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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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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三年

莊旭光一聽這話, 立即擺手,“學長,我也不怎麽困, 我玩會兒游戲。”

說著拉開背包,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

桌子只有一張,且許卓是在辦公,莊旭光也不好意思拼桌。

於是把電源插在床頭,自己坐在床上,以腿當桌開玩。

奈何梁珊珊家的網絡不太靈光, 玩一會兒就會掉線, 要麽就是卡頓, 莊旭光原本是老江湖,打游戲從來都是對別人喊打喊殺。

但是今晚, 只有被虐殺的份。

【婁遠:兄弟你怎麽回事?】

【婁遠:你這麽菜,你爹知道嗎?】

莊旭光看了眼右前方, 望著對方一絲不茍的背影, 心裏默默嘆氣。

【莊旭光:哥們,我和許學長一個屋,我睡不著。】

【婁遠:哪個許學長?我師兄許卓?】

【莊旭光:嗯, 這不是喝喜酒碰到了麽,天殺的, 她們四個女生睡一個被窩了, 我和許學長一個被窩, 我們兩個大男人!】

莊旭光看了眼分開的兩條被子,又糾正:【同床不同被,但我還是不想睡。反正學長不睡我不睡,看看誰能熬過誰!】

而此時另一個房間裏, 四個女生按照當年的睡覺位置,已經全部躺好了。

李媚睡最裏面靠墻,旁邊挨著林曉,林曉另一邊睡的是呂詩意,最外面的則是梁珊珊。

“上一次我們四個這麽躺一起,是八年前。”李媚忽然有感而發,“時間過得真快,我們大學畢業已經五年了。”

林曉:“可不是,大一結束暑假我們來的珊珊家裏,那時候早晚還挺涼快,也就中午熱一點。現在十一,竟然蓋上棉被了。”

說到這,林曉推了下呂詩意,“滿意了吧,叔叔阿姨特意燒了炕,讓你體驗一回。”

山河省安市這邊,十一國慶期間晝夜溫差很大,尤其是在農村,夜間溫度差不多10℃以下。

但還沒到燒土炕的時候,一般就是翻出棉花被蓋著就行。

梁林根和李杏花對女兒的幾個室友特喜歡,幾個孩子不遠千裏趕來參加婚禮,他們打心眼裏感激和歡喜。

呂詩意想要感受一下土炕,那就直接給安排上。

“真暖和呀,我就穿著棉毛衫棉毛褲,蓋薄薄一層,還有點出汗的感覺。”呂詩意說著翻身,用手去觸摸炕的邊緣。

梁珊珊也去觸碰,“熱了?那我去弄下,退掉一些柴火,不然後半夜你們熱得睡不著。”

五分鐘後,梁珊珊再次鉆進被窩,“我媽把火滅了,封了口,一晚上都有餘溫,不會冷的。”

“珊珊,你都結婚了。”呂詩意忽然說道。

梁珊珊還在發懵,李媚也說:“對啊,我們都長大了,詩意你和曉曉不都談戀愛了麽,估計也快了。”

呂詩意趕緊解釋:“我才沒有,我和莊旭光在一起不過一個月,要結婚也是曉曉先。”

林曉:“別帶上我,我和師兄說好的,這兩年沒有打算。”

“倒是媚媚,你這是什麽情況,還是一個人呢?”梁珊珊提了句。

李媚嘆了口氣,黑暗中聲音幽幽的,“忙啊,我進律所才兩年,上個月我老師才放手讓我獨立接一些案子,我如果要穩定接案,就得積累案源還有口碑。”

事業正處於上升期,李媚心裏有打算,沒有做到資深律師,她是不會考慮成家立業的。

李媚:“我老師今年38歲,她和男朋友剛領證。”

“律師這行業這麽晚婚的嗎?”梁珊珊驚呆住。

李媚:“也不是,但想要做出成績,就必須全身心撲在工作上,尤其女性,太早成家其實很拖累事業發展的。”

這一點,林曉深有感觸。

她現在的工作也差不多如此,想要再進一步,未來幾年就必須專註於事業。

四個人蓋兩條被子,互相聊著工作和日常,直到困的不能再困了,這才不舍睡覺。

第二天天蒙蒙亮,梁珊珊已經在自己的臥室裏開始妝造。

化妝師是特意請到家裏的,選擇一天跟妝形式。

林曉在去廚房簡單吃了個早飯,就和許卓到堂屋幫忙布置。

“阿姨,這個擺哪裏?”

“叔叔,紅地毯全都鋪起來嗎?”

林曉覺得自己興奮地像個孩子,跟著大人忙進忙出,有種自己是這個家裏的小主人既視感。

便是梁家的一些遠房親戚,也誤認林曉是自家的娃。

梁林根遞了煙出去,笑著解釋:“不是自家娃娃,是我閨女的大學同學。”

“珊珊的大學同學?那是南方人吧?”

