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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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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耳朵紅了

秦黛黛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走的時候,她還體貼的將門關緊,不讓一絲絲的風透進去。

裴行棄的頭昏昏沈沈極了,他的指尖攥緊。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眼中滿是嘲諷。

乖?

她哪來的膽子敢讓他乖?

只要他好好的,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嗎?

那他要她殺死自己呢?

裴行棄想著,屋外的雷聲再一次響起,他整個人痛苦的閉了閉眼,他渾身蜷縮起來。

都這麽久了,幽蛇還沒有把無疾帶回來。

難道,他今日真的要死了?

這毒也不知道是什麽毒?

好一個丞相,狗膽包天。

裴行棄想,等他好了,他定要將丞相府都給抄了。

大概一刻鐘之後,秦黛黛渾身濕漉漉的回來了。

她身上臟亂無比,衣裳也黑乎乎的,就連剛剛還整齊的發髻都淩亂無比。

裴行棄聽到了她進來的腳步聲,但他懶得理她。

他渾身已經麻痹了,動都動不了了。

秦黛黛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裴郎?”

“你是睡著了嗎?”

“別睡。”

她怕睡下就再也醒不來了。

“裴郎”

“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

她沒有自己去:“裴郎別睡,不能睡。”

“裴郎不能死。”

她靠近他,渾身有些發抖。

秦黛黛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她就不故意不拿雨傘了。

這遭罪的是自己,真是難受。

“對不起裴郎,我不是故意將水滴在你臉上的。”

少女看起來有些窘迫,她伸手就要替他拭去臉上的雨水。

那水珠,是從她發梢滴落下來的。

可不等她的手碰到男人的臉,男人那雙黑眸就盯在了她的手上。

仿佛只要她敢碰到他,他就要剁掉她的手。

秦黛黛尷尬的收回手,許久她才解釋一句。

“對不起裴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我剛剛走的著急,忘記拿傘了。”

“路上又摔了一次,才這麽狼狽。”

這最後一句她沒有撒謊,她真的又摔了一次。

好疼,她膝蓋都磕破了。

“裴郎你別不信。”

“我沒撒謊噢。”

說著,她就將裙子撩起,露出白嫩嫩的膝蓋給他看。

裴行棄恰好看了個正著,只見她的膝蓋破了皮,還流了些血。

男人的眉頭瞬間皺緊。

她果然很蠢。

走路走著也能摔?

她走得就那麽著急?因為他?

裴行棄將目光移開,臉色並不好看。

秦氏這個下作的女子!

誰允許她隨隨便便就撩起自己的裙擺褻褲露出小腿膝蓋給人看了?

不知廉恥!

她對誰都這樣嗎?

還有誰看過她的小腿膝蓋?

裴行棄還不知道自己多想了,他的喉結微滾。

“裴郎,我不疼的。”

“你不必自責。”

“大夫應該很快就要來了,你別擔心,裴郎不會死的。”

她安撫著他,眼睛越發晶亮。

裴行棄頭疼,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嘲諷可笑。

誰自責了?

她就算死了,他都不會自責。

他怎麽可能自責?

秦氏,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秦黛黛故意裝作沒看見他的厭煩,她繼續說:“裴郎不必自責,夫妻之間,要互相扶持。”

“只要裴郎能開心,讓黛黛做任何事情,黛黛都願意。”

她繼續哄著他。

也不知道裴行棄到底能不能上鉤呢?

少女這話剛剛說完,裴行棄就嗤笑一聲。

她真都很吵!吵吵吵!吵死人了!聒噪!

當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既然如此……

裴行棄的眼中一閃而過某種瘋狂,許久,他看著秦黛黛。

“替我將毒吸出來。”

她不是做什麽都願意嗎?

那就替他將毒素吸出來!這種毒來路不明,她吸的話,最後可能直接死了。

知道會死,她還敢吸嗎?

裴行棄賭她不敢!

哪有人不怕死?

秦氏這個下作的女子尤其怕!

秦黛黛聽著人的要求,她下意識楞住。

她聽錯了嗎?

他讓她……吸毒?這不是要她的命?

