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沒必要假惺惺地守那些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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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沒必要假惺惺地守那些界限
路見林見她有幾分萎靡，存了點安慰她的意思，“初冬的時候，重慶有個影視行業的孵化會，長劇、電影、短劇都有。主辦方邀請你去做主題分享，給新人講趨勢、編劇技巧和變現模式。”
“不去。”
路見林顯然知道怎麽拿捏她，“按照公司規定，參加這種行業內的交流活動也算出差，按最高檔次報銷差旅費。我記得你還沒有去過重慶，你就當去公費散心了。”
莊如璋一臉警覺地看著他：“怎麽了這是，你什麽時候當個人了，怎麽沒通知我。”
路見林有點委屈，“你這些天四處折騰，還註冊了自己的公司。雖然沒耽誤工作，但哪個老板看得慣？”
“不結婚。”
他失笑：“我知道，我早就認命了。”
“那你這是幹嘛？邀請我跟你困覺？”
路見林說，“在你看來我就這麽功利？我做事一定要有所圖嗎？”
“今晚九點半，你來我家樓下接我。”
“可以。”
晚上。
莊如璋洗了澡，睡衣外面套上長褲大衣，圍了條圍巾就出去了。
路見林依舊是白天那副模樣，穿得正正經經。
上了車，她撐著臉看向窗外。
不自覺又翻到段成之的微信。
到底是習慣他了，也許是戒斷反應。
他發的消息一條條翻過——
“包夾層放了膏藥，坐車腰疼可以貼。”
“這款腰靠上車前充氣就好了。”
“還在忙嗎？有空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吧。”
“這次去酒店也有車接。”
“半夜醒了，下意識想抱你，但你不在身邊。”
“內衣給你帶了三套，不想用酒店的洗衣機就帶回來。”
“幾點到？想吃什麽？”
她問：“段成之，你在幹嘛？”
“想我了？”
“只是有點不習慣。”她說。
“好了，沒事的，會好的。”他說。
“也是。”
她抵著窗子，嘆息一聲。
下了車，仍是冷。
路見林握住她的冰涼的手，揣進兜裏。
回家的路上沒什麽人，她機械地跟著他的步子走。
進了玄關，她呆呆地站著發楞。
他替她脫了大衣，瞧見裏頭的睡衣，笑了笑，“現在見我不打扮了？”
“我記得老早見你就不打扮了。”
“也好，省得你花時間，我也不必等你。”
路見林一邊掛衣服，一邊隨口問，“你游戲的IP連制權給梁總了？”
她正輕車熟路的給自己沏茶，聽了這話，瞇眼瞧他，“幹嘛？”
他走進了，環住她的腰，“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還沒呢，她出高價，但我覺得還有談的空間。說起來，你這人，在這方面跟狗鼻子似的，靈得很。之前怎麽不問？”
“之前哪裏敢問？一問，你又要批判我大男子主義，又要說些什麽想證明自己，不想依靠我。”路見林無奈地說。
她抿了口茶，想了一想，“還真是。不過神奇的是，你現在說這話我就不那樣想了。”
“因為市場已經證明了你們ip的價值。”
最初，莊如璋是非常相信程錦珞作品的潛力的。
然而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是從來無人問津，釀酒女也許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酒真的不好喝。
自從路朗播出後，游戲的熱度居高不下，二創尤為繁榮，就連出場三分鐘不到的npc，都有了一堆同人創作，ip價值自然是水漲船高的。
她把抿了一口的杯子湊到他唇邊，使壞灌了他一口，嗆得他直咳嗽。
她笑了，連連拍拍他的背，“那你把我哄開心了，我考慮考慮讓你‘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一把抱起她，大步走進臥室，將人壓在床上——
“其實，也不需要。”
她想掙，“怎麽？又懶得費心思了？”
他握著她的手壓在她耳邊，在她唇畔啄吻，“因為我的月亮已經在懷裏了。”
她心下一動，勾著他的脖子吻他。
窗外落下今年初雪，屋裏衣服丟了一地，卻不覺得冷……
如此平淡且安穩地入了冬。
節氣一變，她就像植物似的，整個人的狀態和上一個季節截然不同了。對段成之那種覆雜的不舍，就像落葉樹的葉子，北風一吹，掉t了個幹凈。
她重新變成了一臺高效率的工作機器，除了偶爾的腰痛，沒有什麽能夠幹擾她的思緒了。
Mandala團隊擴充到十五人，果然鈔能力就是好，進展得絲滑無比，她才知道，從前那些困難，許多都是因為缺錢。
為了拿到IP連制權，路見林的條件給得很豐厚，遠致集團出讓1%的股份給mandala，棱鏡文化出讓30%股份給她。