“嗯,三個同寢室的都來了,兩個蘇省的,一個浙省的,都是江南水鄉的姑娘。”

“哎喲,大老遠趕來,那感情好得很。”

“對,親得很,一大早就幫我幹活,都是好女娃。”

林曉忙活完,進了梁珊珊的臥室,“你們這裏出嫁還要背新娘的說法?我看到你堂哥過來了,和你爸正在聊呢。”

梁珊珊已經換上新娘禮服,聽到這話點頭,“是有的,出嫁新娘由哥哥背出去,城裏已經不怎麽弄了,不過我們農村還有這習俗。”

“那你們還有其他習俗嗎?”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媽說一切從簡,不用太麻煩。”

林曉點點頭,又出去看熱鬧了。

她們幾個作為同學,反正是跟著新娘走的,在女方這邊看完全流程,又隨車隊去往男方那邊。

山河省的喜酒擺在中午,林曉和呂詩意幾人一桌落座,邊吃邊看新人敬酒。

酒席結束,還有敬茶收紅包環節。

一直到下午鬧洞房結束,他們一行人才算參加完了婚禮。

呂詩意去了一趟新人房,本想和梁珊珊說一聲準備離開,不想梁珊珊直接走了出來。

“你們這就走了?”梁珊珊臉上明顯不舍。

呂詩意一下沒忍住,差點哭出來,“珊姐,別這麽說嘛,以後有的是時間聚,你來金陵玩啊,帶你老公一起。”

林曉和李媚也是頻頻點頭,表示滬市和京市隨便來玩,她們全權招待。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這是一點小禮物,你們帶上。”新郎不知從哪裏抽空走過來,給每個人塞禮盒。

林曉接了一盒,許卓也拿了一盒,兩人手上都沈甸甸的。

去酒店的路上,林曉迫不及待打開看。

“喜糖,喜煙,還有花生桂圓紅棗……嗯?這是什麽?”

林曉拆開一塊紅紙,裏面竟然有一塊肉。

許卓那邊也在拆,另外拆出來印了喜字的花饃,還有紅繩之類。

“我看看另外新娘給的禮盒,嗯,差不多,這個是什麽,居然是小紅包。”

許卓把東西收拾在一起,笑說:“還是有南北差異的,有些東西南方那邊都不放,挺有意思。”

兩人十一參加完婚禮,並不急著回去,又在安市游玩了一天。

10月2日晚上,這才坐七點半的飛機回滬市。

林曉的假期是3+2,三天正常休假再加兩天請假。

如今已經過去兩天,剩下的三天她準備回家一趟。

許卓臨時接到出差,原本打算去金明看爺爺奶奶的計劃不得不推遲。

“我把票退了,本來還想和你坐一班車。”語氣裏滿是可惜。

林曉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笑,“那就下次嘛。”

“你急不急?要不在金明稍微停一下,幫我把東西交給我爺爺奶奶。”許卓忽然擡頭,說了這麽一句。

林曉還沒反應過來,許卓又說:“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下次帶給他們。”

“什麽東西啊?”林曉心裏還沒想好。

許卓:“我媽寄過來的一些吃的,還有幾件我爸托人買的羊絨衣,不是什麽貴重物品。”

第二天早上,林曉坐上高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些東西完全可以郵寄啊!

所以師兄這是暗搓搓的,想讓自己和他爺爺奶奶見一面?

林曉想明白這點,直接就發信息:【男朋友,你的詭計有點不高明,被我識破了。】

下一秒,許卓電話打過來。

林曉接起,沒說話就先笑出聲,“你直說唄,和我玩這一套。”

“臨時想到的,就順口問了你,沒想到女朋友這麽心軟,倒顯得我陰險狡詐了。”

“還行吧,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你爺爺奶奶是自己過來火車站嗎?”

“嗯,我爺爺會開車,我和他們說了你到金明站的時間,你們在出站口那裏遞東西就好。”

林曉心說哪能真給了東西就走,做小輩的這樣可太沒禮貌。

怎麽著,也得附近找個地方坐一坐,喝喝茶還是很有必要的。

林曉把晚回家的事情和奶奶一講,謝春芬立即就說:“那你自己也要送點東西的,禮物是心意不在貴重,第一次見小許的爺爺奶奶,禮數要周到。”

林曉點頭,“我曉得奶奶,我等會兒箱子裏翻一翻,不會空手的。”

林曉順利見到許卓的爺爺奶奶,遞交東西後,就近找了一家肯德基進去坐著。

“爺爺,你喝點什麽?”林曉有點尷尬,趕緊找事情做。

誰承想對面小老頭直接就報,“快中午了,吃個漢堡薯條,來杯冰可樂,曉曉,你吃不吃蛋撻啊?”

