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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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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

“妖族?人族與妖族井水不犯河水,怎麽突然前來攻城?”祝闕站了起來,“我有要事便不陪諸位了。”

青淇突然出聲:“阿闕,我和你去看看。”

等他們走後,白辭霜看著蠢蠢欲動的苻越:“周行國土,國君關心是理所應當。”

苻越聽完提劍走了,白辭霜把桌上的菜掃了個空,喝一口茶拉起燭灰:“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城門上,大批的妖獸正朝棲雀城奔來,遠遠望去一道烏黑的線,狀似海潮。

祝闕覺得有些不對:“那些妖獸都是些低階妖獸他們好像不是來攻城的,更像是......”

“逃命!”周圍的人異口同聲道。

“等我走後打開城中陣法。”祝闕和青淇朝獸潮飛去,白辭霜三人緊隨其後。

和獸潮交錯時,祝闕放大聲音:“諸位停下吧,城中已經開了陣法,我們都進不去。”

只有成丹境和少數生靈境的妖獸停了下來,剩下的多沒有靈智還在向前,燭灰釋放出成丹境妖獸的威壓,它們匍匐在地不動了。

妖獸中修為最高的那個站了出來,對著祝闕道:“祝城主,我們並非前來挑起禍端,只是前些日子突然間山崩地裂,我們實在無處可去。”

“虎白呢?”祝闕問起自己曾經打過招呼的生魂境妖王,他修為和自己差不多,應該不會出大事。

誰知那妖聽了快要落出淚來:“大王就是最先掉進裂隙裏的,起先還能聽到有交戰聲,一日後只能聽到大王大吼一聲快逃,隨後高山崩塌,裂隙突然擴大,再也沒了聲響。”

生魂境都死了,這個裂隙究竟是何方神聖?會不會是......

“土麒麟!”祝闕和青淇對視一眼。

“兄長,你可知土麒麟為何發狂?”

“不知道,”青淇又細細思考了一遍,“半月前,我在樹冠睡覺,土麒麟不知為何突然襲擊我,我和它打了起來,但水土麒麟要比我和金火麒麟先出生,估計已經是人族的明道境巔峰,我當然敗了,被擊中神魂。它下手狠毒,顯然是想要我的命,最後一招卻不知道為什麽打偏幾寸,我才能趁機逃到棲雀城,重傷昏迷直到這兩日才醒來。”

“裂隙中有沒有異常?”

那妖獸思考了半天:“大家都在逃命,沒敢回去看,只有一個妖丹境巔峰的兔妖掉進去時,憑借天生神通,跳了上來,滿身黑血,沒走幾步就化了。”

“黑血?”青淇回想了一下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時候他們幾個人已經飛過獸群末尾,白辭霜擡手讓眾人停了下來,擡眼望去千山崩碎,地表的裂隙不斷蔓延,黑色的地洞裏翻湧著黑色的血,隱約可以見到漆黑的鱗片。

祝闕擡手用靈力劃出一道分線,那裂隙碰到的時候停止了繼續開裂,有效果!但是沒過幾秒,紅線崩碎,裂隙又擴大了,看到這裏,白辭霜深感徒弟不靠譜,白色靈力深深地打進地裏,向下數百丈,總算暫時攔住了。

黑洞中的生物見不能繼續前行,終於從地裏冒出頭來,是一只通體漆黑的麒麟,但它有兩個頭!

眾人皆震驚,青淇更是不敢相信:“這是水土麒麟?土麒麟你把阿水吞了!”

“吞了,”那黑麒麟面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低沈的人聲響起,“不過我不是土麒麟,木麒麟、祝城主,好久不見。”

“你是那個鬼王!”

黑麒麟好整以暇地開口:“是我不錯,你們準備好去死了嗎。”

滔天的黑色洪流從遠方襲來,明顯不是白色靈線能擋住的,白辭霜拍了苻越和祝闕的肩膀:“徒弟,交給你們了。”

說罷拉著燭灰朝棲雀城閃去,幾息之間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被留在原地的苻越三人對視一眼,多了些同生共死的惺惺相惜之感。

青淇朝天打出了一道靈力,青色麒麟影在空中怒吼,整個西南郡都看得見。

眼見黑流就要越過白線,以棲雀城城主府為中心展開了一道結界,正好蔓延到白線,將這片地方圈了起來。

城主人發現動不了靈力,慌亂異常,下一刻城主統領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鬼魔來襲,城主前去迎戰,所有人不得出城。結界是城主法寶,妖獸不會前來攻城,諸位安心。”

祝闕在城中聲望顯然很高,聽了祝一的解釋,慌亂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城主能打過嗎?”

