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2章 發生點什麽

關燈
第2章 第2章 發生點什麽

當天晚上還不等她到家,老學長先給她發來消息——

斯女士對這個兒子很是看重,設宴邀請了全行業內的人來參加。名義上是洗塵宴,實際上是有意為小公子精心鋪路,憑借斯女士的地位,手中定然握著極其錯綜覆雜的人脈網,與其一個個介紹認識,倒不如舉辦一場晚宴來的快,所謂的洗塵宴,不如說是他們社交的舞臺。

這種場合斯女士舍得帶上他們兩個小人物,算是看的起他們。

晚宴當天,老學長主動要來郭旎家接,他們兩家並不順路,郭旎本來準備自己開車過去,奈何老學長太過熱情,她推脫不掉,只能應下。

郭旎剛進場一眼註意到被圍在中央的主人家,老學長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善意提醒,“過去跟斯女士打下招呼。”

老學長帶著她來到斯女士面前,對方微微皺著眉頭,視線在郭旎身上來逡巡,不等老學長開口介紹,偏頭笑了下,肯定道,“這位就是郭旎吧,早有耳聞。”

郭旎主動上前,出於禮節性主動伸出手來,沖斯女士點點頭客套,“您眼光向來是這樣獨道。”

“優秀的人在哪裏都不會蒙塵。”斯女士笑說,“正好今天我想跟你談談個展的事情。”

斯女士瞥向老學長,“今天晚上可能要借用一下你的女伴了。”

“哪裏,是我的榮幸。”老學長說罷從侍者手中的托盤裏拿了被香檳,轉頭跟一旁地產項目的老總聊了起來。

郭旎訕訕收回了視線,專心當個掛件跟在斯女士身邊。

期間斯女士不厭其煩幫她引薦了不少名流人士,像郭旎這樣有才華,並且小有成就的女孩子,深得不少夫人和老總的歡心,出自對她本身的慕強是一方面,還有更重要一點,是郭旎身上帶著絕對的利益趨向性,雖然這種方式不占據主流,終歸還是有利可圖。

有生意一起做,是不少生意人一貫秉持的理念。

趁著人群稍散,斯女士悄聲帶郭旎上了二樓,比起一樓相對熱絡,各種名流交談聲匯聚,二樓略顯得有幾分冷清,露臺旁僅擺著幾盞小燈,昏暗的環境增添了幾分別樣的柔和。

“我對你在英國的從業經歷有所了解,你的眼光和判斷力我覺得都沒有問題。”斯女士毫不避諱,“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按照斯女士的說法,郭旎頓感不妙,盡管她知道這樣的貿然問出很有失分寸,她屬實是想不通,腦海中有太多的“為什麽”在不停的困擾著自己。

“您為什麽會選擇我?”郭旎聲線微顫,最大限度讓自己語氣很是誠懇,“我學長的公司不乏有比我更有經驗的,也有更合適的人選。”

“不。” 斯女士堅定的搖頭。

“如果您覺得我學長公司的從業人員不符合預期,您也認識業界大拿。”

為什麽偏偏選上了她?這事兒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講不出來道理。

時間上也是過於巧合了。

事實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斯女士但笑不語。

郭旎完全摸不清眼前這個女人不按套路出牌的想法。

不等斯女士回應,樓下的人群發出一陣躁動。

“我們該下去了。”斯女士不給郭旎拒絕的空間,體貼的幫她拎起身後略顯繁瑣的裙擺,緩步從樓梯上走下。

郭旎今天忘帶隱形眼鏡,在樓梯上看不太清下面那道站在人群中矜貴身影的真容,隱約只能瞧見個大概,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貼合的黑色西裝,寬肩窄腰,周身縈繞著一股不羈的氣質,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張揚。

“母親。”年輕男人轉過身,闊步面朝著斯女士走過來,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

郭旎看著他逐漸明晰的臉蛋和清清楚楚的五官,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麽會是他?!

斯女士全然並未覺察出不同尋常,小聲和郭旎講,“你剛才問我為什麽選擇你,我想這大概就是答案。”

“這位是我的兒子。”斯女士主動介紹道,“他正巧也在英國留過學,剛剛回國,我準備讓你帶帶他,最好能接手一些行業內的工作,為我的事業幫幫忙。”

郭旎臉上的笑容緩緩隱沒。

“我這個兒子乖張成性,在國外學的也不好。”斯女士臉上沒有絲毫窘迫,從容淡定,絕對的家族實力面前,這些都是小事,“這次回國我準備讓他開始著手一些我的事業,再這麽放任他玩下去,我可受不了。”

斯女士身體大不如從前,說到底家底攢的再多,將來也是要留給這個兒子。他們這樣的家族,傳承家業,單純靠著祖上庇蔭是遠遠不夠的。

李斯慎似笑非笑看著郭旎,故作乖巧,裝出一副不熟的樣子同她寒暄,“郭老師,您好。”

斯女士頗為讚賞的看了他一眼,顯然對他這個上道的稱呼很是滿意,“以後小旎是你的老師,她在策展這方面造詣頗深,你跟著她好好學習,不要辜負了家裏人對你的期望。”

“好的,母親。”

“你以前在國外怎麽瘋我不管,現在年紀不小,該收收心,認真學習了。”斯女士拍了拍李斯慎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勸告他。

