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閑棋暗藏 幾乎是在雲騎軍攻占淵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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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閑棋暗藏 幾乎是在雲騎軍攻占淵渟……
幾乎是在雲騎軍攻占淵渟殿的同時，這個消息也抵達了浩瀚星海的另一端，一艘裝飾華麗正靜靜航行的星艦上。
曼陀羅慵懶地半臥在一張鋪著柔軟皮毛的躺椅上，纖長指尖正漫不經心地劃過面前一道光幕。
光幕上閃爍的，正是羅浮仙舟方面剛剛加密傳送而來的、關於淵渟殿據點被徹底搗毀的簡報。
她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翡翠般的眼眸深處，泛起水紋的漣漪。
這時，屏幕上一段通訊未經同意便直接接通了進來，一個分辨不出男女老幼的電子合成音冰冷地陳述著。
”羅浮的消息，收到了？你這次突然收手，放任聯盟端掉據點，甚至暗中提供了默許，究竟是何用意？那個凇清，雖然目光短淺，私心甚重，但好歹也算是一枚不錯的棋子。”
曼陀羅輕輕嗤笑一聲，聲音慵懶，如落花拂過水面：“棋子？他連棋子都算不上吧。凇清那個老家夥，他眼裏何曾有過對豐饒的信仰？他不過是想利用我們的力量，達成他那可悲的的癡心妄想罷了。他根本不會，也絕不配踐行慈懷藥王的意志。繼續在他身上投入精力？我覺得不值。”
”不值？”
那神秘的聲音似乎帶上了幾分冷嘲：“你還是這麽想一出是一出，任性妄為。在我看來，凇清是否真心信奉豐饒根本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的野心，他的身份，他所聚集的人脈，不都能被引導，成為我們大業的基石。只要能達成目的，過程與動機，何必深究？現在你這一走了之，我們在羅浮針對持明族多年的經營又付諸東流，你打算如何向令使交代？”
曼陀羅伸出塗著蔻丹的纖指，輕輕托住腮幫，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嫣然笑意，那笑容妖嬈絕倫，卻透著無畏生死的漠然：“令使他老人家日理萬機，操心的是寰宇格局，沒個一兩百年的光陰，怕是顧不上我們這些許瑣事。搞不好啊，等到他想起問起的時候，我早就追隨我先夫於地下了呢。”
通訊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更加冰冷的回應：“那我倒要祝你，早死早超生了？”
曼陀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
她並未動怒，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放置在身旁的一盆植物。
那是一株巨型化的厚瓣花卉植株，與浮笙之前研發的蛟龍果如出一轍，但形態更加碩大、詭異，花瓣邊緣呈現出不祥的暗紫色脈絡，雖然此刻還有些無精打采地耷拉著，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已然擁有了自主的意識，花瓣在每一次被曼陀羅觸碰時都打著哆嗦，不易察覺的躲閃著。
“哎呀，別這麽咒我嘛。”她語帶嬌嗔，眼神卻銳利的直視光屏。
“我不是想主動找死的人呢。這次在羅浮，我可是發現了一個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人。一個或許比十個凇清，甚至比我們之前所有計劃比較起來，都更值得關註的存在。說不定，就因為這個發現，令使非但不會責罰，反而要嘉獎於我哦？”
她的指尖在那躁動卻避無可避的蛟龍花瓣上輕輕一點，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她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豐饒氣息，繼續用一種帶著玩味與算計的口吻說道。
“再說了，我雖走得匆忙，但閑暇之餘，也並非全無準備。總歸是留了幾手暗棋在那兒，埋下了幾顆種子。至於這些種子日後是會生根發芽，還是無聲無息地爛在土裏。呵，有用沒用的，姑且看看吧。”
通訊標志的光芒黯淡下去，那神秘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曼陀羅收回手，重新將目光投向舷窗外無垠的星空，眼瞳中映照著萬千星辰，深邃難測。
按照曼陀羅那日留下的隱晦提示，浮笙在淵渟殿深處，一條被廢棄多年、幾乎被各種廢棄物堵塞的隱匿空間，憑借四處生長試探的螢草對生命氣息的敏銳感知，終於找到了一面看似平平無奇的粗糙巖壁。
巖壁上沒有任何明顯的鎖孔或機關，只有一些天然形成的苔蘚和水漬，但浮笙相信螢草的判斷，螢草的判斷，即是她自身的判斷。
她凝神靜氣，腕間的螢草再次散發出柔和的銀光。
這一次，藤蔓並未狂暴抽出，而是化作無數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銀色光絲，如同擁有生命的探針，悄無聲息地滲入巖壁之間極其微小的縫隙。
光絲如同靈巧的手指，在巖壁內部覆雜的鎖具結構中游走。
