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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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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興奮不已

郭旎動作一頓,她有一瞬想轉身告訴他,他們分手了,這種不重要的承諾就忘了吧 ,反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以後絕對會遇見比她更好的人,不要總是執著於在她身上。

在她身上他得不到他想要的。

偏偏,偏偏,她感覺自己整個人的心臟猶如被一雙的無形的大掌攥住,腦海中的另一個聲音又在告訴她,郭旎你做人不能太狠心,這是當初是你答應人家卻沒兌現的承諾,你對他太殘忍了,你不是最討厭不兌現承諾的人嗎?

你不要變成自己最討厭的一類人!

李斯慎站在原地,眼神不肯多眨一下,執拗的等著她的答案。

“姐姐,不會很麻煩的。”他輕聲道。

李斯慎是郭旎過往男友中處的時間最長的一位,時間跨度長達兩年半。

以至於他擁有了很多旁人沒有的東西,姑且可以稱之為‘特權’。

郭旎把他撿回家時,剛好處於她和第三任男友分手沒出一個月的尷尬期,李斯慎意外出現在她家樓下,一身白色連帽衛衣整個人蜷縮成一小團蹲在角落裏,水窪裏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他白色的褲腳,看上去好可憐。這是他留給郭旎的第一印象。

她其實說不清是覺得他可憐,還是骨子裏的施虐因子作祟。

郭旎頭次如此瘋狂的想要看一個男人哭,她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她有預感,眼前這個男人哭起來一定會很漂亮,帶感。這個想法從她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快瘋了,興奮閾值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她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整體治安環境相比整個城市還算不錯,只是保不齊也難免會有意外發生,郭旎掙脫開同行友人想要拉她走開的束縛,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上前掰過他的臉蛋,輕佻的拍了拍。

活生生一副流氓的做派,同行好友拉不下臉,不想跟她一起在外面調戲男人,在旁頻頻催促,一昧拉她趕緊離開。

郭旎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在異國街頭遇見同血脈的同胞,她的想法不是幫忙,竟然是那麽變態。

長的不錯。

往往這種最容易出事兒。

她自詡是出於人道主義,在好友罵罵咧咧的幫助下,將李斯慎撿了回去。

“郭旎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好友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將人摔在沙發上,指著渾身臟兮兮的男人,“怎麽現在什麽人兒都敢往家裏撿,你知道他什麽身份?是好人還是壞人?你真不怕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郭旎笑嘻嘻的貧,來了幾分興致,一邊說一邊和她比劃著,“你放心,明天吶,一定是個大晴天。”

“他一定會感謝我這個好心人的。”郭旎眨眨眼睛,生怕好友不信,攤開雙手無奈道,“你知道,我又不能對他做什麽。”

鬼知道。

好友一時頭更大,出門前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我可不想明天看見你出現在報紙頭條上。”

“不會不會。”郭旎把不放心的好友推出門,轉頭看向倒在沙發上的小美男。

她的生活,需要激情。

郭旎從不是什麽絕對意義上的善人和乖乖女,明面上背地裏,郭夫人知道不知道,同意不同意的事兒反正她都沒少做。

郭旎承認,自己年輕的時候,想法挺瘋的,藝術領域內絕大多數的重要職位都被男性占據,往往對女性的專業能力和領導地位存在偏見。大概是常年在導師的言語與精神的壓迫下,卻少釋放空間。直到畢業後,她拿到了真正成績,擁有了立足資本,這種狀態才堪堪好了很多。

他們倆誰也沒去追究,是一場怎麽樣的相遇。

意亂情迷的,猝不及防的,還是……處心積慮的?

李斯慎的生日在五月末,正值春季拍賣會期間,郭旎在校畢業後由導師的介紹下,為一位來自當地的高凈值客戶於拍賣會上尋找合適拍品,那段時間她馬不停蹄的和同拍賣行溝通協調,爭取較好的競拍條件,還要陪同客戶拍賣在現場給出專業意見。

