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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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初雪
從寺廟出來，四人去吃了有名的素面。
排隊時，盛情爸媽就接到幾個親戚的電話，說要過來家裏拜個年。
掛斷電話後，盛情媽媽對兩個年輕人說，“待會兒你舅舅他們要過來，我和你爸先回去。小情，你帶小祝去游湖吧，我們就不去了。”
祝鳴霄一聽，連忙說，“叔叔阿姨，這怎麽行，我沒事的，讓盛情陪你們回去吧。”
盛情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一笑，“走親戚是我們大人的事兒，你們小孩自己去玩！游游湖什麽的，聽說今年還弄得挺好看，去吧去吧！”
看著父母坐上相反方向的出租車，盛情嘿嘿一笑，拉著祝鳴霄的胳膊：“走吧！我家沒那麽多規矩，走親戚這種‘社交任務’，我爸媽代表就行啦！咱們的任務就是玩兒！”
於是兩人散著步來到公園，買票上了自駕的小游船，期待在湖上度過一個悠閑的下午。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有點骨感。
冬日的湖面，開闊，蕭瑟，除了他們這一艘，附近只能看到零星的幾艘游船。
冷風毫無遮擋地呼呼吹過湖面，卷起細小的波紋，也毫不留情地往人領口袖子裏鉆。
起初那點“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浪漫情懷，在持續不斷的物理攻擊下，迅速從“享受”退化成了“硬扛”，最後只剩下沈默的忍耐。
“嘶...”盛情把羽絨服的帽子嚴嚴實實戴上，拉鏈拉到頂，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我怎麽覺得咱倆有點傻呢？耳朵都快凍掉了。”
祝鳴霄更冷。
他今天為了顯得精神，穿的是那件帥氣的羊毛大衣，保暖性能遠不如羽絨服。
此刻冷風像小刀子似的往身上割，他後悔不疊，嘴上卻還不肯認輸，“來都來了，劃會兒船，動起來就不冷了。”
他信心滿滿地坐到船尾，握住兩只木槳，回憶著看過的教學視頻，有模有樣地擺開架勢，開始庫庫劃水。
船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在原地打了個轉。
“嗯？”祝鳴霄不信邪，加大力度，雙臂用力掄圓了劃。
木槳拍打水面，水花濺起不少，船身晃悠得更厲害了，但前進的方向...依然成謎。
它在湖心慢悠悠地轉著圈，就是不肯往岸邊靠攏半分。
盛情起初還抱著點希望，後來看著霄哥累得額頭冒汗，大衣袖子都挽起來了，結果船還在原地徘徊，終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他一開始還捂著嘴，後來直接笑倒在船頭，肩膀抖得厲害。
“哥，你咋回事嘞？人家劃船是浪裏白條，你這簡直是湖心陀螺啊！哈哈哈哈！”
祝鳴霄被他笑得沒脾氣，喘著氣停下動作，看著不聽話的船槳和巋然不動的岸，也覺得自己這通操作蠢得可以。
“這槳，是不是有問題？”他試圖找補。
“有問題有問題，都是槳的錯，絕對不是我們霄總技術的問題！”盛情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話裏滿是調侃。
祝鳴霄抹了把額頭的汗，冷風一吹，瞬間透心涼。
他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盛情，又看看遙不可及的岸邊，果斷放棄，“不行，扛不住了，太冷了。”
他掏出手機，“叫救援吧，這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
電話打通，救援中心的工作人員聽起來也很忙，“你們在湖心是吧？剛救完一波，船正在往回送。救援船調度需要時間，估計得等...四十分鐘左右。你們註意保暖，待在原地別亂動啊。”
四十分鐘？在這冷風嗖嗖的湖中心？
掛掉電話，兩人面面相覷，從對方臉上都看到了“無語”兩個字。
“幹等四十分鐘，不得凍成冰雕？”盛情搓著手。
祝鳴霄看著手機，琢磨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要不，開個播？跟家人們聊聊掛個牌子唄，晚上放煙花正好你開播。”
盛情眼睛一亮：“這個行！就說戶外沈浸式體驗——寒冬湖心求生記！”
說開就開。
祝鳴霄直接用手機開了直播。
直播間瞬間湧進大批粉絲：
【突然開播？】
【哦喲~新年好！】
【怎麽有浪聲，在幹嘛呢小小】
【是不是和南雀在一起呀？】
“家人們，新年好。”祝鳴霄一本正經地打招呼，“對，我和南雀現在，正在游湖呢~”
【游湖？這個天？】
【驚呆了，不冷嗎？】
“冷啊！冷死了...”盛情湊過來看彈幕，“而且，我們被困住了。船劃不回去，救援船還要四十分鐘才到呢。”
【？？？被困湖心？】
【大年初一，你倆玩的挺花啊！】
【所以是怎麽去的湖心？船自己飄過去的？】
祝鳴霄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我劃的。”
盛情立刻開啟無情吐槽模式，“對對對，霄總親自劃的！掄槳掄得虎虎生風，結果船在湖心轉了八圈，一步沒往前！直播間有沒有會劃船的家人們，遠程教學一下啊！”
【哈哈哈哈哈哈劃船翻車現場！】
【霄總：我可以操控千萬流量，但操控不了一條小船。】
【《關於我粉的CP在年初一於湖心坐牢這件事》】
【救援隊：你倆真是我帶過最菜的一屆游客】
彈幕瞬間被“哈哈哈”和各種各樣的嘲笑刷屏，歡樂的氣氛仿佛透過屏幕驅散了一些寒意。
“大家新年好啊，過年怎麽樣，放假了果然人多啊，這個點都不走親戚嗎？”
“想要bgm嗎，手機放歌會很嘈雜，大家多擔待好不好，要是想聽，我們就唱兩句唄~”
於是直接掏出了一首“恭喜發財”，唱得滿直播間都在刷發財。
【好聽！湖面天然混響！】
【雖然場景有點慘，但莫名覺得好嗨是怎麽回事？】
正唱著，盛情忽然“咦”了一聲，停下了。
他擡起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祝鳴霄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細小的、瑩白的顆粒，悄無聲息地從空中飄落下來。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點，漸漸地，變得密集起來。下雪了。
雪花並不大，像是細碎的羽毛，輕盈地落在湖面上，瞬間消融。
“下雪了...”盛情輕聲說，眼睛亮晶晶的，呼出的氣息變成一小團白霧，“這是今年的初雪耶！”
祝鳴霄從他頭上摘下來一朵雪花，雪花融化在他手心。
盛情興奮地湊近手機，“家人們，下雪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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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霄一聽，連忙說，“叔叔阿姨，這怎麽行，我沒事的，讓盛情陪你們回去吧。”
