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沒良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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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沒良心的東西
第三十一章 沒良心的東西
虞靖軒現在也最想知道，錢氏到底與會豢養蠱蟲的人有何牽扯。
找到那幕後之人，說不定能扯出他仇家的錯處，為他所用。
於是將自己所知盡數道來。
“據我所知，馮家家主曾是父親的副將，老夫人嫁過來後給自己妹妹撮合的這門親事，馮副將能力不錯，當年有父親提攜，一路高升到了四品游擊將軍。可她嫁的門第到底低於姐姐，心中一直有怨氣，與老夫人的關系並不算好。”
“後來父親去世，馮家主在戰場上立功後，便稱身體有隱疾，連官職都辭了，朝廷發了一筆豐厚賞賜，馮夫人用這筆銀子開了幾間鋪子，馮府的日子倒是越發地富足。可馮府到底根基太淺，後輩也無有才之人，如今身份與那市儈的商賈人戶差不多。”
崔華卿則靜靜地聽著。
“瑾之失蹤後，這位馮夫人看自己姐姐早年喪夫，年紀輕輕又喪子，多年的嫉妒心消了不少，兩家又恢覆來往。但這位馮夫人念的可不是舊情，而是打著讓自己兒子娶虞錦兒的目的來的，為了提攜。”
那時，還有虞瑾辰撐著門戶，虞家還沒有落敗，不過她的如意算盤註定落空。
崔華卿問：“所以兩家又鬧翻了？”
“推算一下時間，該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時馮尚志已經滿二十，錦兒才十一歲，且馮尚志心無大志，紈絝之名在外，錢氏不可能應下這門親事。”
“馮夫人討了一個沒臉，兩家關系自然就又變差了，加上後來瑾辰出事，那馮夫人也算看了自己姐姐一場笑話。”
崔華卿暗忖，難怪她對這位二姨母幾乎沒有印象，應該是她成婚後，這位馮夫人從來沒有登過門。
“一個看親姐姐笑的人，虞錦兒為什麽要請她過來？論理該是不能走動，就離得遠遠的才行是。“讓自己的娘更丟人，虞錦兒腦袋沒病吧？
“我這有馮家的卷宗，你看過後應該能猜想出她的目的。”
虞靖軒這些年足不出戶，底下的暗衛卻收得一手好情報，虞錦兒找到馮府後，他便將馮家的信息調了出來。
他拿出一個紙卷給崔華卿，讓她自己看。
崔華卿接過紙卷，看著馮府的關系。
馮家馬戶出身，小有家私，一妻三妾，只得了一兒一女皆是馮錢氏所出。
馮錢氏名錢舒敏，是錢家排行最小的幺女，成婚時，錢府落敗，這才嫁一個只為副將的馮府為妻。
她是個眼裏容不得人的性子，三房妾氏皆無子嗣便可以看出來手段了得。
兒子馮尚志，因為家中獨子，被嬌慣的沒有章法，後宅妾氏數人，正妻兩年前難產而亡，膝下一兒一女為妾氏所出。
好色，喜馬球。
女兒馮春曉，今年及笄，尚未婚配，姿容中等，眼高於頂，通曉琴藝，一心想嫁高門。
紙卷字數不多，將馮府言簡意賅地概論完了。
崔華卿捏著卷軸蹙眉，“從這上面的情況來看，馮府在京城的門弟很差，怕不是我們要找之人。”
全家連個當官的都沒有，有點錢又貪上個敗家子，這點錢怕也庇護不了馮家富貴多久。
馮家不是她要找的人，便沒了興趣。
不過二叔給她看這個，她眼珠子一轉，“二叔的意思，虞錦兒想撮合她的表哥和……”
她覺得這事惡心，最後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能指了指自己。
虞靖軒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你父親是二品大員，給人安排一件差事易如反掌。”
