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天災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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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天災人禍
冰雹雨下的又快又急，猝不及防的下了三天都沒停的意思。
田地裏的老農們哭的斷了腸。
冰雹導致的稻子倒伏、莖稈斷裂，會讓稻谷減產甚至絕收。同時倒伏泡在水中的稻穗若不及時搶收，會加速腐爛，玉海關外的天氣四季分明，農民一年就一茬稻子，地大產量低，北方人口少，每家每戶收割稻子需要的時間至少七天。
如今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毀了老農們一年的希望，接下來的一年能不能吃飽飯都成問題。
蔔玉過去找他大伯，看到了兩個一身襤褸的兩個人。
“天青哥，天星哥！”蔔玉激動的沖過去抱住兩位哥哥。
天青和天星熱淚盈眶的回抱住蔔玉：“你小子真是厲害中了榜眼，我們兄弟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他們看到甘寧也不陌生，畢竟蔔玉和甘寧從小玩到大的情義，沒人不知道。
“新婚大吉。”
甘寧看到他們好好的，也激動的笑著，“謝謝天星哥還有天青哥，你們一路奔波趕來，我讓人給你們收拾一下，吃口飯再細聊。”
“好，多謝。”
“鐘心和鐘誠你們去找香竹拿東西，給兩位兄長照顧好。”
“是，主子。”
蔔殿聞擦了擦眼淚，“他們兩個回來了，其他人或許也沒事。”
蔔玉摟住他大伯：“大伯寬心些，兄長和三伯他們有了防備，不會有事的。”
擡頭看了一眼天，蔔殿聞心憂天下：“這場冰雹雨下了三天了，再不停，只怕北疆要大亂了。”
蔔玉畢竟和常年在外駐軍的軍人椒樘不一樣，他的確去過軍營歷練過半年，不知道駐軍勞田，農民的不易。
可蔔殿聞帶兵三十多年，太知道這場雨帶來的災難有多大。
蔔玉大上輩子這個時候早就死了，後面發生了什麽他根本不知道。
不過，人有張良策，他有過墻梯。
“大伯，不過就是下了幾天雨而已，不至於吧？”
蔔殿聞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臉憂國憂民的哀傷：“北邊的地理環境不像幽州，這邊一年只種一季糧食，玉米只能種旱地，又因為寒冷產量不高，許多人會在水土肥沃的地方種植稻谷或者小麥，這些食物的飽腹感更好，才能為一年大多數的冷冬提供足夠的能量果腹。”
蔔玉別的不懂，但是他知道，一般只有窮人才吃玉米，有錢人都是吃稻米或者面食。
“也就是說，稻米還有麥子被這場冰雹雨影響，可能減產甚至絕收？”
蔔殿聞在邊關駐守那麽多年，沒少和士兵們一起下地種田。“是一定，只怕北邊要先亂起來，之前的地龍翻身不知道影響如何，接二連三的天災，百姓們如何受得了。”
“朝廷興盛百年，囤滿糧積滿倉，天災開倉放糧唄，這是耀國國君該操心的事兒。”
蔔殿聞擔憂的不止這些，他怕就怕耀國朝廷腐朽，那些害群之馬會毀了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盛世。
“大伯如今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蔔家人退下來也許是件好事。之前我之所以賭上性命，其實是還有內情。”
蔔玉扭頭看向他大伯的臉，一臉哀愁。
“我軍的糧倉被摻了一半的沙子，發現的時候還是你給我發來密信的當天，知道此事的將領，都存了死志，那一刻我才知道天家是真的容不下我們了。”
蔔玉冷笑徹骨的話脫口而出：“豈止是天家容不下，滿朝文武真正替蔔家說話除了我們的姻親以外，太多人覺得我們蔔家功高蓋主礙眼的很了。
祖父一直以為，我們只要忠心耿耿就能得到天家青睞。
可他忘了如鯁在喉這個詞。
鷹犬若是養成了猛虎，沒有哪個主人不怕反噬的代價。
狡兔死，走狗烹，鳥盡弓藏。”
蔔殿聞拍了拍蔔玉的後背，“你爺爺沒看錯人，大伯今日才看清的道理，謝謝你保全蔔家人。”
蔔玉被說的臉紅低頭，“是我大意害死了那麽多蔔家人。”
蔔殿聞苦笑搖頭：“天災人禍不可預測，你何罪之有？莫要鉆牛角尖，他們命該如此。”
“不過，只怕北邊的流民四起，再也不能太平了。”
蔔玉扭頭目光如炬：“大伯篤定嗎？”
“一定。民以食為天，吃不飽，穿不暖，是會死人的，死的多了，怕死的人就會更多，一定會大亂。”
蔔殿聞像是心涼透了，反而難得的嘲笑了一句：“北方流民四起，動蕩不安時，大耀會派誰人過來平亂？”
蔔玉笑了：“賑災放糧可是功德無量，自然這個功勞不能浪費了，總有人會為了名聲美譽而來，身份尊貴想要再上一層樓。”
