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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琴酒瑪歌重逢!:琴酒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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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琴酒瑪歌重逢!:琴酒瀕死

隔著七八米,白雪阻擋了視線,赤井秀一其實根本沒有看到琴酒,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判斷。

他聽到了那下冰鎬敲擊的聲音,向導也還記得路線,立刻告訴他前面有一面兩米多高的冰壁。因此他便拿出了那兩把提前準備好的,類似暴雨梨花針的暗器,一上一下,確保覆蓋那面冰壁上所有位置。

“嗖!”

輕輕的一聲,混在風聲中絲毫不起眼。

整整五十四根巴掌長的淬毒銀釘疾馳而出,鋪天蓋地地射向掛在冰壁中央的琴酒!!

暴風雪阻礙了五感,琴酒聽不到危險,看不到危險,但是長年累月刀尖舔血的生活終究給他帶來了一些第六感,他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意和危機感!

強烈的心悸甚至對危險的等級做出了明顯的指示,顯然是非常非常危險。

電光火石之間,在抓緊爬上去和直接落下去之間,琴酒果斷選擇了前者!

他本就高,一把抓住最上方的冰鎬把手,雙手握緊猛然發力,整個人的身體陡然上升,等頭越過冰面後,大長腿直接邁到冰面上,一個用力就成功翻到了冰面上,抓著冰鎬的繩子就地一滾!

但赤井秀一可太了解琴酒了,暗器的覆蓋面相當的廣,其中有整整六根都高於冰壁。

最高的兩根沒有命中,兩根擦過了琴酒厚重的衣服沒有破防,一根刺入了琴酒後背的背包,還有一根則直接貫穿了他大腿!

琴酒抓著冰鎬穩定身體,這才沒直接滾下山崖,他屈起大長腿,縮在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雪道上,巴掌長的銀釘尾部還露在外面,尖端卻已經在另一邊冒了頭。

但是因為太冷了,琴酒其實一點都沒覺得疼,他左手緊握著冰鎬把手,完好的左腿單膝跪地,右手執槍,沖著冰壁下方連開數槍!

“砰砰砰砰!!!”

槍聲密集,是連風雪聲都壓不過的嘈雜,但向導一路固定了繩索,二人早就用繩子迅速後撤,已經坐著坎坷的冰滑梯下滑了三米,子彈無一命中。

槍聲漸停,向導湊在赤井秀一耳邊問:“現在追嗎?”

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古月提供了新的情報:“有一根射中了。”

赤井秀一於是搖頭:“不追,真在希拉裏臺階上展開槍戰,希拉裏臺階可能又要塌方。”

希拉裏臺階是塌過一次的,這會兒雖然不是登山季,但C4到C1營地裏也都有人在,不能拿他們的性命冒險。

“那我們下山?”

“不著急,先等等,他應該馬上毒發了。”

“你往暗器上抹了什麽毒?我聽說他們都經歷過耐藥訓練,一般的毒不管用...”

赤井秀一冷笑一聲:“所有銀釘從頭到尾都泡了毒液,毒液裏混了五步蛇毒,銀環蛇毒,竹葉青蛇毒,還有...日本一條毒蛇忍獸的蛇毒。”

美麗國和日本展開了科研合作,許多忍獸為官方效力,倒是幫了大忙!這麽多的毒素混在一起,小魔法師都不一定能抗得下來,他不相信琴酒的身體能比魔法師還強。

向導伸手擦了擦厚重的面具,仿佛在擦額頭的汗水。

赤井秀一則認真地盯著琴酒的方向,等待琴酒毒發的情報。

這一局,終究是琴酒輸了,但不是琴酒個人輸給了赤井秀一,而是黑方輸給了紅方,輸在紅方及官方都有魔法師和魔法生物相助,黑方卻沒有。

此時,五米開外,古月和瑪歌一左一右隱身懸空飄在希拉裏臺階兩側,齊刷刷看著琴酒。

冰冷的環境本該降低血液流速,但毒蛇忍獸的毒素非同小可,那毒素仿佛帶著火焰,順著血管迅速蔓延全身,讓他燥熱難耐,毒發的速度也非常快。

幾乎是剛開完一輪槍,琴酒就覺得兩眼發黑,大腦一陣陣發暈,手腳也迅速沒了力氣,心跳都變得非常緩慢。

赤井秀一下毒了?

為了不讓他登頂,赤井秀一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更關鍵的是,他在組織打過各種各樣的藥劑,身體的耐藥性耐毒性都很強,一般的毒素不可能爆發的這麽快,反應如此嚴重,他懷疑這毒裏面加了些和魔法有關的東西。

他的一顆心慢慢沈入了谷底。

赤井秀一居然還留了這麽一手,藏到這會兒才用,明顯是要取他性命。

呼吸越來越艱難,琴酒又熱又喘不上氣,一把摘了厚重的面罩,脫了累贅的厚衣服,邁著沈重的腳步再次向上攀登。

他並沒有攜帶什麽解毒的藥劑,唯一的生路是走到公子面前,請公子幫忙治療…

爬過這條希拉裏臺階之後,距離珠峰頂端就只剩下一個小時多的路程了...勝利就在眼前...

