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每一次見面都暗暗期待對方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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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每一次見面都暗暗期待對方妥協
由於還在暑假，路航也到北京來看爺爺了。
進了門，父女倆寒暄一陣，彼此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他閑著沒事，於是拿起電腦處理工作。
餘光瞥見女兒偷偷瞅自己，問，“怎麽了？”
路航眨巴了兩下眼睛，“爸，我想騎馬了。”
路見林覺得女兒好像在對他耍心眼子，一句話堵了回去，“你不是不愛運動嗎？”
小丫頭難得跟他硬剛，“那你為什麽讓我學馬術呢？”
路見林：……
路見林不覺得七歲的小屁孩能知道什麽，說，“因為你需要多運動，強健體魄。”
“小影妹妹也想多運動，強健體魄了。”
嘿。這七歲小屁孩還真知道點什麽。
路見林自然是不答應，“叫你生活助理帶你去。”
“莊阿姨肯定會去呀，小影妹妹有家長帶，我沒有，好可憐。”
路見林奇怪，他女兒一直挺內向的，話也少。怎麽跟莊如璋和小影接觸了幾天，也開始變得話多了。
他無奈地說，“行，那你約時間，其餘的我來安排。”
小航一下子跳起來，去拿她正在充電的兒童手表發起消息來。
發完消息，小航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對他說：“對了爸。”
“怎麽。”
“如果你有結婚對象了，麻煩帶來給我過目一下，謝謝。畢竟也關涉到我日後的生活。”
路見林抽了抽嘴角，“行。”
小孩到底是小孩，雖然已經有“路見林青春版”的雛形了，在他面前，心裏那點小心思還是很明顯的。
小航中意的那人，他也中意。
但出於面子，路見林沒跟女兒說，他已經很努力了，可人家就是不要他。
兩人小孩子已經約好了，甚至用兒童手表聯系了俱樂部。
周末，兩個大人趕鴨子上架似的，去了俱樂部。
小孩騎著馬愉快地玩耍，他倆尷尬地在茶室坐下。
然後不約而同地掏出了各自的電腦。
兩人對視，都笑了。
莊如璋說：“咱倆這樣的確挺奇怪的哈。”
“奇怪什麽？”
“你不是要找老婆麽？我以後也會有戀人的，倆孩子又不是我們共同的崽兒。”
路見林說，“那以後周末你帶兩個孩子騎馬吧，我付報酬。需要多少去跟Marcus談，小孩子買了什麽，也拿著發票找Marcus。現在我們只是純粹的雇傭關系。”
“行吧。”
過了會兒，她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問，“你開始相親了嗎？”
他像匯報工作一樣，“還沒開始，目前預備見兩位，一位是合作對象的女兒，一位是導師同門的學生。”
“感覺如何？”
他搖了搖頭，“哪有那麽快就能找到合適且彼此滿意的。”
“我還以為你著急結婚呢，從前那麽催我。”
“我跟你多久了？”
她算了算，說，“也就……兩三個月？”
“你想想你做的項目，roi一直反覆橫跳，總體增長也就算了，偏偏一眼望不到頭。這個時候你是繼續還是放棄？”
她想，項目是項目，感情是感情，後者不就是會反覆橫跳麽？
她察覺出他有幾分抱怨她的意思，轉移了話題，“但你不是很忙嗎？你有空？”
他說，“我打算每周五上午十點或下午三點，和對方約個coffee chat。合不合眼緣，聊上十來分鐘就知道了，要不了多久。”
聽了這話，她心裏有點酸酸的。即使她知道，他要的法律意義上的婚姻她給不了，她要的愛他也沒有。兩個人之間的溫情是真的，但他們沒有可能。何況，這種溫情不是無可替代。
“你呢？過得怎麽樣。”路見林又問。
“我就那樣唄。”
“董事會有人向我檢舉你在朋友圈公然騷擾男下屬，被我擋回去了。”
莊如璋：？
莊如璋：“我哪有，我騷擾誰了。路總不要聽風就是雨，有的老男人嘴巴碎得很。”
她這些天一直和董事會鬥智鬥勇，部門業績突出，買下幾個Ip，又新增了四個組同步開拍，閑下來的時候抽空為路見林難過，哪有功夫騷擾男下屬？
“我的意思是，公司有人為難你要跟我講。”他說。
“路總說的是正常的匯報工作，還是受了委屈哭著來撒嬌？我講了是不是路總又要覺得我是在反覆橫跳？”