她勞碌的分不清黑白晝夜,忘了他生日,這事兒郭旎問心有愧。

郭旎是一個十分看重承諾的人,何況是李斯慎這樣,極其符合她完美情人標準的,適當範圍內,是可以哄著來的。她對喜歡的人總是很大度。

她不喜歡過紀念日,為了照顧李斯慎的情緒,他的生日,是他們一年中為數不多會慶祝的時刻。

李斯慎很體貼,知道她剛畢業工作時間忙,或者說那段時間他也很忙,從不會主動來打擾她。他們對彼此的事業一無所知,卻又在某些事情上過分的合拍。

梁真曾銳評過他們之間的相處狀態,長此以往下去,是要出大問題的。

郭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滿不在意的在畫紙上落下一筆, “哪有你說的那麽多問題,放心一般都不會出問題。”沒等到發現問題就會分手,梁真的擔憂屬實不需要。

靈感這種東西,她要承認,李斯慎是她的繆斯。

李斯慎生日當天,她陪客戶用低價拍下一副收藏指數極高的古典主義繪畫,對方給予了她不少報酬,也讓她在圈內一戰成名,算是一個名利雙收的愉悅夜晚。

如果沒有錯過他生日的話,這天本應該是她從業以來,不,或者說是成長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當她結束應酬趕回家,發現早已錯過他生日。

郭旎看著靠在客廳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李斯慎,燈光勾勒出他疲憊的輪廓,餐廳還留存著他親手準備的晚餐,她頭次在他面前也有了無措。

李斯慎眼瞼動了動,意識漸漸從沈睡中抽離,眼裏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睡意,遲鈍半拍看向她,“姐姐,你回來了。”他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仿佛是個平常的夜晚,等待她歸家的伴侶,郭旎感覺心中劃過一抹前所未有過的感覺,很快被她扯碎。

愛這個字太珍貴,愛情更是精神上的奢侈品,會屬於很多人,這個很多人裏,沒有她。

“對不起。”她幹巴巴的解釋,“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不是故意忘記了你的生日。”

她在外一向侃侃而談,名利場上處理起來意外事故總是頗為完美,所有人都說她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游走於名利頂端,現如今這番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是虛假的蒼白。她有一萬種借口可以哄他,這刻在他面前,她卻說不出口。

李斯慎平靜的看著她,一如往日溫和體貼,並沒有郭旎想象中的無理取鬧或是指責,正是這樣,她才愈覺內疚。他將她一把摁在餐椅上坐下,臉上帶著讓人安心的笑,“姐姐你這麽晚回來,還沒吃飯吧。”李斯慎掀開蓋子,起身把涼掉的菜重新熱好,放在盤子裏,“這些都是我今天做的,快嘗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目光裏滿是期待。

郭旎討厭一切承諾和諾言,過於縹緲的東西,往往是最留不住的。

說到卻無法做到,更傷人。

她從沒給誰承諾過什麽,唯獨這次卻心軟,許給他一個可以彌補的願望。

犯了大忌。

可當她看著李斯慎發自內心的笑容時,她又覺得這個補償對他來講很合適。

他明亮的眼裏如同夜空閃爍的星星,小心翼翼問她,“這個願望可不可以留著以後再用。”

郭旎不認為他能要出來什麽東西,畢竟那時候他眼裏很純粹,給她留下的印象,除了很乖,很聽話,溫順,幾乎不見他骨子裏的反判。

他好像生來就沒脾氣?郭旎輕輕搖頭。

現在郭旎覺得是她當初涉世太淺,看不透人心,錯的離譜。

這事兒怨不到李斯慎頭上,先入為主做出主觀判斷的人是她,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選擇負責,自然要擔負其中的後果,她為自己的眼拙和看錯人的事實買單。

她在心裏默默權衡利弊,眼下滿足李斯慎的‘願望’似乎是最合適不過的解決方法。

李斯慎不是不知進退,不講道理的人,她讓他得償所願,李斯慎和她這段荒唐關系徹底畫上句號,他不會再做出令她提心吊膽的事,定時炸彈徹底拆除。

這些年漸漸和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的郭旎能清楚感受到,他現下說這番話多少是帶著誠意和真心。

在工作上盡可能避免情感糾葛,這是她的一貫作風,雖說不至於會為情所困影響判斷,但她還是一向堅持將情感和工作分開來看,前者是生活中的點綴,後者是她生活的全部,她從未有過失手。

一想到李斯慎的身份她還是止不住格外頭疼。如果斯女士的合作毀在她手中,不僅面臨的是多方面難以擔負責任,也將會讓她引以為傲的事業造成全方面的打擊。多年來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聲望,名譽,地位,讓一個女人有了能在行業內力立起腰的資本,她從不訴說痛苦,並不代表這一路走來就容易,只是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罷了。

僅僅因為一個她沒處理好情感糾紛的前任就讓一切毀於一旦……

郭旎不是個傻子。

利弊得失,外行人都能一眼看透。

她微微側頭,示意他說下去。

李斯慎眼眶似是被一層朦朧的濕意籠罩,“姐姐,你一直承認我的身份好不好?”

