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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白珩是一只機智狐 成功從將軍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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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白珩是一只機智狐 成功從將軍那裏……

成功從將軍那裏取得了白珩的看管權,景元帶著同情的目光又看了眼雜亂的房間,對著眉頭緊鎖的騰驍和,眼鏡反光看不出表情的李策士行了一禮,便趕緊拉著仍然鼓著臉不情不願的白珩退出了書房。

厚重的門扉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即將陷入加班地獄的將軍那如有實質的視線。

門外回廊幽深,雕花的廊柱在透窗而入的天光下投下鏤空花紋的影子,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霭,一派安寧靜謐的氛圍。

白珩幾乎是立刻反手抓住了景元的手臂,略帶尖銳的指甲在他的護臂上摩擦出細小的刺撓聲。

她仰起頭,那雙總是含笑的狐貍眼此刻瞪得溜圓:“景元!快說!你們都是指誰?到底背著我琢磨了什麽計劃?!是不是,是不是有辦法能把小浮笙從那個龍潭虎穴裏撈出來了?”

一連串語速極快的質問像連珠炮般砸向景元。

景元沒有立刻回答,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先是謹慎地掃視了一圈空曠的回廊,目光悄無聲息地游走過廊柱與檐角。

確認周圍無人後,他才無奈地看向幾乎要掛在自己胳膊上的白珩,嘆了口氣:“白珩姐,小聲點。”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我知道,你非常、非常擔心浮笙。但請你相信,我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自責和落寞,他又想起了那次短暫而無奈的兵刃相接,想起了浮笙跌入黑暗前那個強撐無事的表情。

景元承認,自己已經無法做到表面上那般面面俱到從容。

白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異樣的情緒,她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麽沈重的東西扼住了喉嚨。

她看著眼前這個似乎突然褪去了青澀,變得更加成熟的少年,沈默了下來。

是啊,景元、鏡流、應星、丹楓……我們都是註重同伴和情誼的人,自己被困在將軍府的這些日子,外面的他們,也承受著同樣的煎熬。

白珩沒有再追問,只是松開了手,安靜地點了點頭,跟著景元,默默地向分配給她的那處僻靜院落走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回廊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書房內,騰驍將軍和李策士站在雕著雲紋的窗欞邊,目送著他們消失在回廊拐角處的身影。

“李策士啊,”騰驍摩挲著自己下巴上硬挺的短須,眉頭微蹙。

“你安排景元這小子去看管白珩,真的沒問題嗎?之前不是你開會時,分析處務必讓他們幾個,尤其是和浮笙關系最密切的這幾個,盡可能減少行動,避免打草驚蛇嗎?”

他可沒忘記,當初正是自己這位最為冷心冷情的策士力主將白珩變相軟禁,並嚴格限制鏡流、丹楓等人與此事的接觸。

李策士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案幾上,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目光平靜無波地望著窗外閑散的流雲。

“將軍,屬下並未安排什麽。一切不過是依照神策府的規章流程辦事,在其他輪值看守白珩飛行士的雲騎軍士,均未能達成任務目標的情況下,按照規定,確實該輪到景元驍衛出馬了。這很合理。”

騰驍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合著到最後,就剩本將軍一個人在這裏唱黑臉,被這幫小年輕記恨是吧?”

他的目光忍不住再一次掃過地上那堆因為白珩連日鬧騰而明顯增高的公文堆,剛剛真的好想把景元那小子留下來義務加班,可惜自己剛有這個念頭,景元就像嗅到味道的貓帶上白珩就跑了。

李策士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將軍,您還是專心批閱公文吧。事實上,白珩飛行士在如此擔憂的情況下,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真正私自溜出去,只是堅持不懈地來找您打申請,已經非常難得了。”

騰驍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玉兆文書,嘴角抽了抽,最終也只能無奈地搖頭笑罵:“你就寵他們吧。”

“寵他們的,真的只是屬下嗎?”李策士輕聲反問。

騰驍聞言,先是一楞,隨即朗聲笑了起來,那笑聲驅散了些許連日來的凝重。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魁梧的身軀舒展開,眼神銳利:“罷了!罷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還在呢,年輕人,自然還是有試錯的空間。為聯盟的未來保駕護航,清除毒瘤,本就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的責任。”

他與李策士一同望向窗外縹緲的雲海,語氣帶上了一絲懷念:“聽聽白珩那丫頭的絮叨,其實也挺有意思的。想當年我們又何嘗不是也一樣的年輕氣盛,以情誼為重啊。”

景元帶著低垂著耳朵和尾巴的白珩回到了她暫住的小院。

院落清幽,幾竿翠竹倚墻而立,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院門前,兩名今日輪值、身材魁梧的雲騎軍士看到被景元押送回來的白珩,臉上都露出了一副不出預料的頭疼表情。

景元發出了一聲拖長的嘆氣聲,對著兩位同僚抱怨道:“二位大哥,你們可是我們將軍府侍衛裏最後的精銳和希望了,怎麽還是讓白珩姐溜出去,大鬧將軍書房了?”

