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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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成婚
蔔老太爺實在虛弱，讓蔔安告訴他二嫂，去給蔔玉籌辦婚事。“委屈甘寧了，一定要盡快，在老頭子咽氣之前，我要看到他們成親。”
“去告訴祖宗。”
蔔安應下，退了出來。
老太爺的話像一塊石頭落進平靜的水潭，家裏人全部動了起來。
蔔安不敢耽擱，轉身就往祠堂去。蔔家祠堂藏在老宅深處，青磚灰瓦，門楣上懸著“敬祖堂”三個鎏金大字，常年掛著兩把銹跡斑斑的古劍——那是蔔家先祖征戰時用過的兵器。
此刻，祠堂裏的燭火被風攪得明明滅滅。蔔安推開沈重的木門，對著供奉著列祖列宗牌位的供桌深深一拜：“列祖列宗在上，孫兒蔔安有要事稟奏。”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在空蕩的祠堂裏蕩出回音，“父親身子難撐，欲在彌留前，為孫輩蔔玉完婚，迎娶甘寧。此事倉促，未及細稟，還望先祖體諒，保佑這樁婚事順遂，護我蔔家血脈綿延。”
說罷，他拿出出三炷香，在燭火上引燃，雙手舉過頭頂，插進香爐。香灰簌簌落在青磚上，青煙裊裊，燃燼後蔔安才敢起身。
蔔安轉身就去後院一趟。
二伯母正在東跨院清點嫁妝，見蔔安風風火火闖進來，手裏的賬本都嚇掉了：“小弟，你這是咋了？老爺子那邊……”
“二嫂！”蔔安打斷她，聲音帶著急，“爹發話了，讓您趕緊給玉兒籌辦婚事，越快越好，月底前必須拜堂，他要親眼看著寧兒進門。”
二伯母楞了楞，撿起賬本拍了拍灰：“這也太趕了！嫁衣得繡，喜堂得搭，還有寧兒那邊的嫁妝……”
“啥嫁妝不嫁妝的！”蔔安急得轉圈，“爹說了，不能委屈寧兒，咱們蔔家的排場不能少，但時間必須搶！爹現在這樣……”他沒說下去，二伯母卻懂了，眼圈瞬間紅了。
“我知道了。”二伯母深吸一口氣，把賬本往桌上一放，“你去告訴一聲蔔玉，讓他安心等著，衣裳首飾我庫房裏有現成的，都是當年給淩雪備的，改改就能穿。
喜堂就設在正廳，我這就讓人去糊紅紙、掛燈籠。”她頓了頓，又道，“再讓廚房殺十只雞，二十斤豬肉，你再去通知族裏的長輩，就說去甘家下聘，趕緊操辦起來！”
不安：“二嫂放心，我這就去。”
甘寧正在西廂房，聽到外面的動靜，他放下針線：“外面怎麽這麽吵？”
蔔玉按住他的手，不讓他起身：“別管，二伯母他們在忙我倆的婚事。”
其實他一早就讓宋樺去透了口風，知道老太爺的意思，心裏既暖又酸。上輩子他到死都沒娶成寧兒，這輩子老天總算給了機會，哪怕倉促，也是圓滿。
拜堂前一日，蔔玉帶著甘寧去祠堂行納征禮。甘寧穿著一身水綠長衫，手裏捧著錦盒，裏面是他親手繡的一對鴛鴦荷包——雖針腳不算細密，卻是熬夜趕制的。走到祠堂門口，他腳步頓了頓，攥著荷包的手微微發顫。
“別怕。”蔔玉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先祖們都是講道理的，他們會喜歡你的。”
推開祠堂門，燭火應聲搖曳。蔔玉先對著牌位三叩首，聲音清晰有力：“列祖列宗，孫兒蔔玉，今日帶甘寧前來。他是馬鞍山縣令之子，與我自幼相識，品性端方，我心屬之。
明日便要與他完婚，雖事發倉促，卻非兒戲。孫兒在此立誓：此生必待他以誠，護他周全，無論將來順逆，絕不負他。也求先祖護佑，讓爺爺親眼見證此事，了卻他一樁心願。”
說罷，他起身扶甘寧上前。甘寧深吸一口氣，對著牌位深深鞠躬，將錦盒放在供桌上，打開來露出那對荷包：“晚生甘寧，拜見蔔家先祖。蒙蔔家不棄，允我與玉哥結為連理，往後定當盡心侍奉長輩，與玉哥同甘共苦，不負先祖庇佑，不負蔔家恩情。”
甘寧拿起一只荷包，塞進蔔玉手裏，又將另一只揣進自己懷中：“青絲絡頭為君老，從此結發受長生。”
蔔玉小心翼翼的揣在懷裏，送甘寧回家。
巳時一到，嗩吶聲沖天而起。蔔玉穿著大紅喜袍，牽著同樣一身紅色喜袍的甘寧，先往祠堂去。
紅綢從院門口一路鋪到祠堂，踩在上面軟乎乎的，像踩在雲朵上。
“跪。”司儀高聲唱喏。
兩人對著牌位跪下，三叩首。
蔔玉的聲音混著外面的喜樂，卻透著鄭重：“列祖列宗，今日孫兒蔔玉與甘寧正式成婚，求先祖見證，願我二人同心，護我蔔家安康。”
甘寧跟著叩首，額頭抵著紅綢鋪就的地面，鼻尖縈繞著香火與喜燭的混合氣息，心裏的慌亂漸漸散去，只剩下踏實。
拜完祠堂，兩人轉身往正廳去。老太爺被人用軟榻擡到高堂位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雖蒼白，眼神卻亮得很。看到兩人並肩走來，他幹裂的嘴唇動了動，露出個欣慰的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兩人對著老太爺深深一拜，老太爺顫抖著擡起手，像是想摸摸他們的頭，最終卻只是揮了揮。旁邊的蔔安連忙湊過去，在他耳邊喊：“爹，您看，玉兒和寧兒給您磕頭了！”
老太爺看著兩人對拜，嘴角噙著笑，緩緩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蔔安見狀，讓下人擡老太爺下去。
“夫妻對拜——”
蔔玉看著面若桃花的甘寧，激動的拿著紅綢的手都在抖，深深一禮，看著人送他進入婚房。
蔔玉轉身欲要去招待客人，心裏惦記著甘寧，目光收不回來。
蔔安打趣道：“行了，晚上有你看的，先招待客人。”
蔔家名聲鼎盛，家產雄厚，蔔玉迎親這一路撒下去的銅板鋪了一路，馬鞍山縣盛況空前，百姓們歡呼聲祝福聲說了一路。