梁頌清並非最高層，還在走流程時，知道了這個消息，清楚自己爭取不到比這更好的條件，於是主動放棄。
於公於私，莊如璋都拿到了滿意的結果。
公司這邊，付苓手底下的編劇團隊養成，她升任管理崗，接替了莊如璋從前的工作，莊如璋則過上了從前路總的快活日子。
除了托育服務和辦公時間，付苓還對例假下手了。
當然，並未明文規定，以防小人心懷不軌又生事端。但女同事們之間口口相傳，漸漸發現，現在來月經也可以當合理的請假借口了。
鄭亞楠某一次正想措辭，證明自己實在是痛得上不了班，但她誤觸了，把“付總，我來月經了，想請個假。”這句話就這樣發了出去。
正打算附上一點“證明材料”，那邊就回覆：“可以，記得在系統裏申請一下哈。”
於是大家發現，只要說來月經了，甚至不用證明自己有多痛，就直接批了假。
《rules》的成績比《trouble》好一點。
半年三部劇，每部劇都沒撲，甚至還有一部大爆款，她的名字在行業裏小小地風行了一把。
路見林提了一嘴，主辦方更是熱絡，生怕她不去。
孵化會為期三天，當天晚上去了是開幕式，次日上午是主題分享會。下午以及第三天上午是項目提案。
她在候車廳登記過後，拿了點小零食，正準備找地方坐下，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候車廳沒什麽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藏也沒法藏。
她端著自己的小零食走到男人面前，笑容可掬，“路總好。”
路見林順手拿了個小面包，“莊總好，多謝。”
她一把抽了回來，“要吃自己去拿。”
他說，“胃疼。起來就疼。”
她嘆息。
真是脆皮中年人啊。他們兩個一個腰不好一個胃不好。
她好心把自己的小面包分給了他，感嘆道，“所以年輕的時候太拼命，也不好。”
路見林吃了兩口，隨手端起她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她攔都來不及攔，“你這人！”
“咱們沒必要假惺惺地守那些界限了。最近兩個孩子怎麽樣？”
“你自己長了嘴，不會問小航？”
“你一個月收我一萬，遠高於市場價，對你雇主的態度就這麽惡劣？”他說。
還真是。
她老老實實匯報，“兩個孩子玩兒得挺好的，最近小影騎馬能跑得飛快了，小航沒怎麽騎馬，跟著一起去俱樂部。之前傻坐著，我帶了樂高去，跟她一起拼，她玩得很開心呢。”
他點頭，“小航動手能力強，這一點隨我。”
“你還自誇起來了。”
坐了會兒，快到發車時間了，工作人員來幫忙推行李。
路見林一起身，一下子扶住她。
“你趁機揩我油啊。”她小聲吐槽。
“那你松開。”
“算了，我這人比較心善。”她見他疼得蹙眉，扶著他一路上了車。
車艙裏只有他們二人。
他在，而不是陌生人，她放下心來，安安穩穩躺好，“到了叫我。”
“好。”
高鐵啟動了，身子隨著車子輕輕搖晃，反而比在床上正兒八經睡覺還要好。
沒多久，就睡著了。
路見林本在看書，聽到細微的鼾聲，看向她。
她正張著嘴。
剛才聽她說話就有點鼻音，大概是最近降溫，感冒了。
他覺得好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隨身帶了胃藥，吃了之後，漸漸起效，仍有點疼。
他索性把電紙書放在一邊，看著她睡覺的樣子。
這副樣子，也許就這一次，往後看不見了。
不知怎的他有點悵然。
到底是有緣無份。
到了站，他起身收拾完東西，拍了拍她的臉。
她有起床氣，不耐煩地打了他一下子。
“莊如璋，起來。”他叫她。
她瞇著眼，狠狠地嘆一口氣，“幹嘛啊好煩！”
“策劃不通過，全部重寫。”他故意說。
她一下子驚醒，瞪大眼看著他。
半晌回過神來，見他笑得很欠，打了他一拳，“你神經吧，說什麽也不能說這種話啊。”
“下車了。”他順手提起她的包。
她連連起身，一把奪過，“別碰。”
莊如璋走在他前面。
他出神地盯著她圓潤的後腦勺看，小巧的耳垂，個子不高，卻總是活力四射的。
他無端地生出想要摸摸她腦袋的沖動。
主辦方的場地安排在風景區的山上，她和他的房間挨著。
辦入住的時候，莊如璋掏了半天，發現自己身份證不見了。
她想起方才下車的時候，自己睡得迷迷糊糊，路見林直接把包遞給了她。
她沒檢查是否缺東西，跟著他就下了車。
莊如璋問前臺，“抱歉，我可以用電子身份證嗎？”
前臺說，“不好意思女士，按理說是可以的。但您這邊是主辦方定的，還是需要實體證件才能入住。
莊如璋打了路見林一下，埋怨道，“都怪你，下車的時候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路見林沒料到，原來她也很會裝，裝溫柔裝賢惠。