“她們可真敢想。”
即便她要二嫁，也不會選擇一個不學無術紈絝，還是馮家這種破落戶。
虞靖軒見她猜出其意，又道，“虞鳳茗要回來了，如今在路上，後日應該就到了。”
“後日？”
崔華卿猛地想起來，後日是虞錢氏四十四歲生辰，虞錦兒選擇在自己母親生辰之日下手，看來想奪她的管家權的決心很大。
好，很好！
將她趕走，不但虞府能讓虞錦兒當家做主，說不定還能得了她的嫁妝，還能讓虞錢氏不再受苦。
還真是一箭多雕。
“那她們就放馬過來吧，這個壽宴我會讓她們過得熱熱鬧鬧的。”
虞靖軒斂眸思忖，虞鳳茗出嫁後，除了每年元旦回娘家，這些年極少回府。
她現在是安平伯少夫人，要人有人，要勢有勢。
問罪虞錢氏的人是自己，虞鳳茗回來，怕是自己也不能獨善其身。
“到時候辦個家宴吧，我這個虞家當家人也是該管一點事了。”
……
虞錦兒在母親那裏受了一肚子委屈，還是讓丫鬟收拾了換洗的衣服，被褥，還有清掃要用的水桶和抹布到了小佛堂。
守門的婆子只允許她一人進，剩下的活要她一趟一趟自己送進去。
數伏的天氣，一年當中暑氣最重的時日，虞錦兒抱著被褥進去，身上還背了一個包裹，進了小佛堂就已經累得身上起了汗。
虞錢氏卻還在因為她這麽多天對她不管不顧而寒心著，看著小女兒抱著被子不知放哪裏無措的模樣，便沒好氣。
“你看不到這裏四下都是灰嗎？不先擦幹凈這裏的臟汙再帶東西進來。你也是快要及笄的人了，還要做一件事我教你一件？”
虞錦兒氣得把懷裏抱著的被子往供桌上一丟，撲了漫天的粉塵，嗆得虞錢氏不停地咳。
“你！”
“母親，我不是有意這麽多天不來的，我說了，我有苦衷。我們母女見面能不能聊聊以後的事情？不是我讓你落到現在地步的，沒有下人伺候也不是我造成的，你至於……”把氣撒在我身上嗎？
可惜她話沒說完，臉上啪地一聲挨了一巴掌。
虞錦兒手捂上臉，眼中全是懷疑，“你打我？”
她已經很努力地去想如何救母親出來了，她為了讓二嫂放松警惕，七天來都在迷惑對方的眼線，讓她以為自己對母親不在乎。
可母親只知道罵她，連解釋都不給，現在還打她。
“虞錦兒，我真是白疼你養你這麽多年，沒有我撐著這個家，能有你衣食無憂的日子？現在我出事了，你不在乎我的死活，還嫌棄我給你丟人是嗎？”
虞錦兒很想大聲喊，是的，我是嫌棄你丟人，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沒想過女兒將來要如何嫁人嗎？
她憋著滿腔的委屈，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是，是我拖累你再嫁了。”
原還想著救母親出來，現在她改主了，靠誰不如靠己，她就不信了，沒有母親她過不好日子。
“母親，你這樣不待見我過來，那你就在這裏好生自省吧，外面的事不用你管了，我會管好這個家的。”
她說完捂著臉就走了。
原本要送進院子裏的水也沒送，至於每日還要給母親送兩壺水的事也算了，反正七天了，母親也活得好好的，還有力氣打她，罵她，人不會死。
反正她送的信送出去了，等姨母來了，解決掉崔華卿，這個家就是她的了。
虞錢氏也氣壞了，跌坐在地上無聲地哭著。
“沒良心的東西，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家裏沒有男人撐著，虞家倒了對你們又有什麽好處，真的以為嫁人了就無憂了？娘家後繼無人，誰會高看你們一眼。”
“嗚嗚嗚，如今看我沒用了，自己的女兒都靠不住了，全都是白眼狼，都是沒良心。”
廖嬤嬤聽了守門的婆子回話，賞了二兩銀子。
