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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孤的身子,當真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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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孤的身子,當真能痊愈?

第一百零一章 孤的身子,當真能痊愈?

虞鳳茗只道總算能撞見冷嫣然,正欲闔上院門,身後驟然襲來一股蠻力,竟被硬生生拽了出去。

“府上捉拿棄婦私逃之人,旁人莫擾。”

鶯兒心頭火起,正要厲聲斥罵——這般大鬧,惹得主子動怒,他們誰也討不了好。

可一轉頭,那扇院門早已緊閉,方才還立在旁側的嬌奴,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帶走了?好大的膽子,這附近有太子殿下的暗衛,何人敢在這裏造次?”

暗衛也不是傻的,太子休息時被打擾會發狂,誰敢在這時鬧動靜和一群家丁搶一個乞丐婦人。

暗衛沒有動,鶯兒張了張嘴,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心中祈禱主子們沒被驚擾到。

這會窗扇都開著,外面鬧出動靜怎麽可能沒驚到樓上之人。

冷嫣小心翼翼下了床,赤著一雙雪白嬌足,墊著腳踏在波斯長毛地毯上,蓮步輕移間,細白腳踝上懸著的銀鈴,便漾出細碎清泠的叮當聲響。

還未等她走出三步,身後傳來冷漠近乎冰寒的不悅聲。

“你要去何處啊?”

冷嫣心下一驚,遭了,殿下醒了。

剛剛她都那樣賣力了,這人怎麽還沒有睡熟。

冷嫣忙回身依偎過去,軟聲嬌嗔:“方才外頭有動靜,妾身想去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擾了殿下清眠。”

戚景誠耳尖掠過片言碎語,沈家、五萬兩銀子、收受賄賂……這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著他的體面。

似是在告知世人,他在豢養私兵,告訴朝臣,他向地方官員收取賄賂。

他無情道,“不必去瞧,抓起來,直接拔舌處死便是。”

他翻身躺回床榻,語氣輕慢得仿佛誅殺一人,不過是拂去衣衫上落下的浮塵那般簡單。

冷嫣瞧出他面色不悅,忙在他懷中柔若無骨地扭動,溫聲軟語哄著:“殿下,這點小事,交給底下人處置就好。您日理萬機,好不容易得空來妾身這兒歇晌,偏被人吵醒,妾瞧著都心疼。”

戚景誠已是三十五歲年紀,常年耽於酒色,身子早已被掏空,落得個力不從心的境地。

東宮一眾妃嬪,無一人能勾得起他半分興致,唯有在冷嫣這裏,他才能尋回幾分做男人的雄風。

可這遠遠不夠。

他膝下無子,太子妃誕下的孩兒,亦是冷嫣用腌臜手段換來的抱養。

雖然外人無人知曉,可這樁心事成了蝕骨的魔怔,日日啃噬著他的心智。

他猛地攥住冷嫣的手腕,眼底密布的紅血絲愈發猙獰可怖,字字淬著戾氣:“孤這些年遍尋佳麗,竟無一人能受孕,是不是你在孤身上下了蠱?否則,孤為何生不出子嗣?”

這話,幾乎成了每次歡好過後的定例。

他總會掐著她的脖頸,歇斯底裏地逼問一遍。

冷嫣既怕失了這份盛寵,更懼他發瘋時的狠戾模樣。

她死死攥著他的手腕,拼盡全力掙出一絲喘息的餘地,淚意漣漣地哀求:“殿下,沒有的事,真的沒有。妾跟了您這麽多年,您還不信妾嗎?嫣兒比誰都盼著,能懷上殿下的孩子啊。”

戚景誠猛地松了手,翻身坐起,怒聲唾罵:“賤人!定是你的毒術,不及月玲瓏那賤人高明,所以你查不出她給孤下的蠱!”