片刻後，只聽內部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那扇隱秘沈重、看似堅不可摧的厚重巖壁，便緩緩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令人窒息的沈悶空氣，立刻從縫隙中撲面而來，帶著地底深處特有的陰冷。
縫隙內是一個狹小的空間，那慘淡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其中一個蜷縮著的身影輪廓。
是凡煙。
與其說曼陀羅把她關進了密室，不如說是把她直接砌進了這塊巖石。
她比浮笙上次見到時更加憔悴，整個人仿佛縮水了一圈。
臉色是一種不祥的、近乎透明的蒼白，嘴唇幹裂出血，凝固成暗紅色的痂。
她身上那套原本潔白的醫師服飾，此刻已是破損不堪，沾滿了不知名的汙漬與幹涸的血跡，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右腿，之前依然被浮笙醫治好的腿此刻再一次呈現不自然的扭曲，傷口處更是出現了明顯的潰爛跡象，邊緣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色，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腐壞氣息。
顯然，在這段被囚禁的日子裏，她未曾得到過任何照顧，只能憑借自身的意志和體質硬抗。
曼陀羅，為什麽要騙我？
這個念頭在浮笙腦中一閃而過，但隨即她的註意力都被雙眼緊閉的凡煙吸引住。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側身擠進縫隙，幾乎是撲到了那個角落，蹲下身來。銀色藤蔓意隨心動，托起凡煙的身體和她靠攏。
凡煙的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胸膛只有極其輕微的起伏，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浮笙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伸出右手，指尖泛起純凈而充滿生機的瑩白光芒，和周圍螢草消散時產生的綠色光點匯合在一起，這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這些光點輕輕落在在凡煙冰涼汗濕的額頭上，穩定了她瀕臨崩潰的意識。
然後才緩緩移向那處猙獰潰爛的腿傷，精純而溫和的生命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耐心地湧入凡煙千瘡百孔的身體。
在如此磅礴而純粹的生機滋養下，凡煙那脆弱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渙散而無焦距的，充滿了瀕死者的迷茫，待視線逐漸凝聚，看清眼前之人是浮笙時，那雙黯淡的眸子裏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即，那驚訝便化為了一種了然於心的的釋然。
仿佛她早已預料到這一刻，或者說，她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浮笙將她攬在懷裏，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到了很多，最終思維還是落在了凡煙是為了將那份至關重要的名單傳遞出去，為了保護那些無辜的持明卵，才毅然選擇暴露自身，承受這非人的折磨。
那我還能去質疑什麽了呢？
在針紮般的心疼和怒火中，浮笙忍不住用硬邦邦的語氣質問道：“為什麽不吃我給你的藥？為什麽要硬撐這麽久？”
她指的是自己當初分別時，強行塞給凡煙的那顆保命丹藥。
如果凡煙吃了，那霸道的藥效絕對可以治愈她新的腿傷。
凡煙聞言，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無比溫和的寧靜笑容。那笑容出現在她此刻狼狽不堪的臉上，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擡起一只落滿螢火的滿是細小傷痕的手，輕輕地、卻異常堅定將那顆完整的伸腿瞪眼丸送回了浮笙的手中。
她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卻又清晰地在這死寂的空間中回蕩：
“是啊，或許我吃下去是能撐很久，但留在它，我在無休止的饑餓、幹渴、還有痛苦中才能看到希望……”
她說到這裏，目光卻悠悠地越過了浮笙的肩膀，仿佛穿透了這冰冷的石壁，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只要握著它，我就能堅持住，堅持到等到你來，堅持到親眼看到你成功救出我的同胞，那些被他們視為工具和材料的孩子們，終於能有一個不一樣的、充滿希望的未來……”
凡煙的手指，用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力氣，微微收緊，仿佛想要抓住這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那原本黯淡的眼眸深處，閃爍起微弱卻無比堅定、如同殘燭頑強不滅的光芒：
