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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故友自有重逢時 眾人望去,只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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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故友自有重逢時 眾人望去,只見一……

眾人望去,只見一位身姿挺拔、氣質如冰泉凝雪的女子不知何時已靜立一旁。

她身著藍白相間的利落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形,白色的長發隨性地披散著,襯得肌膚勝雪。

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剔透如酒紅色的水晶,此刻正帶著些許無奈看著白珩。

浮笙認出了這位鋒芒正盛卻還未被沈重宿命完全侵蝕的女子,結合她最近剛剛了解的時間線來看,應該就是新任羅浮劍首不久的鏡流。

“鏡流!你來接我啦!”

白珩驚喜地喊道,隨即不服氣地叉腰,“餵!我哪有那麽莽撞!這次真的是意外事故!”

就在這時,另一個帶著明顯不耐煩的男聲插了進來,伴隨著工具箱放在地上的悶響。

“得了吧,白珩,隔著幾個泊位就看見你的星槎在那抽風。這次又是什麽精密部件讓你折騰散架了?龍骨彎了?”

一個白發青年皺著眉頭走過來,他穿著工造司的高級匠作服,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沾著些許油汙和金屬粉末的小臂。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揮之不去的倦色,唯有那雙偏紅的梅紫色瞳孔,在掃視破損星槎時閃爍著精準如尺的銳利光芒。

雖然只見過未來星核獵手中刃癲狂的樣子,但浮笙還是毫不費力地認出了他,是現在尚且年輕還沒經歷日後劫難的天才工匠——應星。

她感到了一種陌生的悲哀,但她故意忽略了這份湧上心頭的酸澀和惋惜,端起小龍就往上湊。

年輕的雲上五驍是什麽樣子的?讓我好好看看!

看白珩熟練假擼袖子的架勢,要是打起來就更妙了!!

至於那久遠的未來,和她一個普普通通的旅行者有什麽關系?

果不其然,白珩開始氣得跺腳。

“應星!你怎麽也來了?還拆我臺!”。

“王匠作都說是篆文突然過載熔斷!”

應星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蹲下檢查起還在冒煙的引擎接口:“哼,頂配的流光玉髓篆文,穩定性和冗餘度都是按最高標準來的。除非有人持續進行遠超設計負荷的劇烈能量輸出和極限機動……哦,對你來說那是家常便飯。”

他檢查的動作熟練至極,語氣雖然嗆人,卻透著絕對自信的篤定。

白珩:“我那是戰術需要!誒呀!”

她開始真的把袖子擼高,對著應星的耳朵躍躍欲試。

眼看好友的鬥嘴又要升級,鏡流輕輕搖頭,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人無事便好。”

她的目光越過白珩,落在一旁全程安靜,卻非常專註地聽著白珩她們吵嘴,眼睛越來越亮的浮笙身上。

那目光清澈而直接,帶著審視,但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對值得觀察的人物的評估。

白珩這才想起正事,立刻把浮笙拉到身前左右展示,獻寶似的介紹。

“對了對了!光顧著跟你吵架了。快看,這是浮笙!我遇到的寶貝,可愛吧!還有這個,是她的小夥伴,叫小龍!厲害吧!這次我們在那邊打了個大勝仗,傷亡特別小,全靠她們倆!小浮笙,這兩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好友啦!羅浮劍尊鏡流和未來仙舟最厲害的工匠應星!”

鏡流和應星的視線早就註意到了這一人一龍,卻默契地等待著早就在玉兆群裏自封了新晉家長,難得願意擔上重責的白珩的介紹。

浮笙乖乖地被白珩扒拉來扒拉去,小龍也隨著她暈乎乎地轉了好幾圈:“鏡流大人好,應星哥哥好。”

“嗷嗚嗷嗚嗷嗚ao—”

別轉了狐,再轉龍要吐了。

鏡流微微頷首。

應星卻是心不在焉地嗯了幾聲,他正盯緊了小龍,充滿了某種熾熱興趣:“哦?就是這位?擁有護佑戰士之力的奇妙生物?”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同精密儀器般掃描著小龍,仿佛在虛空勾勒其骨骼形態。

“這小家夥…似龍非龍,巖晶,祥雲尾,聞所未聞。小姑娘,能否允許我稍作檢查?只需片刻,我保證絕不傷害它,大概需要它一點毛發和指甲……”

他的語氣帶上了技術宅特有的直接和迫切。

浮笙被他過於灼熱和專註的目光嚇到了,抱著小龍猛地後退半步,清澈的眼眸裏寫滿了警惕。

她覺得應星好像想要搶她的夥伴!

應星真的有點像那種狂熱科學怪人的英俊版!

小龍也感受到這種過於熱情的註視,發出不安的低鳴,往浮笙懷裏縮去。

小龍害怕這個家夥想要拔毛的目光,小龍不想變禿!

“應星。”

鏡流的聲音微沈:“收斂些。勿要唐突。”

應星動作一滯,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揉了揉因缺乏睡眠而發脹的額角,努力讓生硬的語氣緩和下來:“抱歉。習慣了。只是從未見過如此的生物。”

他看向浮笙,嘗試表達善意,“你叫浮笙?我聽白珩說了,做得不錯。”

他的話依舊簡短,甚至有點別扭,但認可卻是認真的。

他看著浮笙因為暈星槎變得蒼白的臉色,再想到白珩說的猜測,心中升起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鏡流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落在浮笙身上,放緩了語調:“白珩認可之人,必有可取之處。羅浮雖大,亦可為家。”

邊上終於抽空應付完老王的嘮叨和罰款的白珩竄回來,親昵地摟住浮笙的肩膀:“就是就是!我們家浮笙又乖又厲害!應星你別老盯著人家小夥伴看!鏡流你也多笑笑嘛,看把小朋友緊張的。”

聽著白珩活力四溢的聲音,看著眼前兩位和游戲中大有不同的大人物,浮笙心中緊張兮兮的警覺漸漸消散。

她從白珩身後稍稍探出身子,先是對著鏡流,學著之前看到的禮節,不太標準地微微躬身:“謝謝您,鏡流大人。羅浮很漂亮。”

接著,她又看向仍盯著小龍看的應星,小聲但認真地說:“它叫小龍,是我的家人。不能拔毛,它會疼。”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如果它同意的話,輕輕摸一下,可以的。”

其實她有一種以後應星總會得到和小龍親密接觸機會的預感,但現在還是不要告訴小龍了,而且,和小龍心意相通的她知道,小龍不是怕疼,是愛護自己可愛...嗯威武的外表。

小龍聞言,從浮笙懷裏擡起腦袋,對著應星的方向謹慎地“嗚”了一聲,尾巴尖上的祥雲一樣的一團毛球晃了晃。

這帶著維護和一點點讓步的互動,讓鏡流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而應星則楞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窘迫地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誰要拔它毛了。”

白珩看著這一幕,笑得更加燦爛,尾巴得意地搖晃起來:“這就對嘛!走走走,找景元去!他和你這個有點木木的應星哥可不一樣,一定能和浮笙玩到一起!”

她拉起浮笙的手,感覺掌心的小手也乖巧地拉住自己,覺得自己心裏軟軟的。

浮笙聽著他們之間熟稔而直接的互動,看著現在還年輕氣盛被白珩一點就炸的應星,以及雖然清冷卻言笑晏晏的鏡流。

他們,在一切還沒發生前,遠比她想象的更要鮮活真實,也更有人情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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