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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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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洞房

糾結到最後,裴行棄還是讓幽蛇帶著大夫去了暖閣。

罷了,他只是不想秦氏死在裴府,臟了地。

幽蛇帶著人到的時候,秦黛黛正在一邊吃葡萄一邊看話本。

“小姐,讓他進來嗎?”

谷雨拿不準主意,湊近詢問。

秦黛黛不解,幽蛇帶著人來她這裏做什麽?他主子又不在這裏。

“小姐,奴婢看著那人拿著一個藥箱子,像是大夫。”

會不會是大公子讓大夫來的?

大公子這是在關心小姐?

“讓他們進來吧。”

察覺到有這個可能,秦黛黛瞬間坐直身體。

裴行棄真的在關心她?那日後,她的父兄就有救了。

少女有些歡喜,然,等幽蛇稟明來意,她直接氣壞了。

“你再說一遍。”

她覺得自己聽錯了。

“主子讓屬下帶著大夫來給您瞧瞧身體。”

“主子說……”

幽蛇猶豫,他一點都不想再說一次了。

可不說,便是違背了主子的意思,頓了頓,他還是繼續開口:“主子說,免得您死在裴府,臟了地。”

秦黛黛聽完,指尖攥緊,氣壞了。

好好好,好得很,裴行棄居然咒她死!

這個狗男人,壞得很。

“不必了。”

他的大夫,她才不要領情。

“出去。”

她冷臉,直接下令趕人。

秦黛黛雖然是二房夫人,是主子,但未來整個裴家不出意外都是裴行棄掌權,他的話就是令。

幽蛇沒走,他給了大夫一個眼色,後者上前。

“還請夫人伸手。”

今日,她不看也得看。

秦黛黛:“……”。

最後,她還是伸手了。

大夫看完之後,眉頭緊皺。

“夫人身體看起來雖強健,但底子到底有些弱。”

“日後怕是……”

怕是子嗣艱難。

除非從現在開始調理身子,不然,一年半載,怕是要不得孩子。

“怕是什麽?”

秦黛黛見他這般遲疑,都有些害怕了。

這大夫,到底要說什麽?能不能一次性說完?難不成?她重病在身?

“沒什麽。”

“夫人身體並無大礙,只是要註意少吃寒涼之物。”

大夫說完,開始收拾藥箱。

幽蛇見狀,也告辭離開了,這任務總算完成了。

谷雨見他們走了才上前:“小姐,奴婢怎麽覺得那大夫話裏有話?”

該不會小姐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吧?

“不知道。”

“改日讓哥哥尋神醫來看看身子吧!”

事關性命,她不敢有半點掉以輕心。

“奴婢待會就傳信給公子。”

谷雨應下,秦黛黛繼續吃葡萄看話本。

另一邊的裴行棄自從幽蛇帶著大夫去了暖閣之後,他的心神就一直不在書裏,他此刻就站在窗口處,望眼欲穿,他滿腦子都是,秦氏為何會身子不適?

等看見幽蛇和大夫的身影之後,他才假裝無事坐回案桌前,神色冰冷。

“爺。”

幽蛇示意大夫開始說,後者剛剛才得了賞銀,嘴角笑意還沒下來。

“二少夫人的底子有些虛,恐難有身孕。”

“此次腹痛,只是婦道人家的一些小毛病。”

大夫沒說太明白,裴行棄沒聽懂,他的臉色冰冷了許多,當然,他這樣不止是因為沒聽白,更因為大夫口中對秦黛黛的稱呼。

什麽二少夫人?

秦氏何曾成了二少夫人?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幽蛇跟了裴行棄的時間最久,立馬知道人在不開心什麽。

他瞬間朝大夫開口:“什麽小毛病?”

主子要知道具體!

大夫此刻也被裴行棄的眼神嚇到了。

他記得他剛剛診治的那位婦人是裴家二公子的新婦,怎麽這大公子如此關心那二少夫人?

大夫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

“二少夫人她……”

“她只是來了癸水。”

“女子在這段時間,身子好些的,就與尋常無二。”

“身子不好的,便會臉色慘白,腹痛難忍,整日提不起精氣神。”

大夫剛剛說完,裴行棄就開口了:“如何根治?”

他的腦中下意識又閃過了秦黛黛一張臉慘白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

那是心疼嗎?

