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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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法庭
1.
蝙蝠浣熊的無敵沖擊落空了。
這個嘴賤的貓頭鷹人不僅毫發無損，還順勢托住我緩沖力道，把我給撈了起來。
他湊到我面前，黃橙橙的圓眼睛盯著我看，瞬間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感覺到了被羞辱？”
“！！！”
無機質的冰冷黃色眼睛如同無情的獵食者，我的尾巴毛頓時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
瞥見尾巴毛的狀態，他順手一擼：“剛才攻擊我的時候，不是挺有氣勢的，現在害怕啦？”
誰害怕了？！
我這是……我這是戰術性示弱，讓敵人掉以輕心，再趁機反制！
混蛋，不許摸我的尾巴毛，毛毛都給你揪掉了！
2.
“的確是只聰明浣熊。”
盯著我黑黢黢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嘴賤貓頭鷹人重新直立起身，“什麽好苗子都被韋恩撿走了，他還真是好運氣。”
怎麽這麽說？
難道這家夥知道布魯斯的真實身份？
他把我弄到這裏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正當我思索這個問題時，一股寒意驟然從脊背攀至腦門——
“可惜這胖浣熊已經認韋恩當主人了，還是殺掉比較省心。”
話音剛落，視野中有寒光閃爍，散發出的寒氣仿佛要穿透厚厚的毛毛、浸入我的皮膚。
我：“！！！”
有危險！
沒有一絲猶豫，我後爪用力一蹬，順勢起跳躲避，熟練地把自己團成球向後翻滾——
這家夥用冷兵器，必須和他拉開距離。
安全落地後，我迅速調整姿勢重新爬了起來，警惕地盯著那家夥。
“反應挺快。”
看到我的動作，對方似乎有些高興。他很有閑心地拍了拍手，“基因還真是神奇，明明你的母親、兄弟姐妹們都那麽普通，怎麽偏偏出了你這樣聰明的小浣熊。”
我：“？！”
這家夥說的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還見過我的母親、我的兄弟姐妹？
大概是我狐疑的眼神過於明顯，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頗有些得意的味道：
“法庭無所不知。”
我：“……”
是不是真的無所不知，我不清楚，但這家夥是真裝啊！
3.
我並不太擔心所謂的兄弟姐妹的安全，因為我的同胞兄弟姐妹都沒能活到成熟期。
他這麽說，大概率是在說我母親生下的其他孩子們。
對於那些兄弟姐妹，我不了解也沒有關註過。但是我的母親……
想到那位有著豐富經驗的浣熊母親，我瞥了眼墊子上的按鈕，飛快按下幾個鍵——
[你]
[想要]
[做什麽]
“噢——”
聽到這句話，他驚嘆似地叫了聲，再次鼓起了掌，嘴裏卻自顧自地嘟囔著：“真叫人嫉妒，為什麽全都讓他得到了？”
根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了。
至於這個“他”說的是誰，顯而易見。
這個奇怪的貓頭鷹人好像對布魯斯有種奇怪的執念。
正當我觀察他時，那家夥仿佛忽然回過神，再次看向我，“我不喜歡你這樣玩它，為什麽不試試其他的按鈕呢？”
我：“……？”
你以為你是誰啊！
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我可是哥譚未來的——
寒光閃動，他舉起手裏的短刃比劃了著，“不好玩嗎？”
“…唧。”
[好玩。]
4.
“她還會做算數。”
“她比那些浣熊胖。”
“摸起來軟軟的。”
“……”
面對貓頭鷹人們的包圍和羞辱，我必須忍氣吞聲。
沒事的，瓦萊麗，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忍辱負重更是浣之常情。誰能輕輕松松就當上霸主呢？
想要爬上最高的位置，勢必要能容人所不能容。
瓦萊麗，你可以做到的！
5.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做不到！
蝙蝠浣熊無敵沖擊！
6.