當年他便察覺異樣,後宮姬妾無數,卻無一人有孕。故而他留著冷嫣,只因她擅毒術,以為能解了自己身上的癥結。

可數載光陰倏忽而過,一切從未有所改變。

念及此,滔天怒意翻湧而上,他的手再度扼上冷嫣的脖頸,雙目突兀圓睜,紅血絲幾乎要墜出眼眶,嗜血的猜忌與狠戾盡數翻湧,此刻的他,狠戾到能輕易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他拽著冷嫣下床,鐵掌狠狠捏住她的下頜,將人狠狠提了起來。

冷嫣臉色驟白,雙腳徒勞地踮著,腳尖堪堪勾著地面,呼吸瞬間凝滯。

“殿下,您醒醒,快醒醒!”

她拼命拍打著他的手,哭嚎哀求。

再喚不回他的理智,她今日,怕是真要被活活掐死在此處。

“妾身真的沒有害您,妾身比世上任何人都想讓您有子嗣,可您體內,當真無蠱啊!”

戚景誠驟然松了手,揚手便是一記狠戾的耳光,動作快得一氣呵成。

“無蠱?那便是孤生來便不能讓女人生育?你竟敢說,孤不是真男人?!”

完了。

冷嫣心頭一沈,心知今日這場劫數,終究是躲不過了。

皆怪方才那個攪局的女人,若非她吵醒了太子的美夢,自己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那賤人,她定要揪出來,讓其挫骨揚灰,不得好死!

恨意翻湧,可眼前太子的癲狂仍未平息。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只想先退開幾步,與他拉開安全距離。

可才跑出兩步,發髻便被狠狠薅住,一股蠻力猛地拽扯,冷嫣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她本是身懷武功的,可在戚景誠面前,半分也不敢顯露——一旦暴露,她便再無活路。

她更清楚,這位太子偏愛這般施虐的快感,越是失控,下手便越狠,也越能從中尋得極致的歡愉。

轉瞬之間,戚景誠已將人狠狠壓在身下,撿起二人方才意亂情迷時丟落的腰封,狠狠纏上她的脖頸,越勒越緊。

他神色癲狂,眼中滿是暴戾,全然不顧眼前人,是跟隨他多年、於他大有裨益的紅顏。

他只想讓所有知情人都去死。

唯有如此,才無人知曉他生不出子嗣的隱秘,無人敢詬病他並非真男人,他才能穩穩坐在太子之位上,這世間,方能與他清凈。

那張素來溫潤如玉的面容,此刻被猙獰與癲狂盡數覆裹,反倒更添幾分噬人的詭異。

聞聲趕來的侍者撞見這般光景,皆是噤若寒蟬,無一人敢上前解救冷嫣。

冷嫣用手指死死摳著纏在頸間的蹀躞帶,指甲幾乎嵌進皮肉裏,才勉強撐著沒有即刻窒息暈厥。

她氣息奄奄,艱難擠出字句:“妾……妾已想出法子……半年,只需半年,定能讓殿下得償所願,誕下子嗣……求您,求您先放開妾……”

這話宛若驚雷,喚回戚景誠幾分理智,臉上的猙獰戾氣漸漸褪去。

他從容坐回榻邊,冷情的眸子定在冷嫣身上。

冷嫣強撐著驚魂未定的身子,連忙從錦盒中取出一顆寧心丸,餵他服下。

自成年那日起,戚景誠便知曉自身的隱疾。

坐擁後宮無數,卻無半個子嗣傍身,這樁心事郁結多年,早已化作心魔,近些年來,更是愈發癲狂乖張。

服下藥丸,癲狂暴躁的心靜了下來,他再度躺回床榻,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冷嫣嬌嫩的脖頸,那裏一道青紫猙獰的勒痕,觸目驚心。

方才他險些親手了結了她的性命,卻半分關切的言語也無——這世間,舔舐巴結他的女子數不勝數,天下女子,於他而言皆可予取予求。

不過冷嫣,於他而言,尚有幾分利用價值罷了。

“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孤的身子,當真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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