他佩服她的敏銳，住了口，兩人不再說話，彼此打開自己的電腦看起來。
也許他在認真工作，但莊如璋卻是裝模作樣，周會文檔打開了半天，一個表也看不進去。
她餘光越過電腦，瞥見他的鞋尖。
他腿長，穿尖頭皮鞋再合適不過，再往上，西褲褲管露出一截腳踝。視線沿著他的小腿游走，大腿上擱了電腦，一雙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正敲擊著鍵盤。
這雙手握過她的腰，也與她十指相扣壓在枕頭旁，甚至探索她身體的每一寸角落，如今距離她不過一米，卻再也無法接近了。
電腦提示音響起。
她的微信閃了閃，打開一看，路見林發：“好看嗎？”
莊如璋回：“沒看你。”
他扣上電腦，看向她，“膽子真小。”
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子，一拉，她就倒進他懷裏。
他的手穿過她的發絲，游走至她的肩頭，然後停在後背，用力將她壓向他。她回抱他，抱得很緊，“我好想你。”
“真想吻你，可小孩子還在看著。”他說。
莊如璋連連擡起頭，發現不遠處兩個小丫頭正在光明正大地偷看，註意到她的視線，連連嬉笑著跑走了。
她從他懷裏掙了起來，“你早知道還抱我？”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t說想我了。”
她看著他的臉，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目光帶著淡淡的笑意。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別人這樣跟他擁抱了，而她只能遠遠地看他一眼。
她重新俯下身子，貼著他的臉，“路見林，你晚上有約嗎？”
“有了。”他說。
“哦。”莊如璋面上是難掩的失落。
“想邀請莊小姐跟我共進晚餐，不知她是否答應。”他說。
她轉而笑了，“我想，莊小姐會答應的。”
小丫頭們玩兒夠了，才過晌午，路見林帶她們去吃了飯，飯後徑直驅車把兩個小的丟在她家裏。
彼時下午兩三點，宋昭與程錦珞出去覓食了，只有趙冬遙在客廳睡午覺。
瞧見他們，心照不宣地收下兩個小的，然後滿臉姨母笑地把他倆推了出去。
上了他的車，沒多久他的手機響了。
路見林撇了一眼，按滅了手機。
“怎麽不接？”她問。
“不方便。”
她大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卻像一個牙疼而故意咬緊牙關的人一樣，問，“合眼緣的相親對象？”
“怎麽可能這麽快。要找到路航和我都滿意的，不急於一時。”
莊如璋看向他，依舊一副平淡的樣子。翻江倒海的是她，念念不忘的也是她。
她小聲地哭了出來。
他只瞥了她一眼，然後專註看路，“不要哭了，沒有必要。”
她不答。
路見林嘆息一聲，“我們每一次見面都暗暗期待對方妥協，其實彼此心知肚明，誰都不想讓步。我們今天不該……”
“停車。”
他把車開到路邊。
原本是覺得此地路況太差，說話會分心，但莊如璋以為他真的要她要下車，於是她真的下了車。
路見林連連開了車門，跟上她。她像沒看見他似的，跨過花壇快步往前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子，將人一把摟進懷裏，“不要這樣好嗎？有話好好說。”
她不掙脫，伏在他懷裏哭了起來，“就是好好說沒結果，所以只能這樣了。”
兩人大剌剌站在路邊，抱在一起，此時路上行人頗多，紛紛側目，他無奈只得擡起一只胳膊圈住她，擋住她的大半張臉。
“以後我除了工作，不再找你了。好嗎？這次是我不對，我明知道我們沒有結果。”他說。
她抽泣幾聲，收住了，低著頭。他牽著她回到車上，她沒去副駕駛，只在後面坐下。他卻也不開車，關上車門人就壓向她。
車子停在一條廢棄輔路的旁邊，不會有人特意經過。
他吻她，她依舊梗著身子。
“別抗拒我。”他說。
“你相親對象電話都打來了，為什麽還要找我？”
他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未接來電是“路臨川”，他的二姐。
她擋在胸口的手垂了下來，他貼緊她再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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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還在暑假，路航也到北京來看爺爺了。
