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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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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聯考

四月初, 星期一升國旗,順便開大會。

三中的校長今天看上去格外明媚,笑得眼角都多了三道褶子。而後在大會上宣布省物理競賽, 三中有三個學生獲得榮譽。

“高三(2)班李閔同學,獲得省物理競賽二等獎;

“高三(5)班孟春曉同學,獲得省物理競賽三等獎;

“高二(2)班嚴思凱同學,獲得省物理競賽三等獎;

“在這裏,我要著重表揚嚴思凱同學,以高二生參加競賽, 在一眾高三生中脫穎而出……”

林曉本來聽得昏昏欲睡, 但是嚴思凱這個名字被校長用喇叭喊出來時, 她整個人都驚醒了。

“嚴思凱?理科實驗班的嚴思凱?”

排在後面的常心悅應了聲,“對, 就是經常霸占理科年級第一的那位。”

“什麽情況,他這麽厲害嗎?我們不是才高二嗎?”

“我和他以前同個初中的, 他理科一直很強。”

林曉點頭, 又覺不對,“他理科那麽強,不應該考去一中?”

常心悅解釋:“他偏科很厲害, 語文剛好及格,英語不及格。”

林曉:”……”偏科啊, 那說得通了。

然而常心悅接著又是一句, “不過那是他初中的情況, 現在語文和英語應該都不是短板了,不然也不能經常霸占年級第一。”

林曉:“……”果然,就算學霸有短板那也是暫時的。

只有她這種普通人,短板就是短板, 根本補不起來。

大會結束,隊伍散開,各自結伴回教室。

“林曉,等等!”

林曉回頭,就見李玉琴小跑過來,一把挽住她。

文理實驗班學習都很緊張,平時作業也多,林曉也就在宿舍自習室才和李玉琴見得上面。

關系上來說,自然比不上和張婭那麽親密,但也挺好的。

張婭已經拉著常心悅去廁所了,林曉幹脆放慢腳步,和李玉琴慢慢走回去。

林曉:“你們班嚴思凱牛啊,高二就能拿到省競賽三等獎,等高三再參加競賽,估計省一也不在話下。”

李玉琴:“他不止物理厲害,數學也很強,之前他參加了數學和物理兩個競賽,說不定下一次升國旗,就得播報他數學競賽獲獎了。”

“唉,人比人氣死人,我與學霸天差地別。”

林曉前世學的理科,但學得一般般,高考差一點考到一本分數線,全靠語文和英語拉分。這也是她重生後堅持學文的理由之一。

如今又一次見識到理科學霸的能耐,她再次慶幸自己改成學文。

理科就這樣,一是一二是二,你要是不會做,除了寫一個解,就只剩腦袋空空兩眼無神。

一般學得差的理科生,考試時清澈萌蠢的卡姿蘭大眼睛是標配。

“對了,你們理科班最近怎麽樣啊,我們文科班上課進度加快了,也不知道在趕什麽?”林曉隨意說道。

李玉琴點頭,“我們也是,老師好像有意提前上完高二下學期的課本,然後把高三上也上了。”

高三一整年,除了上學期還有一點新知識,頂多一個多月的新課時間,剩下的就是總覆習,為高考全面做準備。

林曉:“反正挺趕的,之前碰到石松,他們也在趕進度。”

“林曉,我有點吃不消了。”李玉琴最近有些苦惱,今天和林曉聊天,不知不覺就說起心裏藏著的打算,“我不想往前追名次,幹脆擺爛算了,高三轉去普通班。”

“欸?”

“我從高一開始到現在,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四十名左右,考得好一點到三十七八,差一點就四十三四,我這種成績真惡心,稍微放松一點,立馬退到班級吊車尾。”

文理實驗班都是50人的班級,這也是他們這一屆最好的尖子生。

每次考試排名,年級前三十基本上就是班級排名,而年級前五十,也會有少數幾個普通班的學生擠進來。

這也是學校決定在高三重新洗牌的其中一個原因,給那些格外努力的普通班學生一個機會。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提高實驗班的整體水平,為三中高考一鳴驚人做準備。

李玉琴:“我真的感覺好累,實驗班裏的每個人都好卷,每天你追我趕的,連下課喝水時間都不浪費,之前在汽車站遇上咱們初中考進一中的同學,聽她說一中的學習都沒咱們實驗班那麽緊。”

“他們基礎和我們不一樣,再說一中學生肯定表面雲淡風輕,但背地裏學習緊抓不放的。”

林曉是見識過一中學子的厲害的,你以為看上去輕輕松松,但普通人拼盡全力也追趕不上。

這明顯就是智商差距,更何況學霸不僅優秀,還比你努力。

李玉琴情緒有些低落,接連兩個晚上在宿舍自習室,都開小差。

大半個小時,一頁書都沒翻過去。

張婭看不過去,拿筆敲敲桌面,小聲說:“哎呀,你別糾結這種事嘛,考不好就考不好唄。”

“你說得輕巧,考不好就得去普通班。”李玉琴嘆氣。

張婭眨眨眼,不太明白,“你不是都打算擺爛去普通班了麽,那你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啊,那就學唄,反正最壞結果都能接受,可萬一考好了還留在實驗班,豈不就是意外驚喜。”

“?”

