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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恍如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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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恍如2002

林曉從呼市帶回來的特產, 308幾個室友分了一部分,剩下的分給幾個要好的同學,以及淩文華所在的研究生小組。

饒是這麽分享一大圈, 還剩下大半個行李箱的奶制品。

尤其是一些奶疙瘩和鹹奶茶炒米之類,似乎南方人都不怎麽吃得慣。

林曉面上感嘆可惜,內心卻是竊喜:你們不吃正好,我一個人獨享這份快樂。

內蒙鹹奶茶以磚茶打底,配以鮮奶和少許食鹽,最後加入炒米和奶皮子。如果還能吃的厚重些, 也可以放入奶豆腐、黃油果條, 甚至可以加入牛肉幹之類。

恰巧林曉對所有配料都很喜歡, 於是就用寢室裏的小電鍋慢慢燉煮。

為了每天喝上兩碗自制的奶茶,除去必要上課時間, 她基本上都窩在寢室。

看書,喝奶茶。

看文獻, 繼續喝奶茶。

寫開題報告, 還是喝奶茶。

呂詩意看室友喝的那麽愜意,心裏癢癢的,不死心倒了一小杯。

“不行, 我還是喝不慣,我只能接受奶茶是甜的。”

呂詩意把杯子裏的奶茶倒了, 又用洗潔精洗了好幾遍, 但還是感覺杯子有殘留的味道。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直喝白開水的杯子, 忽然被拿去用以吃火鍋。

只覺得杯子徹底“臟了”。

林曉把泡的熱乎乎的奶皮子撈出來吃,只覺滿嘴都是奶香味。

然後笑瞇瞇說:“你死心吧,別企圖多試幾次就會愛上,有些食物的味道不喜歡, 真的就很難改變的。”

“那倒是,我從小就討厭吃香菜,現在還是不喜歡。哦對了,長大後還有一樣更討厭的,那就是折耳根。”呂詩意不喜歡吃的東西很多,但折耳根和香菜排在首位。

林曉又點開一篇新的論文,繼續看。

邊看邊說:“那不巧了,你不愛吃的我都愛吃。”

說著,就從桌底下拿出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的正是新鮮的洗幹凈的香菜。

呂詩意親眼看著室友把香菜對半折,蘸了蘸辣椒醬,然後掰開饅頭夾進去,就這麽吃了起來。

“我今天要把這幾十篇論文看完,這星期五就得交開題報告,數據上我沒把握,我再多看一些別人的論文。”林曉為自己不去食堂做解釋。

呂詩意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個“牛”字。

也不知道是驚嘆林曉一天幾十篇論文的閱讀量,還是震驚香菜夾饅頭這種奇葩搭配。

一連三天,林曉一共看了差不多120篇相關論文。

這是寫完開題報告後,她自己增加的額外閱讀量,主要是為佐證自己課題的研究方向。

星期五晚上十一點,林曉把開題報告的各項細節再確認一遍,確保沒有犯低級錯誤,這才發送至班導郵箱。

她知道班導有十二點查收郵箱的習慣,索性也不睡了,就這麽等著。

果不其然,淩晨一點左右,她收到了回覆。

林曉立即點開郵件,下載後檢查。

比她預想的要好,大致方向都得到認可了,只有一些數據端的取舍,班導給出新的建議。

以及最後,是班導給予的另一個研究方向。

【如果想要論文再提升一個檔次,我建議你從以上兩個方面任選其一,在基礎上創新比遵循傳統研究更有意義價值。】

這是淩文華的最後批語。

林曉看完,腦子略一思索,幹脆登錄內網查看相關文獻。

“曉曉?”

林曉冷不丁嚇了一跳,擡頭看向發聲源,是旁邊床的李媚。

再一看時間,早上5:13。

李媚爬下床,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後拿著水杯小口小口喝著,“你起這麽早?”