進了門，父女倆寒暄一陣，彼此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他閑著沒事，於是拿起電腦處理工作。
餘光瞥見女兒偷偷瞅自己，問，“怎麽了？”
路航眨巴了兩下眼睛，“爸，我想騎馬了。”
路見林覺得女兒好像在對他耍心眼子，一句話堵了回去，“你不是不愛運動嗎？”
小丫頭難得跟他硬剛，“那你為什麽讓我學馬術呢？”
路見林：……
路見林不覺得七歲的小屁孩能知道什麽，說，“因為你需要多運動，強健體魄。”
“小影妹妹也想多運動，強健體魄了。”
嘿。這七歲小屁孩還真知道點什麽。
路見林自然是不答應，“叫你生活助理帶你去。”
“莊阿姨肯定會去呀，小影妹妹有家長帶，我沒有，好可憐。”
路見林奇怪，他女兒一直挺內向的，話也少。怎麽跟莊如璋和小影接觸了幾天，也開始變得話多了。
他無奈地說，“行，那你約時間，其餘的我來安排。”
小航一下子跳起來，去拿她正在充電的兒童手表發起消息來。
發完消息，小航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對他說：“對了爸。”
“怎麽。”
“如果你有結婚對象了，麻煩帶來給我過目一下，謝謝。畢竟也關涉到我日後的生活。”
路見林抽了抽嘴角，“行。”
小孩到底是小孩，雖然已經有“路見林青春版”的雛形了，在他面前，心裏那點小心思還是很明顯的。
小航中意的那人，他也中意。
但出於面子，路見林沒跟女兒說，他已經很努力了，可人家就是不要他。
兩人小孩子已經約好了，甚至用兒童手表聯系了俱樂部。
周末，兩個大人趕鴨子上架似的，去了俱樂部。
小孩騎著馬愉快地玩耍，他倆尷尬地在茶室坐下。
然後不約而同地掏出了各自的電腦。
兩人對視，都笑了。
莊如璋說：“咱倆這樣的確挺奇怪的哈。”
“奇怪什麽？”
“你不是要找老婆麽？我以後也會有戀人的，倆孩子又不是我們共同的崽兒。”
路見林說，“那以後周末你帶兩個孩子騎馬吧，我付報酬。需要多少去跟Marcus談，小孩子買了什麽，也拿著發票找Marcus。現在我們只是純粹的雇傭關系。”
“行吧。”
過了會兒，她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問，“你開始相親了嗎？”
他像匯報工作一樣，“還沒開始，目前預備見兩位，一位是合作對象的女兒，一位是導師同門的學生。”
“感覺如何？”
他搖了搖頭，“哪有那麽快就能找到合適且彼此滿意的。”
“我還以為你著急結婚呢，從前那麽催我。”
“我跟你多久了？”
她算了算，說，“也就……兩三個月？”
“你想想你做的項目，roi一直反覆橫跳，總體增長也就算了，偏偏一眼望不到頭。這個時候你是繼續還是放棄？”
她想，項目是項目，感情是感情，後者不就是會反覆橫跳麽？
她察覺出他有幾分抱怨她的意思，轉移了話題，“但你不是很忙嗎？你有空？”
他說，“我打算每周五上午十點或下午三點，和對方約個coffee chat。合不合眼緣，聊上十來分鐘就知道了，要不了多久。”
聽了這話，她心裏有點酸酸的。即使她知道，他要的法律意義上的婚姻她給不了，她要的愛他也沒有。兩個人之間的溫情是真的，但他們沒有可能。何況，這種溫情不是無可替代。
“你呢？過得怎麽樣。”路見林又問。
“我就那樣唄。”
“董事會有人向我檢舉你在朋友圈公然騷擾男下屬，被我擋回去了。”
莊如璋：？
莊如璋：“我哪有，我騷擾誰了。路總不要聽風就是雨，有的老男人嘴巴碎得很。”
她這些天一直和董事會鬥智鬥勇，部門業績突出，買下幾個Ip，又新增了四個組同步開拍，閑下來的時候抽空為路見林難過，哪有功夫騷擾男下屬？
“我的意思是，公司有人為難你要跟我講。”他說。
“路總說的是正常的匯報工作，還是受了委屈哭著來撒嬌？我講了是不是路總又要覺得我是在反覆橫跳？”
