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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可不想你那豬頭老公來跟我們爭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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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可不想你那豬頭老公來跟我們爭房子

莊如璋把小影送到學校,算著婆婆這個點兒出去了,打算折了回來偷偷摸摸收拾東西。

李霄的確上班去了,誰知道孫春蘭在客廳坐著打電話。

她一開門,就聽見孫春蘭正眉飛色舞地說她壞話。

莊如璋脾氣爆,沒忍住說,“你,坐下。”

孫春蘭沒好氣兒地掛斷了電話,“怎麽了?你什麽態度?”

“你要不要臉,怎麽還一副我理虧了的樣子?”

孫春蘭陰陽怪氣地說,“哎你真是不識好歹,我不幫你老公拿毛巾,你老公光著出來就行了?”

莊如璋強忍著沒拿大巴掌呼她。

孫春蘭倒委屈起來,罵道,“真他媽沒良心的東西,有媽生沒媽養。當初要不是看你便宜……”

莊如璋真沒忍住。

她一巴掌打在婆婆臉上,孫春蘭一下子摔到地上,捂著頭蜷縮在地上叫喚。

莊如璋憋著火,強忍著沒踢上兩腳,掏出行李箱開始收拾小影的東西。

孫春蘭自然是不願意,一骨碌爬起來,上前就跟她搶行李箱。

莊如璋沒想到,婆媳大戰,抓頭發掐肉這種離譜戲碼也會上演在自己身上。

孫春蘭搶不過她,一下子跌倒了,鼻梁撞到茶幾,登時哭號起來。

兩人動靜兒鬧得大了,鄰居趕忙來勸架,順帶手報了警。

警察出警快,帶孫春蘭去附近醫院做了傷情鑒定,查出來是鼻梁線性骨折。

半個小時後,莊如璋和孫春蘭衣衫不整地坐在警察局的調解室。

警察說屬於輕微傷,莊如璋可能面臨治安處罰。

莊如璋怕影響到孩子,說好賠錢又低三下四道歉,取得了諒解。

出了警察局,她打了個車,完全沒管婆婆在門口蹦跶,揚長而去。

回了家,把小影和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兩只大行李箱,一直拖到路邊,給宋昭打了個電話。

宋昭那邊半天沒動靜。

莊如璋打開某音,看了看她最新的視頻,果然是在無人區做飯。

她很耐心地又撥了兩個電話。

依舊是信號不好,但好歹接通了。

“怎麽了璋璋,我剛信號不好。”宋昭的聲音還一卡一卡的。

莊如璋問,“我能不能帶著女兒去你們家住幾天,我下周就能搬走。”

前兩年宋昭和程錦珞一起在本城買了一套房子,莊如璋覺得挺稀奇。

朋友一起買房也就算了,彼此都有男朋友,卻把錢拿去跟朋友買房,不是挺奇怪的?

她倆倒不在意。

程錦珞說:咱們小時候不都想要個秘密基地嗎?就我們三個,誰都不許來的那種。

宋昭還跟莊如璋說,男的平均壽命比女的短,莊如璋老公要是提前死了可以去她們家一起住,三個老太太相依為命。

宋昭說這話的時候,宋昭自己老公隨昀就在一旁。據說隨昀還挺高興,因為他比宋昭大六歲,老是擔心自己先死了宋昭孤身一人。

之後,宋昭一直在路上,程錦珞是碩博連讀,博士最後一年,開完題寫完初稿,結果雙相越發嚴重,此後就輾轉在各大醫院精神科,學也上不了了。碩博連讀的沒拿到博士學位,碩士學位也沒了。於是程錦珞讀書讀到快三十,歸來仍是本科生。

本省夏天悶熱,冬天陰冷,據說氣候格外惡心人,所以抑郁和自殺率在全國排前幾。也許是出於精神狀態的考慮,程錦珞也沒住在這兒。

這房子空下來,她倆給了莊如璋一把鑰匙,叫她沒事兒幫著去給房子通通風。

宋昭倒沒追問,語氣十分快活,“那太好了,你終於下定決心不跟你老公湊活了?但是程錦珞在家裏躺屍哦。”

莊如璋沒敢說自己不是要離婚,就t是想叫婆婆回老家而已。

她嘿嘿一笑,“程錦珞最近精神狀態怎麽樣?”

“不咋樣,這兩天李然去日本開會了,沒人盯著她吃藥。”

這個李然,莊如璋也知道,比她們大一屆,人還挺好,住程錦珞隔壁。程錦珞的老媽一直不安生,跑到廣州香港甚至澳洲打工,就想賺大錢。程錦珞自小沒人管,就在隔壁李家吃飯。後來真的賺了大錢,母女倆鬧掰了,程錦珞依舊沒人管。

“那你咋不跟我說,我去看她呀。”莊如璋說。

“想過,可你哪有時間?”宋昭說,“不過你住過去倒好,我也放心點。”

“行,反正我到時候再臨時找個阿姨,照顧我娃和程錦珞。”莊如璋說,“那我直接去了。”

“好,哎呀先掛了,我得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加油站,拜拜。”

