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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重蹈舊轍 還是新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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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重蹈舊轍 還是新的嘗試

應星緊繃如弓弦的肩膀,松弛下來,仿佛卸下了多日的重擔。

他咧了咧嘴,似乎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可嘴角只抽動了兩下,最終化為一口氣息短促的、近乎脫力的喘息。

“從歲安的成功案例來看,浮笙那種獨特的力量,是關鍵中的關鍵。但問題是,她現在……”

應星眉頭再次皺緊,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憂慮。

“她的狀態非常糟糕。”

應星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不太願意回憶那個畫面。

“那個時候,她死死抱著你,手指扣進你的衣袍裏,掰都掰不開。對外界的呼喊、觸碰,沒有任何反應。”

“即使是小龍去用頭蹭她,她也只是不停地流淚。最後,是鏡流實在沒辦法,一記手刀,才讓她松手昏過去。”

他搖了搖頭,下意識地轉動著指節上的戒指。

“浮笙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用時間去撫平一切。”

“你,不打算讓她參與進來?”

丹楓神色不明的擡起頭,口吻淡淡的問。

“在這種時候,強行拉她參與這種成功率未知的實驗,讓她反覆直面‘覆活白珩’這個殘酷命題……我覺得不合適。對她太殘忍了,也可能影響實驗本身的穩定性。”

丹楓沈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廳堂一側那扇半敞的雕花木門。

門外是光影昏蒙的回廊,空無一人,只有穿堂而過的晚風,卷起庭院裏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

“所以——”

他收回目光。

“所以,我已經和小龍談過了。”

應星接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是欣慰,也是某種深藏的愧疚。

“它願意配合我們。它和浮笙同源共生,力量的本質一模一樣,雖然達不到浮笙那樣精微的掌控力,但作為輔助,應該足夠了。”

“與其給浮笙一個無法實現的希望,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等我們,等我們真的成功了,再把活生生的白珩帶到她面前吧。”

丹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飄向那扇半開的門,門外回廊的陰影裏,仿佛有什麽細微的動靜,又或許只是風吹動了簾幔。

“或許……”

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們應該問問她的意見。”

“問她?”

“丹楓,你看看浮笙現在的樣子,她已經崩潰了。還是等成功了,再告訴她吧...”

應星聲音裏帶著罕見的遲疑。

“況且她一直很反對冒進。化龍妙法也好,其他危險的實驗也好,她總是說如果沒有百分百解決後果的魄力,那就絕對不要輕易嘗試。現在我們要做的事……顯然不符合她的標準。”

“但她也是最希望白珩回來的人。”

丹楓輕聲說。

“是啊…所以我才……”

“所以你真的要瞞著她嗎?”

“有些風險,需要有人在她無法承受的時候,替她做出選擇,替她承擔後果。”

“不。”

一個虛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門廊方向的陰影裏傳來。

丹楓和應星同時僵硬了。

浮笙站在半開的門邊,一只手緊緊抓著門框,身上只松松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面披風,下擺幾乎曳地。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裸露的腳踝纖細蒼白得近乎透明。

臉色很差,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眼眶紅腫未消。

那雙看著他們總是清澈柔軟的粉紫色眼眸,此刻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審視的銳光,筆直地落在應星臉上。

“沒有必要瞞著我,應星。”

“我也沒有想到。”

她露出一個苦笑。

“應星你還是達成初衷,和小龍打好關系了啊。”

應星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同心花戒指,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小龍……長大了。”

浮笙看著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應星心頭莫名一緊,某種不妙的預感悄然滋生,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丹楓深深地嘆了口氣,走上前,朝浮笙伸出手。

浮笙無視了這只手,慢慢地、一步一頓地走進廳堂。

她走到長桌邊,目光緩緩掃過桌上攤開的傷亡報告,最後,重新定格在應星僵住的臉上。

“我才是最希望白珩回來的那個人,也是最希望白珩能活過來的那個人。”

她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從疲憊不堪的胸腔裏艱難地擠壓出來。

“同時,我也是除了丹楓之外,對化龍妙法了解最深入的人。”

“如果因為缺少我的參與,因為你們自以為是的保護,導致實驗在某個關鍵環節出現失誤,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那代價—”

“那代價自然由我和應星承擔。”丹楓打斷她。

“不,”浮笙緩緩搖頭。

“那不是你們承擔得起的,我也永遠不會原諒我自己。”

“浮笙……”

丹楓擔心的看著她慘白的臉,想去扶她搖晃的身形。

浮笙卻在他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手臂時再次側身,避開了他的碰觸。

她的目光轉向丹楓,眼神覆雜難辨,有深沈的悲傷,有疲憊的失望。

那失望刺得丹楓放回袖中的手不自然地微蜷。

“丹楓,你真的覺得,嘗試化龍妙法的代價,由你和應星承擔就足夠了?”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那代價可能意味著什麽嗎?覆活白珩,觸及的不僅僅是命途力量的平衡,還有生死界限的糾纏。”

“如果失敗,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可能比倏忽更加可怕。”

她擡手,用指尖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聲音低了下去,依舊帶著壓抑的哽咽。

丹楓低垂著頭認真的註視著她,只是再一次伸出手,強硬地摟住浮笙顫抖的身體,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座位。

浮笙眼底莫名一熱,她強忍住自己不值錢的淚水,轉頭看向始終沈默不語的工匠。

“應星。”

“麻煩你,現在去把鏡流姐和小龍找過來。”

“這從來都不會是一個簡單的決定。如果我們真的決定要走這一步,那麽,所有需要知道的人,所有願意為此承擔後果的人,都應該知道,並做出自己的選擇。”

應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想解釋,想堅持自己的想法。

可他再次對上浮笙那雙眼睛。

那雙粉紫色的,宛如寶石般璀璨的眼眸,還是那麽美麗,裏面的悲傷卻如同深潭,潭水之上,凝結著一層冰冷的寒冰。

為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硬生生堵在了應星的喉嚨裏。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從剛才起,被他忽略的細節。

從浮笙出現在門口,開口說話直到現在,她沒有叫過一聲“應星哥”。

不是疏遠,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平靜的、保持禮貌的直呼其名。

為什麽?