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銅錢，寓意長長久久。
甘縣令看著一路看不到頭的迎親隊伍，心裏說不上滋味兒，慶幸自己不用去蔔家做客，揮了揮手，讓下人關門謝客。
獨自回去生悶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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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安應下，退了出來。
老太爺的話像一塊石頭落進平靜的水潭，家裏人全部動了起來。
蔔安不敢耽擱，轉身就往祠堂去。蔔家祠堂藏在老宅深處，青磚灰瓦，門楣上懸著“敬祖堂”三個鎏金大字，常年掛著兩把銹跡斑斑的古劍——那是蔔家先祖征戰時用過的兵器。
此刻，祠堂裏的燭火被風攪得明明滅滅。蔔安推開沈重的木門，對著供奉著列祖列宗牌位的供桌深深一拜：“列祖列宗在上，孫兒蔔安有要事稟奏。”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在空蕩的祠堂裏蕩出回音，“父親身子難撐，欲在彌留前，為孫輩蔔玉完婚，迎娶甘寧。此事倉促，未及細稟，還望先祖體諒，保佑這樁婚事順遂，護我蔔家血脈綿延。”
說罷，他拿出出三炷香，在燭火上引燃，雙手舉過頭頂，插進香爐。香灰簌簌落在青磚上，青煙裊裊，燃燼後蔔安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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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母正在東跨院清點嫁妝，見蔔安風風火火闖進來，手裏的賬本都嚇掉了：“小弟，你這是咋了？老爺子那邊……”
“二嫂！”蔔安打斷她，聲音帶著急，“爹發話了，讓您趕緊給玉兒籌辦婚事，越快越好，月底前必須拜堂，他要親眼看著寧兒進門。”
二伯母楞了楞，撿起賬本拍了拍灰：“這也太趕了！嫁衣得繡，喜堂得搭，還有寧兒那邊的嫁妝……”
“啥嫁妝不嫁妝的！”蔔安急得轉圈，“爹說了，不能委屈寧兒，咱們蔔家的排場不能少，但時間必須搶！爹現在這樣……”他沒說下去，二伯母卻懂了，眼圈瞬間紅了。
“我知道了。”二伯母深吸一口氣，把賬本往桌上一放，“你去告訴一聲蔔玉，讓他安心等著，衣裳首飾我庫房裏有現成的，都是當年給淩雪備的，改改就能穿。
喜堂就設在正廳，我這就讓人去糊紅紙、掛燈籠。”她頓了頓，又道，“再讓廚房殺十只雞，二十斤豬肉，你再去通知族裏的長輩，就說去甘家下聘，趕緊操辦起來！”
不安：“二嫂放心，我這就去。”
甘寧正在西廂房，聽到外面的動靜，他放下針線：“外面怎麽這麽吵？”
蔔玉按住他的手，不讓他起身：“別管，二伯母他們在忙我倆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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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蔔玉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先祖們都是講道理的，他們會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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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起身扶甘寧上前。甘寧深吸一口氣，對著牌位深深鞠躬，將錦盒放在供桌上，打開來露出那對荷包：“晚生甘寧，拜見蔔家先祖。蒙蔔家不棄，允我與玉哥結為連理，往後定當盡心侍奉長輩，與玉哥同甘共苦，不負先祖庇佑，不負蔔家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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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著老太爺深深一拜，老太爺顫抖著擡起手，像是想摸摸他們的頭，最終卻只是揮了揮。旁邊的蔔安連忙湊過去，在他耳邊喊：“爹，您看，玉兒和寧兒給您磕頭了！”
老太爺看著兩人對拜，嘴角噙著笑，緩緩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蔔安見狀，讓下人擡老太爺下去。
“夫妻對拜——”
蔔玉看著面若桃花的甘寧，激動的拿著紅綢的手都在抖，深深一禮，看著人送他進入婚房。
蔔玉轉身欲要去招待客人，心裏惦記著甘寧，目光收不回來。
蔔安打趣道：“行了，晚上有你看的，先招待客人。”
蔔家名聲鼎盛，家產雄厚，蔔玉迎親這一路撒下去的銅板鋪了一路，馬鞍山縣盛況空前，百姓們歡呼聲祝福聲說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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