我不想再忍，團起身子開始撞擊這些討厭的貓頭鷹人，他們卻像是沒有痛覺，哪怕正面遭到一次重擊，仍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
不對，我都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了，他們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總不能是我的肋骨斷了吧。
“脾氣還挺大。”
沒等我落地，那個嘴賤的貓頭鷹人再次接住我、中斷了我的沖擊流程。
他揪住我的後頸皮，“看來你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怎麽，現在不打算裝了，準備直接對我動手了？
我先前就覺得奇怪，把我丟到這座奇怪的迷宮裏，又讓我面對這麽多貓頭鷹人。
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仿佛知道我在好奇什麽，那個貓頭鷹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有一位心善的小小姐想要擁有一只和瓦萊麗一樣聰明的小浣熊，她的父母很擔心寶貝女兒的安全，又不願意讓她失望。”
“假如他們遇到一只聰明又可愛的小浣熊，偏偏那只小浣熊又有很強的攻擊性，你認為她的父母會對這只小浣熊做些什麽？”
我：“！！！”
這段話聽得我毛骨悚然。
什麽叫做“想要擁有一只和瓦萊麗一樣聰明的小浣熊”？
弄半天我現在是被拐賣了？
不要，我要回家！
7.
想到可能會被送給一個陌生的小女孩當寵物，我渾身的毛毛都要炸了。
我知道肯定會有人奇怪，都是當寵物，為什麽願意做布魯斯的寵物，卻不肯當其他人的寵物。
布魯斯是一般人能比的嗎？
布魯斯做過最大的、違背我意願的事情，就是在我學習摸魚的時候，拿小紙團丟我的毛耳朵。
他至少是發自內心地為我好，把我當半個家人看待。更別說他從來不會阻止我出門，還給我定制滑板和浣熊號。
這樣尊重個浣意願的主人去哪找？
再看看這家人——如果那只小浣熊有很強的攻擊性，他們會做什麽？
他們說不定要拔掉我的小爪子！
為了保護我的小爪子，我就得收斂自己的個性，老老實實當小女孩的乖乖寵物，然後在這種日覆一日的生活中逐漸消亡！
噩夢，絕對的噩夢。
與其過這樣的生活，我寧可出去流浪！
8.
看我僵住不動，像是被嚇到了，那人才滿意地放下我，“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怎麽做才能保全自己。”
我暗自惱火，心裏也越發焦急起來。
這群該死的浣熊販子——貓頭鷹人該死，那個死亡中風也該死！
下次要是讓我碰見他，我非得踩爛他的腳趾、撞斷他的鼻梁，讓他知道我瓦萊麗大王有仇必報！
……但這一切的提前是，我得從這裏逃出去。
兇狠地瞪了那個嘴賤家夥一眼，我扭身在這片區域裏跑動起來。
正如他所說，這裏就是一處純白迷宮。可以預見的是，他們設計的迷宮肯定和游樂場裏的不一樣，游樂場的迷宮給游客留了出口，而這裏的迷宮——
說不準會通往那對無良買家。
這個猜測讓我心臟一緊。
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不能放棄，我相信只要我多拖延一會兒，總能找到機會的。
他們有著更強的體魄、戰力、更全面的視野、熟悉這裏的地形。
正因為如此，他們更會下意識輕視一只聰明的小浣熊。
畢竟在他們看來，小浣熊再聰明還能比人聰明嗎？
這就是我最大的機會。
9.
果然，看到我在迷宮裏跑動起來，沒有任何一個貓頭鷹人前來阻止。
他們安靜地看著我，而後紛紛消失在原地。
剎那間，整個純白迷宮裏仿佛只剩下我一只浣熊。
盡管目光所及之處，看不到任何人，但我能感覺到有很多目光如影隨形般落在我身上。
他們正在看著我。
“在等韋恩來找你？他只會和你一起被困在這。”
是嘴賤貓頭鷹人的聲音。
小瞧誰呢？
我可是和蝙蝠俠、羅賓一起作戰過的蝙蝠浣熊、哥譚未來的仁慈霸主，瓦萊麗大王！
我知道布魯斯一定在想辦法尋找我、幫助我，不過，瓦萊麗大王是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逃出去的！
沒有理會那道聲音，我專心致志地沿著迷宮走了一會兒，開始人立起來，扒拉住墻面，飛快地往墻壁上爬。
那個貓頭鷹人都站在墻壁上了，我也可以上去看看迷宮的構造。
與此同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想要從上方看迷宮的全局嗎？果然聰明，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吧。”
10.