莊如璋打車去了那個小區。

小區地段挺好的,本城是多核心,小區在昌城區。

本省的兩所TOP大學都在昌城區,附近好的中小學也多,商業配套成熟。因為學校多,環境綠化也挺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城市規劃太爛,早晚高峰期一段一百米的路能堵一個多小時。

她拖著兩只大行李箱敲響了房門。

敲了半天,又給程錦珞打電話,都沒人應。

莊如璋摸出鑰匙開了門,鋪面一股凝滯的氣息,混雜著食物的味道。

窗簾拉上了,屋裏漆黑一片,隱約可見堆滿了外賣盒子和快遞紙箱。

開了燈,沙發裏頭有什麽東西蛄蛹了一下。

她把兩只大行李箱拖進來,關上門,把程錦珞從一堆垃圾裏刨了出來。

程錦珞只穿了個褲衩,披頭散發地揉了揉眼睛,“咦?我還以為是昭昭來了。”

莊如璋從一堆垃圾裏把她的T恤刨了出來,聞了聞,臭了。

沒辦法,屋子裏看樣子也沒幹凈的衣服。

莊如璋直接看女人的身體還有點不好意思,趕緊給程錦珞套上了T恤,“我一進來嚇了一跳,還以為你死裏頭了。”

程錦珞哼唧兩聲,一句話也不說。

莊如璋艱難地收拾了一塊地方,把程錦珞攤在沙發上,而後輕輕拍了拍程錦珞的臉,“你咋了,又郁期了?吃藥啊。”

程錦珞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像那條著名的仰望星空的魚。

“你吃飯沒?我點個外賣吧。”莊如璋打開窗戶透氣,收拾起屋子來。

“沒胃口。”

“你的藥還有吧?沒有的話我帶你去開。”莊如璋又說。

“在茶幾。”

莊如璋看了眼茶幾上堆積如山的外賣盒子和塑料袋,找了副吃炸雞剩下的手套,翻找出她的藥。

藥根本就沒拆封。

房子裏連水都沒有。

莊如璋隨身帶了保溫杯,她倒了點水,把藥端到程錦珞嘴邊,“起來。”

程錦珞偏過頭,“我不吃。”

“你生病了,吃了就好點。”

“好了有什麽用?沒意思。”

莊如璋索性掰開她的嘴,把藥塞進去又灌了點水。

程錦珞咳嗽兩聲,把藥咽了下去。

莊如璋生龍活虎地說,“等下我要上班了,你收拾一下,我下午叫個阿姨來打掃一下。這兩天我跟我女兒要過來住。”

程錦珞繼續面無表情,“我最討厭小孩了,你休想讓我給你帶孩子。”

“我女兒很乖的,而且很聽話。你只需要看著她保證她在視線範圍內就好了。”

“你們有孩子的女人都這樣說。”

“程錦珞,起來。”莊如璋忽然大聲地喊她。

程錦珞一激靈,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程錦珞小時候她媽總是連名帶姓喊她,莊如璋承認自己有點不道德。

程錦珞煩躁地撓了撓頭,“莊如璋你有病啊,我最討厭別人叫我全名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想動就回你房間呆著,反正我要過來的。”莊如璋說。

程錦珞不滿道,“哇塞嚇死人了,這是你家還是我家啊。”

能屈能伸張弛有道的莊如璋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你知道的,我一個帶著孩子的中年婦女,無依無靠,原生家庭只知道吸我的血……”

程錦珞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她笑了兩聲,“我操莊如璋你這人是真倀鬼啊,受不了你們婚女了。”

莊如璋雙手合十,“求求你了,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我會付錢的,半個月五千成不成?我還管你的飯。”

程錦珞:“一萬。”

莊如璋:“……你趁火打劫啊?你媽不是有錢嗎?”

程錦珞走到浴室,又把剛穿上的T恤脫了。

她一邊沖澡一邊說,“我媽腦子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我老想著理解她,結果精神狀態越來越差,皇糧早就斷了。”

莊如璋為了跟她說話只能站到浴室門口,“那你們房貸咋辦?”

這個小區算是本城的高檔小區了,一平三四萬。

她倆出了首付之後,每個月還要一起還五千多的房貸。

程錦珞說:“你沒看昭昭這幾個月拼命直播圈米啊,一個月接倆商務,評論區天天罵她。我說她媽也別想著抱孫子了,她被罵得跟孫子似的。”

“那……”

“打住。”程錦珞關了花灑,沖她伸手,“幫我拿一下浴花……你休想一起還。你那屬於婚後收入,我可不想到時候你那豬頭老公來跟我們爭房子。”

莊如璋沒好氣兒笑了,“那宋昭不也是婚後收入?”

“人家沒領證,就辦了婚禮。”

莊如璋大震驚,“我靠我隨份子還隨了五千。”

“你猜她為什麽辦婚禮?”程錦珞挑眉一笑。

莊如璋不說話了。

太明智了。

又不用被催婚被長輩壓力,又不用擔心老公整幺蛾子還離不掉,還能回收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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