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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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共白頭
“好，回家。”
寒蟬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聲音恢覆了往常的輕快，只是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砌墻低低應了一聲，牽著他，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深夜的馬路空曠了許多，偶爾有車駛過。
砌墻很自然地調整了步伐，讓寒蟬走在遠離車流的內側，自己則走在外側。
沈默地走了一段，只有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煙花聲相伴。
忽然，一點冰涼落在鼻尖。
寒蟬驚喜地擡起頭：“呀！下雪了！”
細小的雪花開始稀疏地飄落，在路燈的光暈裏翩躚起舞，晶瑩剔透。
砌墻也擡頭看了看，低聲應道：“嗯。”
他感覺到掌心握著的手有些涼，下意識地又攥緊了些，笨拙地問，“你冷嗎？”
寒蟬正開心地伸手去接雪花，聞言側過頭，在路燈和雪花的光影裏，沖著砌墻綻開一個燦爛又帶點狡黠的笑容，眼裏像是落進了星星，“笨啊你！沒聽說嗎？下雪不冷化雪冷！現在才不冷呢！”
看著他的笑容，砌墻心裏最後那點沈重和陰霾，也仿佛被這輕盈的雪花拂去了。
他停下腳步，面向寒蟬，無比鄭重地又一次開口：“蠶蠶，對不——”
“停！”寒蟬迅速抽出手，一拳頭輕輕捶在他結實的胳膊上，瞪圓了眼睛，兇巴巴地警告，“打住！到此為止！不準再說那三個字了！再說我真生氣了！”
砌墻看著他佯怒的生動模樣，嘴角終於向上彎起一個如釋重負的弧度。
他重新牽回那只手，點了點頭。
“好，不說了。”
雪漸漸密了起來，溫柔地落在他們頭發上肩膀上。
兩人漸行漸遠。
“還說要開播呢，熱度都被南雀他倆搶走了~”
“沒關系，明天我再給你放一次煙花，到時候咱倆開播。”
“才不要嘞！他們放過煙花了，到時候再有人噴我們模仿！”
“那我們...早點起，去看霧凇，去冰釣，好不好？”
“冰釣是什麽啊，好玩嗎？”
“挺好玩的，在凍結實的湖面上鉆個洞，放點兒餌下個鉤子就能上一桶魚。”
“那這些魚好笨哦~哈哈哈~”
“嗯，蠶蠶最聰明。”
“既然我聰明，就要聽我的知道不！你少播點兒都行，別停，停了會跑粉的！”
“我..盡量。”
“哎呀，實在不行歇一歇也可以啦，我也沒有那麽不好說話。”
“我知道，我會考慮的。”
“那明天能冰釣嗎？”
“嗯？可以是可以，我能帶奶奶一起嗎？咱們不走遠，就在家後面的小河裏釣，我奶奶熟。”
“聽你的！”
兩人牽著手，並肩走進愈漸紛揚的雪幕裏。
長長的影子投在地上，並肩走著的兩人，仿佛再也沒什麽能將他們分開。
“那...合約到期後，三年結束了，我還能再來看奶奶嗎？”
“合約是合約，我們是我們。蠶蠶，我不會再犯蠢了。”低聲些的男聲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別試探我了，好不好？”
“嘻嘻~好啦，我相信你了！”
...
祝鳴霄到底還是沒能在盛情家待到上班。
初四銀行就打電話給他，說是政府出資兜底，他手上的爛尾樓要重啟動工了。
也就意味著，那片曾經拖垮了他家的土地，終於從他的頭上松綁了。
這真是開年的第一個好消息。
祝鳴霄站在南方薄薄一層的雪地裏沈默了很久。
“怎麽了？”盛情扒了幾顆砂糖橘遞給他，“站外面這麽久不冷嗎？吃吃這個橘子，好甜的。”
祝鳴霄回過頭，看向他，突然開口，“我想抱你。”
“啊？”
盛情嘴裏剛塞進去兩個橘子，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了個滿懷。
他敏銳地感覺祝鳴霄的情緒起伏有些大，雖然搞不清原因，他還是擡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沒事的，沒事的~新年新氣象，一切都會過去的，都會變好的~”他笨拙地安慰道。
祝鳴霄把臉埋進盛情的羽絨服毛毛裏，酸澀、苦楚、放松，無數感受湧上心頭。
“情兒，你是我的福星嗎？”
盛情迷茫，“啊？”
“好像自從遇到你，我的直播也變好了，我的事業也起步了，現在...”他頓了一下，“最後一座大山也搬走了。”
“你是不是天上派來拯救我的？”
盛情失笑，“什麽跟什麽啊？”
“你直播好是因為你自己努力，你事業起步是因為你頭腦聰明！”
“至於你說的大山...”盛情隱約猜到一點，“都說啦，一切都會好的嘛！”
祝鳴霄擡起來蹭了蹭眼角的淚，“你說的對，新年新氣象，都在變好。”
“我也會對你更好的。”
他一字一頓說。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疑慮，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的性取向，擔心我只是源於感動。”
祝鳴霄搖頭，“不是這樣的，所有的決定我都深思熟慮過，和你在一起就是我夢寐以求的。”
“也許最開始我有過沖動，但如今，我感謝你，感謝我自己。”
“原來勇敢，才是愛的第一步。”
他又一次抱住了盛情，“我很慶幸，你一次又一次的喜歡我。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盛情有點恍惚。
他確實不是很有信心。
從兩人說開的第一天，他就做好了未來有一天會分道揚鑣的準備。
源於感動的戀愛，會長久嗎？
但今天，他好像又多了一點勇氣——
也許，他們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
南方的雪總是下著下著就會下成雨。
夾雜著雨的小雪花淅淅瀝瀝的落在兩人的頭上，凝結成霜。
“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祝鳴霄低聲在他耳邊說，“盛情，我喜歡你。”
“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
盛情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要是哪天你說不要我了，那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回來。”
“哎呀，我不會不要你的啦...”
