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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幹杯吧我的好友 熟悉的某位水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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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幹杯吧我的好友 熟悉的某位水影再……

熟悉的某位水影再一次從敞開的大門外浮現出來,正在交談的三人停下對話,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那在他們看來無比明顯的在沈默中堅持潛行的一團水汽。

我說,丹楓,你家的這位年輕人是不是不太聰明啊?

應星用眼神發出如上疑問。

丹楓面無表情。

說什麽呢,我看這小家夥就很可愛啊,堅持是一種多麽好的道德品質。

白珩試圖用眼神打圓場。

丹楓嘆了口氣,他用眼神拒絕了好友的打量。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只是一個看不懂你們奇怪眼神的無辜龍。

明明大戰落定,為什麽他還是這麽心累?

丹楓有點留戀地再次扭頭看了眼窗外的景致,在這微妙寂靜中擡手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

絲毫沒有意識到任何微妙,只是服從著龍尊近衛值勤時不得顯露人外規定的游雲,在水波中露出了身影,黑發黑眼的青年依舊是那副略帶少年氣的面容,但眼神比往日更加沈穩。

他輕甲上沾染的塵土和汙穢昭示著剛才的兇險,步履間卻不見絲毫疲憊。

“啟稟龍尊。”

他在丹楓面前站定,以手扶額行禮。

“所有名單上記錄的涉事人員已全部控制,分別收押等候審訊。鱗淵境內外相關區域也已初步排查完畢,暫無發現其他隱患。”

丹楓微微頷首,青碧色的龍瞳看著這位大難不死後被侍衛隊長推薦給自己的持明雲騎,既是雲騎的一員,又是持明龍尊的近衛,在他身上,有著無限的可能。

“辛苦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後續審訊與清算,將由你作為雲海衛的一員與六禦協助進行。”

“是!”游雲下意識的回應。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剛剛丹楓輕描淡地說出了什麽樣的決定。

我升職了家人們,在經歷了莫名被針對和社死之後,我終於被命運眷顧了。

游雲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興奮的滿臉通紅。

“我絕不會辜負丹楓大人的期望,我會好好幹的!”

丹楓微微一笑,對著持明的未來報以欣慰的目光。

“丹楓你誇人真是太含蓄了,讓我說的說,幹得漂亮啊!”

白珩笑嘻嘻地拍了拍游雲的肩膀,力道讓年輕的持明戰士微微踉蹌。

“回頭姐姐請你吃金人巷最好的點心!是浮笙親手做的哦!”

游雲靦腆的撓撓臉,難得露出了一些屬於年輕人的朝氣,又很快又恢覆了嚴肅:“分內之事,白珩大人。”

“真是的,不用叫我大人啦,你可以和小浮笙一樣,喊我姐姐。”

不知何時,應星結束了一番對同心花的敲敲打打,抱著手臂圍了過來,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眉宇間那抹隱約的緊繃感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松弛的心安。

“我看也別回頭了,就今天晚上在這裏,一起開個慶功宴吧,浮笙和景元也是這個打算,你覺得如何,丹楓?”

“我是該謝謝你還記得我才是此地的主人,還記得問我意見嗎。”

丹楓在白珩“好耶”的歡呼中故作無語地看著應星,卻也忍不住露出淺淺的笑意。

“但我的回答,也是只會有一個,我當然會同意辦一場和朋友久別的聚會。”

是夜,飲月君府邸一處臨水的敞軒內外,充滿了與白日驚險刺激的氛圍截然不同的熱鬧和歡笑。

軒外是波光粼粼的幹凈水面,倒映著漫天星子與掛滿回廊的點點燈火;軒內燈火通明,暖玉生輝,一張張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各色佳肴美酒,香氣四溢。

丹楓雷厲風行,迅速安排好了這場慶功宴,在這靠水的巨大屏風內,是他們好友的小宴,在屏風外,則是安撫有功之臣辛苦的酒席。

這場事件中,最大的功臣浮笙已經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藕荷色長裙,烏黑的長發松松挽起,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松。

她懷裏抱著剛剛去緊急打理了一番、毛發柔順光亮的小龍,小家夥似乎也知道危機過去,正抱著一顆比它腦袋還大的蜜果啃得歡快,又放下了之前像貓一樣警惕豎毛的姿態,恢覆了以往憨吃酣睡的溫順慵懶。

