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米蘭閑游

晨光把米蘭的老街暈成淺金色時，郝帥是被鼻尖的香氣勾醒的。李竟臣早醒了，正坐在床邊拆著精致的紙盒，裏面是剛買回來的手工可頌，外皮酥得掉渣，還帶著溫熱的黃油香。

他捏起一小塊遞到郝帥唇邊，眉眼彎得溫柔：“醒了？我特意一早去排隊買的，趁熱吃。”

郝帥張嘴咬住，酥香混著奶香在舌尖化開，剛要坐起身，李竟臣就按住他的肩，俯身替他理了理皺起的睡衣領口，指腹蹭過他頸間細膩的肌膚，語氣帶著沙啞的撩撥：“不急，再賴會兒，等下帶你去逛布雷拉畫廊，人少清凈。”說著又餵了他一口可頌，餘光瞥見他唇角沾了點酥皮碎屑，低頭就湊過去舔掉，舌尖輕輕掃過唇角，惹得郝帥渾身一顫，臉頰瞬間泛紅。

“你別亂來……”郝帥攥著他的手腕，聲音軟得沒力氣，眼底卻漾著淺淡的笑意。

李竟臣低笑出聲，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尖：“怕什麽，房間裏就我倆。”話雖這麽說，卻沒再得寸進尺，只是把溫熱的牛奶遞到他手裏，陪著他賴在床上吃完才起身收拾。

出門時李竟臣特意替郝帥搭了件駝色羊絨外套，指尖替他系圍巾時，故意把圍巾往他下巴上多繞了一圈，看著他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的眼尾：“我們帥帥裹得這麽乖，像只小團子。”

郝帥被說得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卻被他順勢握住手，十指緊扣著塞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掌心貼著掌心，暖得發燙。

布雷拉畫廊外的梧桐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李竟臣牽著他慢慢走，遇到轉彎處就下意識地把他護在裏側。

兩人走走停停，這裏的一切都讓郝帥覺得新奇，忍不住想多看幾眼，李竟臣也不催促，只是眼神柔軟的低頭看著他，時不時低聲回應他興奮提出的小問題。路過街邊賣花的小攤時，李竟臣還特意挑了一束淺粉色的小雛菊遞給他：“配你今天的圍巾。”

郝帥攥著花束，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擡頭撞進李竟臣含笑的眼眸裏，腦海裏猛然想起以前追他的時候，也曾偷偷給他送過花，卻被他隨手丟在一邊，如今這般被放在心尖上疼著，眼眶竟有些發熱，頭微微發沈。

“怎麽了？”李竟臣察覺到他的停頓，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擦過他泛紅的眼尾，語氣瞬間緊張起來，“是不是冷著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郝帥搖搖頭，把臉埋進他懷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沒有，就是覺得挺好的。”李竟臣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下巴抵著他發頂輕聲哄：“以後每一天都會這麽好，我陪著你。”

畫廊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暖黃的燈光落在一幅幅畫作上，細膩又溫柔。

郝帥看得認真，時不時停下腳步湊近看細節，李竟臣就站在他身側，不說話只陪著，目光卻大半落在他臉上，看他蹙眉思索的模樣，看他眼尾彎起的笑意，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走到一幅描繪戀人相擁的油畫前，郝帥駐足良久，李竟臣從身後輕輕圈住他的腰，胸膛貼著他的後背，下巴擱在他肩窩，聲音壓得很低：“以後我們也畫一幅，就畫剛才在街邊牽手的樣子，掛在我們臥室墻上。”

郝帥身子一僵，臉頰發燙，剛要回頭，就被李竟臣輕輕按住後腦勺，隔著口罩，在他唇角偷了個吻：“就這麽說定了。”

畫廊裏人不多，卻還是有人側目，郝帥嚇得往他懷裏縮了縮，嗔道：“你怎麽總這樣。”

李竟臣低笑，指尖摩挲著他的腰側軟肉：“在你面前，總想把所有溫柔都給你，忍不住。”

聽著這溫柔寵溺的愛語，郝帥只覺得心口甜蜜又隱隱發悶，最近他總能時不時地想起一些從前零碎的記憶片段，它們或清晰，或模糊，但大多是那段令人難熬的追求時期的回憶。

記憶裏李竟臣的冷漠疏離和現在的溫柔體貼形成了太過鮮明的對比，再加上媒體上那些關於溫然和李竟臣的報道，還有對自己潛規則超模的揣測……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團散不開的迷霧，始終縈繞在郝帥的心裏，有時候會讓他覺得眼前的一切是那麽的恍惚而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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