他有些不確定,只是覺得自己的心不上不下的,有些難受。

很快,大夫就寫了幾張方子。

“照方子吃,日後疼痛會減輕。”

“這張是調理身子的方子。”

調理好了,日後才能有子嗣。

不過,整個京城誰不知道,裴家二少公子戰死沙場,二少夫人嫁給的是牌位,就算身子調理好了又如何?如何有孕?

總不能和牌位做些有違常理的事情?

話盡,幽蛇立馬將大夫帶走。

很快,書房內只剩下裴行棄一個人沈思著。

秦氏身子竟然這般弱?難有子嗣?那她還想給亡夫留一個後,該如何?

裴行棄突然覺得她難有子嗣也好,他本來就不喜歡孩子。

不過,該調理身子,還是得調理。

裴行棄立馬就下令了,讓人在秦黛黛每日的膳食中加藥材做成藥膳。

下完令之後,男人臉色冰冷。

他才想,他才不是關心秦氏。

他只是不想要秦氏死在這裏,臟。

想到這裏,男人的指尖攥緊,氣息不穩。

秦氏不要他,他也根本就不想要她!!!

……

秦黛黛的月事到第七天才走幹凈,又過了三日,這一日,她神清氣爽,肚子不疼了,人也有力氣了。

“我們出府。”

好多天沒出去逛逛了,她想要去找哥哥。

哥哥一定也很想她了,她得出去和他見一面。

“那奴婢現在就讓人去備馬車。”

谷雨聽到出府也開心,能出府,就意味著有好吃的。

府外的美食很多,小姐時常都會買些給她吃。

“快去,我換身衣服。”

她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不需要谷雨服侍。

只是,在穿衣的時候她還是猶豫了,她該穿哪一套呢?

這些裙子都穿過了,她有些不喜歡。

哪個姑娘家不喜歡穿漂亮又沒穿過的裙子呢?

秦黛黛暗自想,過兩天得重新去買些浮光錦制衣了。

挑來挑去,最後她選擇了一身鵝黃色的齊胸襦裙。

北齊之地,衣服裙子樣式多樣,一般都是流行什麽姑娘家就都會穿什麽。

這齊胸襦裙在前朝盛行,今世倒是無人再穿,畢竟不搭內襯的話,有些顯身材,敗壞風俗,久而久之,姑娘家都不穿了。

可秦黛黛偏偏很喜歡這樣的裙子,她未出嫁的時候,府中都是這樣的齊胸襦裙。

“小姐……”

谷雨回來之後看見她這身裝扮,有些猶豫。

小姐怎麽能這樣穿?

這……

這齊胸襦裙從前朝開始就被打上不端莊的稱謂,小姐怎麽還穿?

“我就喜歡。”

秦黛黛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才不在意。

她打扮,是為了自己的好看。

“馬車備好了嗎?”

她問,又往自己頭上別了一只絨花。

“備好了。”

谷雨見她意已決,便也不再開口。

小姐開心就好了。

很快,主仆二人便出門了。

秦黛黛剛走不久,在大理寺的裴行棄就得到消息了。

“日後她的消息,不必匯報。”

男人一臉不想知道的樣子。

幽蛇只低頭應是,不過,該打聽的消息他還是會打聽的。

他知道,主子明明就很想知道二少夫人的消息。

他真的沒打聽了,主子怕是更生氣。

果不其然,沒一會,裴行棄又問:“她在哪裏?”

她出府,又要做什麽?

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她是不是要去私會外男?

想到這裏,男人的指尖瞬間攥緊。

等裴行棄聽到秦黛黛去了之前的那處宅子時,他的氣息都不對了。

她去找那個野男人?

幽蛇稟告完,本來打算下去,沒想到,他再一次見到自家主子出門了。

而且,走路速度怎麽還比之前快了那麽多?主子從前根本就沒走這麽快過。

主子要去哪?

後來他就知道了,主子要去找二少夫人。

馬車一路往秦黛黛所在的方向去,彼時少女正在和溫顧筠聊天。

不知道怎麽的,她才來不久,她哥又離開了。

她都覺得奇怪了,怎麽她每一次來,哥哥都肚子不舒服?

“哥哥真是奇怪。”

她忍不住和溫顧筠抱怨起來。

溫顧筠看著她,滿眼溫柔,他給她倒茶水。

“黛黛好些天沒來了?”

這些日子,可有人為難她?不讓她出府?

