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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貂珰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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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貂珰做派

阮公公被八人擡著轎子送到了明輝園。

“這是把咱家送哪兒了?”

貼身伺候阮禮鎖的小公公松草,臉上還有嬰兒肥,年紀不到14,清脆的聲音傳入小轎。

“回中貴人,蔔家送您來了明輝園。聽說這是馬鞍山縣最漂亮的園子,裏面奇珍異寶都是蔔老將軍祖輩打天下得來的稀罕物,想來應該有意思。”

“哦,倒是有心了,可惜晚輩不中用啊。”

小太監立馬笑著應和:“那是,不中用的就不用礙眼了。”

阮禮鎖修長白皙的手指按了按額頭,蹙眉有些煩躁,不耐煩的開口:“行了,去找幾個玩意兒過來解解悶兒吧。”

小太監在轎子外面被風吹了一哆嗦,立馬下去安排去了。

縣太爺甘肅文上趕著巴結這位太監總管,送來了金銀玉器,給了松草小太監好處,得知阮總管想要玩意兒,甘縣令垂眸思索一下就笑著應下來了,“小公公放心,下官包您滿意。”

甘縣令回去就派人去了三大富商宅子通風報信。

曹蔡魏三家聞風而動,立馬送過去了一批人,讓阮總管挑選。

蔔玉是第三天陪著甘寧回門,才聽縣令院子裏人閑話知道的。

“聽說姑爺拒了官,得了個掛名的閑職?真是好氣魄,三年一個的榜眼入仕就是七品,說拒就給拒了?”說這話的是甘寧的叔叔甘銅山,酸溜溜的語氣,夾槍帶棍的都是不屑蔔玉這樣不知進取的行為。

蔔玉好笑,甘縣令這官位是得了功換來的,一門心思想高升。這甘銅山這位叔叔呢,寒窗三十載,止步在了秀才就再也不得存進。

看著盡在咫尺的少年榜眼,還不珍惜,他能不酸嘛。

“都說我蔔家是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我就是要堵一堵那些臭嘴。

這官場如戰場,祖父怕我得罪人,這不前日就把前來宣旨的大人給得罪了嗎,還是茍在家中安穩,至少不會惹出大禍來。”

甘銅山氣的吹胡子瞪眼,看著對面這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坐著都比自己高一頭,身子骨也是挺拔如松,氣悶一口幹了杯中酒。

咳咳……

一桌子甘家親戚來吃席,各個的身上都帶著股莫名其妙的氣場,嘴上客套的恭維誇讚,笑不達眼底,情分也不熱絡,這飯吃的實在沒勁兒透了。

甘寧隔著屏風在內堂和家裏姑姑嫂嫂們一桌,耳朵卻始終聽著那邊男人們的飯桌聲音嘮嗑,臉色僵硬的維持著體面,筷子時不時夾一小口,送嘴裏一口,也沒品出來什麽滋味兒來。

甘純眨巴著大眼睛,葡萄似的無辜開口:“二哥如今成了榜眼夫人了,不會瞧不起我們了吧?都不愛與我們說話了。”

甘敬撇了撇嘴,不屑的開口:“無官職的文散官,有什麽好張揚的。”

甘寧懶得理這對繼母生的庶兄庶妹,“是啊,比起蔔家的兒郎們上陣殺敵,夫君確實不如,我們夫妻靠著蔔家祖上輔音安穩度日就好了。”

他這溫溫吞吞的樣子,最是氣人。天底下又有幾人,能在將軍府這樣的大樹下庇蔭一世呢?誰人不向往不羨慕。

慌慌張張的跑步聲由遠及近,門房小奴跑進來就跪下了,一臉冷汗津津的擦著頭,眼巴巴的看著甘縣令。

甘縣令放下碗筷,面色冷肅:“發生何事?這般慌慌張張的?”