“你就是想太多,高一高二打基礎,高三就剩總覆習了,在哪學不都一樣。”

張婭最近幾次考試也考了三十名開外,但她就一開始煩躁,然後立刻想開了。

“去普通班也挺好,聽我們老班說實驗班出去的可以自己選班級,我要是去普通班,我就和石松一個班,他那個班的班主任管的寬松,我挺喜歡的。”

“你想得挺美。”林曉失笑。

轉過頭,又看李玉琴,“其實最後去哪個班都只是一個中途停靠站,我們最終目標不是高考麽。你現在因為怕去普通班而擺爛不想學,那去普通班也就是一個途徑點,最終影響的是你高考成績。”

張婭讚同,“林曉說得對,你現在放棄可不是放棄實驗班,是放棄高考啊。和你們班那幾十個人有什麽好爭的,我們的對手是全國考生。”

“浙省改革了,我們自主命題。”林曉提醒。

張婭:“哦對,我們的競爭對手是整個浙省考生,幾十萬大軍呢,你們班那幾個不過毛毛雨。”

不得不說,張婭是會安慰人的。如此宏觀放大分母,站在分子上的1,就更顯渺小。

李玉琴拿著筆塗塗算算,越想越覺得是,“對啊,我擺爛個屁,我的競爭對手又不是三中這點人。”

張婭:“對嘛,放寬心。”

林曉:“平常心對待,留在實驗班固然好,但是去普通班也不能說差,你是穩健型選手,說不定學習環境放松,反而能學得更好。”

李玉琴的事情算是個小插曲,情緒調整過來後,三個人依舊每天痛並快樂的學習著。

一個多月時間,高二生迎來一次期中考,還有最後一次會考。

高二結束時,高中會考各門課程也要相應結束考試。

而五月算是考試最集中的一段時間,高三生的畢業考也在其中。

林曉雖然轉學文科,但前世理科基礎還在,平時上物化生也有認真聽,且只是會考,物化生考卷並不覺得有多難。

是以在其他同學瘋狂準備會考時,她還能抽出時間學一學其他課程。

常心悅蠻驚訝的,“你上次生物和化學會考,好像都拿個A。”

“嗯。”

“你物化生學得很好啊,為什麽不學理?”

“你不也全A?”

“我不一樣,我單純喜歡文科而已。”常心悅搖頭。

林曉不再寫作業,擡頭看向同桌,但又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不能說前世學了三年有底子,所以應付會考還是小意思。

“你不用說,我懂,你也喜歡文科,尤其語文博大精深。”

“啊?”

“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考上清北中文系。”

“中文系?你想當作家?”

“不,我想研究文學,尤其是古漢語文學。”

古漢語文學?那是研究什麽的?

林曉將這幾個字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沒得到半點信息,但還是點點頭,“嗯,憑你的能力,想做肯定就能成功,我看好你。”

“你呢?有想過大學學什麽專業嗎?”

常心悅這個問題,林曉連著想了半個月,也沒有任何想法。

“媽,你說我大學學什麽專業好?”今天周末,店裏的員工去送貨了,林曉暫時幫忙看一下。

章若梅在理貨,聽到女兒說話,頭也沒擡,“現在的好工作就那幾樣,考公考編,醫生律師,你說你想幹啥?”

不等林曉反駁,章若梅話鋒卻是一轉,“不過你大學學點財務也行,或者市場營銷?”

“啊?”

“我和你小姑都覺得,這廣貿市場裏做生意有賺頭,打算再租個商鋪擴一擴。”

“?”

“我說正經事,你那什麽眼神,這事也就和你提一嘴,我還得和你爸商量。”

“哦。”

“哎呀,你這孩子聽進去沒有,我想著以後多開幾個商鋪,等有本錢了,把鋪子買下來,你要是真沒本事,大學畢業跟著我一起幹。”

林曉很震驚。

“媽,我這算不算是要‘繼承家業’了?”

章若梅“噗嗤”笑出聲,“你還真敢想,這算哪門子家業,也就混口飯吃。”

林曉懂了,她媽這是膨脹了,對“家產”有更高追求。不過也是,人的見識一旦開闊,對事物追求自然更上一層。

說不定她媽以後都不會滿足於一個小小懷溪縣,市區省會甚至北上廣,誰說不可能呢?