“這些天有些忙。”

秦黛黛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了。

溫顧筠見她不想說,也就不逼她了。

“黛黛和……”

他想問她和裴行棄如何了?

不是要兼祧兩房嗎?他們進展到何種地步了?

想到這裏,溫顧筠的指尖微蜷,他的心微疼。

黛黛今日很美麗。

少女吃著蜜餞,搖頭。

“沒進展。”

能有什麽進展?

她連裴行棄的身體都沒有見過。

“黛黛可有想過……”

溫顧筠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水,他喉結微滾。

她為何不直接離開裴家?回到秦家?

她為什麽,不考慮考慮他?

“嗯?”

“想過什麽?”

秦黛黛看他,有些不明白,她不明白他的欲言又止。

溫顧筠最後還是搖頭:“沒什麽。”

“黛黛還需要我幫忙嗎?”

他願意幫她,只要她能開心。

“暫時不需要。”

秦黛黛搖頭,她又多吃了兩顆蜜餞。

哥哥再不回來,她就回去了。

好在沒過多久,秦晏生回來了。

“哥,你的身體是不是太弱了?”

怎麽每次她一來,他就肚子疼?

秦晏生看著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很快,他又看向了溫顧筠,更是生氣。

他不是喜歡黛黛嗎?

為什麽不和她說?他每次都給他們制造機會了,偏偏他總不和她說。

氣死。

“弱又怎麽了?”

“你哥的身體好得很。”

秦晏生屈起指尖敲她的額頭,恨不得讓她清醒清醒。

沒多久,他突然察覺到什麽,小聲開口:“有人來了。”

這裏是他的地盤,誰會來這裏?還偷偷摸摸的?

秦黛黛卻突然亮了眼眸,“哥,你快走。”

“我和顧筠哥哥有點事。”

她猜,來者是裴行棄。

“走什麽走?”

萬一那人是刺客呢?

“哥,你就先走。”

秦黛黛纏著人,她示意溫顧筠幫她說話。

“晏生兄。”

他也出聲了。

秦晏生不明白他們在搞什麽,恰好手下過來要稟告事情,他便先走了。

“保護好黛黛。”

這話是對溫顧筠說的。

等秦晏生走了之後,秦黛黛才立即開口:“顧筠哥哥。”

這次,她需要他的幫忙了。

這次順利的話,她就要和裴行棄洞房啦。

“黛黛需要我怎麽做?”

他依舊一副溫潤的模樣,他仿佛永遠都是這樣。

“嗯……”

少女沈吟。

溫顧筠見她這般,很想摸摸她的頭,這樣的黛黛,太可愛了,不過,他到底沒動手,小的時候,男女還不需要大防,摸頭這樣的動作還不算出格,現在不行了,黛黛已經嫁人了,即使,她嫁的是一個死人。

更重要的是,黛黛不喜歡他,他要尊她。

“黛黛,我有法子。”

這次,溫顧筠有了死心,既是幫她,也是幫自己。

“嗯?”

很快,溫顧筠就從屋內拿了紙鳶出來,小的時候,她最愛放紙鳶了,這紙鳶,他早就備好了。

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溫顧筠故意將紙鳶放在樹上,之後,他蹲下身。

他本意是要背她去拿紙鳶,誰知道秦黛黛誤會了他的意思,她竟然雙腿跨開,就要坐在他的脖子上。

裴行棄就是這個時候來的,他在看見秦黛黛穿著齊胸襦裙的時候,渾身都暴躁了。

她穿成這般,竟還總彎腰,還要坐在野男人的脖子上!

成何體統。

這一次,裴行棄手快過大腦,他直接將人扯到身邊,而後在秦黛黛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帶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之上,鋪天蓋地的吻落下,她的齊胸襦裙,一扯就暴露開了,她下意識要捂住胸口,裴行棄卻直接扣住她的手。

“秦氏,你當真就那麽不知廉恥?”

穿成這樣私會外男,還毫無分寸,要騎在一個野男人的脖子上!

她很厲害是嗎?

“秦氏。”

他氣炸了,醋瘋了。

裴行棄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讓秦氏哭!

要她只能屬於她,他的指尖,瞬間掐住她的細腰。

下一刻,他低聲:“秦氏,騎我脖子上。”

野男人有什麽好的?

他更健碩,也更厲害,坐他脖子上,豈不是更高?

……

作者話:我還以為得加更了,一看沒幾個人看廣告送小禮物【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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