林曉:“沒睡。”

李媚楞了下,扭頭看向床鋪。

果然,室友的被子還是疊起來的。

他們寢室四人,除了呂詩意總喜歡鉆被窩,來回次數太多嫌麻煩不愛疊被子,其餘三人都是早上起來就順手疊好。

林曉的被子方方正正跟豆腐塊一樣,枕頭還擱在被子最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移動的痕跡。

“開題報告不是交了麽,你整晚上忙什麽呢?”李媚挺好奇。

林曉:“我們班導淩晨一點就回覆郵件了,提了些研究新方向,我這方面沒太接觸過,就想把寫過相關論點的文獻資料全部找出來。”

李媚湊過去看,室友的電腦整個桌面都是文件,以PDF形式為主,夾雜少量Word文件。

林曉被看得不好意思,“光顧著下載,還沒來得及整理。”

當學生就這點好,學校內就有海量資源,想看什麽論文又或想找什麽文獻資料,只要登錄內網就可以隨便查隨便看。

而且還能自由下載。

李媚讀的雙學位,學校要求嚴格,畢業也得每個專業各交一篇論文。

是以光是開題報告,就得趕兩份。

原本她還覺得自己挺努力的,但是被室友這麽一“刺激”,果斷上頭,沒再爬上去繼續睡回籠覺。

早上七點半,梁珊珊和呂詩意陸續醒來,結果往對面一瞧,好家夥,寢室裏兩個學霸早就走的沒影了。

李媚去圖書館寫論文,至於林曉,直接坐最早的公交車去往南城校區。

班導一句提點,林曉整晚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各種可能性設想,不吐不快。

辦公室這邊沒有蹲到人,林曉又去淩文華住的小區,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只等來回家的苗臻。

“小林?你這大清早的怎麽過來了,找你們班導啊?”

苗臻開門,把人領進去。

林曉說了聲“謝謝”,直接就問:“師母,我班導人呢?他這個點應該是在學校辦公吧?”

這是兩年來林曉自己摸索出來的。

苗臻點點頭,卻說:“之前是這樣,不過今天你們班導在醫院呢。”

“啊?班導怎麽了?”

“大半夜上廁所不開燈,差點摔了,索性只是扭傷了腳踝。”

林曉跟著苗臻一起去醫院,對方本就是市一的醫生,周六還有半天班,把人領到住院部,交代兩句就去查房了。

林曉抱著雙肩包坐凳子上,看著班導高高腫起來的腳踝,想笑又不敢笑。

淩文華毫不在乎,看到來人直接就說:“我電腦帶來了?”

“啊,對,師母放我包裏了。”

林曉從自己雙肩包裏抽出筆記本電腦遞過去,又幫著搖床,然後拉移動桌子,最後插上電源才坐回凳子上。

她的註意力原本還在班導的腳踝上,但很快就被對方的電腦屏幕吸引住。

無他,班導這人腳還腫著呢,竟然就開始辦公了?

“不是班導!你今天都不準備休息的嗎?”林曉想起苗臻的話,小聲說:“師母好像不讓你工作。”

“她自己周六還上班呢,管得了我?”淩文華不以為意。

林曉勸了兩句,沒勸成功,,反而被“策反”,幫忙打下手。

中午十一點,苗臻抽空過來病房,就看到一老一小埋頭電腦前,全神貫註敲打鍵盤。

這邊是普通病房,三人間,淩文華的位置靠窗,旁邊是一整條露臺,同病房的病人家屬經常走去露臺晾曬東西。

病房裏也充斥著各種聊天聲,甚至還有人打電話。

但是淩文華和林曉似乎陷入一種奇異的狀態,自動與外界隔絕了。

苗臻看了會,走過去拍拍林曉肩膀。

林曉回神,擡頭看去,刷一下站起來,“師母。”

“你倒好,跟著你班導一起幹起活來了,他拉你做苦力你就做?小小年紀也不知道反抗。”

“沒呢。班導給我指導論文,我感謝還來不及。”林曉解釋。

苗臻一擺手,“你甭替他打馬虎眼,我都瞧見了,那些是他自己的工作。我就知道你倆不靠譜,午飯還沒吃?”