林曉在店裏待了一上午,等店員回來,又幫忙買了午飯,而她自己則是帶著打包好的飯菜回家。

家裏還有兩個妹妹等著吃呢。

下午林志成下班,四個人吃晚飯,聊天說起各自的趣事。

最主要還是林佳在說。

“爸,姐,我數學可厲害了,參加學校的奧數比賽拿了一等獎。我們數學老師高興壞了,說要推薦我參加縣裏的奧數競賽。

“數學老師還說,競賽獲獎有獎金,一等獎有三百呢,我肯定能拿獎。

“如果我去市裏參加競賽,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一等獎,嘿嘿,我反正覺得我行。”

林佳一邊說一邊吃,說話很密但一點不耽誤夾菜,該吃的肉和魚,一樣沒落下。

林志成笑了,“你還挺有自信,在學校拿個獎就想著去市裏拿獎了,不過有志氣,你要是真拿獎了,爸也給你發獎金,他們獎勵你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這會兒特別流行奧數,縣裏經常舉辦奧數比賽。

林曉數學學得不錯,但解奧數題卻不行,這種挑戰邏輯思維的難題,大概率和勤奮沒關系。

她很有自知之明,智商只能算普通人水平。

不過妹妹林佳,可能是真聰明。

“咱家也就你點亮了智慧樹,你要是獲獎了,我也給你獎勵,不過我沒多少錢哦,最多買個小禮物。”林曉同樣鼓勵。

說完,看向旁邊,“慧慧也很厲害,你是不是參加縣小記者了?媽說你已經發表過兩篇小文章了。”

“真的?咱家慧慧這是要當作家了。”林志成才知道這件事,卻是相當高興。

在他們這輩人的固有思想中,能夠在報紙上發表文章,那是相當了不起的。

於是當場拿出一百塊,給小女兒做獎勵,“我的慧慧,這是要有大出息了。”

林慧被誇的不好意思,“爸,只是兩篇小作文,而且學校裏不止我一個人發表了。”

林志成:“那你也出息,這錢就該給,你以後拿了獎或者發表了文章,就給爸說,都要獎勵的。”

為人父母的,看到子女學習好,在其工作賺錢之前,這大概率就是最高興的。

要不然哪來的那麽多家長,在孩子十幾年學習生涯中,總是攀比成績呢。

林志成洗碗都在哼歌,不時念叨,“得虧來縣城讀書了,還得是縣裏的教育質量好,佳佳慧慧成績都上來了,還有特長。嗯,曉曉也能照顧得到。”

“爸,你念叨什麽呢?”林曉聽到了,但假裝沒聽到,笑著打趣。

林志成咳嗽兩聲,轉了話題,“我這臨時工估計能長久幹下去了,單位缺人,我們這批招進去的幹活效率不錯,工資還拿的比正式少,他們想多留半年。”

林志成看得明白,說是多留半年,但幹得越久用得越順手,半年又半年,只要不出差錯,留在單位的事是八九不離十了。

“我們這一批招了五個人,幹了快半年了,就一個人轉正,不過那人本來就是大學生,能力強,而且前段時間剛空出來一個崗位,他就上去了。”

林曉搖頭,直白說:“那就是有人唄,再加上自己也有能力,估計就是走個過場。”

“一個蘿蔔一個坑,這誰都羨慕不來,不過你爸我也不眼紅,只要咱能留下來,踏踏實實幹,我就不信以後轉不了正!”林志成信心滿滿。

林曉也很有信心,“對,只要幹下去,就會有機會的。我爸這能力杠杠的!”

……

六月,高二生即將迎來高二段最後一次考試。

所有人都在努力準備著,這一次考試的成績很重要,在記分中權重占比很大。

畢竟事關高三最後一次分班。

張沛和作為文科實驗班班主任,倒是比理科實驗班的班主任淡定,“老徐,還是咱文科好啊,分數變動就沒你們理科來得大,我掐指一算,這高三班裏剩下的40個學生都有誰,基本上都知道。”

對面坐著的是理科實驗班的班主任徐響,教物理。

本就頭疼,這會兒聽張沛和嘚瑟,腦瓜子更是嗡嗡的,“你這張嘴能不能閉上,我正煩著呢,單就我物理一門課,除了前幾名,後頭那些個兔崽子,每次考試成績都忽上忽下的,沒一個有準頭。”

“數學,化學,還有生物,怎麽都給我搞上下亂竄,兩年了成績還不穩,高考怎麽辦?”

徐響愁啊,理科實驗班可是肩負使命的,三中改革後第一炮,能不能打響可就看這一哆嗦了。

張沛和挺同情,理科生本就比文科生多,也更容易出成績。

但相對的,學生成績波動大也是家常便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回頭高三抓狠點,慢慢求穩就是。”張沛和安慰。

徐響覺得也只能如此,結果兩個班主任還沒歇一會兒,就被校領導通知,三中高二期末考,加入十校聯考中。

“十校聯考?這不是一中二中的事情麽,我們三中什麽時候輪到過。”

“以前沒有那是以前,你還看不起咱們自己學校了?”