伯侄二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而此時身份尊貴的天家父子可沒那麽溫情脈脈父慈子孝。
老皇帝年過花甲後，身體上力不從心，就想要大權在握的踏實感。
可他的兒子們年歲也不小了，最小的兒子也而立了，看著一個個就知道吃喝玩樂的皇子，僅剩下的兩個有野心卻沒有腦子謀略的兒子，老皇帝就後悔沒多生些。
一身紫袍玉帶的太監匆匆而來，到了老皇帝面前跪下，呈上密信。
老皇帝不耐煩的掃了一眼，“什麽事這麽急著過來？”
太監低垂著腦袋，身子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說！”老皇帝龍顏一怒，嚇的外面所有宮女太監齊刷刷跪在地上。
紫袍太監正是在馬鞍山縣囂張跋扈的阮公公，他跪著雙膝蹭地，匍匐到老皇帝跟前，抽噎著伸手扶在老皇帝鞋面上。
“奴才……奴才不敢出口這大逆不道之事啊皇上！”
老皇帝年歲大了，眼力不濟越來越不喜歡看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廢話。
他伸手抓住阮禮鎖的下巴，“瞧你哭的，朕倒是要看看是什麽事能把你嚇成這樣，起來伺候。”
“喳。”阮禮鎖淚眼婆娑的看著皇帝的發頂，伸手去給皇帝揉捏雙腿。
可老皇帝打開密信，看到裏面的字時身體被氣的怒血上頭渾身發抖：“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他們！”
阮禮鎖撲通跪在地上，哽咽著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老皇帝臉上漲的通紅，所有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人敢擡頭觸怒龍顏。
老皇帝雙眼吐出血絲密布，臉上皮膚漲的通紅，大張著嘴喘息就是發不出來一絲動靜，雙手掙紮著亂摸想要找到能夠借力的地方。
嘩啦一聲巨響，打破沈寂。
“皇上！太醫…叫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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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雨下的又快又急，猝不及防的下了三天都沒停的意思。
田地裏的老農們哭的斷了腸。
冰雹導致的稻子倒伏、莖稈斷裂，會讓稻谷減產甚至絕收。同時倒伏泡在水中的稻穗若不及時搶收，會加速腐爛，玉海關外的天氣四季分明，農民一年就一茬稻子，地大產量低，北方人口少，每家每戶收割稻子需要的時間至少七天。
如今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毀了老農們一年的希望，接下來的一年能不能吃飽飯都成問題。
蔔玉過去找他大伯，看到了兩個一身襤褸的兩個人。
“天青哥，天星哥！”蔔玉激動的沖過去抱住兩位哥哥。
天青和天星熱淚盈眶的回抱住蔔玉：“你小子真是厲害中了榜眼，我們兄弟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他們看到甘寧也不陌生，畢竟蔔玉和甘寧從小玩到大的情義，沒人不知道。
“新婚大吉。”
甘寧看到他們好好的，也激動的笑著，“謝謝天星哥還有天青哥，你們一路奔波趕來，我讓人給你們收拾一下，吃口飯再細聊。”
“好，多謝。”
“鐘心和鐘誠你們去找香竹拿東西，給兩位兄長照顧好。”
“是，主子。”
蔔殿聞擦了擦眼淚，“他們兩個回來了，其他人或許也沒事。”
蔔玉摟住他大伯：“大伯寬心些，兄長和三伯他們有了防備，不會有事的。”
擡頭看了一眼天，蔔殿聞心憂天下：“這場冰雹雨下了三天了，再不停，只怕北疆要大亂了。”
蔔玉畢竟和常年在外駐軍的軍人椒樘不一樣，他的確去過軍營歷練過半年，不知道駐軍勞田，農民的不易。
可蔔殿聞帶兵三十多年，太知道這場雨帶來的災難有多大。
蔔玉大上輩子這個時候早就死了，後面發生了什麽他根本不知道。
不過，人有張良策，他有過墻梯。
“大伯，不過就是下了幾天雨而已，不至於吧？”
蔔殿聞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臉憂國憂民的哀傷：“北邊的地理環境不像幽州，這邊一年只種一季糧食，玉米只能種旱地，又因為寒冷產量不高，許多人會在水土肥沃的地方種植稻谷或者小麥，這些食物的飽腹感更好，才能為一年大多數的冷冬提供足夠的能量果腹。”
蔔玉別的不懂，但是他知道，一般只有窮人才吃玉米，有錢人都是吃稻米或者面食。