“開玩笑,大人明道境怎麽可能打不過。”

“我只是擔心城主。”

“擔心的話你去替城主打。”

一些外來的修士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對祝闕如此信任,覺得這裏的人怕是有些盲目自信,準備出城逃命。

出城的時候守衛也沒有攔著他們,因為不能用靈力,全靠雙腿往北跑,等跑到結界盡頭只能看到白線界外已經被湧動的黑流裹住。

沒有土麒麟在前面開路,黑血被遠處的山擋了一下倒流回來,但仍在不斷腐蝕周圍的一切,只有被結界籠著的棲雀城往外百裏在黑血中安然不動。

有修士出了結界,還沒來得及動用靈力就被黑血淹沒,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他們無法只得回到棲雀城,見識到黑流的威力後心中開始為祝城主他們祈禱。

被寄予厚望的祝城主偏頭看了苻越一眼:“陛下,這次以後,我們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不對祝闕說聲在乎他嗎?”

“別廢話。”苻越看了青淇一眼,問道:“還沒來嗎?”

青淇面色有些沈重,直到東邊空中跑來兩道身影,一道火紅,一道純金,他終於放下心來:“來了。”

那火麒麟見到青淇口吐人言:“木麒麟你竟然還活著?”

“阿金和阿火不也還活著。”青淇笑了回去,“我前些天一直在昏迷養傷,今日才剛好起來。”

金麒麟道:“沒事就好,我主銳氣,鋒芒外露邪氣難侵,火麒麟的真火對鬼魔有奇效,所以它沒能吃掉我們,你能逃出來倒是讓我們有些驚奇,火麒麟性子一向直接,阿木莫要生氣。”

“對!阿木,所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火麒麟問道,“我和金麒麟躺在旸石上曬太陽,那黑色麒麟突然攻擊我們,按人族修為,它合道,我們明道根本打不過。找不到阿水和阿土,我們看到木麒森被毀了,以為你被吃了,就躲了起來。”

“那就是水土麒麟,應該是十多年前的鬼王,他修的功法特殊,要殺他得把黑血燒盡,數萬鬼怪圍攻棲雀城的時候,阿土就覺得難受,應該是那鬼王已經把所有的鬼煉成他的傀儡了。表面上圍攻棲雀城實際上用死去修士鬼怪的血感染土麒麟,祝闕一路殺到麒麟族地他怕麒麟到棲雀城發現端倪,在界碑前截殺他,但被我殺了,現在想來他當時並沒有死。”

“沒有大規模的獻祭,這十幾年來,他只能慢慢滲透土麒麟的意識和身體,知道兩個月前他攻擊我,那估計是阿土的殘存的意識救了我, ”青淇面色凝重,“阿土和阿水的實力相近,關系最好,他應該是趁阿水沒有防備將他吞吃之後融合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火麒麟看了一眼不沾黑水的棲雀城,“那邊又是什麽?”

苻越出聲:“我師父的功法,結界裏鬼魔人修的修為如同凡人。”

火麒麟高興得燃燒著的火都往上冒了幾丈:“那好啊,把他的結界開在黑麒麟身上,我們不就很容易贏。”

周圍的人全都用一副憐憫的目光看著它,金麒麟嘆了口氣:“去掉修為,你和打阿土打架哪次不是被壓著打更何況加上阿水,至於這些人修......”

它不說話了,周圍靜下來。

“不能讓他進結界。金道友、火道友,你們兩個不會被侵蝕,去黑洞裏把黑麒麟引出來,我們一起殺了他。”祝闕看著面前的黑洞抽出不歸劍出聲道。

一金一紅兩道影子鉆進洞裏,灼熱的火不斷地燒著洞裏的黑血,往下百餘丈終於見到了黑麒麟,金麒麟攜著金戈聲沖著其中一個頭切去,被土墻抵住前進不能。

“是你們兩個,居然回來找死了?”鬼麒麟話中帶著嘲諷。

火麒麟沒說話,周身的火焰燃到極致,燒出一片空間,與此同時,隱於空氣中的金絲被燒成水悄無聲息地砸在鬼麒麟身上,黑色的鱗片發出“刺啦”的聲響,滴出黑血。

他明顯怒了起來,黑血不斷地收縮,火麒麟撐不起更大的空間了,土刺欲要穿透火麒麟胸前,金氣削了過去,金麒麟扛起火麒麟就往地面跑,在火焰熄滅之前抵達地面。

兩只麒麟粗喘著氣倒進白辭霜的結界裏:“他來了。”

粗壯的藤條綁住沖上半空的鬼麒麟,祝闕和苻越沖過去,火紅色的劍芒沖向他左邊的頭,苻越一招隱殺對準他右邊的頭。

憑空出現的石壁把祝闕的劍芒碎成沫,星星點點的紅芒只掃下幾縷鬃毛,苻越的隱殺則在他額間打出一片蛛網一樣的裂痕。

看著不斷掙紮的鬼麒麟,苻越掃了祝闕一眼:“愛卿病弱體虛不如就退下吧。”

祝闕尷尬地笑了笑,聽話地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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