這個疑問不受控制地從應星嘴裏滑了出來,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為什麽……從剛才開始,你就不叫‘哥’了?”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問出這麽一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丹楓再次,深深地、無聲地嘆了口氣,瞥了應星一眼。

浮笙看著應星,看了許久。

晚風從洞開的窗戶吹進來,拂動她披散的長發和寬大的披風下擺。

她的眼神逐漸落滿鴿子灰般的冷淡,映出應星有些錯愕的臉,也映出窗外逐漸沈落的、血色的殘陽。

“你決定要瞞著我的時候。”

她輕聲開口,沒有回答那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就不再把我當作應該平等對待、共同承擔風險的戰友,而是當成了一個需要被保護、被隱瞞、被排除在危險之外的弱者。”

她頓了頓,來回看了看兩人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不得不為應星臉上真實的恍然感到無奈和疲憊。

“我生氣了,應星。還有丹楓。”

她坦然承認,輕輕按在光滑冰涼的桌沿,支撐著發軟的身體站了起來。

“不,你不需要解釋。”

丹楓試圖阻止,但在場的兩個人,兩個倔強的孩子,沒一個有理會他一片苦心的意思。

“白珩是我的家人。化龍妙法,是我和丹楓一樣,在無數個日夜反覆推敲、實驗、一點點摸索出來的。小龍,是我的半身,我的共生夥伴。”

她的目光對上應星,那裏面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於情,於理,於能力,我都有資格、也有責任參與其中,而不是被你關在名為保護的門外,被動地等待一個或好或壞的結果。”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下喉頭再次湧上的酸澀。

“應星,與我相比,反而是你沒有任何資格,來自作主張決定白珩的覆活,還隱瞞我,自以為那是為我好。”

廳內一片長久的寂靜。

只有窗外歸巢的鳥雀發出零星的啼鳴,以及遠處永不停歇的、運轉著重建工程的機巧轟鳴。

應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

他只是用力地抹了一把臉,像是要抹去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浮笙和丹楓,大步朝廳外走去,步伐又快又重。

“我去找鏡流,還有小龍。”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回廊,漸行漸遠。

丹楓站在原地,看著浮笙倔強的側臉,心中湧動著覆雜難言的浪潮。

是啊,她早已不是那個初來羅浮、懵懂不安的孩子了。

她是驚艷世人的司饎宮代理司膳,也是能在戰場上獨當一面的戰士;是憑借智慧與能力贏得所有人認可與信賴的同伴;是應該被他們平等相待、並肩而行的戰友。

“對不起。”

丹楓低聲說。

“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信任彼此。”

浮笙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但她任由丹楓慢慢走到身邊,將自己抱了起來。

浮笙將臉深深埋進丹楓的懷裏,單薄的肩膀幾不可察地起伏著。

“我很害怕,丹楓哥。”

她的聲音悶悶地漏出來,細微的哭腔,像受傷小獸的嗚咽。

“怕希望再一次落空,怕拼盡全力後還是無能為力,怕就算我們真的成功了,覆活的人,也不是我記憶裏的白珩姐。怕這一切……只是我們一廂情願的幻夢,最終帶來更深的絕望和災難。丹楓哥,我真的很怕、怕得渾身發抖……”

“景元,景元,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丹楓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最終還是輕輕落下,按在她因壓抑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肩上。

我知道,我也怕。

可是,有些路,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更深的懸崖,明知道希望渺茫如風中殘燭,卻依舊不得不走。

因為身後已無退路,因為不願別離,因為,再也承受,不住戰爭帶來的悲劇。

窗外,最後一縷天光被地平線吞沒,羅浮的夜晚,不再是往常星槎如織的繁華夜景,而是一種傷痕累累的、籠罩在未散硝煙與悲痛中的沈重夜色。

這是一個被深深割傷、正在劇痛中艱難喘息、遠未從悲愴中蘇醒的殘骸。

而幾個同樣被這場災難切割得遍體鱗傷、心魂俱疲的人,為了一個渺茫到近乎虛幻的希望,正在準備踏上一條前所未有的、布滿禁忌與未知的危險之路。

浮笙擡起頭,用手背胡亂擦去臉上冰涼的淚痕,望向門外那片徹底沈淪的黑暗。

遠處天邊,似乎有幾點屬於星槎的航行燈光,正在穿透雲層,緩緩靠近。

而建木的方向,那株貫穿天地的巨樹,在夜色中投下猙獰的剪影。

它依然活著。

永遠活著。

麟境淵旁,應星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然後他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無論浮笙怎麽想,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有些事,必須做。

有些人,必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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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借個樓發點調查問卷,問候一下能堅持陪伴我和浮笙到這一情節的小天使們[粉心][粉心],為我之後的新坑做準備。

1.大家都是直乙嗎,還是更想吃耽,還是雜食黨比較多?

a鐵直乙 b更偏愛看鴛鴛戲水  c都可以摩多摩多

2.盤了一下自己的小本本,最近的靈感如下,都是絕對荒誕輕松向的主人公性格(大概,起碼目前是這樣)。

1.在翁法羅斯當海王

2.正經星穹列車開拓者要鬧了

3.去全職高手當競女

4.旅行者如何征服提瓦特男男女女的芳心

歡迎大家踴躍投票,積極參與,恭喜發財,天天開心,心想事成,成功上岸,考試門門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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