“什麽?”郭旎怔住,她以為他會提出些比較實質性的願望,那樣的話最好滿足,細想想李斯慎好像又什麽都不缺。至於精神層面……她對這段關系可從不賦予他什麽身份,一定要說有,也絕非會是什麽好詞,“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她溫聲提醒,不想把事情做絕鬧的太難看,揚揚下巴,“你重新換個願望吧 ,實際一點的。”

“這樣啊。”李斯慎象征性的思考了一下,“怎麽說我們也做過短暫的一段上下級關系,以後我對外宣稱是你下屬,怎麽樣?”他歪著頭,認真說。

他知道依照郭旎的性子,現在可能早就忘了上上任前男友姓甚名誰。

一個前男友的身份,未免太單調。構成不了長此以往的威脅,太無趣,要有沖擊的,讓人持續不斷的,活在一種憂心忡忡的狀態中才好玩。

“不怎麽樣。”郭旎想也不想,了當拒絕,“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和你並不存在工作上的隸屬關系,彼此工作上更沒有管理和被管理的關系。”

李斯慎微微皺起小臉,迫切的想要和她解釋著什麽,“我母親讓你管我,不過姐姐我了解你,你不喜歡在工作中談感情,所以我對外宣稱是你的下屬,這樣你再輕松不過。我發誓我以後不會再去你公司惹你不快,若是我母親問起來,你誇誇我這個下屬工作認真之類的話,她安心,你放心。你還可以專心工作。我面對我母親的交代也有交差,不好嗎?”他眼神裏滿是無辜,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少年,一心只想擺脫母親的看管。

鑒於他存在前科,郭旎不太相信他會發自內心提出這種請求,受益方怎麽看都在她身上,這事兒本身就值得深究起來了。

“我還生著病呢,姐姐你應該不會這麽絕情吧。”他染上幾分哭腔,“難道你以為我就想讓別人知道我在英國。”

英國的日子多荒唐他們自己知道就好,鬧到國內,被批判,是沒得逃的。

“停。”郭旎擡手遏止他繼續說下去,“我答應你。”她心底泛起令人膽寒的後怕,早知道當時她就應該聽從好友的話,不應該見色起意。他不是什麽傳統意義上的壞人,也不是好人罷了,李斯慎的骨子裏是一條狼。今時今日,她要承擔的代價太重,“但是我們凡是得講究道理,你做出違法違紀,有損他人利益的事情,總不能也頂著我的頭銜吧。”

他若是單純想在他母親面前完成交差,不是多為難她的事情,郭旎可以滿足他。

想拉她下水?她不認為他能被稱之為對手。

“當然不會。”李斯慎答應的爽快,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雀躍,“姐姐,我餓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見見那個人知道這一切後的表情了,光是想想都已經令人興奮不已了。

郭旎驚愕他態度轉變的太快,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漏了哪裏他無聲挖好的坑。

李斯慎眨眼問她,最後一頓散夥飯難道還不給人吃嗎?

郭旎心說,她還真不想給。

只是沒必要這麽做,從明天開始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關系,她的生活會重新步入正軌。

郭旎醒來,公寓內已經沒了李斯慎的身影,如果不是放在瀝水架上的杯子,昨天倒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夢。她搖搖頭,自己怎麽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不像她了。

郭旎上午改了下展覽方案和團隊的成員簡要討論了下可行性和風險預案,李斯慎說到做到,一連幾天沒來上班。

郭旎樂的自在,連付總跟著都松了口氣,站在玻璃窗前給助理安排任務時都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公子哥的脾氣嘛,沒有人能坐得住的辦公室。

郭旎開會手機習慣性靜音,郭夫人連著給她打了兩個電話未果後,轉變成了消息轟炸。

看著99+的新信息,郭旎緩緩閉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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