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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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很缺錢？
第九十章 你很缺錢？
虞錦兒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地，整個人呆若木雞，一雙眸子空洞得駭人。
完了。
這下，是真的徹底完了。
遠處，翠姑奉了二爺之命來尋虞錦兒回府，恰好將這狼狽一幕盡收眼底。她忍不住低低啐了一口，語氣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二小姐怎的成了這副模樣？見了俊俏男子，便失了魂丟了魄，虞家養著她，倒不如養只阿貓阿狗來得實在！”
翠姑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人從地上扯起，臉色黑沈得能滴出水來。
“二爺叫小姐回府聽訓。您隨老奴走吧。”
虞錦兒擡眼看到翠姑，驟然想起二叔離去前那淬了冰的眼神，身子狠狠一顫，牙齒都在打顫。
“翠姑，二叔他……他會如何處置我？”
翠姑卻像沒聽見一般，扯著她徑直往馬車走去，自始至終沒再看她一眼，儼然沒將她這個主子放在眼裏。
被推搡著上了馬車，虞錦兒一眼便瞧見蜷縮在角落的鷥兒——衣衫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發絲淩亂如草，臉上還留著清晰的巴掌印。
“鷥兒，你逃出來了？那渾蛋沒把你怎麽樣吧？”
鷥兒的心卻早已冷透，聽到小姐的關心，也只是往車角縮了又縮，仿佛在躲避什麽洪水猛獸。
翠姑冷笑一聲，字字如刀：“二小姐自己的丫鬟都棄之不顧，一心只顧著糾纏陌生男子，這會兒人都成了這副模樣，再來假惺惺地關心，不覺得晚了嗎？”
虞錦兒心裏攢了滿腹的委屈，無人疼惜她便罷了，如今連一個奴才都敢這般冷嘲熱諷。
她眼眶泛紅，聲音發顫：“翠姑！我一個孤身女子，遇上那等潑皮無賴能有什麽法子？難不成非要我也被他們擄走欺淩，你們才肯說我一句有情有義？”
就在這時，鷥兒卻緩緩擡眼，語氣裏滿是傷懷與委屈，目光直直看向她。
“小姐身上帶著銀錢的，您逃走之後，但凡散些碎銀，請人搭救我，也不是不能……可您只顧著和那位公子周旋，早就將我忘到九霄雲外了。”
她就在巷子口被人淩辱……
她淒厲絕望地喊著小姐救救她，可小姐的眼裏，心裏只有那個男人，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
虞錦兒已經夠煩了，還被自己的婢女這樣質疑。
剛剛那一點的心疼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理所當然。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剜著鷥兒，隨即又狠狠瞪向翠姑，隨後狠狠翻了一個白眼閉上眼睛。
都怪她，全世界的人都怪她，可有誰知道她心裏的無助。
全府的親人都不拿她當回事，她不過就貪飲了兩口酒，就失了清白。
她想嫁進袁府，讓袁皓負責有錯嗎？
崔華卿不想她過好日子，又叫來一個俊美公子勾引她，許她未來。
她想過好日子，嫁心上人有錯嗎？
無人替她出頭，無人真心為她著想，她為自己的將來努力，她錯哪了？
委屈的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她恨身邊的所有人，她們只會指責她，怨她，怪她。
出事後，沒有一人心疼她，安慰她。
她細弱的拳頭緊緊攥著，心中發誓。
她我才是虞府的小姐！是大房的嫡女！是這府上唯一的主子！誰都不該忤逆她才是。
“都閉嘴，我是主，你們是仆，你們為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府上的所有一切也都該是我的，你們誰再敢輕視我，我就將你們都發賣到最低賤的窯子去。”
翠姑聞言，驚得目瞪口呆，怔怔看著她——這位二小姐，竟能厚顏無恥到這般地步？虞府的一切都該是二爺的，她是咋想的？
虞府西院。
虞靖軒回府的路上，便已聽聞了前因後果，只覺得心口發悶，一路強撐著回了家，只覺身心俱疲。
誰知剛踏入院門，便見崔華卿正端坐在石桌旁，安靜候著他。
真是冤孽。
他在前面費盡心力替虞錦兒收拾爛攤子，這位卻在後院不聲不響地給他煽風點火。
他原以為，讓虞錦兒受了那般奇恥大辱，崔華卿該心滿意足了。
虞靖軒無奈地牽動著嘴角，擡手揉著發脹的額角，緩步走到茶桌前。
“你還真是能給我出難題，這下，心裏痛快了？”
崔華卿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
“二叔，我只是想著，將嫁妝尋個穩妥的地方寄存妥當，萬萬沒想到二妹竟會那般不知輕重，與外男當眾攀扯不清。我發誓，我當真沒讓任何人去找她搭話。”
虞靖軒擡手揉著眉心，聲音裏滿是無奈：“我知道，所以……這事，又怎麽怪得了你。”
人家不過是淺淺挖了個坑，甚至坑都沒來得及挖好，虞錦兒自己巴巴地往裏跳。
遇上虞錦兒這樣蠢的晚輩，虞靖軒能說什麽？
崔華卿暗地裏悄悄吐了吐舌頭。
蒼昀那般風姿卓絕、氣質出塵的人物，只要稍稍勾一勾手指，哪個女子能不動心？
所以，她就是故意的。
只是一時痛快，倒忘了這事會給二叔惹來不少非議。
虞靖軒沈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擡眸看向她：“你要走了？”
崔華卿聞言一楞，滿眼茫然：“去哪？”
蠱蟲的事情還沒查清楚，虞鳳茗還被關在家廟裏，她這時候能去哪？
“明日林將軍提及，不日便會護送你大歸回崔府，便隨口問問，你的歸期可曾定下了？”
回崔府？
崔華卿幾乎要嗤笑出聲。她爹不疼、娘早逝、繼母一手遮天的地方，她才不回去自找麻煩。
“不回。”
她語氣堅定，“就算這邊的事都了結了，我也打算在京中尋一處小宅院安置下來。又沒有哪條律法規定，守寡的女子，就一定要回娘家度日。”
不知怎的，聽她這話，虞靖軒心口那層連日來積壓的陰霾，竟悄然淡了幾分，隱隱有了散去的跡象。