秦黛黛下意識抗拒,不可能。

她不想死。

可……

她看著男人眼中的玩味,就知道,他在試探她。

他故意為難她。

吸……吸就吸。

若她真的把他的毒吸出來,他們的關系或許能親近一步。

秦黛黛幾乎一瞬間就決定好了,吸。

“裴郎很疼對嗎?”

她的眼中依舊含淚,眼圈通紅。

“只要裴郎能平安順遂,我願意的。”

說完,少女直接趴下頭。

裴行棄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就含住了傷口。

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都不對勁了,裴行棄清醒了幾分,他的指尖攥緊。

他實在沒想到,秦氏這個蠢貨真的會給他吸毒。

一種奇怪的情緒開始在他的心中蔓延,讓他渾身不舒服。

秦氏,她的手,放在哪裏?

裴行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力氣全失,他只能手撐著地,頭微仰起,他在和一種奇怪的感覺抗爭。

掙紮一會,他終於擡手將人的手拿開。

秦黛黛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手放在哪裏!

她只覺得放著的那地方很奇怪,又軟又硬!

“裴郎……”

“你覺得好些了嗎?”

她的唇邊滿是烏黑的血,她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暈乎乎的了。

哪裏好了?裴行棄只覺得自己更不好了。

“秦氏……”

“滾。”

誰允許她吸了?放肆。

裴行棄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隱在暗處的半邊耳朵,紅透了。

他的呼吸都有些快了幾分。

他的傷處離他的小腹並不遠,她竟然還敢趴下替他吸毒。

她是不是……

她是不是一點都不知道該如何和人保持距離?

他是一個男人!

危險的男人!秦氏這個蠢貨。

“裴郎,還沒吸完。”

“再等等。”

“我要救裴郎。”

秦黛黛說著,眼神卻越來越迷離了。

後來,她直接暈倒了。

裴行棄看著砸在自己腿上的少女,眉頭蹙起,他渾身更煩躁了。

他的耳邊仿佛還縈繞著少女的話,“我要救裴郎。”

救他?她當真就那麽不怕死?

裴行棄的目光又不經意落在了少女的唇上。

此刻,少女原本粉嫩的唇黑透了,唇邊還沾染他的血。

她好像真的不怕死了。

鬼使神差的,裴行棄伸出了一只修長又毫無血色的手,他觸向了她唇邊的一滴血。

黑色的血滲透著可怖的氣息,少女一動不動。

秦黛黛現在很安靜,她不吵不鬧,更不會說那個破話煩他。

可不知道為何,他突然間覺得有些不習慣。

少女可能在做死前的掙紮,她渾身痙攣,口中還在呢喃:“裴郎。”

裴行棄習武,耳朵自然很好,他聽見了。

他呼吸一窒,指尖微動。

他的手再一次伸向她細嫩的脖頸,只要他一擰,她就永遠不會煩他了。

秦氏這樣下作的女子,死了才好。

可,他的手久久沒動作。

都要死了還喊他?

裴行棄的腦中不禁又閃過少女說過的話:“只要裴郎平安順遂,黛黛做什麽都願意。”

包括死嗎?

男人失神,好一會,他的手又動了,不過,他沒掐她的脖子掐死她。

他封住了她的心脈。

裴行棄臉色難看,他才不是不想殺死秦黛黛。

他從來不欠人恩情,既然她這次替他吸毒,他便留她一命。

若下次她還敢煩他,他一定要她的命。

也是這個時候,房門開了。

幽蛇終於帶著無疾回來了,兩人身上都濕了許多。

“主子……”

應該還來得及吧?

幽蛇上前,卻在看見秦黛黛的時候楞住了。

她……二少夫人怎麽在這?

“主子。”

無疾上前,他讓人伸出手,他立即把脈。

好一會之後,他松了一口氣。

還好主子事先封住了自己的心脈,毒並未傷及心脈,只要解毒就沒事了。

無人在意秦黛黛,她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幽蛇扶著裴行棄躺在床上,彼時屋外的雨變小了,也不打雷了。

“主子先吃一顆解毒丹壓制。”

等他研制出解藥,毒才能全解。

無疾剛要退下研究解藥,卻聽裴行棄出聲了。

“給她看看。”

看看她是不是要死了!