“姑娘，二小姐還真是心狠，能對自己的母親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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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沒良心的東西
虞靖軒現在也最想知道，錢氏到底與會豢養蠱蟲的人有何牽扯。
找到那幕後之人，說不定能扯出他仇家的錯處，為他所用。
於是將自己所知盡數道來。
“據我所知，馮家家主曾是父親的副將，老夫人嫁過來後給自己妹妹撮合的這門親事，馮副將能力不錯，當年有父親提攜，一路高升到了四品游擊將軍。可她嫁的門第到底低於姐姐，心中一直有怨氣，與老夫人的關系並不算好。”
“後來父親去世，馮家主在戰場上立功後，便稱身體有隱疾，連官職都辭了，朝廷發了一筆豐厚賞賜，馮夫人用這筆銀子開了幾間鋪子，馮府的日子倒是越發地富足。可馮府到底根基太淺，後輩也無有才之人，如今身份與那市儈的商賈人戶差不多。”
崔華卿則靜靜地聽著。
“瑾之失蹤後，這位馮夫人看自己姐姐早年喪夫，年紀輕輕又喪子，多年的嫉妒心消了不少，兩家又恢覆來往。但這位馮夫人念的可不是舊情，而是打著讓自己兒子娶虞錦兒的目的來的，為了提攜。”
那時，還有虞瑾辰撐著門戶，虞家還沒有落敗，不過她的如意算盤註定落空。
崔華卿問：“所以兩家又鬧翻了？”
“推算一下時間，該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時馮尚志已經滿二十，錦兒才十一歲，且馮尚志心無大志，紈絝之名在外，錢氏不可能應下這門親事。”
“馮夫人討了一個沒臉，兩家關系自然就又變差了，加上後來瑾辰出事，那馮夫人也算看了自己姐姐一場笑話。”
崔華卿暗忖，難怪她對這位二姨母幾乎沒有印象，應該是她成婚後，這位馮夫人從來沒有登過門。
“一個看親姐姐笑的人，虞錦兒為什麽要請她過來？論理該是不能走動，就離得遠遠的才行是。“讓自己的娘更丟人，虞錦兒腦袋沒病吧？
“我這有馮家的卷宗，你看過後應該能猜想出她的目的。”
虞靖軒這些年足不出戶，底下的暗衛卻收得一手好情報，虞錦兒找到馮府後，他便將馮家的信息調了出來。
他拿出一個紙卷給崔華卿，讓她自己看。
崔華卿接過紙卷，看著馮府的關系。
馮家馬戶出身，小有家私，一妻三妾，只得了一兒一女皆是馮錢氏所出。
馮錢氏名錢舒敏，是錢家排行最小的幺女，成婚時，錢府落敗，這才嫁一個只為副將的馮府為妻。
她是個眼裏容不得人的性子，三房妾氏皆無子嗣便可以看出來手段了得。
兒子馮尚志，因為家中獨子，被嬌慣的沒有章法，後宅妾氏數人，正妻兩年前難產而亡，膝下一兒一女為妾氏所出。
好色，喜馬球。
女兒馮春曉，今年及笄，尚未婚配，姿容中等，眼高於頂，通曉琴藝，一心想嫁高門。
紙卷字數不多，將馮府言簡意賅地概論完了。
崔華卿捏著卷軸蹙眉，“從這上面的情況來看，馮府在京城的門弟很差，怕不是我們要找之人。”
全家連個當官的都沒有，有點錢又貪上個敗家子，這點錢怕也庇護不了馮家富貴多久。
馮家不是她要找的人，便沒了興趣。
不過二叔給她看這個，她眼珠子一轉，“二叔的意思，虞錦兒想撮合她的表哥和……”
她覺得這事惡心，最後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能指了指自己。
虞靖軒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你父親是二品大員，給人安排一件差事易如反掌。”
“她們可真敢想。”
即便她要二嫁，也不會選擇一個不學無術紈絝，還是馮家這種破落戶。