和我預料中的一樣，這處迷宮的面積雖然大，卻也沒有大到離譜的程度。
我靠著爬墻翻越，很快就越過一堵又一堵墻壁，來到了最近的迷宮邊界。
“簌簌……”
我仔細嗅聞著這裏的氣息，試圖尋找到細微的不同氣息，以此來發現些有助於逃走的線索。
就在這時，聲音再次響起：
“在聞什麽，是想找你的老鼠好友們嗎？”
我：“！”
哪怕我已經全神貫註去分辨氣味，聽到這話時，還是不免身體一頓。
這人還知道我的老鼠朋友們？
“不得不說，讓老鼠們幫忙可真是一個好主意。”
對方仿佛對我們曾經的行動了如指掌，“這座城市有上千萬只老鼠，如果他們全都願意跟你合作，那的確是一支相當可觀的隊伍。毫不誇張地說，等到那個時候，整個哥譚都在你的控制之中。”
“我該說，不愧是最能融入城市的動物嗎？多麽聰明的浣熊，多麽聰明的老鼠們，竟然懂得合作配合。”
“那些蠢家夥再怎麽提高智商，都學不會這一點。”
“——瓦萊麗，你是自然界的奇跡！”
11.
我是不是自然界的奇跡，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自然界的奇葩。
不然怎麽會有這麽碎嘴子的貓頭鷹人。
還有，說話就好好說，不要用這種狂熱的語氣，搞得好像想要信仰我似的。
瓦萊麗大王不收信徒。
尤其是這種奇奇怪怪的貓頭鷹人。
12.
暗自腹誹著，我繼續嗅聞著，試圖捕捉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味。
見我沒有給出任何反應，那個碎嘴子的賤賤貓頭鷹人誇張地嘆了口氣：“別聞了，這裏是不會有老鼠洞給你鉆的。”
“別說你現在的體型鉆不鉆得進老鼠洞，在你和老鼠們第一次合作以後，我們就展開了一次老鼠滅殺行動。”
說到這裏，他像是有來了興致：“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都沒發現這裏居然被老鼠啃出了幾個老鼠洞，最大的那個有你的腦袋那麽大。”
我：“……！”
可惡，他們怎麽什麽都知道？
難道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
不應該呀，蝙蝠們掌控著全城的所有攝像頭，他們又是從哪裏得知的這些消息？
不不不，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瓦萊麗，你得集中精力！
我強迫自己再次冷靜下來，在這邊尋找無果後，又沿著邊沿繼續進發。
這邊沒有漏洞，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我總能找到線索的！
13.
皇天不負有心浣！
在貓頭鷹人的聲音騷擾下，我終於還是在一處墻壁附近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
那味道頗有些熟悉，隱隱帶點臭味——
是下水道特有的氣味！
這個發現讓我精神一振。
好端端怎麽會有下水道的氣味？
要麽有人經過下水道，而後從這片附近進出，無意間沾染的氣味殘留在了這裏。
要麽，這座迷宮其實就建立在下水道裏！
14.
“還真是精力充沛呀，這樣的精力正適合做孩子們的玩伴。”
多惡毒的語言！
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做除達米安以外、任何孩子的玩伴。
……如果那些家庭成員也遇到魔法、被變成小孩子，我也不是不能成為他們的——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偷偷在心裏翻白眼，我繼續思考著兩種可能性，一邊朝著氣味更濃的地方走去。
暫時不能確定是兩種之中的哪一種，不過能在這裏聞到氣味，那就證明這裏應該距離出入口不遠了。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想要搓搓小黑爪，小黑爪剛擡起來，忽然想起這群人對韋恩家族幽魂一般的觀察，我硬生生改變習慣，開始搓搓毛肚皮。
看到我的動作，那人輕笑了聲：“沒找到出口也別緊張，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觀眾們願意再給你一點時間。”
果然，他知道！
他連我偶爾緊張的時候會揉搓肚皮毛都知道！
他們絕對在暗中觀察布魯斯，這種觀察早在我來到韋恩家以前就開始了。
如果是這樣，我猜，這裏一定還是哥譚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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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嘴賤的貓頭鷹人不僅毫發無損，還順勢托住我緩沖力道，把我給撈了起來。
他湊到我面前，黃橙橙的圓眼睛盯著我看，瞬間讓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感覺到了被羞辱？”
“！！！”
無機質的冰冷黃色眼睛如同無情的獵食者，我的尾巴毛頓時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
瞥見尾巴毛的狀態，他順手一擼：“剛才攻擊我的時候，不是挺有氣勢的，現在害怕啦？”
誰害怕了？！
我這是……我這是戰術性示弱，讓敵人掉以輕心，再趁機反制！
混蛋，不許摸我的尾巴毛，毛毛都給你揪掉了！
2.
