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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第九百九十六章琴酒反擊!:超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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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第九百九十六章琴酒反擊!:超帥!

瀾尚並不著急去找玉藻前,而是刻意拖延時間。

朗姆把大半心神都放在了萊歐斯利和楓丹那邊,沒有第一時間催促他。

一天,兩天,三天,瀾尚和朗姆這邊都還沒有什麽動靜,雙方都很沈得住氣,而審訊所裏,琴酒的狀態卻變得愈發糟糕。

如果說純粹的小黑屋對他來說尚能忍受的話,水中被加的料就委實超過了一個凡人能夠用毅力對抗的範圍。

隔絕光線和聲音的小黑屋裏,琴酒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大腦時不時抽痛,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渴,甚至於產生了一些幻聽和幻覺。

有瑪歌一身是血的幻影,淒厲地叫喊著要他為自己報仇。

有奇形怪狀的魔物渾身膿包,嘶吼著撲了過來。

還有一屋子滿臉死相的醜陋鬼魂嘰嘰喳喳地亂叫著,口中傾瀉著各種各樣的詛咒。

琴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再喝一口加料的水。

沒過幾個小時,幻聽和幻覺漸漸變淡,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痛楚席卷而來。

那是他從不曾體會的“du癮發作”的痛苦。

從頭頂到腳心,從皮膚到內臟,沒有一處是安生的,就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血肉,又像是有人拿著細長的刀片在他五臟六腑裏一下又一下的刮,又癢又痛,又酸又澀。

琴酒臉色慘白,死死咬著嘴唇,一行鮮血從嘴角滾落,他拼盡全力控制,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點,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層細密的冷汗冒出,頃刻間就打濕了所有衣服。

很快,頭痛、牙痛、胃痛一個接一個襲來,他很想做些什麽,但鐐銬封印了他的行動,他只能一下下用頭撞墻,把胳膊和鐐銬一起掄向墻壁,用另一種疼痛來抵消那種難熬的痛楚。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還是幾分鐘,du癮發作的癥狀慢慢褪去,琴酒像是一條剛從水裏打撈出來的魚,失去了渾身力氣,直楞楞、濕漉漉地躺在床上。

這一刻,有一種莫名的空虛和孤獨從靈魂深處冒了出來。

他無法克制地開始胡思亂想。

腦子裏似乎出現了另一個聲音,像是惡魔的囈語:【你為什麽活著?活著有什麽意義?你一直像一個工具一樣,為了BOSS拼命工作,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生活...】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琴酒下意識想揮散那種聲音,但聲音卻越發清晰:

【我說錯了嗎?你沒有什麽愛吃的飯菜,沒有什麽喜歡的游戲,工作之外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這樣的你,簡直就是一個殺人工具,而不是人類。】

【你難道生來就是做工具的嗎?如果有一天受重傷,失去做殺手的能力,你要怎麽繼續活下去?】

怎麽活下去?

琴酒嗤笑一聲,他要怎麽活,還輪不到別人管教!

【那你的愛人呢?你的愛人永遠離開了你,但只要你閉上眼睛,你就感覺對方還在自己身邊不是嗎?她還會像以往一樣甜甜地叫你,會搞怪,會生氣,會哭會笑...可是啊,你睜開眼看肯納!身邊只有一片死寂!是你害死了她!】

琴酒擰起了眉頭,幻覺再次出現。

他看到瑪歌沒有死,變成了一具屍體,被他藏在床底,他瘋了一樣,向漫天神明祈求一個覆生之法...

下一刻,瑪歌變成了一個雕像,靜靜地坐在門口,用那雙沒有靈魂的石頭眼睛靜靜看著他...

又過了一會兒,瑪歌變成了一個鬼魂,飄蕩在他身邊,他聽不見對方的聲音,看不見對方的身體,但是瑪歌會用引起艱難挪動身邊的物件,會用燈泡的閃爍來給他傳遞信息...

但睜開眼,又是一片黑暗,身邊的東西被他自己挪動了位置,這片死一樣安靜的房子裏還是只有他一個人。

琴酒的臉色變得格外糟糕,他一遍遍告訴自己瑪歌變成了魔法師,瑪歌還活著,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災難化思維。

【瑪歌失去了記憶,但是脾氣卻沒有改,你不是最了解她嗎?以她那種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的性子,在公子手下說不定要吃苦。】

【公子是一個追求強大的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徒弟落後於人,說不定會把瑪歌扔到魔獸堆裏,讓她和魔獸展開生死對決...】

隨著那道聲音的胡說八道,他的心臟傳來一陣陣鈍痛,胸口更是悶悶的,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身上,呼吸都變得艱難,渾身上下提不起半分力氣,只想一動不動地躺著。

更痛苦的是,他感覺很累,很疲憊,但怎麽都睡不著,大腦裏每秒閃過幾十條不同的思緒,身體一會兒特別熱,一會兒特別冷,一會兒更是覺得渾身癢癢。

那股煩躁、痛苦的情緒愈演愈烈,惡魔的囈語變本加厲。

【你就是個廢物,什麽都做不好,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

【我如今怎麽變得這麽廢物?居然連自己的身體和情緒都控制不了?】

【這樣的我,還怎麽給瑪歌報仇...】

【我為什麽要茍延殘喘的活著?】

那種聲音越來越響亮,響亮到蓋過了其他所有的思緒,在他腦海中像念經一樣不斷重覆,在這樣程度的洗腦中,琴酒不自覺地覆讀起來,“你”不知不覺變成了“我”。

很快,他的心裏生出了一種毀滅的欲望,也不知道是想毀滅世界還是毀滅自己。

這不對...