虞靖軒見她猜出其意，又道，“虞鳳茗要回來了，如今在路上，後日應該就到了。”
“後日？”
崔華卿猛地想起來，後日是虞錢氏四十四歲生辰，虞錦兒選擇在自己母親生辰之日下手，看來想奪她的管家權的決心很大。
好，很好！
將她趕走，不但虞府能讓虞錦兒當家做主，說不定還能得了她的嫁妝，還能讓虞錢氏不再受苦。
還真是一箭多雕。
“那她們就放馬過來吧，這個壽宴我會讓她們過得熱熱鬧鬧的。”
虞靖軒斂眸思忖，虞鳳茗出嫁後，除了每年元旦回娘家，這些年極少回府。
她現在是安平伯少夫人，要人有人，要勢有勢。
問罪虞錢氏的人是自己，虞鳳茗回來，怕是自己也不能獨善其身。
“到時候辦個家宴吧，我這個虞家當家人也是該管一點事了。”
……
虞錦兒在母親那裏受了一肚子委屈，還是讓丫鬟收拾了換洗的衣服，被褥，還有清掃要用的水桶和抹布到了小佛堂。
守門的婆子只允許她一人進，剩下的活要她一趟一趟自己送進去。
數伏的天氣，一年當中暑氣最重的時日，虞錦兒抱著被褥進去，身上還背了一個包裹，進了小佛堂就已經累得身上起了汗。
虞錢氏卻還在因為她這麽多天對她不管不顧而寒心著，看著小女兒抱著被子不知放哪裏無措的模樣，便沒好氣。
“你看不到這裏四下都是灰嗎？不先擦幹凈這裏的臟汙再帶東西進來。你也是快要及笄的人了，還要做一件事我教你一件？”
虞錦兒氣得把懷裏抱著的被子往供桌上一丟，撲了漫天的粉塵，嗆得虞錢氏不停地咳。
“你！”
“母親，我不是有意這麽多天不來的，我說了，我有苦衷。我們母女見面能不能聊聊以後的事情？不是我讓你落到現在地步的，沒有下人伺候也不是我造成的，你至於……”把氣撒在我身上嗎？
可惜她話沒說完，臉上啪地一聲挨了一巴掌。
虞錦兒手捂上臉，眼中全是懷疑，“你打我？”
她已經很努力地去想如何救母親出來了，她為了讓二嫂放松警惕，七天來都在迷惑對方的眼線，讓她以為自己對母親不在乎。
可母親只知道罵她，連解釋都不給，現在還打她。
“虞錦兒，我真是白疼你養你這麽多年，沒有我撐著這個家，能有你衣食無憂的日子？現在我出事了，你不在乎我的死活，還嫌棄我給你丟人是嗎？”
虞錦兒很想大聲喊，是的，我是嫌棄你丟人，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沒想過女兒將來要如何嫁人嗎？
她憋著滿腔的委屈，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是，是我拖累你再嫁了。”
原還想著救母親出來，現在她改主了，靠誰不如靠己，她就不信了，沒有母親她過不好日子。
“母親，你這樣不待見我過來，那你就在這裏好生自省吧，外面的事不用你管了，我會管好這個家的。”
她說完捂著臉就走了。
原本要送進院子裏的水也沒送，至於每日還要給母親送兩壺水的事也算了，反正七天了，母親也活得好好的，還有力氣打她，罵她，人不會死。
反正她送的信送出去了，等姨母來了，解決掉崔華卿，這個家就是她的了。
虞錢氏也氣壞了，跌坐在地上無聲地哭著。
“沒良心的東西，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家裏沒有男人撐著，虞家倒了對你們又有什麽好處，真的以為嫁人了就無憂了？娘家後繼無人，誰會高看你們一眼。”
“嗚嗚嗚，如今看我沒用了，自己的女兒都靠不住了，全都是白眼狼，都是沒良心。”
廖嬤嬤聽了守門的婆子回話，賞了二兩銀子。
“姑娘，二小姐還真是心狠，能對自己的母親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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