熟悉之後，才知道，她這人性格這麽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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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路見林顯然知道怎麽拿捏她，“按照公司規定，參加這種行業內的交流活動也算出差，按最高檔次報銷差旅費。我記得你還沒有去過重慶，你就當去公費散心了。”
莊如璋一臉警覺地看著他：“怎麽了這是，你什麽時候當個人了，怎麽沒通知我。”
路見林有點委屈，“你這些天四處折騰，還註冊了自己的公司。雖然沒耽誤工作，但哪個老板看得慣？”
“不結婚。”
他失笑：“我知道，我早就認命了。”
“那你這是幹嘛？邀請我跟你困覺？”
路見林說，“在你看來我就這麽功利？我做事一定要有所圖嗎？”
“今晚九點半，你來我家樓下接我。”
“可以。”
晚上。
莊如璋洗了澡，睡衣外面套上長褲大衣，圍了條圍巾就出去了。
路見林依舊是白天那副模樣，穿得正正經經。
上了車，她撐著臉看向窗外。
不自覺又翻到段成之的微信。
到底是習慣他了，也許是戒斷反應。
他發的消息一條條翻過——
“包夾層放了膏藥，坐車腰疼可以貼。”
“這款腰靠上車前充氣就好了。”
“還在忙嗎？有空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吧。”
“這次去酒店也有車接。”
“半夜醒了，下意識想抱你，但你不在身邊。”
“內衣給你帶了三套，不想用酒店的洗衣機就帶回來。”
“幾點到？想吃什麽？”
她問：“段成之，你在幹嘛？”
“想我了？”
“只是有點不習慣。”她說。
“好了，沒事的，會好的。”他說。
“也是。”
她抵著窗子，嘆息一聲。
下了車，仍是冷。
路見林握住她的冰涼的手，揣進兜裏。
回家的路上沒什麽人，她機械地跟著他的步子走。
進了玄關，她呆呆地站著發楞。
他替她脫了大衣，瞧見裏頭的睡衣，笑了笑，“現在見我不打扮了？”
“我記得老早見你就不打扮了。”
“也好，省得你花時間，我也不必等你。”
路見林一邊掛衣服，一邊隨口問，“你游戲的IP連制權給梁總了？”
她正輕車熟路的給自己沏茶，聽了這話，瞇眼瞧他，“幹嘛？”
他走進了，環住她的腰，“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還沒呢，她出高價，但我覺得還有談的空間。說起來，你這人，在這方面跟狗鼻子似的，靈得很。之前怎麽不問？”
“之前哪裏敢問？一問，你又要批判我大男子主義，又要說些什麽想證明自己，不想依靠我。”路見林無奈地說。
她抿了口茶，想了一想，“還真是。不過神奇的是，你現在說這話我就不那樣想了。”
“因為市場已經證明了你們ip的價值。”
最初，莊如璋是非常相信程錦珞作品的潛力的。
然而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是從來無人問津，釀酒女也許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酒真的不好喝。
自從路朗播出後，游戲的熱度居高不下，二創尤為繁榮，就連出場三分鐘不到的npc，都有了一堆同人創作，ip價值自然是水漲船高的。
她把抿了一口的杯子湊到他唇邊，使壞灌了他一口，嗆得他直咳嗽。
她笑了，連連拍拍他的背，“那你把我哄開心了，我考慮考慮讓你‘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一把抱起她，大步走進臥室，將人壓在床上——
“其實，也不需要。”
她想掙，“怎麽？又懶得費心思了？”
他握著她的手壓在她耳邊，在她唇畔啄吻，“因為我的月亮已經在懷裏了。”
她心下一動，勾著他的脖子吻他。
窗外落下今年初雪，屋裏衣服丟了一地，卻不覺得冷……
如此平淡且安穩地入了冬。
節氣一變，她就像植物似的，整個人的狀態和上一個季節截然不同了。對段成之那種覆雜的不舍，就像落葉樹的葉子，北風一吹，掉t了個幹凈。
她重新變成了一臺高效率的工作機器，除了偶爾的腰痛，沒有什麽能夠幹擾她的思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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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托育服務和辦公時間，付苓還對例假下手了。
當然，並未明文規定，以防小人心懷不軌又生事端。但女同事們之間口口相傳，漸漸發現，現在來月經也可以當合理的請假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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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附上一點“證明材料”，那邊就回覆：“可以，記得在系統裏申請一下哈。”
