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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路總這種唯利是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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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路總這種唯利是圖的人

他們走到樓下,正碰見組裏的人下來了樓等車。

Ginevra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被路見林摟著,整個人靠在他懷裏,嘰嘰咕咕說,“Mmm…do you wike my wips…… tonight I made…… dem kissy-kissy~.

只是我們導演在學小孩的語氣撒嬌



路見林:“Hatnds off.”

Ginevra嬌滴滴地說,“Yesh~”

他仍一臉冷漠,“Language.”

莊如璋瞧見路見林一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差點沒忍住。

放平常路見林肯定不忍了,但《cherished》這部劇拍得好,Ginevra功勞很大。她非常擅長拍男女之間的拉扯暧昧,以及極端到病態的糾纏。劇本上的套路化臺詞,她能通過幾個簡單的鏡頭調度讓成片性張力十足。那些土到讓人打哆嗦的劇情,她也能拍得人逐幀細品。

路見林這種唯利是圖的人,自然是不會因為他被女導演騷擾了一小下就放棄整個項目的。

想想他平常對自己的策劃案要求那麽嚴,嘖嘖,活該。但想想,要是有男人叫她mommy,她也受不了,當場就得把那人丟開。

路見林已經算是能忍的了,於是莊如璋又覺得同病相憐。

路見林瞧見她們倆,說,“段指導,你終於來了。”

段成之笑道,“我喝了酒,不知道路總方不方便把Gin送回家。”

路見林問,“她住哪?”

段成之說,“不知道,我上一秒決定把她攆出來的,你決定吧。”

莊如璋看Ginevra醉成那樣,感覺跟著路見林也不太好,便說,“沒地方去的話要不跟我走吧。”

段成之笑,“早知道我當被攆出來的那一個了。”

莊如璋瞪了他一眼:“開車去。”

“好吧。”

她把喝了酒的女孩子挨個兒送回去,載著Ginevra往家裏開。

路上給程錦珞打了個電話,程錦珞說反正不是男的就行,電話那頭小影趕緊湊過來,對著手機喊媽媽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呀好想你。

莊如璋恨不得立刻回去,但開得更穩當了些。

當媽之後,她非常惜命。

Ginevra側過臉看她,正好是紅燈,莊如璋問,“怎麽了?要喝水嗎?”

“Nope,Mommy。”

莊如璋一臉震驚:“啊???”

Ginevra笑了,又轉過頭看著前方,“你們兩個人的反應真是一模一樣。”

莊如璋暗自吐槽:原來Ginevra喝醉了還是可以正常說話的,或者她在裝醉。

莊如璋問,“我跟路總?”

“是。”

莊如璋有點蒙,也不知道她到底啥意思,於是只默默開車。

過了會兒她問,“你真沒地方住了?”

Ginevra說,“我想買房子,但是我不太熟悉這裏。”

“所以你一直和段成之住一起?”

“是。”

莊如璋沒忍住好奇,問,“我可以問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喝酒,然後我把段的錢包扔了,他只能跟著我。我喜歡亞洲男人的臉,我爸爸是新加坡華人。”

莊如璋覺得這句話信息量爆炸,她大腦艱難地運轉。

半天想出來一句,“那段成之就跟著你?他不應該報警嗎?”

“他說很有意思,他那段時間屬於nuda vita

以下均為意大利哲學家喬治·阿甘本的理論,但Gin在亂用,所以不太需要解釋原義了

,而我是他的sovrano。後來我們終結了這樣的實踐,因為彼此都不適合當sovrano。他要回國,我也來了。我想體會nuda vita的感覺,但現在不是冷戰的時候,所以我不能像我媽媽一樣成為難民,然後選取一個男人而非stato成為我的sovrano。”

莊如璋沒聽懂。

但考慮到Ginevra之前是搞電影的,說出這種話也挺符合她對這種人的刻板印象。

莊如璋開著開著車,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問Ginevra要體檢報告,畢竟要帶回家裏去,而Ginevra一看就生活很豐富。

猶豫之間,Ginevra把手機放到她手邊:“這是我的體檢報告。”

正好是一個超級長的紅燈,莊如璋認真看了一遍,沒問題,才把手機放回去。

Ginevra說:“但我是枕頭公主~我是懶得動的哦。”

“額……我們家枕頭不多。”

Ginevra忽然笑了:“啊?看來是我誤會了。”

“什麽?”

“沒什麽,綠燈啦。”

回去之後,小影正在和程錦珞一起打游戲。

聲音開得挺大,她站到程錦珞身後她才聽見。

程錦珞嚇了一跳,非常熟練地關掉之後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帶她玩兒的,她寫完了,我們才開了幾分鐘你就來了。”

“你解釋啥呀,我又不是你媽。”莊如璋說。

程錦珞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反應過激。

她放松了些,笑了笑,“小影挺牛的,不到半小時就熟悉手柄了。”

“是嗎?寶寶這麽厲害!”莊如璋一邊順手收拾桌上的包裝盒子,一邊問小影,“珞珞阿姨帶你玩的是什麽游戲?”

“《雙影奇境》!”小影興致勃勃地介紹,“我是一個小說家,珞珞阿姨還答應我,以後我可以把小航姐姐帶過來一起玩。”

莊如璋想到路航平常挺忙的,幾乎沒見她玩。

比如小提琴吧,小影也學過,能拉響莊如璋就覺得好厲害了。

路見林卻對路航要求高,基礎技法、樂理找的是上音退休教授、請了國家級演員當陪練老師,甚至路航學一位當代作曲家的作品的時候,路見林直接把那位請到家裏來。

現在這幾年,路見林把孩子帶到身邊,是出於成長的考量。等孩子大了,也許會送出國之類的。

莊如璋明白自己跟路見林不是一個世界的,可小孩子心裏沒這種概念。

她問小影,“你跟小航姐姐說好了嗎?”

