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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放狠話的一般都是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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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放狠話的一般都是二五仔

烏天驕垂眸, 陳坎額頭滲著冷汗,濕漉漉的發絲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幻象而已,不必害怕。”

陳坎一楞, 可憐巴巴地重覆道:“幻象?”

他再度擡眼, 發現船窗外的水鬼依舊飄在那,眼神兇狠地盯著自己。

陳坎為了克服自己的恐懼,狠下心, 擡手往外面摸去, 像空氣一樣,外面果然什麽都沒有。

真的是假的。

他看了眼周圍人的反應得出了一個結論:“只有我們能看到它嗎?”

烏天驕點頭:“沒錯, 其實你仔細觀察在場每個人的反應, 都會發現他們怪怪的,那是因為每個人都看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水鬼的領域之力。”

陳坎算是長了見識, 試探著問道:“好厲害的水鬼, 我們真的能殺死它嗎?”

如果烏天驕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等會就悄悄的溜走!

“不知道。”

又是這種無法確定的答案, 明明陳坎之前還感覺烏天驕收拾一個小鬼輕而易舉呢,現在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抱錯了大腿。

“咳咳,師兄, 我剛剛掉進水裏恐怕是感染了風寒, 現在渾身冷的厲害, 不知能不能回客棧中去添件厚實的衣服再來?”

烏天驕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領域之力給你帶來的錯覺罷了,現在正值捉鬼的關頭,你往回跑,說不定會被抓單。”

陳坎蠕動嘴唇半天,終於窩囊的妥協了。

他看過的那些恐怖電影都是驚慌失措落單的人先死, 還是老老實實待在烏天驕身邊吧,至少更有安全感一點。

“可有隨身攜帶符紙?”

陳坎立馬點頭:“帶了帶了,除了驅鬼符,還有招魂符,一共六張。”

“不錯。”烏天驕點了點頭,而後一言不發地挪動步子觀察起了船艙。

陳坎咧開嘴角,不敢貼太近又不敢離的太遠,只好跟他保持三步的距離。

忽然,一滴冰涼的液體從天花板滴下,滑到了他的臉上。

陳坎腳步一頓,擡起頭,天花板什麽都沒有,臉上的是水,不是血。

“靠!嚇我一跳。”

眼見烏天驕離他越來越遠,陳坎趕緊挪動步子想要跟上去。

然而,一只手卻悄悄地緊握住了他的手腕。

柳林將人一拽,把陳坎堵在墻角不讓出去:“陳兄,好久不見。”

靠!還以為撞鬼了呢!

陳坎心跳差點當場停止,臉色煞白地看著他:“原來是你,我當是誰。”

柳林眼睛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急切地問道:“陳兄,我問你藥效到底如何?那天你喝醉了不省人事,現在清醒了總能跟我說了吧?”

陳坎皺眉,“你先放開我。”

柳林老老實實地把人放開,目光落在他衣服的領口處,陳坎面無表情道:“沒有任何效果。”

柳林失望地看著他:“當真?當真一點效果都沒有?”

陳坎怎麽好意思說有效果,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比真金還真。”

柳林嘆了口氣,憂心忡忡道:“那盒藥呢?抹完沒?沒抹完你就還給我,我還要改良。”

這可不行,藥一還給他他就知道自己撒謊了,陳坎搖頭:“聽你的話,我都抹完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殺人誅心。

柳林對自己制藥的才華產生了巨大的質疑,臉漲的通紅,“就算效果不好,也不可能一點變化都沒有!我不信,你絕對是在糊弄我!”

陳坎看他急得快哭出來了,心裏痛快極了,一雙清澈的圓眸盯著他,舉著四根手指發誓:“我發誓,我從來不說謊,是真的真的一點點效果都沒有。”

“比真金還真!”

柳林臉色一白,咬了咬牙:“不可能,這可是我耗時半年做出來的,珍貴靈藥用了無數,不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說著,就要往陳坎胸前摸去,陳坎警鈴大作,雙手護在胸前,“我警告你,你再這樣我就喊烏師兄來了。”

光是聽到烏這個字,柳林就停住了動作,陰沈地看了陳坎一眼:“行,算你有本事,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

陳坎根本不等他放完狠話,放狠話的一般都是二五仔,他才不在乎呢。

再回到人群中時,烏天驕早就不見了身影。

一股不安感瞬間湧上心頭,陳坎狠狠瞪了眼柳林的背影,遲早有一天這筆賬他要算回來。

先往人多的地方去了,保命要緊。

這邊聞山海被人群圍著,就連吳用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他都沒有露出一絲不悅來。

吳用開心極了,幸好上了這條船,待在原先那條船說不定早就死了。

目光一掃,看到了想要擠進來的陳坎,“陳兄?”

