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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溫泉洗不凈罪孽(8):一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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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溫泉洗不凈罪孽(8):一個母親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地下室是我們夫妻的情趣罷了,之所以各種尺碼的衣服都有,是因為當時購買的時候點錯了。至於鐵鏈…雖然有些羞於啟齒,但終究也是我們夫妻你情我願的事情,總不至於違法吧?”

中午十一點,餐廳裏,手島卓夫憨厚的臉上露出了十分震驚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警察會這麽“汙蔑”自己。

旁邊的手島太太則低眉順眼的道了聲是,對丈夫說的話沒有半點要反駁的意思。

“哼,不要再裝了,兇手就是你吧手島卓夫!地下室門口有兩串腳印,那鞋碼一看就是你和死者的!昨天死者找到了地下室,你則在後面一路尾隨,死者發現你的罪行,勸你自首,你因為畏懼他報警,就假意答應,然後下毒殺他!”

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站起身,大手一揮指向了手島卓夫,說的斬釘截鐵。

手島太太聞言立刻偏頭看向手島卓夫,眼裏是實打實的懷疑。

事實上,手島太太對手島卓夫的懷疑從未消退,他一遍遍說服她,也不是因為什麽夫妻輕易,恐怕只是怕她說出什麽不利於自己的信息罷了。

毛利小五郎刻意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就是想把他們分而攻之。

有棲川熒:“……”

說實話,她覺得這會兒把三人分開,說點小謊話,或許效果更好,完全不給對方解釋的空間。

之前,手島太太都選擇了相信,因為她很清楚鬧鬼的事情不足以讓手島卓夫殺人,但如今不同,那是地下室!是魔窟!是足以讓他們一家人蹲一輩子監獄的大事兒!

如果是為了這個的話,手島卓夫誰不敢殺?!

手島卓夫看著妻子,慢慢收起了笑容,那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如無波的古井,沒有任何情緒:“昨天晚上鬧鬼的事兒結束之後,大家都回了房間,我突然聽見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出門看,沒想到就看到照樹一個人打著手電筒摸索著往地下室跑,因為他懷疑是我們裝神弄鬼,把道具藏在了地下室。我就開了門給他看,他看見裏面沒有假發之類的東西就松了口氣,然後我們就一起上來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警察們,依舊沒有一分一毫的慌亂:“他是我的兒子,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年,怎麽可能不知道地下室的事情?他知道那兒是我和他媽的秘密基地,這點事兒有什麽值得殺人的嗎?”

如果他不是殺人犯的話,有棲川熒恐怕都要忍不住給他鼓掌了。

完全不慌亂說明他心理素質極佳,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想好說辭,足以證明他的腦子很好使。

不,或許,這套說辭不是這會兒現場編出來的。

有棲川熒忍不住嘆氣,一上午的搜查結果很喜人,雖然沒有找到處理烏頭草的工具,但他們找到了挖烏頭草用的鏟子。

鏟子上的指紋…經鑒定科鑒定,是死者自己的。

換句話說,手島照樹大概率是自殺。

手島卓夫說的很可能有一半是真的,手島照樹調查鬧鬼的事,不知道怎麽找到了地下室,見父親跟來,就質問對方,大概說了你不讓我看,我就報警進去搜查之類的話。

或許是不希望牽扯上警方,或許是覺得手島照樹是不懂事的孩子看不懂地下室裏的東西,或許是因為對兒子的信任,總之手島卓夫就給他開門了,順便用現在這種“這是我和你媽的秘密基地”的話術哄騙他。

手島照樹被他擋著沒有進入地下室,就裝作相信的樣子,轉頭各回各屋…

但顯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他還是明白了一切。

他恐怕是既覺得對不起那些受害者,又沒辦法把三位親人送進監獄,才會用選擇烏頭//堿毒死自己。

這裏面依舊有兩個疑點,一是他如何找到的地下室,如果他真的早就知道有地下室存在,難道一次都沒有見過客人前去嗎?小學的時候他還經常在家住吧?

二是手島卓夫為什麽會給手島照樹開門,恕她直言,這地下室的場景真的有正常人會覺得沒問題嗎?手島卓夫用妻女威脅兒子都比給兒子開門正常。

他們之所以暫緩公開這個自殺的調查結論,一方面是死者的手機還沒有破解,不知道手機上有沒有遺書,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想用手島照樹的死亡做些文章——這或許不夠尊重死者,但在那麽多位無辜少女慘死他鄉的情況下,只能希望他泉下有知,不要怪罪。

毛利蘭站在毛利小五郎的斜後方,聽著他漫不經心的話,氣的眼睛都在噴火,忍不住開口:“手島卓夫先生,你確定手島照樹是你的孩子嗎?如果DNA檢測結果是他和你們夫妻都沒有血緣關系呢?”

手島卓夫比有棲川熒只高了一點,此時近乎於平視毛利蘭,看著少女那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怒火,男人露出了他最擅長的憨厚的笑容,“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說明那個女人騙了我們,實際上孩子不是我的,是她跟別人生的,我也是是個可憐的受害者啊。又能說明什麽呢?”