於是大家發現，只要說來月經了，甚至不用證明自己有多痛，就直接批了假。
《rules》的成績比《trouble》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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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林提了一嘴，主辦方更是熱絡，生怕她不去。
孵化會為期三天，當天晚上去了是開幕式，次日上午是主題分享會。下午以及第三天上午是項目提案。
她在候車廳登記過後，拿了點小零食，正準備找地方坐下，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候車廳沒什麽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藏也沒法藏。
她端著自己的小零食走到男人面前，笑容可掬，“路總好。”
路見林順手拿了個小面包，“莊總好，多謝。”
她一把抽了回來，“要吃自己去拿。”
他說，“胃疼。起來就疼。”
她嘆息。
真是脆皮中年人啊。他們兩個一個腰不好一個胃不好。
她好心把自己的小面包分給了他，感嘆道，“所以年輕的時候太拼命，也不好。”
路見林吃了兩口，隨手端起她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她攔都來不及攔，“你這人！”
“咱們沒必要假惺惺地守那些界限了。最近兩個孩子怎麽樣？”
“你自己長了嘴，不會問小航？”
“你一個月收我一萬，遠高於市場價，對你雇主的態度就這麽惡劣？”他說。
還真是。
她老老實實匯報，“兩個孩子玩兒得挺好的，最近小影騎馬能跑得飛快了，小航沒怎麽騎馬，跟著一起去俱樂部。之前傻坐著，我帶了樂高去，跟她一起拼，她玩得很開心呢。”
他點頭，“小航動手能力強，這一點隨我。”
“你還自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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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林一起身，一下子扶住她。
“你趁機揩我油啊。”她小聲吐槽。
“那你松開。”
“算了，我這人比較心善。”她見他疼得蹙眉，扶著他一路上了車。
車艙裏只有他們二人。
他在，而不是陌生人，她放下心來，安安穩穩躺好，“到了叫我。”
“好。”
高鐵啟動了，身子隨著車子輕輕搖晃，反而比在床上正兒八經睡覺還要好。
沒多久，就睡著了。
路見林本在看書，聽到細微的鼾聲，看向她。
她正張著嘴。
剛才聽她說話就有點鼻音，大概是最近降溫，感冒了。
他覺得好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隨身帶了胃藥，吃了之後，漸漸起效，仍有點疼。
他索性把電紙書放在一邊，看著她睡覺的樣子。
這副樣子，也許就這一次，往後看不見了。
不知怎的他有點悵然。
到底是有緣無份。
到了站，他起身收拾完東西，拍了拍她的臉。
她有起床氣，不耐煩地打了他一下子。
“莊如璋，起來。”他叫她。
她瞇著眼，狠狠地嘆一口氣，“幹嘛啊好煩！”
“策劃不通過，全部重寫。”他故意說。
她一下子驚醒，瞪大眼看著他。
半晌回過神來，見他笑得很欠，打了他一拳，“你神經吧，說什麽也不能說這種話啊。”
“下車了。”他順手提起她的包。
她連連起身，一把奪過，“別碰。”
莊如璋走在他前面。
他出神地盯著她圓潤的後腦勺看，小巧的耳垂，個子不高，卻總是活力四射的。
他無端地生出想要摸摸她腦袋的沖動。
主辦方的場地安排在風景區的山上，她和他的房間挨著。
辦入住的時候，莊如璋掏了半天，發現自己身份證不見了。
她想起方才下車的時候，自己睡得迷迷糊糊，路見林直接把包遞給了她。
她沒檢查是否缺東西，跟著他就下了車。
莊如璋問前臺，“抱歉，我可以用電子身份證嗎？”
前臺說，“不好意思女士，按理說是可以的。但您這邊是主辦方定的，還是需要實體證件才能入住。
莊如璋打了路見林一下，埋怨道，“都怪你，下車的時候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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