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告到官府

關燈
第49章 告到官府

第四十九章 告到官府

崔華卿現在迫切想知道虞鳳茗為什麽收到信卻不回來。

“二叔,最好是能仔細查一下,虞鳳茗在安平伯府的處境,她和世子的感情如何,在府中的地位如何,最近遇到了什麽事絆住了腳。”

虞靖軒點頭。

“確實不正常,鳳茗的感情和錢氏很深,這些年常回來。你放心,我已經送人去了安平,這兩天就能有信了。”

崔華卿直楞楞地看了他好久,隨後喃喃,“二叔早就派人去查了,原來比我考慮還周到。”

虞靖軒咳了一聲,“閑來無事,總會多思。”

崔華卿忍不住多想,虧得她和二叔有共同的目標,不然和他這樣的人對上,自己還真鬥不過。

當年那人能在背後對他下黑手,應該也是得過二叔極大的信任吧。

另一邊。

虞錢氏被帶去了莊上,下了馬車就傻了。

這不是虞府的產業嗎?

這莊子不是變賣了嗎?

翠姑將她推進一處破落的小院,解了她的綁。

虞錢氏才得了松快就迫不及待地問:“這裏不是賣了?”

翠姑冷哼,“自然是二爺留下來的,似你這種不做人的婦人,早就該將你逐出府,為了目的啥損招都想得出來。這莊子是老太爺留下給虞家後人的,你拿來算計自己的兒媳婦,不是東西。”

虞錢氏被綁著,當沒聽見這罵聲。

二弟買下來的?他竟然有這麽多錢?

虞錢氏更瘋了,“他手裏有錢不拿出來用,眼睜睜看著大房日子過得捉襟見肘,他也不是好東西。”

翠姑揚手就是一巴掌,“閉上你的臭嘴,少用你那針鼻大的心眼來揣測咱們二爺,不說前些年他身體不好沒精力管這些,就說有心思管,你還想花小叔子的錢給你養漢子?你也好意思罵得出口。”

“呸,不要臉的玩意,老得站著咳嗽一聲都露尿的玩意,身子一癢就去勾搭男人,你怎麽還沒有被自己臊死,也就你這種克丈夫、克兒子、註定孤獨終老的臭鹹魚連姑娘的名聲都不在乎,只顧你自己劈開腿痛快,你有啥臉在這裏叫。”

虞錢氏:“……”

她從來不知道,一向低眉順眼規規矩矩的翠姑這麽能罵人,她當了一輩子命婦,被罵得是嘴唇發紫身子篩糠。

“你,你你怎麽敢。”

怎麽敢一而再又這麽羞辱人的話罵她!

“哐當!”大門被無情關上,翠姑感覺憋了這一路的氣總算是順了。

敢汙蔑二爺,敢罵二爺不是東西,她今天沒給錢氏罵禿嚕皮都是她仁慈。

錢氏被關在方寸大的院子,看著身後破敗只有窗口沒有窗扇,風一吹門板裏外呼搭的土坯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到底造了什麽孽,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嗚嗚嗚,要不是老爺走得早,要不是兒子都沒了,她會和周富貴勾搭在一處嗎?她想有個給養老的兒子怎麽就不行了。

為什麽所有報應就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翠姑抱著膀子對著院裏的人啐了一口,轉身去找這裏的莊頭。

