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心口發燙

第二天，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病房時，郝帥是被寶寶哼唧的奶聲兒吵醒的。

懷裏的小家夥不知何時醒了，正攥著他的手指啃得正香，軟乎乎的小身子蹭著他的手臂，奶香味混著淡淡的草莓信息素，甜得人心裏發顫。

郝帥剛動了動，頸窩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李竟臣不知何時靠了過來，睡顏安靜，長長的睫毛垂著，平日裏淩厲的眉眼柔和了大半，呼吸間的雪松氣息清淺又安穩，和寶寶的奶香纏在一起，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動靜，李竟臣眼睫顫了顫，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瞧見他醒了，立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郝帥搖搖頭，剛想說話，就被他伸手按住了肩：“別動，再躺會兒。醫生說你得靜養。”他說著，已經利落地起身，動作輕得生怕驚擾到郝帥懷裏的寶寶。轉身去洗漱時，腳步放得極緩，連開關櫃門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輕。

郝帥靠在床頭，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寶寶大概是餓了，哼唧聲越來越響，小眉頭皺著，小嘴一張一合的。郝帥剛想開口喚李竟臣，那人已經洗漱完走了過來，手裏還端著溫好的奶粉。

“我來。”他接過寶寶，動作生疏卻格外輕柔，小心翼翼地托著小家夥的脖頸，將奶瓶遞到他嘴邊。

寶寶立刻含住奶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小腳丫還在李竟臣的手臂上蹬著，模樣乖巧得緊。

李竟臣垂眸看著懷裏的小不點，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低頭湊近，鼻尖輕輕碰了碰寶寶軟乎乎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揚著，連周身的雪松信息素都透著甜。

“你看他，”他擡眼看向郝帥，語氣裏滿是新奇與歡喜，“喝個奶都這麽有勁，跟你一樣，做什麽都認真。”

郝帥的臉頰微微發燙，別過頭去，小聲嘀咕：“明明是跟你一樣，犟得很。”懷孕的時候，這小家夥就不老實，夜裏總踢他，如今生出來了，性子也這般活潑。

李竟臣低笑出聲，抱著寶寶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他遞到郝帥身邊，讓他能看得更清楚些：“像我也好，像你也罷，都是我們的寶貝。”

郝帥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寶寶的眉眼。小家夥的眉眼確實像李竟臣，鼻梁挺直，唇形也像，踢蹬的腿也長長的，唯獨那點軟乎乎的神態，像極了他自己。

“給他取個名字吧。”郝帥忽然開口，擡眼看向李竟臣，眼底帶著淺淺的期待。他懷孕的時候，想過無數個名字，卻總覺得不夠好。

李竟臣一怔，隨即低頭看向懷裏的寶寶，又擡眼看向郝帥，目光溫柔得能溺出水來：“好。”

他沈吟片刻，指尖輕輕劃過寶寶的小耳朵，聲音低沈而鄭重：“就叫李念安吧。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

念他的歲歲年年，盼他的歲歲平安。

也念著他和郝帥，往後歲歲年年，都能平安順遂，相守不離。

郝帥的眼眶瞬間就熱了，鼻尖發酸，看著李竟臣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好，就叫念安。”

念安，李念安。

多好的名字，藏著他沒說出口的思念，藏著他曾不敢奢望的圓滿。

李竟臣看著他泛紅的眼尾，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聲音溫柔：“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回家。”

回家。

這個詞，讓郝帥的心頭猛地一顫。

他從前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沒有家了。可如今聽李竟臣說出來，卻覺得心口暖得發燙。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寶寶喝完了奶，打了個小小的奶嗝，又在李竟臣的懷裏蹭了蹭，閉上眼睛，睡得香甜。

李竟臣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回嬰兒床，又轉身回到床邊，伸手將郝帥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拂開，俯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去給你買早餐，想吃什麽？”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眼底滿是寵溺。

郝帥想了想，輕聲道：“啥都行。”

李竟臣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病房。

病房裏只剩下郝帥和熟睡的寶寶。郝帥靠在床頭，看著嬰兒床裏的小家夥，又轉頭看向窗外。

晨光正好，暖融融的，灑在樹葉上，泛著金色的光。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裏的腺體被雪松信息素熨帖得格外安穩，李竟臣說的話，還一遍遍地在他耳邊回響。

【原來不是夢，原來竟臣真的愛我。】

原來還有餘生，可以相守。

想到此，郝帥只覺得鼻尖微微發酸，卻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門被輕輕推開，李竟臣提著早餐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清晨的微涼，手裏的早餐卻冒著熱氣。

“買了你愛吃的可頌還有牛奶，”他將早餐放在床頭櫃上，小心翼翼地打開，“醫生說你只能吃熱的，我特意讓老板給加熱過了。”

郝帥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裏透出的甜蜜和依賴濃郁的化都化不開。

李竟臣把牛奶倒到碗裏，確認了溫度合適，才遞到他嘴邊，眼底滿是笑意：“老婆，可以喝了。”

郝帥張口，溫熱的香甜滑進喉嚨，暖得他心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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