“唉領導,我不是這意思,就是驚喜,格外驚喜。”

“行了,市裏擴大範圍摸底,十校聯考改為十八校聯考,三中有點運氣,擠上了最後一名。”

張沛和和徐響帶回校領導的指示,回辦公室傳達給其他班的班主任,而後趁著午自修,回自己班級裏宣布。

其他班級的學生什麽情況不知道,文科實驗班算是炸鍋了。

班主任走後五分鐘,教室裏還沒徹底安靜下來,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但此時此刻,學生前後桌三五一群,都湊在一起小聲討論。

常心悅也難得停筆,扭頭說:“沒想到啊,三中竟然也能參加十校聯考,哦不,現在是十八校聯考了。說不定以後都會這樣。”

見同桌沒反應,常心悅又說:“林曉,你好像懵了?”

林曉“啊”了聲,沒說話。

可不是懵了麽,十校聯考啊,前世在行知讀書,行知算是一中的一部分,沾光跟著一中一起參加十校聯考。

不過那是高三開學後的事情,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提前到高二下的期末考了。

但她依舊忘不了前世十校聯考的悲慘。

全市所謂的好學校聯合摸底,行知這個民辦高中墊底。

而林曉拿到自己十校聯考的成績排名,倒數100名。

知道自己菜,但沒想到這麽菜。以往在行知理科班時,每次考試都不錯,誰承想全市前幾所學校聯合考一考,各科不足立即暴露無遺。

那是林曉高中第一次被打臉。

那個分數,她至今沒忘。尤其是理綜分數,只有199。

林曉對突如其來的十八校聯考非常重視,重視程度是高中歷次考試以來最重。

越重視越努力,越努力越興奮,越興奮越是睡不好覺。

林曉再一次被噩夢驚醒,摸出枕頭下的手表,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是淩晨3點半。

宿舍裏其他同學都在睡覺,而且正是熟睡時。

林曉輕輕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可夢裏那張永遠做不完的考卷總是不斷浮現。

更可怕的是,那張理綜卷子已然變成文綜卷子,而夢裏的自己,永遠讀不完材料題。

又一次噩夢,林曉夢到聯考答題卡塗錯了,但是沒有時間改。

“叮鈴鈴——”

“考試時間到,所有學生放下筆,不準再答題。”

“林曉?林曉?”

林曉朦朧睜開眼,有氣無力應道:“怎麽了?”

“林曉,宿舍樓馬上要關大門了,你怎麽還在床上?”說話的是同宿舍的一個女生,因為落了東西折返,無意一瞥,這才驚覺宿舍裏還有人。

林曉一貫早起,基本上是宿舍裏第一個出門的。

這兩年,所有人都習慣了,以至於今天早起洗漱整理,誰都沒有發現還在睡的人。

“林曉,你怎麽睡過頭了?哎呀快起來,等會兒關門,阿姨就要說了。”

“我起不來。”

“啊?”

“渾身沒力氣,可能發燒了。”

林曉讓同學幫忙請假,然後拿著請假條出去,到校門口對面的小診所看病。

“38.4,病毒性感冒,主要還是自身抵抗力差造成的,對面三中的那估計熬夜熬的。”醫生在寫病歷,準備開藥。

林曉搖頭,“我想打針,給我掛個鹽水吧。”

“你這還沒高燒呢。”

“明天要考試了,自己好太慢,另外再給我配點退燒藥吧,還有我渾身肌肉酸痛,另外有點鼻塞。”

林曉坐在小診所的簡易輸液室裏,昏昏沈沈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小小的輸液室人多了不少。

而且都是三中的學生。

“你高一還是高二?”坐林曉旁邊的女生剛掛上鹽水,自來熟聊天。

林曉:“我高二的,有點發熱。”

“唉,我們這屆高二學習壓力是真大。”

“啊?”

“大家都這樣,每次到重要考試就會無緣無故發燒,溫度也不算特別高,就37.4、37.5這樣,但是特別煩,很影響考試。所以預感自己快要發燒了,就過來掛個鹽水。”

林曉只當對面同學在開玩笑,結果沒想到,小半天工夫,來了好幾撥高二生。

醫生:“就是心理病,掛完鹽水安心了,溫度也就降下去了。”

林曉:“……”

但不得不說,小診所用藥就是猛,掛完鹽水不過半天,人就精神了。

林曉沒敢耽誤,晚自修回教室覆習。

“你不是生病了,怎麽不回家休息?”常心悅驚訝。

林曉翻開明天要考的語文資料,“我不回家,晚上住學校,發燒的事情我也沒和家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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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考全考完的時間記不大清了,就默認高二下都考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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