錢氏住的這院子土坯墻太矮,得加高加固,不能讓人逃出來。

錢舒雲哭得口幹舌燥,發現院裏還有一口井,起身去打水。

她本就上了年紀,多少年沒幹過活,加上在小佛堂受了苦,一桶水竟是用了吃奶的力氣才拽上來一個桶底。

她一邊掉著淚,一邊用帕子掬了水擦臉。

這半個月,她受盡了羞辱,尊嚴也被踐踏的一絲不剩。

看著桶裏容顏枯槁的女人,再沒有光滑的皮膚,眉宇間生出了褶皺,鬢角也長出了白發。

她看著自己都不敢認了。

短短半個月,她從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變得像一個滄桑的老嫗模樣。

嗚嗚嗚,沒了,什麽都沒了。

天越發地沈悶了,悶得她喘不上來氣,她看著那口井,想跳下去算了,一了白了。

忽然,哢嚓一聲,悶雷從頭頂閃過,竟是又來了雨。

雷聲將心如死灰的人喚醒,錢舒雲告訴自己,不能放棄,鳳茗還沒有來,她一定會幫自己的。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她將受到的羞辱全部壓下,手搭在額前跑進了屋子。

進了小屋又是一陣絕望,門口對著竈臺,竈臺外堆放著雜亂的柴草將進內室的門都擋了。

好不容易將柴草挪開,內室除了一張土坯火炕多一件家具都沒有,炕上一張起了毛刺的草席,對著的上空露了一個碗大洞的屋頂。

絕望。

外面下雨,這炕是不可能睡人的。

“崔華卿,虞靖軒,你們好狠毒的心,殺人不過頭點地,竟是想出一招又一招來折磨我。”

你們想折辱我至死,我偏活得好好的,我總會揚眉吐氣地回去的。

幾家風雨幾家愁,馮家此時也是一片烏雲慘淡。

馮家主收到官府文書,限期賠償衛家所有損失,手心就是一涼。

後知道是兒子扮成水匪做了殺人越貨的事情,已經定罪問斬,天都塌了。

賠償衛家和虞家的損失沒什麽,他們馮家後繼無人才是造了大孽。

“老天爺啊,我馮家就此絕後,這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死了我也沒臉見列祖列宗啊。”

他喊完,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家裏一陣慌亂。

一個個都在那喊:“老爺,老爺你醒醒啊。”

馮春曉見這些沒用的姨娘只會哭,煩躁地吼了一聲。

“都閉嘴,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除了會和我娘爭風吃醋,遇事只會叫。”

她不想馮家被大哥牽連,如今補償衛府和虞府的損失才是大事。

“管家,叫人去請大夫,你隨我去賬房一起清點家產。”

衛家要賠償的銀子數額較大,六萬兩的貨款,火燒的漕船價值一千兩,那些死去的家奴也要賠償。

衛家獅子大開口,一人要賠償二百兩,父親為了不被牽連屁都不敢放,也答應了。

四十五人就是九千兩。

還有衛演的醫藥費賠償要三千兩,折合下來給衛府的就要拿出七萬三千兩。

加上還回虞府的三萬兩,一共要支出十萬零三千兩。

馮家這些年確實賺了不少錢,可大部分銀子都讓母親投進了海運,如今家裏根本拿不出這些現銀。

馮春曉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官府那邊發來文書,若不賠償銀兩,便將馮府抄家。

燭火幽幽,天色暗沈,外面的雨嘩啦啦下得很大,馮池睜開了眼睛,看到女兒憔悴的小臉坐在床邊,他嘆了一口氣。

“賬理的如何?”

馮春曉見父親醒了,眼淚唰地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爹,家裏根本沒有銀子賠償,全都押在貨上,能用的銀子只能湊出一萬兩。”

難怪大哥要鋌而走險去搶劫,一定是母親出的好主意,現在是真將全府人的命都搭上了。

“都怪虞家,他們想要銀子,私下找咱們要就是了,幹嘛要告到官府。”

嗚嗚嗚。

馮池閉了閉眼,“虞家人來要過了,是你娘貪心不給,如今真是被她害慘了。”

馮春曉拿過一個匣子,“爹,這是虞家的那三萬兩,你拿著這銀子去求一求虞二爺吧,他是衛公子的救命恩人,他說句話,讓衛家收了那些貨,這樣咱們就只賠償一萬三千兩就好,咱們賣幾處商鋪就能給上了。”

衛家要的銀子太急,她們的貨不可能那麽快轉手,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