“也就是說，稻米還有麥子被這場冰雹雨影響，可能減產甚至絕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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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興盛百年，囤滿糧積滿倉，天災開倉放糧唄，這是耀國國君該操心的事兒。”
蔔殿聞擔憂的不止這些，他怕就怕耀國朝廷腐朽，那些害群之馬會毀了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盛世。
“大伯如今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蔔家人退下來也許是件好事。之前我之所以賭上性命，其實是還有內情。”
蔔玉扭頭看向他大伯的臉，一臉哀愁。
“我軍的糧倉被摻了一半的沙子，發現的時候還是你給我發來密信的當天，知道此事的將領，都存了死志，那一刻我才知道天家是真的容不下我們了。”
蔔玉冷笑徹骨的話脫口而出：“豈止是天家容不下，滿朝文武真正替蔔家說話除了我們的姻親以外，太多人覺得我們蔔家功高蓋主礙眼的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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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死，走狗烹，鳥盡弓藏。”
蔔殿聞拍了拍蔔玉的後背，“你爺爺沒看錯人，大伯今日才看清的道理，謝謝你保全蔔家人。”
蔔玉被說的臉紅低頭，“是我大意害死了那麽多蔔家人。”
蔔殿聞苦笑搖頭：“天災人禍不可預測，你何罪之有？莫要鉆牛角尖，他們命該如此。”
“不過，只怕北邊的流民四起，再也不能太平了。”
蔔玉扭頭目光如炬：“大伯篤定嗎？”
“一定。民以食為天，吃不飽，穿不暖，是會死人的，死的多了，怕死的人就會更多，一定會大亂。”
蔔殿聞像是心涼透了，反而難得的嘲笑了一句：“北方流民四起，動蕩不安時，大耀會派誰人過來平亂？”
蔔玉笑了：“賑災放糧可是功德無量，自然這個功勞不能浪費了，總有人會為了名聲美譽而來，身份尊貴想要再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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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兒子們年歲也不小了，最小的兒子也而立了，看著一個個就知道吃喝玩樂的皇子，僅剩下的兩個有野心卻沒有腦子謀略的兒子，老皇帝就後悔沒多生些。
一身紫袍玉帶的太監匆匆而來，到了老皇帝面前跪下，呈上密信。
老皇帝不耐煩的掃了一眼，“什麽事這麽急著過來？”
太監低垂著腦袋，身子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說！”老皇帝龍顏一怒，嚇的外面所有宮女太監齊刷刷跪在地上。
紫袍太監正是在馬鞍山縣囂張跋扈的阮公公，他跪著雙膝蹭地，匍匐到老皇帝跟前，抽噎著伸手扶在老皇帝鞋面上。
“奴才……奴才不敢出口這大逆不道之事啊皇上！”
老皇帝年歲大了，眼力不濟越來越不喜歡看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廢話。
他伸手抓住阮禮鎖的下巴，“瞧你哭的，朕倒是要看看是什麽事能把你嚇成這樣，起來伺候。”
“喳。”阮禮鎖淚眼婆娑的看著皇帝的發頂，伸手去給皇帝揉捏雙腿。
可老皇帝打開密信，看到裏面的字時身體被氣的怒血上頭渾身發抖：“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他們！”
阮禮鎖撲通跪在地上，哽咽著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老皇帝臉上漲的通紅，所有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人敢擡頭觸怒龍顏。
老皇帝雙眼吐出血絲密布，臉上皮膚漲的通紅，大張著嘴喘息就是發不出來一絲動靜，雙手掙紮著亂摸想要找到能夠借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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