小影連連說,“說了呀,小航姐姐說她要問路叔叔可不可以。”

幾人寒暄一陣,程錦珞愛打游戲,沒想到居然和Ginevra挺聊得來。她去幫Ginevra找衣服,莊如璋帶著小影去洗澡。

但小影跟她講今天的事,講著講著忽然不開心了,話也少了。

莊如璋問,“怎麽了寶寶,今天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想不想跟媽媽講。”

“今天給小航姐姐的糖果有兩個是一樣味道的,但是她昨天給我的有三種味道。”小影嘀嘀咕咕地說,還學著她平常的樣子嘆了口氣。

莊如璋覺得她可愛得要命。

最近不是流行一句話麽,小小的孩子,煩惱也是小小的。

莊如璋現在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煩惱,但想起自己小時候,遇到一些現在看來無關緊要的事,都覺得天都塌了。

莊如璋不想像自己的媽一樣只會指責說“這有什麽的?你就一點事也擔不住”之類的話。

對小孩子而言,有的事就是會讓她困擾好久。

莊如璋覺得,作為大人,應該幫助孩子解決她的困擾,而不是仗著自己多活幾十年去指責一個小孩“你怎麽這麽沒用”之類的。

她耐耐心心地問,“那小航姐姐有不高興嗎?”

“沒有呀,我跟她說了,本來想給她三種味道的,但是橘子味的沒有了。”

“說清楚就好了呀,寶寶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明天我們提前五分鐘起床,去買一盒糖果,把今天沒給的也補上好不好?”

小影這才高興起來,點點頭。

她忍不住親了又親。

小影又問:“爸爸和奶奶的感冒什麽時候好呀,我想他們了。”

莊如璋這些天沒怎麽想婆家,快活了不少。突然這樣一提,好像心裏又壓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

是啊,她到底還是要面對的。要麽繼續忍受,要麽做出改變。

她瞧見女兒一臉期待,只能說,“快好了吧,洗完澡給爸爸打視頻好不好?”

“好,媽媽快點!”

洗完澡,莊如璋給李霄發了條消息。

李霄的電話立即撥了過來。

“爸爸你的感冒什麽時候好呀?還有奶奶。”小影連連抱著手機問。

李霄說,“爸爸好了,奶奶跟爺爺出去旅游了,你跟媽媽說明天就帶你回來。”

小影立刻看向莊如璋,“媽媽,明天回家吧。”

李霄仗著小影的勢,非讓她答應了明天就回去。

莊如璋沒辦法,只能暫且答應下來,父女倆都高興得要命。

李霄跑到小影房間的陽臺,拉開窗簾,“登登!你看這是什麽!”

“望遠鏡!”

“對咯!小影下次生日還要等好久,爸爸不想讓小影等了。”

有了望遠鏡,小影更是恨不得立刻就回去。但莊如璋說她洗了澡,出門要換衣服還要再洗一次,小影才作罷。

父女倆眼淚汪汪地隔著屏幕互相親了半天,搞得莊如璋覺得自己是個離間父女關系的大惡人。

李霄掛著電話陪小影睡著後,莊如璋依舊沒掛電話。

李霄特意把鏡頭對準婆婆起先住的房間,“老婆,我媽搬走了。她在老家吵了幾天之後打算跟我爸去雲南玩兒一趟,避避暑,現在天也熱嘛。”

“我是非常支持老年人有自己的生活的。”莊如璋說。

“那你明天回來唄t?我一個人在家十幾天了,怪冷清的。”李霄委屈地說。

“你這人做事怎麽總只做一半兒?我叫你找的阿姨呢?難不成你做飯你接孩子?”

李霄有點為難,“阿姨都有點貴,我問了,住家的要七八千,白班接孩子做飯也要五六千,還不包括搞衛生。”

“那你啥意思?”

李霄說,“我意思是我倆順帶手弄一下得了。”

“你說清楚,我倆還是我?”

李霄保證道,“肯定我倆。”

莊如璋冷笑一聲,“你尿到馬桶上都不知道擦,你能幹啥?叫你倒一下廚房的垃圾,我故意沒提醒你,你放著一星期不倒,臭得沒進門都聞得到。”

“不是,男的生理構造就是這樣的啊,我也沒辦法。而且倒垃圾擦尿也不是啥大事,我忘了你順帶手弄一下唄。”

“是嗎?男的生來就沒手所以擦不了?我順帶手幹了多少了?你媽走了你要我回來當媽照顧你這個大寶寶是不是?”

李霄沒好氣兒地說,“莊如璋,你語氣別這麽重行不行,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一跟你說話就講這些婆婆媽媽的破事兒。”

“婆婆媽媽怎麽?不喜歡?不願意跟我講這些就去找個哥們兒結婚唄,剛好你這款圓臉微胖絡腮胡,春熙路上林心如,也不用擔心找不著下家。”

“你有病吧?”李霄罵道。

“掛了,拜拜。”莊如璋懶得跟他多說就掛了電話,坐在床上生悶氣。每次跟李霄說話就像被空氣咬了一口,帶口臭和口水的那種,非常不爽,但她怎麽還手都不解氣。

莊如璋仰面往床上一躺,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麽維持下去的必要呢?

她點開微信,找到在北京當律師的高中舍友,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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