他佩服她的敏銳，住了口，兩人不再說話，彼此打開自己的電腦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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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手握過她的腰，也與她十指相扣壓在枕頭旁，甚至探索她身體的每一寸角落，如今距離她不過一米，卻再也無法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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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如璋回：“沒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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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子，一拉，她就倒進他懷裏。
他的手穿過她的發絲，游走至她的肩頭，然後停在後背，用力將她壓向他。她回抱他，抱得很緊，“我好想你。”
“真想吻你，可小孩子還在看著。”他說。
莊如璋連連擡起頭，發現不遠處兩個小丫頭正在光明正大地偷看，註意到她的視線，連連嬉笑著跑走了。
她從他懷裏掙了起來，“你早知道還抱我？”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t說想我了。”
她看著他的臉，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目光帶著淡淡的笑意。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別人這樣跟他擁抱了，而她只能遠遠地看他一眼。
她重新俯下身子，貼著他的臉，“路見林，你晚上有約嗎？”
“有了。”他說。
“哦。”莊如璋面上是難掩的失落。
“想邀請莊小姐跟我共進晚餐，不知她是否答應。”他說。
她轉而笑了，“我想，莊小姐會答應的。”
小丫頭們玩兒夠了，才過晌午，路見林帶她們去吃了飯，飯後徑直驅車把兩個小的丟在她家裏。
彼時下午兩三點，宋昭與程錦珞出去覓食了，只有趙冬遙在客廳睡午覺。
瞧見他們，心照不宣地收下兩個小的，然後滿臉姨母笑地把他倆推了出去。
上了他的車，沒多久他的手機響了。
路見林撇了一眼，按滅了手機。
“怎麽不接？”她問。
“不方便。”
她大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卻像一個牙疼而故意咬緊牙關的人一樣，問，“合眼緣的相親對象？”
“怎麽可能這麽快。要找到路航和我都滿意的，不急於一時。”
莊如璋看向他，依舊一副平淡的樣子。翻江倒海的是她，念念不忘的也是她。
她小聲地哭了出來。
他只瞥了她一眼，然後專註看路，“不要哭了，沒有必要。”
她不答。
路見林嘆息一聲，“我們每一次見面都暗暗期待對方妥協，其實彼此心知肚明，誰都不想讓步。我們今天不該……”
“停車。”
他把車開到路邊。
原本是覺得此地路況太差，說話會分心，但莊如璋以為他真的要她要下車，於是她真的下了車。
路見林連連開了車門，跟上她。她像沒看見他似的，跨過花壇快步往前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子，將人一把摟進懷裏，“不要這樣好嗎？有話好好說。”
她不掙脫，伏在他懷裏哭了起來，“就是好好說沒結果，所以只能這樣了。”
兩人大剌剌站在路邊，抱在一起，此時路上行人頗多，紛紛側目，他無奈只得擡起一只胳膊圈住她，擋住她的大半張臉。
“以後我除了工作，不再找你了。好嗎？這次是我不對，我明知道我們沒有結果。”他說。
她抽泣幾聲，收住了，低著頭。他牽著她回到車上，她沒去副駕駛，只在後面坐下。他卻也不開車，關上車門人就壓向她。
車子停在一條廢棄輔路的旁邊，不會有人特意經過。
他吻她，她依舊梗著身子。
“別抗拒我。”他說。
“你相親對象電話都打來了，為什麽還要找我？”
他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未接來電是“路臨川”，他的二姐。
她擋在胸口的手垂了下來，他貼緊她再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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