他將這份莫名的舒心，歸咎於虞家如今人丁單薄——崔華卿也算是半個家人，他實在不願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散遠去。
“將嫁妝送出去寄存，可是擔心府中再有人打你財物的主意？”
崔華卿也沒打算瞞他，坦然道：“起初確實是這個想法。日日防賊，下人們也跟著受累，府裏也因著這些銀錢滋生不少事端，我也覺得累得慌。
後來才知道，原來銀子寄存出去，還能拿高額的利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古董擺件，托人變賣了，還能換一大筆現銀，這般算下來，實在劃算得很。”
虞靖軒一時語塞，竟不知該作何回應。
“把那些古董都賣了？”敗家子才會做這樣的事。
“你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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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叫小姐回府聽訓。您隨老奴走吧。”
虞錦兒擡眼看到翠姑，驟然想起二叔離去前那淬了冰的眼神，身子狠狠一顫，牙齒都在打顫。
“翠姑，二叔他……他會如何處置我？”
翠姑卻像沒聽見一般，扯著她徑直往馬車走去，自始至終沒再看她一眼，儼然沒將她這個主子放在眼裏。
被推搡著上了馬車，虞錦兒一眼便瞧見蜷縮在角落的鷥兒——衣衫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發絲淩亂如草，臉上還留著清晰的巴掌印。
“鷥兒，你逃出來了？那渾蛋沒把你怎麽樣吧？”
鷥兒的心卻早已冷透，聽到小姐的關心，也只是往車角縮了又縮，仿佛在躲避什麽洪水猛獸。
翠姑冷笑一聲，字字如刀：“二小姐自己的丫鬟都棄之不顧，一心只顧著糾纏陌生男子，這會兒人都成了這副模樣，再來假惺惺地關心，不覺得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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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身上帶著銀錢的，您逃走之後，但凡散些碎銀，請人搭救我，也不是不能……可您只顧著和那位公子周旋，早就將我忘到九霄雲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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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剜著鷥兒，隨即又狠狠瞪向翠姑，隨後狠狠翻了一個白眼閉上眼睛。
都怪她，全世界的人都怪她，可有誰知道她心裏的無助。
全府的親人都不拿她當回事，她不過就貪飲了兩口酒，就失了清白。
她想嫁進袁府，讓袁皓負責有錯嗎？
崔華卿不想她過好日子，又叫來一個俊美公子勾引她，許她未來。
她想過好日子，嫁心上人有錯嗎？
無人替她出頭，無人真心為她著想，她為自己的將來努力，她錯哪了？
委屈的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她恨身邊的所有人，她們只會指責她，怨她，怪她。
出事後，沒有一人心疼她，安慰她。
她細弱的拳頭緊緊攥著，心中發誓。
她我才是虞府的小姐！是大房的嫡女！是這府上唯一的主子！誰都不該忤逆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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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就是故意的。
只是一時痛快，倒忘了這事會給二叔惹來不少非議。
虞靖軒沈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擡眸看向她：“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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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蟲的事情還沒查清楚，虞鳳茗還被關在家廟裏，她這時候能去哪？
“明日林將軍提及，不日便會護送你大歸回崔府，便隨口問問，你的歸期可曾定下了？”
回崔府？
崔華卿幾乎要嗤笑出聲。她爹不疼、娘早逝、繼母一手遮天的地方，她才不回去自找麻煩。
“不回。”
她語氣堅定，“就算這邊的事都了結了，我也打算在京中尋一處小宅院安置下來。又沒有哪條律法規定，守寡的女子，就一定要回娘家度日。”
不知怎的，聽她這話，虞靖軒心口那層連日來積壓的陰霾，竟悄然淡了幾分，隱隱有了散去的跡象。
他將這份莫名的舒心，歸咎於虞家如今人丁單薄——崔華卿也算是半個家人，他實在不願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散遠去。
“將嫁妝送出去寄存，可是擔心府中再有人打你財物的主意？”
崔華卿也沒打算瞞他，坦然道：“起初確實是這個想法。日日防賊，下人們也跟著受累，府裏也因著這些銀錢滋生不少事端，我也覺得累得慌。
後來才知道，原來銀子寄存出去，還能拿高額的利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古董擺件，托人變賣了，還能換一大筆現銀，這般算下來，實在劃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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