琴酒在鋪天蓋地的惡魔低語中艱難找回了部分理智。

這不是他。

他的自信來源於實力,他相信自己的力量,哪怕對上強大的魔法師,他都有勇氣拼死一搏,又怎麽會害怕沁紮諾下在水裏的東西?

哪怕陷入du癮的泥沼,他也相信自己能重新站起來。

這是對自己實力、心性和力量的絕對自信。

他不可能止步於此,他還要報仇。

沒有人可以決定他怎麽活,是生是死他自己說了算!

只要沁紮諾不直接殺死他,他都能東山再起。

BOSS不可能真的任由朗姆一家獨大,沁紮諾不可能真的搞死他...

琴酒短暫恢覆了理智,理性地思考,越是思考,就越有底氣,那些囈語便不能夠再影響他,只是像白噪音一樣絮絮叨叨地回響。

“哧,廢物。”

琴酒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用力拿腦袋撞向墻壁!

“砰!”

猛烈的一聲。

鮮血在墻壁上暈染開來,琴酒徑直把自己撞暈了過去!

瞬間,世界清凈了。

“該死的!居然來這一招!”

盯著監控的沁紮諾怒罵一聲,一點也不想被琴酒拿捏,但紅外攝像頭下,墻上暈染開了的大片血跡格外清晰,完全不像是作偽,她真的害怕琴酒死了,不得不派人去把琴酒帶到醫務室治療...

十分鐘後,明亮刺目的手術室裏,大劑量的麻藥被推進男人的身體,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清理好了他的傷口,因為傷口比較大,又在持續出血,醫生只能縫針。

尖銳的針尖在頭上進進出出,線像是一條蛇,在皮膚表面鉆來鉆去,那種感覺格外酸爽。

但是琴酒卻沒有任何動靜,眼皮都沒有動一下,額頭甚至也沒有冒出任何冷汗,就像是沒有醒來一樣。

他沒有辦法像玩家一樣調節痛感,但是長年累月的訓練,一次又一次受傷,他對疼痛和麻藥的閾值都格外高,麻藥沒什麽用,縫十幾針的疼痛也在他的忍受範圍內,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著自己的四肢,很快就察覺到手銬和腳銬消失了。

手背上和胸前都多了一些奇怪的觸感,似乎是手術需要打點滴、看心電圖,所以才撤了鐐銬...

琴酒默默恢覆著四肢的行動力,他的心電圖沒有任何異常波動,因為無論是縫針的醫生還是麻醉醫生都沒有懷疑麻藥的效果。

不遠處,沁紮諾惡狠狠地瞪著琴酒,表情格外覆雜。

這種藥她不是第一次用,以往一兩天就能折磨得實驗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沒想到琴酒撐到了第五天不說,居然還能保持理智!

真是讓人沒有一點成就感啊!

聽說朗姆在地下診所,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可是發瘋一樣大喊大叫,那才是她期待看到的場面!

琴酒不知道沁紮諾的想法,知道也不會在意,他的全部精力都用來感受上。

大約過了十分鐘,頭頂不再有新的觸感傳來,人的體溫也逐漸遠去,應該是縫針結束了。

就是現在!

躺在手術臺上的男人瞬間睜開眼睛,一手抓起手術臺旁邊掛點滴瓶的輸液架,瞬間掄向距離最近的醫生!

醫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正準備轉頭跟麻醉醫生說什麽,餘光就瞥見一道黑影甩了過來!

他不擅長戰鬥,來不及反抗,只發出了一聲急促的尖叫:“啊!”

“砰!”

響亮的撞擊聲響起,醫生被一桿子打暈,瞬間栽倒在地,琴酒這才猛地坐起,翻身下床,又是一桿子掄向不遠處的沁紮諾!

男人上身赤果,臉色慘白,額頭上多出了一道蜈蚣般蜿蜒的縫合痕跡,手背上的點滴被扯斷,淅淅瀝瀝地往下滴血。

但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裏滿是凜冽的殺意,完全沒有半分病人的虛弱,更沒有癮君子的癲狂。

什麽鬼!他居然醒著!

沁紮諾大驚失色!

但因為這是在自己的地盤,面對的又是專門打了全麻的人,她作為戰五渣並沒有拿槍,因此見琴酒向自己襲來時,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只是踉蹌著往後退了根本好幾步,想要躲開琴酒的攻擊。

手術室空間本來就不大,琴酒的身法比起沁紮諾完全是碾壓,直接轉掄為捅,用輸液架的頂端直直捅在沁紮諾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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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存稿君的單更~

赤果不是錯別字哈,因為另一個字會卡審

讓我們跟瑪歌一起說——琴酒真是該死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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