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只粘他,這很好

關燈
番外-只粘他,這很好

謝矜臣蹙眉,手中執一張字條立於窗下,庭院裏蒼柏青翠,葉尖裹著霜晶,氣候更寒了幾分。

紙上畫了兩輛馬車相撞,右邊是兩條水流。

馬車相撞,說的是前幾日,姜衣璃受陳姑娘所邀出游,路上摔了。

他剛想這非是意外,答案就送上門了。

會是誰送的?

巧在此時,他派去調查陳家姑娘家醜的暗衛回來,不僅將陳家私事扒個底朝天,還抓回了一位書鋪鋪主,正是陳姑娘的第一位西賓,筆名緱旬。

謝矜臣看見他第一眼有些不悅,他記得姜衣璃最愛看此人的筆記。

發現她是女扮男裝,心情略微好些,依然好不到哪裏。

上午抓了人,下午陳姑娘就急著來求見。謝矜臣睨著跪地求情的人,平靜地道:“紙條是你送的?”

陳姑娘輕咬下唇,“是。”

謝矜臣冷笑一聲。“敢利用本世子,你好大的膽。”

事情至此已然分明。陳姑娘愛好磨鏡,再饑渴也不敢當眾對他的侍妾下手,過急。只能用一個原因解釋,陳姑娘要借他的手,把自己的醜名宣揚出去。

他去楚樓救人,叫錦衣衛鋪張,全在對方期待之中。

陳姑娘要自毀名聲,沒本事捅破天,只能借他之手。陳姑娘後背滲冷汗,仰起頭,語氣強硬地道:“小女也幫了世子不是嗎?”

謝矜臣神情無半點波動,那張紙條,不必她送,他自己也能查到。

可陳姑娘說了另一番話。

陳姑娘反問他:“謝世子得知小女有磨鏡之好,作何感想?是否欲要將小女碎屍萬段?要撕毀兩家親事?您為何如此動怒?姜姑娘只是一個寵妾嗎?”

突然地,謝矜臣平靜下來。

胸腔裏的心跳聲又慢又輕,靜得仿佛聽到血液流動聲。

在瞬間,他腦袋裏閃過一個想法,這個想法讓他心尖發熱,滾燙得不能自抑。

陳姑娘跪伏在地上,央求:“謝世子,求您放過那位書商。小女的祖父自知無臉,已商議好明日退親,還雙倍聘禮。……您若覺得不夠,小女這條命您盡管拿去。”

最後,陳家退了親,為名譽,陳家大姑娘自縊而死。

這是假的。京城裏高門世家常見手段,明面上以死謝罪,實際上流放到鄉下去。

這般處理,用姜衣璃的話來說,陳姑娘“自由”了。

但謝矜臣不打算告訴她,一連幾日,這小姑娘有時對那貼身丫鬟都退避三舍,只粘他,這很好。

謝矜臣親自去了董家在京城的住宅,濺了一身血回來。

若不是,看在亡母的面子上,他不會輕饒。

馬上就到上元節了。

謝矜臣花了三日時間,親自制作了一頂八角垂檐宮燈,寶頂祥雲是他一刀一刀鐫刻,下墜的流蘇是他親手裁剪。

書房裏全是木屑,跳著沾到鬢角,聞人堂說請木匠來。

他不懂。這怎麽能請木匠。

謝矜臣剃檀木做骨架,裁細絹做燈罩,再以工筆細繪駿馬奔騰。

做完,又覺得毫無新意。

謝矜臣盯著案頭的蠟燭,火舌顫抖,看不見的熱氣裊裊上升,折成極柔的弧。

想了想,他在燈裏加了小葉扇,模擬前代的仙音燭,蟠螭燈,做成受熱旋轉如飛的八角垂檐走馬燈。

看得出來,她很新奇。

——崇慶三十三年上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