林曉:“定了醫院的飯菜。”

話音剛落,送飯阿姨推著車進來。

苗臻還有工作,只叮囑下午必須睡個午覺,不準連續工作,緊接著就走。

林曉把兩臺筆記本擱到露臺,其中一份盒飯擺在桌子上,自己則是捧著另一份趴露臺旁邊吃。

吃到一半,主治醫生走進來,告知淩文華片子結果。

大意就是骨頭沒事,經過一上午消腫,情況看起來不錯,可以選擇出院回家休養。

淩文華點點頭,又問幾天能徹底好全。

主治醫生不敢打包票,只說快的話五天,要是慢的話,也可能半個月。

另外就是每天必須要吃活血化瘀藥,以及每日必噴雲南白藥。

林曉幫忙辦理出院手續,而後打車帶人回家。

淩文華到家後直接坐客廳,一個接著一個電話打出去。

有和企業聯系的,討論近期一些投資項目的安排。

也有和帶著的研究生聯系的,安排近半個月的工作,順便把每周兩次小組會議地點改成家裏。

林曉一邊聽一邊弄茶幾,幫忙調到適宜高度,然後從書房搬出來一疊資料。

“班導,你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唄。”

林曉這邊也剛剛結束通話,解釋說道:“師母臨時要上一臺手術,晚上估計回不來,我和她說好了,晚飯的事情我搞定。”

說著,就去廚房打開冰箱,翻找可用食材。

林曉只會做家常菜,炒了幾個拿手的清淡口味的菜肴,兩人三菜一湯,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晚飯後林曉準備回學校,淩文華直接開口:“打個車回去,到學校給我報個平安。另外明早八點,把你的論文新觀點拿過來。”

林曉心裏一喜,班導這是準備親自指導啊!

幸福來得太快,林曉深怕自己不能完全接住,晚上回校後又熬了一個通宵,抓緊時間把新論點的相關依據寫成一篇還算像樣的文章。

第二天,依舊提早半小時到,然後一邊聽指導改論文,一邊幫忙做飯。

接連半個月,只要沒有課,林曉幾乎都泡在班導家裏。

期間,好幾次遇上研究生小組會議。

她也不敢打攪,默默坐在陽臺,支著小板凳做自己的事。

奈何淩文華罵人太有一套,那調子十分有意思,林曉寫著寫著就會不自覺停下,然後偷摸打開一條玻璃門縫,聽學長學姐挨罵。

饒是能力很不錯的史燕,也有一次被罵得狗血淋頭。

小組會議結束,林曉湊過去聊天,“學姐,班導罵人的話術怎麽這麽多?就沒見有重覆的。”

史燕被罵的腦子正清醒,聽到這話感慨一聲,“可不是麽,我們每人收到一套罵,個個不重樣。”

“學姐,班導一直這麽罵的,還是最近腳受傷才脾氣大?”

“受傷可能有點關系,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班導最近在帶著我們做課題,估計沒跟上進度。”

史燕大方展示最近課題項目,林曉看了看,不由咂舌。

“這進度還不算快?”

想到他們小組畢業論文進度,和研究生的相比,簡直就是蹣跚學步啊!

史燕:“淩導有要求,每年至少發表一篇像樣的論文,省級的不算。”

林曉點頭,“我知道,班導之前提過,至少得是北大核心這樣的刊物等級。”

“剛進來的研一師弟師妹,可能還沒適應淩導的課題節奏,被罵得挺慘。”

林曉順勢看過去,許卓和周亦寒正在客廳一角坐著,兩人臉上表情相當嚴肅,一起在討論什麽。

集體離開的時候,林曉稍稍落後幾步,和許卓周亦寒打招呼。

“丟臉了,被領導罵的時候,你看了全場。”許卓無奈,半開玩笑。

這事不算大,但確實挺尷尬的。

他在林曉面前,一直是挺正面且勵志的形象,順便還帶一點學霸屬性。

結果倒好,不過兩次小組會議,好形象轟然倒塌。

林曉聽笑了,但還是努力憋住,“學長沒事,我也經常被班導罵,你們開小組會議前,我的畢業論文剛被班導批得一無是處。嗯……大概就是一坨?”