兩位高大的雲騎大哥頓時苦了臉,露出了有點辣眼睛的無處申訴的委屈表情。

其中一個連忙對景元拱手:“說多了都是淚,咱不談了,總之又辛苦景元驍衛送白珩飛行士回來。”

另一個則對著別過臉、一邊吹口哨一邊假裝看風景就是不看他們的白珩開口,語氣充滿了無奈:“白珩,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們兄弟幾個給你守門都輪值完一圈,楞是沒發現您到底怎麽出去的!!您可真是厲害。”

白珩厚著臉皮接受了這變相的誇獎,得意地哼哼道:“那是!我可是曜青的王牌飛行士!最擅長的就是突擊滲透和規劃隱蔽路線了!你們羅浮的雲騎啊,在反潛入這方面,還有的練呢!”

她來了精神,開始展開一場現場教學:“來,我給你們講講你們這次防守的漏洞在哪裏……”

兩位雲騎對視一眼,居然真的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本本——那是從之前幾班看守失敗的同僚們流傳下來的《看守白珩失敗經驗總結及漏洞分析報告》,開始認真地記起筆記來。

景元看著這啼笑皆非的一幕,無奈地扶額:“白珩姐,少說兩句吧,差不多就行了。”他轉而叮囑兩位雲騎,“二位大哥趕緊去交班吧,雖然將軍沒明說處罰,但別忘了咱們雲騎向來的規矩——只要任務失敗,劍首大人可在演武場等著給你們加練呢。”

聽到這句話,兩位人高馬大的大哥頓時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蔫了下去。

他們將房門的鑰匙鄭重地交付給景元,其中那個性格更熱情些的,還用力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語重心長:“景元驍衛,好兄弟,你可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最關鍵的是...”

他壓低聲音,一臉同情:“要是連你也失敗了,鏡流大人給你的加練,和我們面臨的,恐怕很大可能就不是一個量級的了……”

景元嘴角微抽,這一刻他想了很多,比如當初天真的自己鍥而不舍拜鏡流為師的時候為什麽要那麽開心,比如之前師傅說要和浮笙老師學一學教學手段這個事保真嗎,比如這幾天師傅心情不好打人更疼了怎麽辦。

但他最終指了指旁邊一臉壞笑、分明在幸災樂禍的白珩,坦誠道:“大哥,說實話,對著白珩姐,我可沒什麽信心能看得住。還是拜托你們,多幫弟弟我在我師傅面前說說好話吧。”

兩位雲騎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搖頭,異口同聲:“那算了,我們還是自己扛自己的吧!”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在景元無聲的譴責目光中,白珩熟視無睹的進入房間,然後像只突然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撲倒在房間中央那張鋪著各種淩亂布料的布藝沙發上,熟練地打了個滾。

她擡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嫌棄地皺眉:“在將軍書房呆了那麽久,感覺自己渾身都是紙墨的苦澀味道了,要不是為了小浮笙,我真不願意變得和將軍一樣,一身工作的味道。。”

她在沙發上靈活的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開始控訴:“所以,在我像只找不到出路的傻狐貍一樣到處搗蛋、吸引火力的時候,你們身為我和浮笙的朋友們,卻偷偷商量好了計劃,不帶我玩?我真是一只好可憐的狐貍嗚嗚嗚……”

她說著,眼睛卻滴溜溜地轉向正在房間裏到處轉悠,不緊不慢的仔細檢查房門和窗戶的景元,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臭小子!現在都到這裏了,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背著我計劃了什麽吧?再不說,就別怪姐姐我要暴揍壞心眼的小白貓了!”

景元拉上竹節的拼裝窗簾,確認縫隙外的附件並沒有任何人的身影,這才轉過身。

他看到白珩盤腿坐在沙發上,摩拳擦掌,一副“你不老實交代就死定了”的架勢,立刻從善如流地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狀,臉上堆起無辜又乖巧的笑容:“白珩姐,冤枉啊!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丹楓哥!”

聽到景元口中這熟悉的背鍋人選,白珩抱住另一個抱枕,挑了挑眉:“說吧,丹楓又打了什麽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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