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溫泉洗不凈罪孽（完）:手島照樹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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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溫泉洗不凈罪孽（完）:手島照樹的遺書
聽著她斷斷續續的描述，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
這一對母女確實可憐，但也確實可恨。
手島太太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有機會報警的，那個時候的她和女兒都還沒有手染鮮血，還有光明的未來。
但她太過怯懦，害怕沒把手島卓夫送到牢裏，自己和兒女就被他殺了；害怕把他送進牢裏，她一個人養不活兒女…
總之，她選擇了妥協。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後就次次都選擇了妥協，哪怕她已經開槍殺了好幾個可憐的、病重的、無辜的少女，卻從未嘗試將槍口轉向自己的丈夫。
手島容子也是，四年前，她已經成年了，面對父親的壓迫和威逼利誘，依舊沒有反抗的勇氣，但轉頭卻有勇氣去對兩位小情侶下手…
她們從受害者轉變成了加害人。
讓人唏噓、讓人同情、也讓人難受。
但凡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人拉她們一把，都不至於是這種結局。
當然，最可恨的永遠都是手島卓夫，沒有之一！
“所以，五個月前，七月十五日的時候，那些大學生聽到的女鬼的哭聲，就是小情侶中的女孩對嗎？”在一眾小年輕被情緒感染的有些失控時，毛利小五郎依舊保持著清醒。
手島容子滿臉都是悔恨，抿著唇點了點頭。
“然後呢？你們把她殺了？”他追問道。
他的話像一座泰山壓在手島容子的身上，手島容子被壓得直不起腰，無力地低下了頭，張了幾次嘴也沒有說出話來。
在旁邊坐著，沈默了很久的手島太太滿臉都是絕望和死寂，在此時突然出聲：“是我殺得，7月16日他們走了之後，手島卓夫就讓我們動手，我開的槍，然後他帶著屍體和鐵鍬進了森林，不知道把屍體埋在了哪裏。”
“在你們被他趨使著去傷害別人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救救她們，和她們一起反抗嗎？！”毛利蘭哭著問。
她不能理解她們，如果是她遇到這樣的事，一定會拼命掙紮。她們有手機，有機會向外界求救，甚至還有槍，為什麽從來都不反抗呢？！
毛利蘭的腦子裏出現了兩種聲音，天使說，[你應該上去安慰她們，告訴她們這不是她們的錯，她們是不得已才做的壞事]，惡魔卻說，[自私、怯懦、狠毒，這就是她們的錯！你有什麽資格替受害者原諒她們的傷害？]
毛利蘭既說不出安慰的話，也沒辦法責問這兩位失去親人的可憐女性，只是茫然地看著他們，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
在毛利蘭那澄澈認真的目光中，手島容子仿佛從地獄一般的地下室回到了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那個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擁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有憨厚老實的父親，有溫婉可親的母親，還有一個活潑開朗的弟弟。
她那個時候也有著爛漫的笑，有一顆善良的心。
手島容子感覺自己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哪怕拼盡全力爬到了地面上，也還是一只罪惡深重的老鼠，要接受陽光下所有路人的審判。
手島太太垂下了眼：“我寄人籬下了十幾年，等嫁了人，就一直聽丈夫和公公的話，習慣了溫順，習慣了按他們安排的活著，公公死後，丈夫就是我的天，當我發現他其實是個惡魔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想過要反抗…反抗之後我要怎麽活下去呢？我的女兒和兒子要怎麽活下去呢？”
手島太太從來就沒有成為過一個獨立的個體，寄人籬下的十幾年中，她也受過很多冷眼和怠慢，但是她能怎麽辦呢？只能忍。
忍著忍著，就習慣了。
當一個人躺得太久，她的腿就肌肉萎縮了，站都站不起來，更別提反抗。
手島容子攥緊了拳頭，含淚搖頭：“我不能報警，那樣的話我的母親很可能會被判死刑…但我也掙紮過，反抗過…看她在地下室遭到非人的折磨，看她的父母和男朋友因為找不到她而嚎啕大哭，我當時真的想把她男朋友直接帶到地下室去救人，但搜查隊裏有好幾個熱心群眾都是地下室的客人，我根本沒有機會和他們說話。”
“這四年裏，我想了很多辦法，比如吸引更多的正常客人，讓他不敢大肆開張，比如給她買藥，幫她撐下去，比如用橡皮泥覆制地下室的鑰匙計劃著帶她和母親一起逃跑…但都失敗了。”
“一直到五個月前，我的優惠廣告招攬來了一群大學生，我尾隨客人到地下室，想辦法，把門開了一條縫，又刻意制造聲音引他們去看…結果沒想到反而害死了她…”
手島容子聲淚俱下，在不讓母親因為殺人罪被抓、被判死刑的前提下，她能做的事真的不多。
“所以…你其實知道我們的身份，你故意違背手島卓夫的命令出來扮鬼嚇唬我們，就是想讓我們查出你們裝神弄鬼的事情，然後用詐騙罪之類的理由去監獄短暫避難對嗎？”有棲川熒道。
“沒錯…”手島容子的笑容有些苦澀，“我當時得知你們是有名的大偵探和警察，就想靠你們正大光明的離開這裏，然後用這段時間賺到的錢帶母親逃離他…”
那個女孩死的時候，她真的很崩潰，她不知道還有多少女孩淒慘死去，她深刻的意識到，必須逃跑。
只是沒想到，照樹小時候居然鉆過那個假山的洞穴嗎？居然會懷疑鬧鬼的裝備會藏在那裏，就去尋找線索，結果誤打誤撞摸到了地下室…