“淩導口頭禪之一,屎上雕花還把你能耐的。”周亦寒也笑了。

說完臉色一垮,“行吧,這話今天是落在我身上了。”

林曉:“其實被罵久了,也就習慣了,遙想我大一那年,被班導簡單罵了兩句,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還想不開失眠好幾個晚上。”

而現在?

班導罵得越狠,她睡得越香。

林曉和兩人聊了一路,最後坐校車返回北城校區。

淩文華腿腳好全的第二天,正好就是大四生開題報告答辯日。

林曉所在的論文小組三人雖然順利通過答辯,但每個人都被指導老師留下,而後提出一堆修改意見。

最後淩文華給出一個時間,“十二月中旬,把論文初稿交上來,你們這水平不行,過年前搞定二稿,全部完成修改。”

林曉和屠澤沒說話,兩人只在心裏默默估算,分配到每星期大概需要完成多少工作量。

莊旭光頭皮發麻,厚臉皮請求,最後得到一個星期延後時間。

臨走前,淩文華把林曉留下,說起之前論文的事情。

“審核四五個月,總算是通過了。定稿後就是期刊排版,一般半年才能見刊,我估計明年四月份能看到你的文章。見刊後會郵寄樣刊,到時候給你一份。”

淩文華說到這,語氣難得輕松,“刊物發表後,大概兩個月左右就能在知網等數據庫檢索,你也算是正經發表一篇論文的學生了。”

林曉挺激動,光是聽班導描述,就有點說不出話來。

但激動過後,還是老老實實請教畢業論文,“班導,我這篇畢業論文,有沒有機會再發表到核心?”

“立意不夠,研究太過傳統,頂多是省級刊物。”淩文華對此看不上。

林曉趕緊開口:“省級也很好啊,班導你再給我指點指點唄?”

好家夥,省級就不要了?班導你要求實在太高!

林曉作為一個大四生,自己的畢業論文要是能上省級刊物,那已經是榮譽了。

看著學生期盼的眼神,淩文華“嘖”了聲,有點嫌棄,但又勉強答應。

之後兩人溝通一番,加快了論文進度。

好事接二連三,之後幾天,林曉收到獎學金打款,她再一次拿到了國獎和校一等,以及其他幾個單項獎學金。

總金額一共一萬二,基本上覆蓋她一年的生活費。

而更驚喜的是,學校公布正式保研名單,她赫然在列。

“只要不是生死意外,我保準是我們班導的研究生。”林曉打電話回家報喜。

章若梅一聽這話連續“呸呸呸”,“不準胡說八道,什麽死不死的,你好得很,一準活到一百歲。”

“我肯定長命百歲,我就心裏高興呢。”

林曉順著她媽的意思,接連“呸”了兩聲,吐完晦氣又說:“我和班導請過假了,過幾天我回家一趟。”

“回家?你這也沒放假,回來幹什麽?”章若梅挺意外。

林曉心裏還惦記著國慶的事情,不回家親自看一看她媽的身體狀況,總覺不踏實。

但話不能這麽直白說,於是解釋道:“我們大四這學期就上半個學期的課,這星期上完就全部結束了。寫論文我可以帶電腦和資料回家,不用非得在學校。”

她習慣和班導保持聯系,只要對方沒有不耐煩,無論是日常工作還是論文進度,都會每星期匯報一次。

這種習慣是按照研究生來的。

林曉除了剛開始有點不習慣,現在已經習以為常。

同樣的,有事回家也會提前告知,以便班導臨時分配任務,她能精準接收。

章若梅心裏高興,女兒能回家那是再好不過,“那你就回來,在家裏多住一段時間,我給你做幾頓像樣的飯菜,你外婆從內蒙回來就和我說,你又瘦了不少。”

“沒呢,外婆看誰都覺得瘦。”

