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星火匠心淩雲志 離開了彌漫藥香的……

關燈
第15章 星火匠心淩雲志 離開了彌漫藥香的……

離開了彌漫藥香的丹鼎司,景元帶著浮笙和小龍,一大一小一龍,一路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各種敲擊聲不絕於耳的工造司。

與丹鼎司的清幽不同,工造司內一派熱火朝天。

巨大的熔爐轟鳴,鍛錘敲擊金屬的聲音富有節奏,空氣裏彌漫著灼熱的金屬氣息和能量液的味道。

匠人們或專註地盯著圖紙,或揮汗如雨地鍛造,個個神情嚴肅,透著一股精益求精的執拗。

景元顯然對此地也極為熟悉,輕車熟路地繞到裏面的一處鍛造工坊外。

隔著半開的門扉,一幕極具沖擊力的景象猝不及防地撞入浮笙眼簾——應星正側對著他們,專註於鍛打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胚子。

他赤著上身,小麥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晶瑩的汗珠,隨著每一次發力,背脊和手臂的肌肉線條賁張起伏,充滿了原始而強大的力量感。

最要命的是,當他因動作微微側身時,那飽滿結實的胸肌和輪廓分明的腹肌便若隱若現,汗珠沿著緊實的肌膚滑落,沒入腰間的工匠圍裙……

浮笙只覺得一股熱流“轟”地一下沖上臉頰,大腦瞬間有點發暈,心跳砰砰加速。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這、這身材也太、太啥了。

工造司的溫度是不是調得太高了?她需要散熱!

景元對浮笙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自己先悄咪咪地把腦袋探了進去。浮笙暈乎乎地學著他的樣子,也懵懵地探出頭,小龍則努力從兩人中間擠出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三個腦袋就這樣疊羅漢似的出現在門邊。

“應星哥?”景元小聲叫了一句。

應星的動作一頓,並未立刻回頭,只是有些不耐煩地甩了下額角的汗珠,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冷硬地問道:“幹什麽!”

那語氣,可比平時嗆人多了。

浮笙被他這工作狀態下的嚴肅和冷冽氣場,以及那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身材雙重震懾,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小聲對景元嘀咕,聲音都帶上了點飄忽:“應星哥好、好強的氣勢和……肌肉-”

她差點把心裏話全禿嚕出來,趕緊剎住車。

景元憋著笑,在她耳邊飛快地竊竊私語:“他工作時就這德行,六親不認。快,浮笙妹妹,用你那無敵的可愛眼神攻擊他!還有小龍,上!”

浮笙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眼前那片晃眼的胸肌,這真的很難啊!她鼓起勇氣,軟軟地開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應星哥,我們來看你啦?給你帶了金人巷最好吃的貘貘卷和蓮子羹。”

說話時,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在一旁燃燒的熔爐和眼前的美景中飄來飄去,感覺自己發燙的臉是暫時降不了溫了。

同時,小龍也非常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奶聲奶氣的、拖著長音的:“嗚~~~啾?”它甚至努力歪了歪頭,眨巴著赤金色的大眼睛,尾巴尖上的小祥雲討好似的晃了晃。

這組合攻勢效果拔群!

旁邊幾個正在忙碌的匠人師傅無意中瞥見這一幕,差點手一抖把零件砸腳面上——這也太可愛了吧!哪來的小姑娘和小萌物!

而聽到浮笙聲音猛回頭應星,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身後好幾道帶著笑意的目光,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嚴肅和被打擾的不爽,但更多的是措手不及的窘迫!尤其是當他看到浮笙那張紅得像熟透蝦子的小臉和飄忽的眼神時,自己臉上也瞬間升溫,手忙腳亂地想找件衣服披上,一時間竟有些狼狽。

景元見好就收,笑嘻嘻地拎著一大堆吃的走上前,故意擋住難得害羞的應星,給他爭取時間:“應星哥,別生氣哦!我們是特意來給你加油打氣的!你看,我還給工造司的各位師傅們都帶了點心,多謝大家平時對應星哥的照顧!”

他這話說得漂亮又周到,讓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匠人們都笑了起來,紛紛道謝。

應星飛快地套上一件汗衫,臉上紅暈未退,沒好氣地一把奪過景元手裏的食盒,低聲嘟囔:“少來這套。”

然後對著依舊不敢正眼看他的浮笙和還在堅持瞪大圓圓的眼睛朝他賣萌的小龍,語氣不自覺放緩了些,卻還是帶著一絲尷尬。

“和我來吧,別在這裏杵著影響別人工作。”

他領著三人走向他自己的專屬工作坊。

浮笙臉上熱度還沒消退,走得慢些一邊悄悄給自己扇風降溫,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大部分匠人都對他們投來善意的目光,然而,在經過幾個正在調試大型機巧的工匠時,浮笙敏銳地聽到幾聲極低的、帶著惡意的嗤笑。

“一個短生種,還真以為自己能成‘百冶’?”

