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哄她,黛黛乖

關燈
第50章 哄她,黛黛乖

與裴行棄不同的是,秦黛黛這一覺睡得極好,她一覺到天亮,一直到巳時初【早上九點】,她才醒來。

“谷雨。”

她醒時早已饑腸轆轆,連忙喚來婢女洗漱。

“小姐昨兒個睡得極好,奴婢見此,不敢攪了小姐的清夢。”

谷雨其實早就來看過她好幾次了,見她睡得香,她也不敢吵醒她。

“我餓。”

秦黛黛其實是被肚子鬧醒的,真的好餓。

“早膳早已備好了。”

谷雨見她這般,笑著開口。

秦黛黛洗漱的動作加快,很快,她就吃上還熱乎乎的早食了。

不過,不等她多吃幾口,屋外就傳來了鬧聲。

“小姐,是夫人來了。”

谷雨聽見動靜時,忙出去瞧了瞧,沒多久,她略顯慌張的回來了。

秦黛黛聽完沒什麽反應,蔣氏來了就來了,怕什麽?

很快,蔣蓮心就進屋了。

秦黛黛看了她一眼,繼續用膳食。

蔣蓮心何曾被人這般對待過?她瞬間氣得指尖緊攥起,她這個兒媳,太目中無人了。

若不是此前策兒喜歡她,她能嫁進府中來?

她的孩子策兒就算尚公主都綽綽有餘。

蔣蓮心剛想發飆,秦氏見了她竟然不起身請安!可身旁的嬤嬤先到了跟前開口:“少夫人安。”

她瞬間看向了自己的嬤嬤,卻和嬤嬤對上了眼睛。

是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想到這裏,蔣蓮心臉上堆滿了笑容,“黛黛。”

她走到了桌前,坐到了少女身邊,而後握住了她的手:“你這孩子,怎的這般晚用膳?”

“這肚子要是餓過頭了,豈不是要白白受罪了?”

蔣氏一副擔心她的樣子,好似她們從前就很親近。

秦黛黛抽出了自己的手:“婆母今日來,有何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

蔣氏見人抽出手,眸色微暗,不過,她依舊竭力忍著。

這該死的秦氏,不知廉恥,勾引裴行棄。

是,北齊兼祧風盛行,可這種事到底還是為人不齒。

好女不侍奉二夫,夫死,便要為其守寡直到老死,這才是忠貞。

可這個該死的秦氏,竟然紅杏出墻,仗著有老祖宗撐腰,竟真的和大房茍合在了一起。

蔣氏可心疼壞了自己的兒子,她兒子屍骨未寒,其妻卻要和別的男人生子,美其名曰給他留後。

她兒子不需要這個後!

就算需要,也自有他娘自己操持著,需要秦氏做什麽?

若秦氏當真愛策兒,她嫁進門的那天晚上,就該吊死在她為秦氏和策兒的婚房中,這才是愛,這樣,她和策兒在下面也能洞房。

可惜。

蔣氏的眸中閃過失望,秦氏嫁給策兒牌位的那天,她就在秦氏要喝的甜湯中加了砒霜,偏偏,她沒吃那碗甜湯。

是她這個當娘親的沒用,讓自己的兒子在下面孤苦伶仃。

後來她倒還想下手,可再也沒尋到什麽機會。

不過,這次,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蔣氏心中怨恨,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下賤的女子做策兒的孀婦。

秦氏不配。

“我聽說,你和行棄那孩子……”

蔣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的眼中滿是偽裝出來的擔憂。

秦黛黛知道她要說什麽,嘴角微勾。

她和裴行棄日漸親密,他還常常出入她的暖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她和大公子是什麽關系。

“婆母放心,黛黛一定為夫君留後。”

她故意這般說。

秦黛黛重活一世,她早就看明白了許多事情。

蔣氏此前待她的種種,不過是虛情假意,她未必願意她和別的男人生子給裴行策留後。

如此,她更要紮她的心窩。

果不其然,這次,她敏銳的捕捉到了蔣氏眼中的不開心。

“黛黛,你和行棄那孩子,真的……成了?”

怕她沒聽懂自己的意思,蔣氏不禁重問了一遍。

桌子下,蔣蓮心的手緊攥著,不能成!

這要成了,秦氏可就是給策兒戴了綠帽子?