雖然成功率不大,但總比等死要好。

鵝毛大的雪花落在身上,他卻感覺不到寒冷,只覺得涼爽,疼痛和無力感從大腿蔓延向全身,右腿大腿已經腫起了一個黑紫色的大包,卻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淌血。

一開始他還能踉踉蹌蹌地走,後來就只能依靠著冰鎬和匕首在雪地上爬行。

沒有人知道,琴酒是憑借著怎樣的毅力,生生爬過了陡峭狹窄的希拉裏臺階,在細細的雪路上流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但爬過希拉裏臺階,他卻真的站不起來了。

這麽多天的時間都熬了過來,就剩最後一個小時的路程....

琴酒毫無血色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甘,他拼盡全力攥緊冰鎬,用胳膊帶動著身體想要向前蠕動,但他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他是真的徹底動不了了。

人力終有極,魔法毒素不是他硬抗就能扛過去的,也不是邪神力量那種可以強行征服的存在。

琴酒用雙臂艱難撐起上半身,但胳膊的無力感太重,一下子使不上力,整個人就直接栽倒下去。

他整個人側頭趴在雪地上,臉白的像雪,嘴唇已經紫了,一動不動,只有那眼眶中的眼睛還在緩慢的轉動,昭示著他還有一口氣在。

鵝毛大雪落在他身上,把那頭銀發生生變成了白色頭發,就連身上僅剩的單薄衣服也變成了雪白素衣。

就像是喪衣。

要死了嗎?

琴酒的思維漸漸變得遲滯,但他仍然沒有放棄,拼命想著辦法,甚至顫抖著把匕首刺入大腿,用疼痛喚醒身體的力量...

也是在疼痛中,他突然聽到了一道聲音。

“嘖,真是狼狽啊~”

在這瀕死的時刻,他恍惚中再次聽到了愛人的聲音,那聲音在風雪中依舊格外清晰,甚至越來越近。

松軟的落雪被踩踏的聲音不斷靠近,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張熟悉的,漂亮的臉。

女人此時取下了面具,雖然是一頭藍色頭發,但是卻和他記憶中那個擁有一頭粉發的人完全重疊。

女人笑盈盈地在他身前蹲下,一雙杏眼亮晶晶的看著他,眼裏隱隱有幾分熟悉的溫柔,再看卻看不清了。

“啊呀呀~看來你失敗了呢,枉費師父在山頂等了你這麽久。”

她搖了搖頭,誇張地嘆氣,又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你不會要死了吧?”

他的臉因為蛇毒而滾燙,女人的手指反而冰冰涼的,他的意識都有些恍惚了,卻還是下意識把頭往她手指的方向湊了幾毫米。

他動了動紫色的嘴唇,發出了幾道比風聲還輕的氣聲:“我給你報仇了...”

魔法師耳聰目明,瑪歌的手指瞬間頓住,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琴酒的視線已經模糊,只是依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著:

“我看到你飛了,很開心吧...”

“我也..很開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的最後,他呢喃著說:“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是不怎麽地道的中文。

瑪歌呆立在原地。

他還記得她在火場中說自己是中日混血,說那身血衣是種花家的紅嫁衣。

火場中,她“失憶”的最後一刻,他用日語說我愛你,如今,在他瀕死的最後一刻,他用中文說愛她,向她求婚。

大雪幾乎覆蓋了兩人的身體,遠遠看著的古月突然想到了一句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瑪歌和琴酒自擁有了“紅嫁衣”後,又擁有了“共白頭”,雖然每一次的浪漫都踩在生死邊緣,但若不是到了生死邊緣,琴酒這種人又怎麽可能表露自己的情感呢?

於是,琴酒在鬼門關前,聽到了男人的一聲嘆息。

一股奇妙的溫暖忽然從大腿的傷口湧入,很快席卷全身。

他用力睜開雙眼,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他看到了瑪歌表情茫然、一臉淚水地看著他。

就仿佛——她很痛苦,很想哭,但是她的記憶又解釋不了她為什麽這樣。

公子出現在瑪歌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上還有幾分笑意,故作遺憾道:“看來是挑戰失敗了。但看在你勇氣可嘉的份上,我幫你療傷,以後別在覬覦不該覬覦的東西了~”

公子的手搭在瑪歌肩膀上,眼裏卻寫滿了警告。

琴酒瞬間明白,他不是在說龍神血祭的事,而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覬覦瑪歌,不要說一些不該說的東西。

他看著瑪歌,忽然笑了:“是。我知道了。”

總有一天,瑪歌會想起來的,她絕不是那種允許自己被旁人欺瞞的性格,但哪怕想不起來也無所謂,她現在很快樂,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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