不同意,是不給梁家面子,同意了,有不長眼的得罪了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更是罪過。

權衡之下,塞進了一個口碑風度絕佳的負責紀錄片退居二線的大人物團隊,老前輩蠻有脾氣的,一般人弄不來他,梁真劍走偏鋒,紀錄片結束後拖著老前輩當說客。

老前輩一把年紀,有才情的人脾氣古怪,話沒說明白惹惱了領導,領導憋了一口氣,安排梁真去了個收視跌到底兒的欄目,想著挫一挫銳氣,過段時間悄無聲息調回來,名頭偷摸摁住都沒讓改。

以林政南在商圈的風光程度,郭旎肯定梁真母親不會錯過他,沒接觸過,也托人打聽過。

“聽說過,不熟。”梁真想了想說,“你應該熟啊。”

“怎麽熟?”郭旎問。

“林太太好風光。”梁真酸溜溜打趣,“林太前陣子在茶樓碰上了我母親,她在拍賣會上斥巨資拍下了一座玉觀音像,林太有意借我母親的嘴散布出去,送的對象是林政南未來太太家裏的長輩。”

“誰是林政南未來太太外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

郭旎不記得和她提過。

“郭夫人在小圈內認領了身份,林太沒否認,順水推舟了屬於。”郭夫人和梁真母親不和,源於前半生那點風花雪月。混跡圈子的又差不多,兩人山不見山,誰也瞧不上誰。

林太委實不知道其中那麽深的彎彎繞繞,一心想著梁真母親隸屬少有的正氣派,從她口中傳出去博來名聲更好聽。

梁真電話放桌上,輕抿一口紅酒,“林政南我一知半解吧,郭夫人評價他是好男人,面上是挺體面紳士的,實際上能坐上他這位置,都不簡單。”

和她想的大差不差。

梁真計算著日子,“斯女士畫展什麽時候開啊?”

“三月初。”

梁真“唔”了聲,“趕年前我給你介紹一角兒過去,他號稱是斯女士的‘頭號狂熱追求者’,你可以考慮趁機坑他一筆,是一家財萬貫財大氣粗差不錢的主兒。”

梁真本打算把人約出來周末和郭旎見一面,有個眼熟,拓展拓展人脈。誰料人家沒買賬,本分的回絕,話說的滴水不漏,挑不出一毛錢道理。

梁真不滿,“有點心思全算計我身上了。”

梁真是智性戀,不追求顏值,金錢,更看重講究靈魂碰撞,在此之前,她對精英男一類人的形象有種與生俱來的崇拜,刻在骨子裏的慕強。

郭旎千防萬擋,沒顧到林政南登門拜訪的禮還是送出手了。

李斯慎和她交集並不多,郭旎星期一早上踏進辦公室剛脫掉外套,沒來得及拉簾子,付總正和李斯慎在辦公室門前握手,眉開眼笑,看模樣談的不錯。

Clara端了杯咖啡,抱了幾分不重要的文件敲門進來,有意試探她口風,“旎姐我聽付總說李公子全權代理他母親負責合同交接了。”

“是嗎?”郭旎隨手抽了分文件翻看。

“那李公子還留咱們公司嗎?”Clara糾結,擔心自己的前途,不留皆大歡喜,留下了,名門出身的小公子先前她照看有所疏忽,保不齊明面刁難。

背地裏是小事,搬上臺面,付總肯定過問。

一過問,問題大了,罪名大了。

“不留。”

郭旎給Clara透底兒,打發小姑娘先出去,她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李斯慎是正大光明“闖”進來的,動靜不小,準確說郭旎確信逃不過付總耳目。

“你來幹什麽。”她食指和拇指捏著新削好的鉛筆,用銳利的尖端點他。

李斯慎不在乎她的態度,眼尾帶笑,漾開的是層層陰翳,“給郭老師送個好消息。”他大開大合拉開郭旎對面的椅子徑自坐下。

京市為數不多的暖冬,細碎的光暈穿過落地窗,米白色的針織毛衣松松垮垮裹住她略顯纖薄的肩,郭旎半個後背墜入大片光潮。

她面相不艷麗,分類偏小白花,寡淡的柔和,像白玉,似春水,性子倒堅毅。

稱不上人畜無害,沒有壞人相,同階段少數的良心人了。

“郭老師好事將近了。”幾個字兒從他嘴裏幾乎是蹦出來的,和最基本的友善扯不上半點關系。

郭旎雙手交叉擺在辦公桌上,驀地發笑,“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她回國的第一場相親李斯慎就撞破了,大發善心幫忙買的單。

當然李斯慎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郭旎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太拜訪郭家去過家下聘被人拍照片,賣了頭條。”

一記重磅炸彈。

郭旎沒想到林政南動手這麽快,林政南風頭盛歸風頭盛,郭家老本家住的地段兒周圍附近是實打實的達官顯貴,娛記沒那麽大膽子蹲到他們頭上。

縱然有心拍下,沒能力發出去,費力討不到好,容易惹一身腥。

得是專人授權,叮囑過的,才有膽量。

“什麽時候發的?”

不等李斯慎回,林政南電話插空打了進來。

拜訪郭老太的事情,他母親心急先斬後奏了,他雖沒出面,但是是罪魁禍首。

他前腳剛提完,後腳出這事兒,郭旎百分百起疑。

覺得他別有用心。

沒有愛情保障的婚姻,雙方坦誠是前提,不一定把柄在手,最起碼該有個知情權。

“負荊請罪來了。”李斯慎用口型示意她,漫不經心的調笑。

“小旎。”林政南從未有過的嚴重,肅穆,“看新聞了嗎?”

他猜郭旎不會,她不是深閨裏嬌養的大小姐,無所事事一心做賢內助。

相反,她有自己的事業,忙的找不到北,兒女私情註定要舍棄。

她試探性問,“什麽新聞?”

“娛樂新聞。”林政南摁滅了指尖染著的煙,低頭輕嗅襯衫上的氣味,起身拉開窗戶散味。

他註重禮儀得體,一會兒要去見人,耳目一新沒壞處,是加分項。

“斯女士畫展出意外了?”郭旎手忙腳亂側頭用耳朵夾著電話,查郵件,查新聞。

林政南能想到她那頭的模樣,猝然發出一聲悶笑。

“是我。”他聲音透著沙啞,磁性,致命的熟男味道,迷人上頭。

她長嘆一口氣,“你早說啊。”幾分撒嬌的埋怨。

李斯慎微微瞇著眼審視郭旎,指骨輕叩實木辦公桌,演的逼真,忘乎所以了,他心生不滿。

“我說了,你不能生氣。”林政南鄭重其事給她打預防針,“我母親周末和太太們打牌偶然得知大家長喜玉佛,我母親想起上次在拍賣會得的玉觀音,她對我婚事操之過急,怕我晚一步娶不到好姑娘,昨天夜裏帶著玉佛登門拜訪了。”

林太座駕挺好認的,別家夫人太太要顧慮夫家感受,受制於丈夫,老林董過世了,她不用。

太太圈默認的“三大樂事兒”林太全占了。

郭家和林家的結合由幕後搬到臺前,事情發酵至今,沒澄清,默認了。

是兩家人的手筆,利益捆綁。

郭旎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不著痕跡打量李斯慎,聽進去了,似乎又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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