那秦氏,就更不能活著了。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背叛了自己兒子的女人還活在世上,還要生下孽種。

秦氏一定要死,她不要讓這樣的女子玷汙自己兒子。

“成了,婆母。”

秦黛黛剛好吃完,她拿著帕子給自己擦嘴巴,嘴角彎彎。

這一會,蔣氏都坐不穩了。

竟然真的成了!而她今日才得到風聲。

蔣氏目眥欲裂,心中火氣翻湧,秦氏就算死了,她也要要將其遷出裴氏族譜,她給策兒做妾都不配。

“婆母不開心嗎?難道婆母不想夫君有後?”

秦黛黛反握住她的手,眼中委屈,仿佛她只要提起裴行策就傷心,她好像愛極了裴行策。

“開心。”

“我怎麽可能會不開心?只是委屈你了。”

蔣氏眼中也微紅,仿佛真的心疼她。

“婆母放心,等黛黛生下孩子,我們母女倆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夫君會有後的。”

蔣氏從前說了,她將她當女兒疼。

秦氏故意這般說,紮她的心。

蔣氏離開的時候,腿都有些走不動,她氣到走不動道。

再等等,秦氏一定會死的,等她死後,她的嫁妝就是她的了。

“小姐莫哭了。”

谷雨見自家小姐還在掉眼淚,忙安撫了兩聲。

秦黛黛眼淚一擦,又像是沒事人一般,她假哭罷了。

偏偏蔣氏剛走,後腳裴行棄就來了。

少女方坐在梳妝鏡前擺弄自己的頭發,卻從鏡中看見了男人的身影,她下意識回頭。

裴行棄也盯著她,等她回頭的時候,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她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怎麽有些紅?哭過?為什麽?

一連三個疑惑,男人的眉頭瞬間蹙起,心中一閃而過某種慌亂。

他剛剛進來,應該不是他惹她哭?

“郎君下朝了?”

秦黛黛主動打了招呼。

裴行棄行至她身後,許久,他才“嗯”了一聲。

見他不說什麽,秦黛黛也不再開口,她專心梳頭,剛剛太餓,她顧著用膳,也沒有打扮,就連衣服都沒有穿戴整齊。

少女本想直接將人忽視,可裴行棄的身影太過高大了,他站在她身後,壓迫感太強了。

“郎君可有事”

沒事的話,可以不要站在她身後嗎?壓力好大。

可讓她意外的是,裴行棄拿走了她的齒梳。

他要做什麽?

哪曾想到,他也會給她梳頭。

“郎君……”

她確實驚訝了。

“莫動。“

他給她梳發尾那些打結的毛發,動作輕柔。

以往握劍的手有些粗糙,此刻卻握著少女的一縷發絲。

秦黛黛生怕他將自己的頭皮扯疼,瞬間膽戰心驚。

意外的是,他很溫柔,沒有扯疼她。

他以前,給哪個姑娘梳過頭嗎?

王姑娘?

要是裴行棄一直都這樣溫柔,好像也很不錯?

可惜,不是。

放下齒梳的時候,男人那張薄唇便吐出兩個字:“真笨。”

仿佛剛剛為她梳頭的人不是他,他也沒有溫柔過。

秦黛黛:“……”。

她瞬間將自己的發絲從男人手中抽出來,他才笨,他全家都笨。

“郎君聰明便好。”

她低頭,繼續侍弄自己那些發簪。

裴行棄碾了碾指尖,那仿佛還殘留著她頭發絲的柔軟。

“為何哭?”

他淡淡詢問,誰欺負她了?

“這關郎君何事?”

“我沒哭。”

秦黛黛不認,反駁道。

裴行棄嘴角又抿緊了幾分,他不喜歡她瞞著他什麽。

她的眼睛明明都紅了,怎麽可能沒哭?

“秦氏,你莫要忘了,你已是我的兼祧妻。”

受了委屈,自可以找他。

誰給她氣受了?

“沒有。”

秦黛黛剛剛不過假哭,她不想和人說太多。

裴行棄聽此,眉頭擰得更緊了:“呵。”

他輕嘲:“如此也好,秦氏,少給本官惹麻煩。”

別以為,他會寵著她,顧著她,為她撐腰。

秦黛黛:“……”。

她忍不住想趕人了。

“今日不逢四、八、十日,郎君怎麽來了?”

沒事就快滾!

裴行棄:“……”。

他憶起自己的話,眸色微暗,她曲解了他的意思。

不過,她很不希望他來嗎?

秦氏,她心中在想什麽?此前不是說心中有他?如今還要欲擒故縱?

她以為,他很想來嗎?