是她害死了照樹…
安室透若有所思，突然問道：“手島容子小姐，你當時發現死者的時候，真的沒有發現別的東西嗎？”
手島容子含淚點了點頭，面上卻有些釋然，似乎終於能松一口氣了，她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張紙，疊了兩折，上面寫著碩大的兩個字——遺書。
“我當時進門就在電腦桌上發現了遺書，打開後看見地下室的字樣，就下意識就把它藏起來了…”
【熒-有棲川熒】：她當時聲稱自己非常想知道兇手是誰…她其實也在期待著警察們因為調查弟弟的死，進而查到這一切的罪孽。
【胡桃-古月】：…真是矛盾啊，但這才是人，人本就是覆雜的。
她不希望被發現，因為母親很可能會因此而被判死刑，但她又希望被發現，因為她真的不想再害人了。
手島太太茫然地看著女兒，完全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麽。
柯南上前接過遺書，遺書上說他從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是因為調查鬧鬼誤打誤撞找到了地下室，他之所以完全不相信父親的謊言，是因為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
一方面是因為他去醫院看過眼睛，知道自己是先天性夜盲癥，父母中必然有一人也有夜盲癥，另一方面是因為，小時候店裏有些男客人笑他是野種，說他是“地底下出生的老鼠，在黑暗裏看不清東西說不定是因為黑暗給他留下了陰影”。
——不論是找到地下室的過程還是選擇自殺的理由都透露著古怪，如果他真的只懷疑地下室是經營皮肉生意的地方，應該也不至於要自殺才對…
遺書的最後，他求他們自首。求他們不要再傷害別人…
“照樹…照樹…是我害死了你，是我害死了你啊！！！”
手島太太和手島容子哭到喘不上氣，但旁邊的手島卓夫卻依舊一臉平靜。
有棲川熒咬牙切齒：“你呢？還不承認嗎？”
手島卓夫頂著有棲川熒殺人的目光，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供養一雙兒女讀書，花費實在太多了，才不得不幹起皮肉生意…但來店工作的女孩都是自願的，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雖然“殺人犯”手島太太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依舊需要證據，僅憑口供是不能給犯人定罪的，因為這樣犯人很可能會在法庭上當眾翻供，尤其是那些事關手島卓夫的供述，沒有充足的證據，他確實可以不認。
柯南的一顆心漸漸沈了下去，就如他們之前威脅手島卓夫時所說，那些客人肯定不會替他隱瞞，但他們為了自己不被扣上qj罪，肯定會咬死說那些女孩是自願的。
這樣一來，那些證人的證詞也不足以給他定罪。
“那些女孩如果是自願的，合同呢？她們現在人呢？”安室透沈著臉看向他，字字誅心，分毫不退。
手島卓夫撓了撓頭，表情無奈：“我們小老百姓不講究那些，沒有簽什麽合同，至於她們如今在哪兒…大概是回家了，我怎麽會知道呢？”
看來，他是很自信自己的藏屍能力啊。
或者說——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管藏屍能力怎麽樣，不到最後一刻都絕不松口。
顯然，柯南慣來依仗的話聊對他是不可能生效了，這個犯人是不可能被說中心事然後就抱頭跪地痛哭的。
“我猜你火化了之後，一盒子骨灰裏應該只剩下嘴了吧。但嘴硬有什麽用呢？等明天搜山大隊進山，掘地三尺，肯定能找到屍體，你跑不掉的。”有棲川熒冷笑道，滿眼都是嘲諷。
手島卓夫沒有回話，但依舊沒有妥協的意思。
既然如此，山村操嘆了口氣，讓警察帶他們分別回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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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換標題，我們要開始進入溫泉旅店這個地點的高潮情節了！！！！
小熒和古月才不會臟了自己的手，讓受害者自己來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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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的一顆心漸漸沈了下去，就如他們之前威脅手島卓夫時所說，那些客人肯定不會替他隱瞞，但他們為了自己不被扣上qj罪，肯定會咬死說那些女孩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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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孩如果是自願的，合同呢？她們現在人呢？”安室透沈著臉看向他，字字誅心，分毫不退。
手島卓夫撓了撓頭，表情無奈：“我們小老百姓不講究那些，沒有簽什麽合同，至於她們如今在哪兒…大概是回家了，我怎麽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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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島卓夫沒有回話，但依舊沒有妥協的意思。
既然如此，山村操嘆了口氣，讓警察帶他們分別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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