“哼,不過是仗著有點小聰明,又有朱明那邊的照顧,嘩眾取寵罷了。”

“看他能得意到幾時……”

浮笙的腳步頓住了,眉頭緊緊皺起,一股火氣蹭地冒上來。

她剛要開口,走在前面的應星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因為常年打鐵而帶著薄繭,溫熱而有力。

他並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幾條只會吠叫的野狗罷了,理他們作甚。他們的名字,連在我手下敗將的名單上都排不上號。”

景元也回過頭,笑容不變,眼神微冷,他拍了拍浮笙的肩,聲音輕松卻帶著同樣的少年傲氣:“就是。浮笙妹妹,記住,當一個人只能靠貶低他人來獲取存在感時,說明他連仰望別人背影的資格都沒有了。我們走我們的路,讓他們爛在他們的泥潭裏就好。”

浮笙一時不知道是誇他們境界高遠,不縈於懷,還是說他們脾氣太好了。

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氣。她想起未來的刃那些嘲諷羅浮“妄稱仙舟”、“內部腐朽”的不屑,或許正是由此時這些細小的、紮根的惡意滋生而來。

看她還是氣鼓鼓的樣子,景元眼睛一轉,對應星笑道:“應星哥,你看,是你把我們浮笙妹妹氣到了,快哄哄。”

應星無語地白了景元一眼,明知這家夥又在看熱鬧不嫌事大,但看著浮笙那真心實意為他不平的小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算是哄女孩子。

想不出來就不說了,他的強項又不是說好聽話。應星幹脆直接拉著浮笙走到他的工作臺前。

臺上散落著各種半成品或已完成的小巧機巧物件。

有能自動整理工具的小型機關臂,有能根據環境光線調節亮度的琉璃燈,還有幾個形態各異、僅巴掌大的機械造物。

“喏,看看。”應星語氣依舊有點硬邦邦的,但擺弄工具的動作卻很溫柔,“都是平時做著玩的。”

浮笙的註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她發現應星的造物和工造司裏常見的那些標準制式機巧完全不同。

他的作品更靈動?那些機械小動物雖然仍是金屬構造,但動作更流暢自然,甚至能對外界刺激做出更覆雜的反應。

一只機械雀鳥歪頭看了看浮笙肩上的小龍,居然發出了清脆的鳴叫;而小龍也好奇地飛過去,用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機械雀鳥的翅膀。

“它好像比其他地方的更‘活’?”浮笙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了。

景元也湊過來,眼中閃著興趣盎然的光:“應星哥一直在研究如何讓機巧造物擁有更高級的‘自主反應’,而不是完全依賴預設指令。這可比步離人那種粗暴灌註過量豐饒之力,弄出只知道沖撞撕咬的活體獸艦要精妙多了。”

浮笙心中一動,想起那些可怖的記載:“那種獸艦,算是‘活’過來了嗎?”

“身為機械,生出了畸形的器官和□□,空有蠻力與嗜血本能,卻無靈智,哪裏算是真正的活著?”應星冷哼一聲,語氣中除了對步離人玩弄生命的痛恨,還帶著工匠對步離人粗糙技術的鄙夷,“那樣的‘活’,不過是被操控的工具,絕非創造。”

三人自然而然地討論起來。

浮笙來自信息爆炸的時代,雖不精通,但關於人工智能、機器學習的概念總能隨口說出幾個名詞和設想,視角新奇,常常讓應星和景元眼前一亮,又引發更深的思考。

“如果能賦予它們一點點真正的‘生命’,而不是步離人那種瘋狂的‘活化’,會不會更好?”

浮笙忽然想起未來幻朧之亂中工造司被灌註豐饒之力化為孽物、大殺四方的金人,以及那條依舊自主去保護公輸師傅的金魚,但某種程度上,那些自主行動的機巧確實觸及了某個概念的邊緣吧。

景元聞言,挑眉笑道:“浮笙妹妹,你這想法可有點危險。這要是玩脫了,咱們三個怕不是要一起進幽囚獄做伴了?”

但他語氣裏沒有害怕,反而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應星猛地擡起頭,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緊緊盯著浮笙:“你繼續說!”他完全被這個大膽的想法攫住了,“你有辦法?”