“本官不過遺留了一件東西在這罷了。”

他一臉他也不是很想來的表情。

秦黛黛忍不住回頭看他,丟東西了?他丟什麽了?

這裏谷雨日日打掃,並沒看見他的東西。

“郎君可否告知,丟了什麽?”

裴行棄面色坦然,隨之開口:“本官已經找到了。”

說完,他就轉身出門了,仿佛他真的只是來尋東西的。

秦黛黛滿腦子疑惑,所以,他到底丟了什麽?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奇怪。

屋外候著的幽蛇本來以為主子要很久才會出來,沒想到沒一會就出來了。

???

主子剛剛下朝歸府就忍不住往暖閣來,這會竟然這麽快就出來了?

而且,主子的臉色怎麽比剛剛還要難看?主子在氣什麽?

好一會,他驟然得到了吩咐。

“查剛剛發生了何事。”

“秦氏見過誰。”

她為什麽要哭?

裴行棄渾身陰沈的回了書房,他就連朝服都沒換。

他指尖攥緊,心中有一種情緒在發酵,他很不舒服,他滿腦子都是秦黛黛紅眼睛的模樣。

她為什麽要哭?

難道,她還疼?

思及此,他不禁想到了秦黛黛在床上的模樣,淚眼婆娑,眼淚掉不停。

聽見她哭,他的心中會更不舒服。

她到底為什麽要哭?

若不是疼,府中誰敢欺侮她?

差不多一盞茶後,幽蛇終於回來了。

“主子,是夫人。”

“夫人去過暖閣。”

裴行棄聽完,指尖瞬間攥緊。

所以,秦氏是因為蔣蓮心哭?

蔣氏欺她了?

自古婆媳之間難有兩全,蔣氏定然欺了她。

等裴行棄反應過來,他已經在去蓮心院的路上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蔣氏了。

雖說同住一個府上,可他們能相遇的幾率很少。

更何況,蔣氏,她壓根就不敢出現在裴行棄身前。

可不等他走到蓮心院,幽蛇就帶著最新的消息趕來了。

“主子,夫人和少夫人他們……”

他將秦黛黛和蔣氏說的話全說了。

裴行棄:“……”。

他心中突然更暴躁了,更怒了。

秦氏……她說什麽?

雖然他也是這樣打算的,但聽到秦黛黛也這樣打算,他還是會很暴怒。

等生下孩子就和他斷了?

呵!

她倒也敢想!

她就算生下了孩子,只要他還沒有厭棄她,她便不得離了他。

不然……

裴行棄指尖攥緊,看著近在眼前的蓮心院,他到底沒去。

所以,秦氏是在為了她那該死的亡夫哭!

枉費他以為誰欺侮了她。

煩煩煩!很煩。

裴行棄轉身離去,渾身氣息越發低沈,宛如烏雲滾滾,暴雨將至。

這一日,男人都很不開心。

秦黛黛不知道人的不開心,她吃飽就看話本,看累就睡覺。

如此晚膳又來臨,一日又要過去。

她沐浴完的時候,正打算抱著春宮圖上床看看。

誰知道,裴行棄又來了,他不知何時進來,等她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然站在床前。

“啊。”

她下意識驚呼,下一刻,她的粉唇就被人噙住。

她整個人躺在床鋪上,手腳並用,掙紮。

男人卻沒給她掙紮的機會,他一手握住她的雙手,將其反扣在枕邊。

她休息兩日了,今晚……可以了?

秦黛黛渾身都開始燥熱起來了,他怎麽又吻她的脖子,不止吻,還又啃又咬的,可別留下痕跡了。

“裴……”

她下意識拒絕。

裴行棄卻已然上了床榻,他指尖一挑,她的衣襟便開了。

涼意襲來,秦黛黛忍不住瑟縮了幾分。

男人卻已經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唇,房中燭火明滅可見,兩人的身影倒映出來。

秦黛黛忍不住提醒他:“今日不逢四、八、十。”

他自己說過的話,忘記了?

裴行棄聽完沒什麽反應,許久,他才微微擡眸:“今日,你為何哭?”

她想亡夫了?

男人的眼中滿是威脅。

既然想亡夫了,他便成全她。

他有種瘋狂沖動,想欺負她到眼中只有他,想不了亡夫。

秦黛黛不語,她掙紮。

夜色茫茫,燭火不知怎的滅了,她恍然間聽見了一聲呢喃:“黛黛乖。”

……

作者話:求小禮物好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