“的確是只聰明浣熊。”
盯著我黑黢黢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嘴賤貓頭鷹人重新直立起身，“什麽好苗子都被韋恩撿走了，他還真是好運氣。”
怎麽這麽說？
難道這家夥知道布魯斯的真實身份？
他把我弄到這裏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正當我思索這個問題時，一股寒意驟然從脊背攀至腦門——
“可惜這胖浣熊已經認韋恩當主人了，還是殺掉比較省心。”
話音剛落，視野中有寒光閃爍，散發出的寒氣仿佛要穿透厚厚的毛毛、浸入我的皮膚。
我：“！！！”
有危險！
沒有一絲猶豫，我後爪用力一蹬，順勢起跳躲避，熟練地把自己團成球向後翻滾——
這家夥用冷兵器，必須和他拉開距離。
安全落地後，我迅速調整姿勢重新爬了起來，警惕地盯著那家夥。
“反應挺快。”
看到我的動作，對方似乎有些高興。他很有閑心地拍了拍手，“基因還真是神奇，明明你的母親、兄弟姐妹們都那麽普通，怎麽偏偏出了你這樣聰明的小浣熊。”
我：“？！”
這家夥說的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還見過我的母親、我的兄弟姐妹？
大概是我狐疑的眼神過於明顯，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頗有些得意的味道：
“法庭無所不知。”
我：“……”
是不是真的無所不知，我不清楚，但這家夥是真裝啊！
3.
我並不太擔心所謂的兄弟姐妹的安全，因為我的同胞兄弟姐妹都沒能活到成熟期。
他這麽說，大概率是在說我母親生下的其他孩子們。
對於那些兄弟姐妹，我不了解也沒有關註過。但是我的母親……
想到那位有著豐富經驗的浣熊母親，我瞥了眼墊子上的按鈕，飛快按下幾個鍵——
[你]
[想要]
[做什麽]
“噢——”
聽到這句話，他驚嘆似地叫了聲，再次鼓起了掌，嘴裏卻自顧自地嘟囔著：“真叫人嫉妒，為什麽全都讓他得到了？”
根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了。
至於這個“他”說的是誰，顯而易見。
這個奇怪的貓頭鷹人好像對布魯斯有種奇怪的執念。
正當我觀察他時，那家夥仿佛忽然回過神，再次看向我，“我不喜歡你這樣玩它，為什麽不試試其他的按鈕呢？”
我：“……？”
你以為你是誰啊！
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我可是哥譚未來的——
寒光閃動，他舉起手裏的短刃比劃了著，“不好玩嗎？”
“…唧。”
[好玩。]
4.
“她還會做算數。”
“她比那些浣熊胖。”
“摸起來軟軟的。”
“……”
面對貓頭鷹人們的包圍和羞辱，我必須忍氣吞聲。
沒事的，瓦萊麗，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忍辱負重更是浣之常情。誰能輕輕松松就當上霸主呢？
想要爬上最高的位置，勢必要能容人所不能容。
瓦萊麗，你可以做到的！
5.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做不到！
蝙蝠浣熊無敵沖擊！
6.