“那麽，我所承受的這一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絕望，我都甘之如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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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雲騎軍攻占淵渟殿的同時，這個消息也抵達了浩瀚星海的另一端，一艘裝飾華麗正靜靜航行的星艦上。
曼陀羅慵懶地半臥在一張鋪著柔軟皮毛的躺椅上，纖長指尖正漫不經心地劃過面前一道光幕。
光幕上閃爍的，正是羅浮仙舟方面剛剛加密傳送而來的、關於淵渟殿據點被徹底搗毀的簡報。
她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翡翠般的眼眸深處，泛起水紋的漣漪。
這時，屏幕上一段通訊未經同意便直接接通了進來，一個分辨不出男女老幼的電子合成音冰冷地陳述著。
”羅浮的消息，收到了？你這次突然收手，放任聯盟端掉據點，甚至暗中提供了默許，究竟是何用意？那個凇清，雖然目光短淺，私心甚重，但好歹也算是一枚不錯的棋子。”
曼陀羅輕輕嗤笑一聲，聲音慵懶，如落花拂過水面：“棋子？他連棋子都算不上吧。凇清那個老家夥，他眼裏何曾有過對豐饒的信仰？他不過是想利用我們的力量，達成他那可悲的的癡心妄想罷了。他根本不會，也絕不配踐行慈懷藥王的意志。繼續在他身上投入精力？我覺得不值。”
”不值？”
那神秘的聲音似乎帶上了幾分冷嘲：“你還是這麽想一出是一出，任性妄為。在我看來，凇清是否真心信奉豐饒根本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的野心，他的身份，他所聚集的人脈，不都能被引導，成為我們大業的基石。只要能達成目的，過程與動機，何必深究？現在你這一走了之，我們在羅浮針對持明族多年的經營又付諸東流，你打算如何向令使交代？”
曼陀羅伸出塗著蔻丹的纖指，輕輕托住腮幫，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嫣然笑意，那笑容妖嬈絕倫，卻透著無畏生死的漠然：“令使他老人家日理萬機，操心的是寰宇格局，沒個一兩百年的光陰，怕是顧不上我們這些許瑣事。搞不好啊，等到他想起問起的時候，我早就追隨我先夫於地下了呢。”
通訊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更加冰冷的回應：“那我倒要祝你，早死早超生了？”
曼陀羅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
她並未動怒，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放置在身旁的一盆植物。
那是一株巨型化的厚瓣花卉植株，與浮笙之前研發的蛟龍果如出一轍，但形態更加碩大、詭異，花瓣邊緣呈現出不祥的暗紫色脈絡，雖然此刻還有些無精打采地耷拉著，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已然擁有了自主的意識，花瓣在每一次被曼陀羅觸碰時都打著哆嗦，不易察覺的躲閃著。
“哎呀，別這麽咒我嘛。”她語帶嬌嗔，眼神卻銳利的直視光屏。
“我不是想主動找死的人呢。這次在羅浮，我可是發現了一個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人。一個或許比十個凇清，甚至比我們之前所有計劃比較起來，都更值得關註的存在。說不定，就因為這個發現，令使非但不會責罰，反而要嘉獎於我哦？”
她的指尖在那躁動卻避無可避的蛟龍花瓣上輕輕一點，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她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豐饒氣息，繼續用一種帶著玩味與算計的口吻說道。
“再說了，我雖走得匆忙，但閑暇之餘，也並非全無準備。總歸是留了幾手暗棋在那兒，埋下了幾顆種子。至於這些種子日後是會生根發芽，還是無聲無息地爛在土裏。呵，有用沒用的，姑且看看吧。”
通訊標志的光芒黯淡下去，那神秘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曼陀羅收回手，重新將目光投向舷窗外無垠的星空，眼瞳中映照著萬千星辰，深邃難測。
按照曼陀羅那日留下的隱晦提示，浮笙在淵渟殿深處，一條被廢棄多年、幾乎被各種廢棄物堵塞的隱匿空間，憑借四處生長試探的螢草對生命氣息的敏銳感知，終於找到了一面看似平平無奇的粗糙巖壁。
巖壁上沒有任何明顯的鎖孔或機關，只有一些天然形成的苔蘚和水漬，但浮笙相信螢草的判斷，螢草的判斷，即是她自身的判斷。
她凝神靜氣，腕間的螢草再次散發出柔和的銀光。
這一次，藤蔓並未狂暴抽出，而是化作無數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銀色光絲，如同擁有生命的探針，悄無聲息地滲入巖壁之間極其微小的縫隙。
光絲如同靈巧的手指，在巖壁內部覆雜的鎖具結構中游走。
片刻後，只聽內部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那扇隱秘沈重、看似堅不可摧的厚重巖壁，便緩緩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令人窒息的沈悶空氣，立刻從縫隙中撲面而來，帶著地底深處特有的陰冷。