浮笙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指尖泛起極其微弱的、帶著生機的翠綠光暈:“我可以試試看,用我的力量,不是去粗暴地‘活化’,而是模擬一點點‘生命靈光’的氣息,極其精細地註入它的核心看看?就一點點!”

她強調,她要堅決地,旗幟鮮明地把自己的想法與步離人那種玩弄生命的手法劃清界限。

三個年輕人說幹就幹了。

在應星的指導下,浮笙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極其微弱的、經過她高度凝練和控制的豐饒之力,註入了一只剛剛組裝好、還未激活的機械魚核心中。

整個過程,小龍都全程驚恐地,緊張地懸浮在一旁,琥珀色的屏障若隱若現,隨時準備保護這幫讓不省心的孩子。

嗡—— 機械魚的眼睛猛地亮起湛藍的光芒。

它在桌上彈跳了一下,然後流暢地游動起來,動作靈活得不可思議,甚至繞著應星的手指打轉,用金屬腦袋蹭他,發出細微的、愉悅的嗡鳴聲。

“成功了?!”景元驚喜道。

應星輕點了點那條機械魚的圓腦袋,仔細觀察著它的各種舉動,又拿起工作玉兆瘋狂記錄,各種工具輪番上陣。

景元和浮笙在邊上看著他讓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應星緩緩松開緊鎖的眉頭,眼中充滿了震撼與狂喜:“成功了,它核心裏的自主程序是我之前就寫好的,但原本絕不可能如此具有‘靈性’!你的力量像是一把鑰匙,或者一種催化劑,極大地激發並優化了它的底層邏輯!這與步離人那種只會制造瘋狂孽物的手段,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看向浮笙,眼神火熱得像是在看什麽稀世珍寶:“這太不可思議了!”

景元眼睛更亮了:“應星哥!那是不是以後就能做出真正會自己跑會跳還會喵喵叫的機械貓了?最好還是毛茸茸的!”

應星沒好氣地把他湊過來的腦袋推開:“一邊去!等我比完賽拿到‘百冶’之名,心情好了再考慮給你打兵器的事。”

但他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景元立刻開始暢想未來:“沒問題!應星哥你肯定會是百冶!到時候工造司的珍貴材料庫隨你用!”

也就是可以隨我挑了嘿嘿!

浮笙也用力點頭,對應星充滿了毫無理由的信任。

應星看著眼前這兩個對自己信心爆棚的家夥,尤其是浮笙那純粹直接、仿佛他無所不能的信任,讓他最近因被暗中針對而產生的浮躁,以及深藏的、害怕讓師傅和好友失望的壓力,竟奇異地被撫平了。

一股睥睨眾人的豪情自胸中湧起,他仿佛已手握那代表最高榮譽的“百冶”之名。

怕什麽?他眼底光華大盛,銳不可當。

我應星,生來便是要鑿破這凡鐵之限,觸碰那冶煉技術之巔!

區區蜚語,何足道哉!

作者有話說:

----------------------

咱就是說,非常感謝“清淺灰”“墨染”“紅茶布丁”“秋水無塵”“朧月夜”“照雲屏”投餵的營養液,這幾位可太給力啦!有你們在,我直接支棱起來,有了大力更文的動力~[比心]

以下是作者碎碎念:

《悼百冶》

星槎墜火淬血瞳,朱明遺魄入洪爐。 千錘鑿破長生錮,百冶冠驚仙舟穹。

支離劍冷承月魄,擊雲槍嘯引雷弧。 匠心欲挽星槎逝,終墮魔陰萬劫囚。

寒鐐鎖盡短生恨,血刃撕開永夜幕。 惟餘工坊不熄火,猶照舊匠煆新鋒。

-紀一位短生種的星辰和枷鎖

在努力琢磨仙舟歷史時,越來越多的震撼於原先的雲上午驍有多麽的驚艷絕倫。

應星,在長生種為主的仙舟,他以短暫的生命投入無限的技藝追求中,其天賦和熱情震驚了整個羅浮。

他憑借一己之力,將仙舟的鍛造技藝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個短生種獲得了長生種社會中最頂級的技藝頭銜,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根據游戲內《羅浮通鑒》記載,自前任百冶應星被永囚後,工造司技藝一蹶不振,百冶之位空懸至今。

我恨刀子。

但我有一點點,就一點點,理解這個設定,

天才們都是驕傲的,他們即使能理解彼此,卻正因為理解彼此更難學會尋求幫助和主動幫助。(胡言亂語中)

11111111

這裏有一只小龍陰暗地爬來爬去,需要更多的收藏和評論(並不陰暗而且毛絨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