陳坎笑了笑,擠進人群,看似是和吳用打招呼,實則是為了待在聞山海的身邊。

“吳兄,之前那事對不住了,都怪我師兄太過暴躁了,不然也不會讓吳兄掉進水中。”

吳用一想到權天恩眸光就沈了下來,“多虧了聞兄願意把我撈出來,對了,陳兄,你可有什麽發現?”

“發現?”

吳用點頭:“聞兄正在思考破局的對策,不知道陳兄有什麽對策?”

陳坎哪裏會註意到這些,隨口胡謅了一句:“我看地板上多了許多的水,你說這水鬼會不會通過水來殺人呢?”

聞山海眸中閃過一抹古怪的光,“陳兄弟為何會想到這個方法?”

陳坎楞了楞,“既然是領域之力,水鬼的領域應該跟水有關?所以我才會想到這個。”

吳用皺著眉頭:“那陳兄覺得水鬼是怎麽通過水殺人的呢?”

呼!

一陣風從外面吹了進來,熄滅的蠟燭死灰覆燃般的亮了起來,火紅的焰苗在風中顫顫巍巍,地面的水被照的透亮。

“咦,這燭火怎麽不點自燃了?”

“真是奇怪了。”

陳坎盯著地面的水,好似想到了什麽:“人是什麽時候死的?”

死者正是靈陣宗守陣的弟子,聞山海想了想,道:“他死在偏僻處,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估計在你們上船前後死的。”

陳坎摸著下巴,腦中靈光一閃,“難道......”

“啊啊啊啊!”

“有人死了!”

“一個,兩個,三個......”

聞山海站了起來,“大家穩住別慌,思考一下如何破解水鬼的領域之力。”

有人忍不住埋怨道:“你們這些天才只要強行破解水鬼領域,耗點修為養幾個月就好了,何必看著我們一個個去送死呢?”

“就是就是,聞少俠,不如您來強行破解,我們一定幫你盯著背後!”

“少俠救命!”

柳林冷笑一聲:“你們就這點膽子了?之前可沒人求著你們來捉鬼,為了那顆鬼珠連自己實力都摸不清了不成?我看啊......有些人就是活該,死了算了。”

陳坎:......嘴好毒,不過說的沒什麽問題,這群人實力不強,道德綁架的功夫卻是一套又一套。

聞山海嘆了口氣:“好了諸位,不是聞某不想幫忙,而是近日受了重傷,無力強行破解這領域。”

說罷,他扯開胸前的衣服,露出滿是鞭痕的精壯胸膛來。

“嘶!”

有人忍不 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

聞山海整理好衣服,溫柔笑道:“前不久為了救人違背了宗門規矩,故受到懲罰,半個月才勉強下床。”

在場沒人吭聲了。

陳坎總感覺聞山海身上的鞭痕怪怪的,說不上緣由,反正就是怪。

柳林面色古怪,走到聞山海耳邊低語一句,陳坎瞧著聞山海耳朵不知為什麽紅了,柳林哈哈一笑,拍了拍聞山海的肩膀:“放心聞兄,我理解。”

這兩人嘰裏咕嚕說了什麽呢?

陳坎蹲在地上,剛想要仔細的觀察水面,燭火忽然被一陣陰風吹滅,水面黑漆漆的,他什麽也看不到。

恐懼漸漸湧上心頭,他用力站了起來,不再看地板上的水。

吳用拍了拍陳坎的肩膀:“陳兄?你害怕嗎?”

陳坎一驚,悄悄挪開了肩膀,假笑道:“不怕。”

也許是吳用拍在肩膀上的手太明顯了,陳坎立馬發現他手上的那只戒指不翼而飛了。

“吳兄,你手上是不是少了點什麽東西啊?”

吳用臉色一僵,雙眸竟直勾勾地盯著陳坎看了起來:“陳兄怎麽知道的?”

陳坎被他盯的有些毛骨悚然,“吳兄的手好看,戴了戒指更好看,所以我才會註意到。你是把那只戒指取了下來了嗎?”

吳用低頭,撫摸著手指:“不要緊的,丟了就丟了,我身邊這麽多仙人,還怕他區區一個水鬼不成?”

陳坎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如果不是烏天驕跟他說的那些他根本不敢相信,吳用的皮囊之下住著另外一個靈魂......

聞山海似乎是察覺到了陳坎看吳用異樣的目光,問了聲:“怎麽了?吳公子臉上有花不成?”

陳坎連忙回過神,生怕自己露餡,壞了烏天驕的計劃,“沒事,就是連續死了這麽多人有點擔心,吳公子待在我們當中也不一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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