我不想再忍，團起身子開始撞擊這些討厭的貓頭鷹人，他們卻像是沒有痛覺，哪怕正面遭到一次重擊，仍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
不對，我都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了，他們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總不能是我的肋骨斷了吧。
“脾氣還挺大。”
沒等我落地，那個嘴賤的貓頭鷹人再次接住我、中斷了我的沖擊流程。
他揪住我的後頸皮，“看來你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怎麽，現在不打算裝了，準備直接對我動手了？
我先前就覺得奇怪，把我丟到這座奇怪的迷宮裏，又讓我面對這麽多貓頭鷹人。
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仿佛知道我在好奇什麽，那個貓頭鷹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有一位心善的小小姐想要擁有一只和瓦萊麗一樣聰明的小浣熊，她的父母很擔心寶貝女兒的安全，又不願意讓她失望。”
“假如他們遇到一只聰明又可愛的小浣熊，偏偏那只小浣熊又有很強的攻擊性，你認為她的父母會對這只小浣熊做些什麽？”
我：“！！！”
這段話聽得我毛骨悚然。
什麽叫做“想要擁有一只和瓦萊麗一樣聰明的小浣熊”？
弄半天我現在是被拐賣了？
不要，我要回家！
7.
想到可能會被送給一個陌生的小女孩當寵物，我渾身的毛毛都要炸了。
我知道肯定會有人奇怪，都是當寵物，為什麽願意做布魯斯的寵物，卻不肯當其他人的寵物。
布魯斯是一般人能比的嗎？
布魯斯做過最大的、違背我意願的事情，就是在我學習摸魚的時候，拿小紙團丟我的毛耳朵。
他至少是發自內心地為我好，把我當半個家人看待。更別說他從來不會阻止我出門，還給我定制滑板和浣熊號。
這樣尊重個浣意願的主人去哪找？
再看看這家人——如果那只小浣熊有很強的攻擊性，他們會做什麽？
他們說不定要拔掉我的小爪子！
為了保護我的小爪子，我就得收斂自己的個性，老老實實當小女孩的乖乖寵物，然後在這種日覆一日的生活中逐漸消亡！
噩夢，絕對的噩夢。
與其過這樣的生活，我寧可出去流浪！
8.
看我僵住不動，像是被嚇到了，那人才滿意地放下我，“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怎麽做才能保全自己。”
我暗自惱火，心裏也越發焦急起來。
這群該死的浣熊販子——貓頭鷹人該死，那個死亡中風也該死！
下次要是讓我碰見他，我非得踩爛他的腳趾、撞斷他的鼻梁，讓他知道我瓦萊麗大王有仇必報！
……但這一切的提前是，我得從這裏逃出去。
兇狠地瞪了那個嘴賤家夥一眼，我扭身在這片區域裏跑動起來。
正如他所說，這裏就是一處純白迷宮。可以預見的是，他們設計的迷宮肯定和游樂場裏的不一樣，游樂場的迷宮給游客留了出口，而這裏的迷宮——
說不準會通往那對無良買家。
這個猜測讓我心臟一緊。
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不能放棄，我相信只要我多拖延一會兒，總能找到機會的。
他們有著更強的體魄、戰力、更全面的視野、熟悉這裏的地形。
正因為如此，他們更會下意識輕視一只聰明的小浣熊。
畢竟在他們看來，小浣熊再聰明還能比人聰明嗎？
這就是我最大的機會。
9.
果然，看到我在迷宮裏跑動起來，沒有任何一個貓頭鷹人前來阻止。
他們安靜地看著我，而後紛紛消失在原地。
剎那間，整個純白迷宮裏仿佛只剩下我一只浣熊。
盡管目光所及之處，看不到任何人，但我能感覺到有很多目光如影隨形般落在我身上。
他們正在看著我。
“在等韋恩來找你？他只會和你一起被困在這。”
是嘴賤貓頭鷹人的聲音。
小瞧誰呢？
我可是和蝙蝠俠、羅賓一起作戰過的蝙蝠浣熊、哥譚未來的仁慈霸主，瓦萊麗大王！
我知道布魯斯一定在想辦法尋找我、幫助我，不過，瓦萊麗大王是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逃出去的！
沒有理會那道聲音，我專心致志地沿著迷宮走了一會兒，開始人立起來，扒拉住墻面，飛快地往墻壁上爬。
那個貓頭鷹人都站在墻壁上了，我也可以上去看看迷宮的構造。
與此同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想要從上方看迷宮的全局嗎？果然聰明，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吧。”
10.