他不過是仗著他們找不到他口中的那個女人,才敢如此隨意地栽贓她。

但他說的是事實…手島照樹已經去世了,他的親生父母是誰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有棲川熒嗤笑一聲,恨不得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只要能找到屍體,哪怕是白骨,也能探查死因,比如遺落在屍骨中的子彈,手島先生和手島太太,我說的沒錯吧?”

消音//器可不就是用來偷偷殺人的嗎?如果女孩得病或者瘋癲,就用新的女孩替代她,再把她處決…

手島太太咽了口唾沫,不敢和她對視,狼狽的挪開了視線。

旁邊的手島容子更是低下頭閉上了眼,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開口。

手島卓夫倒是想說什麽,有棲川熒卻不想聽,她看著手島卓夫,挑釁般的揚起了眉毛,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你可能覺得自己把屍體藏得很好。但你別忘了,哪怕多年前的登記表已經丟失,但這一兩年的來客登記表還沒來得及刪除吧?在鬧鬼事件發生之前,每一個來這兒的男性客人都可能是你們的幫兇,你覺得他們每個人的嘴都很硬嗎?”

她站在手島卓夫身前,露出了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你覺得他們是願意說自己是不知情的瓢客,被你們欺騙,還是願意為你們犯下包庇罪呢?”

手島卓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棲川熒卻仍不肯罷休:“采藥人年年進山,他們是你的客人嗎?應該是吧,不然你怎麽敢放任他們在森林裏挖草藥呢,就不怕挖到什麽不該挖的東西嗎?”

此時,手島卓夫和有棲川熒的距離只有一米,是有棲川熒可以直接抄起旁邊的茶杯給他開瓢的程度。

手島卓夫沈著臉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安室透依舊跟在她旁邊,隨時準備攔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他往手島卓夫的下三寸瞥了一眼,笑容陽光,話卻格外氣人:“對了,手島先生,我在地下室的床頭櫃裏看到了很多的西地那非,看不出來,你看上去身材挺健壯的,居然得了那種病嗎?”

既然手島卓夫說那間地下室是他和妻子的秘密基地,那那些西地那非肯定都是他一個人吃的了。

顯然,男人更懂得怎麽往男人的心臟捅刀。

手島卓夫臉色黑沈,後槽牙咬的死緊,卻只能分外艱難的點頭,“年紀大了…沒辦法…”

安室透笑容更大,“哦?是嗎?那為什麽那瓶已經用了一大半的西地那非的瓶子、瓶蓋上卻沒有你的指紋呢?難道是被你特意擦過了嗎?”

如果真的是他們夫妻倆的地盤,幹嘛要把瓶蓋上的指紋擦掉?

床上的三件套是新的可以說愛幹凈,床頭櫃衣櫃表面沒有留下指紋可以說被灰蓋住了,但抽屜裏的藥瓶可不能這麽解釋。

為了清理幹凈受害者的DNA,他們清掃的過於幹凈了。

“我不知道。大概是隨手擦了一下吧,我比較愛幹凈。”手島卓夫只能胡言亂語。

“你哪裏是不知道啊,分明就是在撒謊。”山村操狠狠地瞪了手島卓夫一眼,“你就在這兒做無謂的掙紮吧,電腦裏登記的客人信息我們已經叫山下的同事去一一核實了,肯定有人會開口作證,采藥人也派人去找了,明天搜山大隊就會進森林去尋找屍體,你們逃不掉的!”

畢竟還要向上遞交申請,要協調各個部門配合,明天進山已經是效率飛快了。

有棲川熒睨了柯南一眼,柯南點了點頭,拉著毛利蘭走到手島太太和手島容子旁邊,母女倆靠的很近,彼此都是對方的依靠。

“手島太太,”柯南仰起頭,伸手拉住手島太太的衣擺。

“怎麽了?”手島太太對孩子還是比較不設防的,甚至還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可能是想起年幼時的照樹了吧。

柯南有些不忍,但依舊語氣稚嫩地問:“叔叔他們說在地下室的衣櫃裏找到了女孩的衣服,難道是你和容子姐姐的親子裝嗎?”

這話也只能他來問才不那麽殘忍。

聽到這話,手島容子瞬間控制不住的顫抖,似乎想到了什麽格外可怕的事情,手島太太則一下子變了臉,滿眼都是恐慌地大聲道:“不是!容子才不會穿那種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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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居然有寶子直接猜到了手島卓夫狡辯的套路,讚一個~

少女的衣服是沒有穿過的,那件衣服存在的意義就是逼迫母親,讓她為了女兒變成惡魔的爪牙...

啊,他真該死啊。

照樹之死還有一些小疑點,會在後面解釋的。

照樹從來沒想過自己親近、信任的憨厚老實的家人居然幹過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的道德感太強,覺得自己並不無辜,因為他如今的衣服、學費都帶著罪惡,這個孩子被手島太太教的很好,某種意義上他是被親人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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