這一點,和她奶奶如出一轍。

林曉是在課程完成的第二個星期回家的,動車直達金明市火車站,總共車程不過三小時二十分鐘。

她沒有給她媽打電話,而是自己打車去淮海小區,也就是他們在市區的那套房子所在地。

今天星期五,兩個妹妹還沒有放學,林曉進家門後把行李箱擺在客廳,從桌上拿了一根香蕉,邊剝邊走去陽臺。

天氣晴朗,冬天的暖陽直直照在身上,不一會臉頰就感覺到一股熱。

林曉吃完香蕉,趴在陽臺上看了會兒風景,就趕緊去收拾自己的房間。

墊被和冬被已經曬過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鋪,一整個放在床上。

她先把墊被鋪好,又從衣櫃裏拿出幹凈的四件套套好,看了眼時間,不過下午一點,於是定好鬧鐘,直接蒙頭就睡。

一覺睡到三點,林曉打了個電話。

“媽,佳佳慧慧什麽時候放學,我想去她們校門口接一下。”

林曉話剛說完,章若梅那頭驚呼一聲,“不是說明天一早的動車?你今天回來也不和我說一聲。”

“班導那邊事情幹完了,我們組也提前開了小會,我沒事就回來了呀。”

“得虧我把你墊被和被子都曬了,不然涼颼颼的你怎麽睡?”

章若梅覺得自己提前做事這習慣當真是好,萬事想在前頭,即便出現變故,瞧,這不就也沒毛病嘛。

“佳佳那邊五點半放學,他們學校星期五結束後要多上一節課。慧慧那邊四點四十放學,他們學校離家近,你去接慧慧就行。”

章若梅說完,又是一句,“出門前把飯插上,菜我會買回來,不用你弄。”

林曉四點半出的門,走之前放了三杯米。

市四中距離小區不過一條街,走過去頂多一公裏,林曉晃蕩晃蕩慢慢來,走到校門口正好四點四十。

冬天天黑的早,此時已經灰蒙蒙。

但是四中校門口卻十分擁堵,不少小轎車停在馬路兩側,都是過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

林曉對這種場面一點不陌生,不管孩子多大,只要是一個星期的周末放學,絕大多數家長都會親自過來接。

初中如此,高中亦是如此。

林曉先是看到一批學生走出來,大概是離家比較近,三三兩兩結伴走回去。

她隨意看了眼,正準備轉過去繼續等,忽然意識到不對,又扭頭再看。

“慧慧?”林曉沖著走過去的幾個女生喊。

人群中有人回頭,而後驚喜又遲疑,“姐?”

林曉確認了,是妹妹林慧無疑,於是聲音提高幾分,“是我,我來接你回家。”

林慧和同學說了兩句,背著書包,拎著小行李包,一路顛顛兒的跑過來。

一邊跑,一邊用力招手。

林曉看著這一幕,有點恍惚,好像一瞬回到了2002年的那個夏天。

她重生回來第一天,也是去學校接妹妹。

她們見到她,笑的那樣開心,像是快樂小狗朝她奔跑而來。

“姐,你怎麽回家了,我真高興。”

林慧跑到跟前,直接把人抱住,順便在姐姐的懷裏蹭了蹭,說不出的歡喜。

林曉摸摸妹妹的頭,說:“我課都結束了,就剩畢業論文,回來住幾天。”

說完,接過行李包拎著,“去佳佳學校接她?”

林慧挽著姐姐的手臂,笑盈盈點頭,“嗯,我跟你一起去,佳佳要是看到你來接她放學,估計得嚇一大跳。”

事實證明,驚喜真就是又驚又喜。

林佳看到姐姐回來了,站在校門口就是一頓喊,然後三兩步加速,直接把人原地抱起。

林曉感覺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有點尷尬。

於是趕緊拍手臂,“佳佳你放我下來,這是在學校。”

林佳把人放下,滿不在乎,“我高興,我抱一抱怎麽了。”

說完,扭頭沖著自己同班同學喊:“這是我姐,我姐從金陵回來了,她來接我放學!”

十五歲的女孩兒,快樂的像是五歲小朋友。

林佳的幾個同學居然還配合,嘻嘻哈哈喊著“姐姐好”“姐姐辛苦了”,直把林曉逗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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