和我預料中的一樣，這處迷宮的面積雖然大，卻也沒有大到離譜的程度。
我靠著爬墻翻越，很快就越過一堵又一堵墻壁，來到了最近的迷宮邊界。
“簌簌……”
我仔細嗅聞著這裏的氣息，試圖尋找到細微的不同氣息，以此來發現些有助於逃走的線索。
就在這時，聲音再次響起：
“在聞什麽，是想找你的老鼠好友們嗎？”
我：“！”
哪怕我已經全神貫註去分辨氣味，聽到這話時，還是不免身體一頓。
這人還知道我的老鼠朋友們？
“不得不說，讓老鼠們幫忙可真是一個好主意。”
對方仿佛對我們曾經的行動了如指掌，“這座城市有上千萬只老鼠，如果他們全都願意跟你合作，那的確是一支相當可觀的隊伍。毫不誇張地說，等到那個時候，整個哥譚都在你的控制之中。”
“我該說，不愧是最能融入城市的動物嗎？多麽聰明的浣熊，多麽聰明的老鼠們，竟然懂得合作配合。”
“那些蠢家夥再怎麽提高智商，都學不會這一點。”
“——瓦萊麗，你是自然界的奇跡！”
11.
我是不是自然界的奇跡，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自然界的奇葩。
不然怎麽會有這麽碎嘴子的貓頭鷹人。
還有，說話就好好說，不要用這種狂熱的語氣，搞得好像想要信仰我似的。
瓦萊麗大王不收信徒。
尤其是這種奇奇怪怪的貓頭鷹人。
12.
暗自腹誹著，我繼續嗅聞著，試圖捕捉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味。
見我沒有給出任何反應，那個碎嘴子的賤賤貓頭鷹人誇張地嘆了口氣：“別聞了，這裏是不會有老鼠洞給你鉆的。”
“別說你現在的體型鉆不鉆得進老鼠洞，在你和老鼠們第一次合作以後，我們就展開了一次老鼠滅殺行動。”
說到這裏，他像是有來了興致：“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都沒發現這裏居然被老鼠啃出了幾個老鼠洞，最大的那個有你的腦袋那麽大。”
我：“……！”
可惡，他們怎麽什麽都知道？
難道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
不應該呀，蝙蝠們掌控著全城的所有攝像頭，他們又是從哪裏得知的這些消息？
不不不，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瓦萊麗，你得集中精力！
我強迫自己再次冷靜下來，在這邊尋找無果後，又沿著邊沿繼續進發。
這邊沒有漏洞，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我總能找到線索的！
13.
皇天不負有心浣！
在貓頭鷹人的聲音騷擾下，我終於還是在一處墻壁附近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
那味道頗有些熟悉，隱隱帶點臭味——
是下水道特有的氣味！
這個發現讓我精神一振。
好端端怎麽會有下水道的氣味？
要麽有人經過下水道，而後從這片附近進出，無意間沾染的氣味殘留在了這裏。
要麽，這座迷宮其實就建立在下水道裏！
14.
“還真是精力充沛呀，這樣的精力正適合做孩子們的玩伴。”
多惡毒的語言！
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做除達米安以外、任何孩子的玩伴。
……如果那些家庭成員也遇到魔法、被變成小孩子，我也不是不能成為他們的——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偷偷在心裏翻白眼，我繼續思考著兩種可能性，一邊朝著氣味更濃的地方走去。
暫時不能確定是兩種之中的哪一種，不過能在這裏聞到氣味，那就證明這裏應該距離出入口不遠了。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想要搓搓小黑爪，小黑爪剛擡起來，忽然想起這群人對韋恩家族幽魂一般的觀察，我硬生生改變習慣，開始搓搓毛肚皮。
看到我的動作，那人輕笑了聲：“沒找到出口也別緊張，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觀眾們願意再給你一點時間。”
果然，他知道！
他連我偶爾緊張的時候會揉搓肚皮毛都知道！
他們絕對在暗中觀察布魯斯，這種觀察早在我來到韋恩家以前就開始了。
如果是這樣，我猜，這裏一定還是哥譚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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