兩人一唱一和,給郭旎架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就連她的老學長也若有所思,懷著一顆看好戲的心,靠在一旁柱子後靜靜捕捉著她面部表情。

郭旎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回國第三天,又重新跟自己的前男友扯在了一起,在她身上這是前所未有的。

藝術圈子,男女關系見怪不怪,不能一概而論都是混亂不堪,最起碼不可否認,是相對開放。國外更是強調個體價值和個性發展,在情感和關系上頗為自由。

在此之前,郭旎不是沒有過情感經歷,為數不多的幾次,都以和平分手,低調收場。

她處理情感糾紛幹凈利落,從來不喜歡和前任糾纏不清,一段感情結束就是結束,在她這兒永遠不會出現例外。

每次分手她都抱著決然的態度,生怕遇見甩不掉的前任,這種態度擺的越明確,對方識相也不會自討沒趣,無事生非。顯然,李斯慎並沒有這方面的自覺。

郭旎告訴自己,每段情感經歷,無非是自己對人生的新體驗,她早知道李斯慎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有機會能回到剛見面,她還是會選擇經歷,充其量真到了分手時刻,她應該換種方式,更為極端狠辣,不留餘地。

人不應該去埋怨自己經歷過什麽,而是讓那些經歷變成自己的經驗教訓。

“你們年輕人多接觸。”斯女士笑呵呵的拉開一旁準備上前搭訕的合作商,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們去那邊聊,讓他們同齡人多交流交流。”

合作商連連稱好,跟在斯女士的身後離開在他們社交範圍內。

郭旎從正面打量起來眼前這個男人,他身上褪去了在她身旁時的稚氣,頭發在發膠的作用下緊密的貼合在一起,讓整個人的形象變得略顯幾分成熟。

“姐姐。”李斯慎沈下眼,“瘦了。”

郭旎不知道他從何判斷,也不想知道。眼見斯女士走遠,她也想緊隨其後起身離開,沒想到毫無預兆的被他一把攬住腰,被牢牢困在懷中,掙脫不開。

他們站在窗旁邊,極其刁鉆的角度,讓周圍人看不到李斯慎不守規矩的大掌這會兒正放在她的腰上細細摩挲,只會當做他體貼的幫女士擋風。

郭旎語氣不大好,“今天是你設計的?”

從斯女士找上門讓她做策展開始,再到今天刻意邀請她出席的晚宴,環環相扣,她不是傻子,這會兒還看不出怎麽回事兒可搞笑的很。

“不尊重他人可不是什麽紳士行為。”郭旎拍掉他的爪子,提醒他,“我們之間已經和平分手了,還用我再重覆一遍?”

“姐姐對人真是無情。”李斯慎聳聳肩,視線觸及她耳垂上帶著的那對兒圓潤的珍珠耳環,眼中閃過一抹嫉恨,伸手捏著她的耳垂,輕輕拉扯,哼笑道,“唯獨倒是對這幅耳環情有獨鐘。”

郭旎掙脫開他的束縛,不自然的擡手摸了摸耳環,眼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柔情,並未被他捕捉到。

“今天的事情和我無關。”李斯慎坦言,目光幽暗的盯著她,“姐姐,別人不了解,你不應該不知道吧,畢竟我們曾經可是最親密無間的關系啊。”

‘親密無間’四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看得出他是帶著點怨恨的意味在。

他有什麽可怨恨的呢?郭旎不願去想。

“我大學念的是商科,純粹是讀不下去了,回來混口飯吃,姐姐這麽緊張做什麽?”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後,讓郭旎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不自然起來,“還是說,姐姐害怕和我發生點什麽?”

他饒有興致的挑挑眉,有點痛心,多好的機會啊,“不過現在時間地點好像都不太合適,不然我一定會好好伺候姐姐的。”

她很是意外,在記憶中的李斯慎可不像是現在調情的手段信手捏來,之前分明是只有被她撩撥臉紅的份兒,現在關系互置,處於被動地位的人是她,郭旎十分不爽。她極度缺乏安全感,習慣性掌握一段關系裏的主導權,略微有獨裁的意思。在郭旎的潛意識裏,只有她能主導這段關系,最後抽身離開時,對自己的傷害才會降到最小,是基於本能對自己的一種保護機制。

至於他說的混不下去,郭旎更是一百分之二百的不信。李斯慎大學念的商科,郭旎對這事兒有所耳聞,如果她猜的不錯,他還在讀大學那會兒,應該就在外面組建了自己的風投團隊,通過資源整合利用賺到了第一桶金,後續收入只高不低,當然這些事情屬於李斯慎的私事,兩人從未細聊過。她處對象保持的原則,讓她從不過問。這些一直以來也都是她單方面的猜測,未被親口證實。

於她而言,談對象而已,又不是結婚,彼此之間能在這段戀愛關系內,保持信任和有效溝通足矣。

他只要不做出傷害她,再者是危害社會的行為,多餘的關心,屬實是浪費時間。

過多的好奇更而會增加無盡的煩惱,明明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悅的事情,何必搞得那麽麻煩。

保持神秘感會讓雙方始終對對方充滿好奇,能維持感情的新鮮和吸引力。

“李公子。”一位大腹便便的某個總一聲打斷了他們之間旖旎的氛圍,端來兩杯紅酒遞到李斯慎手中一杯,面上堆著笑,跟他輕碰下,“你爺爺近來安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