小奴緊張開口:“老爺有人來衙門擊鼓鳴冤,明輝園拖出來了七具艷屍,死狀慘烈,不堪入目,被許多人瞧見了,大批百姓過來要說法了。”

甘縣令唰的起身,渾身冒著冷氣,臉色陰沈沈的,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一家子的宴席聽了這些,也都沒了食欲,也就散了。

甘縣令邊走邊詢問小奴:“可知道死者都是何人,可有什麽來歷?捕快有猜測?”

小奴低頭哈腰的大步跟著,快速告訴所知細節:“劉捕頭親自帶人去的,七具屍體都被帶回來了,王仵作已經初步驗明,這些人在床上遭了不少罪,死的確實難堪淒慘,嚇到了不少人,有一婦人不小心看了一眼,被嚇死了,才把事情鬧大。”

甘縣令伸手指了一個方向,能夠看到高樓的樓尖,小奴點頭。

甘縣令一路苦思冥想,愁眉苦臉的來到殮屍房。

王仵作一身武裝的一一查看情況,眉頭緊蹙,絲毫沒有因為刺鼻的味道變色。

甘縣令當官這麽多年,頭一次見這麽大的場面,直接就吐了。

一一看了一眼,嚇的大驚失色,“可有遮掩的法子?”

王仵作看了縣令一眼,搖了搖頭,最後出來補了一句,“先頭幾個已經沒了模樣,倒是好說,最後這一個,臉上脖子上四肢都要痕跡,根本說不過去,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一二。”

甘縣令愁啊,連連嘆氣:“他們都是什麽身份?”

管事壓低聲音耳語:“七個人都是買的人,來路幹凈沒啰嗦,想來是貪得無厭,想要更多的銀子。”

“你確定都幹凈?”

“行,那就好辦了。”

甘縣令去了前面升堂,有個本地無父無母的好心秀才過來幫這群人告狀申冤。

威武

……

蔔玉拉著甘寧上了馬車,衙門裏的升堂喧鬧正是熱鬧著,兩個人也不願意多留,借口就走了。

“岳父大人還真是愛民如子啊。”蔔玉閉著眼睛隨著馬車身體跟著晃動,不舒服的蹙眉忍耐著落後的車駕,他都恨不得從空間裏拿出來一輛汽車出來用了。

可惜不行,太高調了。

甘寧臉都被說紅了,也無話可說:“水至清則無魚,天下的父母官都是一樣的,只是這裏的水最是渾濁。”

一只手攬在甘寧清瘦的肩頭,擁入懷中,“不怕,我會永遠護著阿寧,不讓你再受委屈?我們不去操心他人命運,顧好自己就夠艱難了。”

甘寧紅著眼睛依偎在他肩頭,彼此蹭著發頂,相互依靠慰藉。“我信你。”

二人一到家,就有下人告知讓他們去前廳去。

蔔平是蔔安的親哥哥,同樣是蔔玉的小叔叔,蔔平就性子穩重多了。

蔔平一只胳膊還打著繃帶,他是在青石隘口戰役唯一_嬌caramel堂_“活下來的”蔔家子。

皇帝看在蔔玉三伯等蔔家十幾位將士戰死的份上,沒有懲罰蔔平的過錯,雖然他並不是領軍只是一個小卒。

蔔平看著兩人神色平靜,直接開口:“父親給了你短刃了?”

蔔玉點頭:“是。”

蔔平很平靜:“明輝樓那位三天折騰死了七個,你們應該聽到消息了。”

甘寧也沒避嫌:“我爹送去的人,又擡回他的殮屍房了,此事恐怕會被遮掩過去。”

蔔平點了點頭:“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別瞻前顧後才是。”

蔔玉:“是,小叔放心。”

看著蔔安進門,蔔平起身看著自己胞弟,緊張的關切:“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蔔安捂著心口,苦笑道:“心疾發作,老毛病了,要不了命。”他是蔔家最沒用的人,蔔安最厭惡的就是自己這副身體,他也想上陣殺敵,可恨身體蔔允許。

蔔玉沈思良久,擡眸開口:“我有一事需要小叔你們幫我。”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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