縫隙內是一個狹小的空間，那慘淡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其中一個蜷縮著的身影輪廓。
是凡煙。
與其說曼陀羅把她關進了密室，不如說是把她直接砌進了這塊巖石。
她比浮笙上次見到時更加憔悴，整個人仿佛縮水了一圈。
臉色是一種不祥的、近乎透明的蒼白，嘴唇幹裂出血，凝固成暗紅色的痂。
她身上那套原本潔白的醫師服飾，此刻已是破損不堪，沾滿了不知名的汙漬與幹涸的血跡，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右腿，之前依然被浮笙醫治好的腿此刻再一次呈現不自然的扭曲，傷口處更是出現了明顯的潰爛跡象，邊緣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色，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腐壞氣息。
顯然，在這段被囚禁的日子裏，她未曾得到過任何照顧，只能憑借自身的意志和體質硬抗。
曼陀羅，為什麽要騙我？
這個念頭在浮笙腦中一閃而過，但隨即她的註意力都被雙眼緊閉的凡煙吸引住。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側身擠進縫隙，幾乎是撲到了那個角落，蹲下身來。銀色藤蔓意隨心動，托起凡煙的身體和她靠攏。
凡煙的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胸膛只有極其輕微的起伏，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浮笙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伸出右手，指尖泛起純凈而充滿生機的瑩白光芒，和周圍螢草消散時產生的綠色光點匯合在一起，這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這些光點輕輕落在在凡煙冰涼汗濕的額頭上，穩定了她瀕臨崩潰的意識。
然後才緩緩移向那處猙獰潰爛的腿傷，精純而溫和的生命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耐心地湧入凡煙千瘡百孔的身體。
在如此磅礴而純粹的生機滋養下，凡煙那脆弱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渙散而無焦距的，充滿了瀕死者的迷茫，待視線逐漸凝聚，看清眼前之人是浮笙時，那雙黯淡的眸子裏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即，那驚訝便化為了一種了然於心的的釋然。
仿佛她早已預料到這一刻，或者說，她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浮笙將她攬在懷裏，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到了很多，最終思維還是落在了凡煙是為了將那份至關重要的名單傳遞出去，為了保護那些無辜的持明卵，才毅然選擇暴露自身，承受這非人的折磨。
那我還能去質疑什麽了呢？
在針紮般的心疼和怒火中，浮笙忍不住用硬邦邦的語氣質問道：“為什麽不吃我給你的藥？為什麽要硬撐這麽久？”
她指的是自己當初分別時，強行塞給凡煙的那顆保命丹藥。
如果凡煙吃了，那霸道的藥效絕對可以治愈她新的腿傷。
凡煙聞言，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無比溫和的寧靜笑容。那笑容出現在她此刻狼狽不堪的臉上，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擡起一只落滿螢火的滿是細小傷痕的手，輕輕地、卻異常堅定將那顆完整的伸腿瞪眼丸送回了浮笙的手中。
她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卻又清晰地在這死寂的空間中回蕩：
“是啊，或許我吃下去是能撐很久，但留在它，我在無休止的饑餓、幹渴、還有痛苦中才能看到希望……”
她說到這裏，目光卻悠悠地越過了浮笙的肩膀，仿佛穿透了這冰冷的石壁，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只要握著它，我就能堅持住，堅持到等到你來，堅持到親眼看到你成功救出我的同胞，那些被他們視為工具和材料的孩子們，終於能有一個不一樣的、充滿希望的未來……”
凡煙的手指，用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力氣，微微收緊，仿佛想要抓住這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那原本黯淡的眼眸深處，閃爍起微弱卻無比堅定、如同殘燭頑強不滅的光芒：
“那麽，我所承受的這一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絕望，我都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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