許久未見的白珩始終挨著浮笙,兩人親密的挨著肩膀,手她舞足蹈地給浮笙和一旁的鏡流講述著自己是如何英明神武地暴打凇清。

說到興起處,她甚至站起身來模仿凇清當時狼狽躲閃的樣子,引得浮笙掩唇輕笑,連舉著酒盞的鏡流都忍不住側過臉,莞爾一笑。

景元抓住時機,坐在白珩剛剛離開的位置,他無視白珩瞬間瞪大的眼睛,一邊熟練地用公筷給浮笙布菜,一邊笑著接過白珩說的話題。

“說起來,”景元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蝦仁放入浮笙碗中。

“白珩姐應該慶幸凇清這些年養尊處優,看輕了鍛煉,一心做一位端坐高臺的‘智者’,不再願意自己出手。不然憑借凇清年輕時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身手和雲吟術,怕是難得打得這麽淋漓盡致了。”

白珩立刻嗔怪地瞪他:“景元!你非要拆我臺是不是?”

浮笙疑惑了:“這老,凇清以前很厲害嗎?”

鏡流一邊撚起一枚果子正中景元額頭,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想了一會。

“我到也還有點印象,以前願意上戰場的持明裏,他算的上有勇有謀,一心殺敵的精英了,我還記得他槍法不錯,誰知道下了戰場,他也不習武了,槍法也荒廢了,最終變成這幅面目。”

景元忍痛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忍氣吞聲地把位置讓回了有大佬罩著的白珩:“師傅你就只記得他戰鬥的水平了吧,其實那個時候,凇清就是抱著去攢資歷好盡快成為龍師的念頭上戰場的,所以看起來才一心殺敵,那是懶得理會我們這些普通的‘庸俗’同僚,只想著達成夙願呢。”

“是嗎。”鏡流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或惋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陳述:“作為將領,我只需知道我的士兵毫無二心,戰績達標就好。你那時候也不小了,怎麽,還要找家長告狀嗎。”

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怎麽就一時腿快,忘了千萬不能當著鏡流的面招惹白珩了呢?

悲從中來的景元哭笑不得的舉手示意投降:“您說的對,聽師一席話,我能學到好多。”

浮笙看著景元額頭上那個明顯的紅印,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些日子的緊張,在這一刻煙飛雲散,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應星坐在白珩對面,安靜地喝著杯中的酒。

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浮笙身上,特別是在她說話時,手腕上那道銀色若隱若現的流轉微光的時候。

作為工匠,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欣賞一件造物的精妙。

那名為‘螢草’的造物靈巧、強大,充滿了生命與毀滅交織的矛盾美感,卻又無比順從地依偎在浮笙腕間。

這讓他想起自己袖中那個剛剛完成、還沒來得及送出的臂甲,心中莫名泛起一絲空落。

在他後知後覺的想要兌現承諾,想著要如何為她打造更好的防護時,她已經憑借自己的力量,在絕境裏為自己孕育出了如此契合她的武器。

這種認知讓他心頭莫名有些發悶,連帶著杯中清冽的酒液都帶上了一絲苦澀。

“......所以說啊,”白珩說得口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老家夥最後還嘴硬,說什麽蛟龍花肯定跟不朽之血有關,被我一句貘饃卷難道就是用夢饃做的嗎給堵回去了!還真是心思骯臟的人看什麽都會和他們一樣啊,這樣子自欺欺人真能讓他們覺得舉世皆濁嗎”

她放下酒杯,眼角餘光瞥見對面沈默的應星,若有所悟的眨眨眼,用尾巴尖輕輕碰了碰浮笙,示意她看過去。

“餵,應星!”

白珩揚聲道:“別光顧著喝悶酒啊!今天你那機巧狐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它關鍵時刻咬住那老梆菜的腿,我想抽他那麽多下還得費點勁呢!”