“蛋撻?”

“對,買一個不劃算,我們三個人買四個,我吃兩個,你和許卓他奶奶各吃一個。”

李春娥不禁笑了,“吃吧吃吧,反正兒子兒媳都不在,沒人管得了你。”

說完又看向對面,解釋道:“許卓他爺爺喜歡吃些垃圾食品,尤其是蛋撻蛋糕之類的甜食,還有可樂,每天都要喝一杯的。”

許向前表情嚴肅,“這怎麽能算垃圾食品呢,明明就是人間美味,還有可樂,生產出來不就是讓人喝的麽,我不喝別人也要喝,我喝了也別人也不差這一口,所以我喝不喝都不是個事兒。”

“歪門邪理。”

“不理你,曉曉,我去買,你等著吃。”

林曉起來跟著一起去,一老一小在前臺算優惠,忙忙碌碌總算節省兩塊五。

但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互動,彼此之間的生疏和尷尬終於消失了。

等吃完結束,大家有說有笑道別。

“我現在和你爺爺,可是有交情的。”回到家,林曉給男朋友打電話。

許卓一聽“交情”二字,眼皮子就跳,“又喝可樂了?”

“爺爺這麽大歲數了,你管呢,他血糖血壓都好得很。”

“我哪敢管,我爸在管,生怕我爺爺喝太多身體出毛病。”

許卓的爺爺今年81歲,喝可樂已經二十年,用他自己的話說,反正活過80就賺夠本了,之後的每一天開心最重要。

林曉不禁想起自己的爺爺,喝可樂的愛好是沒的,但平時總愛小酌一杯,而且是白的。

她奶奶從不阻止,只規定每天不超過一兩。

“做人哪能沒點毛病,什麽都好,那不就是假人一個。和這樣的人相處,那才叫人害怕。”

林曉現在想來,覺得這話太對了,簡直就是真理。

在家兩天,林曉將懶散發揮到極致,美名其曰:養一養臭毛病。

章若梅回家看到一屋子換下來的衣服,還有滿出來的垃圾桶,以及沙發上的墊子歪歪扭扭,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上下一通整理,全部清掃幹凈才滿意。

“什麽時候懶成這樣了?”章若梅笑著拍了拍,順手卻把洗出來的葡萄遞過去。

林曉吃了幾顆,就把奶奶說的“人無完人”告訴媽媽,“我懶是我的毛病,媽你勤快是你的毛病,咱倆互相犯毛病,不搭噶。”

章若梅笑岔,“歪道理,那你和小許一起也這樣?”

“我們?還好吧,有洗碗機、洗衣機、掃地機,哦對,還有許卓機。”

“什麽?”

“師兄特別勤快,看不順眼的地方隨手就會弄幹凈,他才不會說我,他只會默默地幹……”

章若梅光是聽著,就知道許卓對自己女兒多有遷就和包容,似乎兩人住一起,家務活80%都被對方包下了。

“那你幹嘛?”章若梅又問。

林曉:“我也幹的呀,我們休息時間不一致,他忙起來就我打掃,我還做飯下廚呢,床上四件套兩個星期我就洗一次……”

林曉不認為自己是純享受,她也有付出的,只是這個多少問題,是他們相處過程中慢慢磨合出來的,是彼此自洽的最好結果。

誰規定家務活就必須女性要多幹?

許卓願意,她願意,別人誰也管不著。

“對了媽,明年開春我那套別墅就可以住進去了,淮哥說住進去前再找人幫我全屋除一次甲醛。”

章若梅點頭,“要的,才晾曬了大半年,總歸還有點味道,除一下放心。”

說到這,章若梅才問:“那小許和你一起搬過去?”

“當然,我那個別墅所在小區雖然老了些,但交通不要太便利哦,我們倆上下班都很方便的。”

“你和小許在一起好些年了吧?”

“嗯,快五年了。”

“感情也算穩定,雙方家裏也都支持,那你們什麽時候考慮結婚的事情?”