“二少夫人雖中毒不深,但心脈被毒素侵染了些,導致昏迷不醒。”

心脈受損,即使毒解,日後怕是也會經常心痛。

“兩個時辰。”

他只給他這點時間,研究出解藥。

無疾:“……”。

他匆匆下去研究。

幽蛇將房間收拾幹凈。

“主子,二少夫人,該如何處置?”

秦黛黛渾身濕漉漉的,身上的衣裳貼著身子。

裴行棄餘光註意到,覺得有些礙眼。

他的指尖一動,將床上的薄被丟了出去,被子恰好蓋在了少女身上。

“將她丟回去。”

他看見她就煩。

屋中的東西該全換了。

被她趟過走過的地板,他都嫌臟。

“是。”

幽蛇忙應下,下一刻他就上前了。

就在他要將秦黛黛打橫抱起離開的時候,裴行棄看了他一眼。

他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了。

主子看他做什麽?

幽蛇心中害怕,他一動不敢動了。

就在幽蛇打算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裴行棄已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就好像他剛剛從來沒看過幽蛇這邊一樣。

“屬下告退。”

幽蛇緩了一會才重新將秦黛黛提起。

雖然他不知道主子剛剛看他是什麽意思,但這次,他沒有抱著人,甚至沒和人接觸到。

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裴行棄閉眼,折騰了半宿,他有些困了。

兩個時辰之後,無疾回來。

“主子,這解藥怕是……”

怕是配置不出來了。

解藥所需要的藥材差了一味明珠子。

這明珠子是解毒的關鍵,可這味藥材千金難買。

裴行棄聽完,他的指尖瞬間攥緊。

無疾心中有些沈重,這毒若解不了,遲早會侵蝕心脈,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而且,主子的傷口會最先開始潰爛。

“對了,主子不是有垂留子?”

那可是珍藥,只要吃了,主子定能毒解。

無疾一說完,裴行棄也想到了自己藏起來的那顆藥。

想到那顆藥,他不禁又想起了秦黛黛。

這顆藥,還是她拿來給他的。

這樣珍貴的藥,她都給他,蠢得要死!

可不知道為何,男人想是這樣想,他的心中卻有什麽破土開來。

他的心中再一次閃過疑惑:秦氏心中……當真有他?

為何?

為什麽有他?

裴行策死了她都要嫁給他的牌位,如今卻說心中有他?

豈不是……可笑?

秦氏撒謊!

想到這裏,他的眉頭皺緊,渾身躁得比剛剛還厲害!

像秦氏這樣下作的女子,死了更好,剛好和他那死去的亡夫做一對亡命鴛鴦。

可裴行棄在吃解藥的時候,他還是留了一半下來。

毒解之後,傷就容易好了。

“主子切忌不要傷口不要沾水。”

無疾叮囑了一聲。

這一日,裴行棄到底沒再出門。

另一邊的谷雨都要將眼睛哭瞎了。

“小姐。”

小姐怎麽會中毒呢?

更關鍵的是,小姐怎麽到現在都沒醒過?

這一日,秦黛黛都在昏迷中度過,谷雨守在床邊,眼圈紅腫。

深夜,秦黛黛終於醒了。

她虛弱無比,嘴唇依舊是淺紫色。

“谷雨,我好餓。”

她委屈的說。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奴婢立馬去拿吃的。”

谷雨沒想到小姐會突然醒來,小姐是要好了嗎?

秦黛黛躺在床上,渾身僵硬不舒服,她緩了一會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開始著急,她怎麽回來了?她的毒解了嗎?

裴行棄呢?他解了嗎?

秦黛黛有些緊張,她會不會死?

也是這個時候,她房間窗臺搖晃發出咯吱聲響。

下一瞬,就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裴行棄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房中。

“裴郎?”

她一臉驚喜,立即就要從床上下來。

可她今天躺太久了,加上毒素未清,她腿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裴行棄:“……”。

他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秦氏,夠蠢。

他其實也沒料到,她竟然醒了。

看來,她中毒確實不深。

“裴郎的身體好了?”

“毒解了?”

她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那她呢?

是不是也能解毒了?

他是不是來給她解毒的?

就在她期盼下,裴行棄直接離開了。

秦黛黛:???

所以,他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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