浮笙也專註的看向應星,眼中帶著真誠的感激:“是啊,應星哥,謝謝你。還有之前借我的機巧鯤鵬,還有這次一直都多虧了你。”

應星差一點就說那鯤鵬送你了,但理智拉扯住他,能勝任百治的作品,自誕生起,就不再是私人物品,他就也只有臨時的使用權了。

他回過神來,對上浮笙清澈的目光,那點失落被他迅速壓下。

“沒什麽,順手的事。”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硬邦邦。

“一直把鯤鵬閑置著,也是浪費了我創造它的目的了。”

他頓了頓,好像無意間補充道:“你的螢草,很好。”

浮笙低頭看了看手腕,溫柔地撫摸著那溫順的植物:“嗯,它已經是和小龍一樣重要的夥伴了。”

白珩發出恨鐵不成鋼的嘆息,湊近應星壓低聲音:“傻小子,失落什麽?今天要不是你的狐貍,我能打得那麽痛快?浮笙只是擁有了第一件武器,但以後需要你百治大人鍛造神兵利器的地方還多著呢!”

應星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白珩的話讓他心情稍微好了些,但目光卻不自覺地再次飄向浮笙那邊。

此刻,景元正微微側頭,輕聲對浮笙講述著什麽。

浮笙聽得認真,眼睛亮亮的,不時點頭。

小龍似乎也被吸引,抱著啃了一半的果子,歪著腦袋看景元,喉嚨裏發出好奇的咕嚕聲。

景元笑著伸手輕輕點了點小龍的鼻尖,小龍也不躲,反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這和諧的畫面,讓應星心中那點剛剛被安撫下去的悵然又悄然浮現。

他看著浮笙與景元之間的默契互動,忽然意識到什麽,垂下眼眸,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中自己模糊的面容。

應星並沒有弄明白自己的悵然從何而來,但他,突然有點羨慕景元能和浮笙一起,一起活很久這件事了。

敞軒另一側,丹楓和鏡流這兩位不喜熱鬧的酒友,正倚靠著欄桿對飲。

鏡流白色的長發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她喝酒的姿態如同她練劍一般幹脆利落。

丹楓則姿態優雅地端著酒盞,輕抿酒液慢慢品味。

“看懂了嗎?”

鏡流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的目光若有所指的,淡淡掃過還在桌前打鬧嬉笑的好友們。

丹楓執杯的手微微一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也這麽愛看戲。”

鏡流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以前你們可沒這麽精彩的故事給我看。”

“你對這麽精彩的故事,就沒有什麽評價嗎?”

丹楓沈默片刻,註視著水中月和眼前月:“應星太年輕了。”

他的語氣平淡:“他們三個都是。未來還長著呢,變數太多。”

鏡流未置可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紅色的瞳孔中映著星海與燈火,她失笑:“是啊,我們幾個,也只有我一個早就過了稱得上年輕人的年歲了。”

“何必怎麽說,劍首大人。”許是氛圍太過融洽,丹楓也難得和鏡流玩笑道:“你可要保持住心態,長長久久的庇護著羅浮,說不定還能再活個幾百歲,教導我的轉世學劍法。”

“呵,既然龍尊有此托付,那我也卻之不恭了。”

正好看見這一幕的景元露出貓貓想要搞事的微笑,浮笙抽著嘴角輕輕敲了他一下。

景元輕輕叫喚起來,順勢在浮笙肩頭蹭來蹭去,把自己那頭茂密的銀發蹭的亂七八糟。

浮笙一邊呸呸地往外吐黏到自己嘴角的銀色發絲,一邊求助的看向對面的應星和白珩:“白珩姐,應星哥,你們快來管管他!”

應星輕咳一聲,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木盒,推到浮笙面前。

“這個,”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本來早就該給你的。”

景元挑眉,在白珩微笑的註視下松開攬著浮笙的手,浮笙打開木盒,裏面靜靜躺著一個精巧輕便的銀色臂甲,細碎的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

浮笙擡頭看向應星,眼中滿是驚喜。

“防禦法器。”應星簡短地解釋。

“遇到危險時,能把你傳送到安全的地方。”

白珩湊過來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哇,應星你終於開竅了!這東西不錯啊!”

景元也微笑著看向應星,金瞳中閃過一絲讓應星有點手癢的欣慰。

浮笙輕輕撫摸著臂甲上精致的紋路,她擡頭對應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應星哥。我很喜歡。”

這一刻,應星看著浮笙真誠的笑容,忽然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守護他們的笑容,或許比執著於其他,意義更為重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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