見女兒沒說話,章若梅趕緊解釋:“媽不是催你,只是問一下你的打算,你要是近兩年沒想法,我也好心裏有數。”

林曉這才說道:“我想再工作兩年。”

往上的發展機會不知道在哪裏,林曉也不好細說。

章若梅卻是聽懂了,很快就說“好”,“抓住一頭就是好的,那就好好幹。”

一晃秋冬,12月底很快到來。

年終結算時,林曉帶著兩個助理開始盤點當年現金流。

幾人加班加點,最後得出來一個很不錯的數字。

林曉擡頭看向對面,拍手鼓掌,“幹得好,咱們年底分紅有大紅包了。”

她這邊運作得到,抓住下半年的利好尾巴,總資金往上又漲了5%,算是基本持穩。

但沒想到的是,兩個助理表現突出,日常工作不出錯,各持的300萬也被操作出花樣來。

傅卉卉選擇中高風險,看準市場,下手快狠準,小半年賺了25%。

谷學民則是中低風險加對沖,中間大概有一次很有把握,使用了杠桿,收益率在16%。

“那我們年底分紅,就是多123萬!”

傅卉卉很激動,即便分到自己手裏的可能很少,但他們賺了呀。

林曉失笑,這才說了吳宏勝定下的總科研經費的7%這個概念。

“啊?那我們還剩多少?”

林曉早就匯總出結果,“還是多的,差不多600萬吧。”

“不是林工,一開始不就是600萬嗎?”谷學民忍不住開口。

林曉一臉淡定且無辜,“我沒說嗎?之前預估的就是500萬。”

傅卉卉:“……”

谷學民:“……”

兩人還傻楞著,林曉已經拿著明細賬單去找財務。

他們實驗室對經費有高度支配權,用不著等到農歷年底,眼下就能結賬分紅。

財務這邊有每個人分紅的系數和加權,很快算出來各自應該拿多少。

匯總單發給吳宏勝和林曉,兩人看到結果都很滿意。

吳宏勝:“牛啊,你們金工部都是財神爺,今年分紅都快頂得上我一年工資了。”

林曉也很滿意自己的入賬金額,只等下個月初,就能和工資一起打進銀行卡裏。

不過,“吳工,我聽蘇苗說,京市那邊過完年開春,要有第二個試點。”

“你和蘇苗關系不錯嘛,還有聯系呢。”

吳宏勝驚訝,這消息蘇苗都能告訴林曉,兩人還是以前的死對頭嗎?

林曉不解釋,只問了句,“那我有機會嗎?”

“你什麽……你要去京市?!那這邊怎麽辦,你別搞我啊!”吳宏勝驚訝又擔心。

林曉:“重心肯定在這邊,只是聽說那邊要技術指導。”

吳宏勝:“是有這個需求,但淩游另外會派人,怎麽,你想?”

“我為什麽不能想,我不比別人差。”

“可是……”

“我會找淩師兄問清楚,哪怕只是一個推薦名額,我也要爭取。”

當晚,林曉寫了一份自薦信發到淩游的郵箱。

為了確保不被遺漏,她又特意發了條短信過去。

“大晚上還在忙?”許卓走進書房,站在書桌旁。

看到喝了一半的紅豆羹,拿手碰了碰,“冷成這樣了,看來你心思都在工作上。”

林曉拿起來準備喝完,被許卓攔下,“倒了吧,凝成凍了,剛才幹什麽呢,和我說說?”

“我給淩師兄寫了份自薦信,想爭取京市試點的技術研究員。”

許卓不由皺眉,“你要去京市發展?”

林曉搖頭,“不是,只是想去鍍層金。”

“怎麽說,你們下一步市場要擴大,試點醫院全面鋪開?”許卓一下子抓住關鍵。

林曉托著下巴,輕聲說道:“這是必然的,技術不斷成熟,最終應該實現每家三甲醫院都有配備實驗室,當然這是未來最理想狀態。但每個省會城市必須要有,這是肯定的。”

眼下南方試點在長三角,但珠三角這一塊經濟發展之快,醫療必定得跟上。

上面對北方發展有戰略方針,定的是以京市為試點中心,向東北和西北不斷延伸的策略。

那珠三角這塊必定是從滬市為出發點推廣,甚至西南這一塊也同樣涵蓋在南方區域。

許卓聽完,沒直接回答,反而陷入沈思。

林曉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她自己心裏其實也沒底,一旦自薦成功,會在京市那邊待幾年?

“三年,可以嗎?”許卓擡頭問。

林曉一臉懵,“什麽三年?”

許卓:“我們感情穩定,彼此越來越親密,順其自然的話,應該在未來一兩年內會結婚,這事情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不是麽。”

林曉點頭。

許卓又說:“你有事業心,我很讚同,我也很欣賞,我不想牽絆你,也不拘著你,我沒這個資格也沒這個心思。但曉曉,三年後,無論你的事業發展到哪一步,我們都結婚好嗎?

“如果覺得婚禮麻煩,可以暫時不辦,我們先領證就好。

“如果覺得小孩麻煩,那就先不生,我們繼續過二人世界。

“曉曉,我只是想,我們應該有個名正言順在一起過年的機會。”

而不是,每一年除夕夜,說“新年快樂”的時候,都不在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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