“你的眼睛只看向我好嗎？”
祝鳴霄就像是解開了鎖鏈的大貓，曾經壓抑許久的話統統說出了口，“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占有你”
“他們有的腹肌，我也有的，你不要看別人好不好？”
“你在說什麽啊！”盛情只覺得血往腦袋上湧。
祝鳴霄輕輕在他耳垂咬了一口，“我在說...”
“我愛你。”
——在沒有了一切負擔之後，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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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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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馬路空曠了許多，偶爾有車駛過。
砌墻很自然地調整了步伐，讓寒蟬走在遠離車流的內側，自己則走在外側。
沈默地走了一段，只有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煙花聲相伴。
忽然，一點冰涼落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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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小的雪花開始稀疏地飄落，在路燈的光暈裏翩躚起舞，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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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笑容，砌墻心裏最後那點沈重和陰霾，也仿佛被這輕盈的雪花拂去了。
他停下腳步，面向寒蟬，無比鄭重地又一次開口：“蠶蠶，對不——”
“停！”寒蟬迅速抽出手，一拳頭輕輕捶在他結實的胳膊上，瞪圓了眼睛，兇巴巴地警告，“打住！到此為止！不準再說那三個字了！再說我真生氣了！”
砌墻看著他佯怒的生動模樣，嘴角終於向上彎起一個如釋重負的弧度。
他重新牽回那只手，點了點頭。
“好，不說了。”
雪漸漸密了起來，溫柔地落在他們頭發上肩膀上。
兩人漸行漸遠。
“還說要開播呢，熱度都被南雀他倆搶走了~”
“沒關系，明天我再給你放一次煙花，到時候咱倆開播。”
“才不要嘞！他們放過煙花了，到時候再有人噴我們模仿！”
“那我們...早點起，去看霧凇，去冰釣，好不好？”
“冰釣是什麽啊，好玩嗎？”
“挺好玩的，在凍結實的湖面上鉆個洞，放點兒餌下個鉤子就能上一桶魚。”
“那這些魚好笨哦~哈哈哈~”
“嗯，蠶蠶最聰明。”
“既然我聰明，就要聽我的知道不！你少播點兒都行，別停，停了會跑粉的！”
“我..盡量。”
“哎呀，實在不行歇一歇也可以啦，我也沒有那麽不好說話。”
“我知道，我會考慮的。”
“那明天能冰釣嗎？”
“嗯？可以是可以，我能帶奶奶一起嗎？咱們不走遠，就在家後面的小河裏釣，我奶奶熟。”
“聽你的！”
兩人牽著手，並肩走進愈漸紛揚的雪幕裏。
長長的影子投在地上，並肩走著的兩人，仿佛再也沒什麽能將他們分開。
“那...合約到期後，三年結束了，我還能再來看奶奶嗎？”
“合約是合約，我們是我們。蠶蠶，我不會再犯蠢了。”低聲些的男聲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別試探我了，好不好？”
“嘻嘻~好啦，我相信你了！”
...
祝鳴霄到底還是沒能在盛情家待到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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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意味著，那片曾經拖垮了他家的土地，終於從他的頭上松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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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霄站在南方薄薄一層的雪地裏沈默了很久。
“怎麽了？”盛情扒了幾顆砂糖橘遞給他，“站外面這麽久不冷嗎？吃吃這個橘子，好甜的。”
祝鳴霄回過頭，看向他，突然開口，“我想抱你。”
“啊？”
盛情嘴裏剛塞進去兩個橘子，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了個滿懷。
他敏銳地感覺祝鳴霄的情緒起伏有些大，雖然搞不清原因，他還是擡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沒事的，沒事的~新年新氣象，一切都會過去的，都會變好的~”他笨拙地安慰道。
祝鳴霄把臉埋進盛情的羽絨服毛毛裏，酸澀、苦楚、放松，無數感受湧上心頭。
“情兒，你是我的福星嗎？”
盛情迷茫，“啊？”
“好像自從遇到你，我的直播也變好了，我的事業也起步了，現在...”他頓了一下，“最後一座大山也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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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失笑，“什麽跟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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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說的大山...”盛情隱約猜到一點，“都說啦，一切都會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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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頓說。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疑慮，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的性取向，擔心我只是源於感動。”
祝鳴霄搖頭，“不是這樣的，所有的決定我都深思熟慮過，和你在一起就是我夢寐以求的。”
“也許最開始我有過沖動，但如今，我感謝你，感謝我自己。”
“原來勇敢，才是愛的第一步。”
他又一次抱住了盛情，“我很慶幸，你一次又一次的喜歡我。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盛情有點恍惚。
他確實不是很有信心。
從兩人說開的第一天，他就做好了未來有一天會分道揚鑣的準備。
源於感動的戀愛，會長久嗎？
但今天，他好像又多了一點勇氣——
也許，他們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
南方的雪總是下著下著就會下成雨。
夾雜著雨的小雪花淅淅瀝瀝的落在兩人的頭上，凝結成霜。
“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祝鳴霄低聲在他耳邊說，“盛情，我喜歡你。”
“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
盛情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要是哪天你說不要我了，那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回來。”
“哎呀，我不會不要你的啦...”
“你的眼睛只看向我好嗎？”
祝鳴霄就像是解開了鎖鏈的大貓，曾經壓抑許久的話統統說出了口，“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占有你”
“他們有的腹肌，我也有的，你不要看別人好不好？”
“你在說什麽啊！”盛情只覺得血往腦袋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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