盛情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一笑，“走親戚是我們大人的事兒，你們小孩自己去玩！游游湖什麽的，聽說今年還弄得挺好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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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湖面，開闊，蕭瑟，除了他們這一艘，附近只能看到零星的幾艘游船。
冷風毫無遮擋地呼呼吹過湖面，卷起細小的波紋，也毫不留情地往人領口袖子裏鉆。
起初那點“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浪漫情懷，在持續不斷的物理攻擊下，迅速從“享受”退化成了“硬扛”，最後只剩下沈默的忍耐。
“嘶...”盛情把羽絨服的帽子嚴嚴實實戴上，拉鏈拉到頂，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我怎麽覺得咱倆有點傻呢？耳朵都快凍掉了。”
祝鳴霄更冷。
他今天為了顯得精神，穿的是那件帥氣的羊毛大衣，保暖性能遠不如羽絨服。
此刻冷風像小刀子似的往身上割，他後悔不疊，嘴上卻還不肯認輸，“來都來了，劃會兒船，動起來就不冷了。”
他信心滿滿地坐到船尾，握住兩只木槳，回憶著看過的教學視頻，有模有樣地擺開架勢，開始庫庫劃水。
船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在原地打了個轉。
“嗯？”祝鳴霄不信邪，加大力度，雙臂用力掄圓了劃。
木槳拍打水面，水花濺起不少，船身晃悠得更厲害了，但前進的方向...依然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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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起初還抱著點希望，後來看著霄哥累得額頭冒汗，大衣袖子都挽起來了，結果船還在原地徘徊，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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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霄被他笑得沒脾氣，喘著氣停下動作，看著不聽話的船槳和巋然不動的岸，也覺得自己這通操作蠢得可以。
“這槳，是不是有問題？”他試圖找補。
“有問題有問題，都是槳的錯，絕對不是我們霄總技術的問題！”盛情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話裏滿是調侃。
祝鳴霄抹了把額頭的汗，冷風一吹，瞬間透心涼。
他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盛情，又看看遙不可及的岸邊，果斷放棄，“不行，扛不住了，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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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在這冷風嗖嗖的湖中心？
掛掉電話，兩人面面相覷，從對方臉上都看到了“無語”兩個字。
“幹等四十分鐘，不得凍成冰雕？”盛情搓著手。
祝鳴霄看著手機，琢磨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要不，開個播？跟家人們聊聊掛個牌子唄，晚上放煙花正好你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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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湖？這個天？】
【驚呆了，不冷嗎？】
“冷啊！冷死了...”盛情湊過來看彈幕，“而且，我們被困住了。船劃不回去，救援船還要四十分鐘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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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怎麽去的湖心？船自己飄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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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總：我可以操控千萬流量，但操控不了一條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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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隊：你倆真是我帶過最菜的一屆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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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好啊，過年怎麽樣，放假了果然人多啊，這個點都不走親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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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唱著，盛情忽然“咦”了一聲，停下了。
他擡起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祝鳴霄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細小的、瑩白的顆粒，悄無聲息地從空中飄落下來。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點，漸漸地，變得密集起來。下雪了。
雪花並不大，像是細碎的羽毛，輕盈地落在湖面上，瞬間消融。
“下雪了...”盛情輕聲說，眼睛亮晶晶的，呼出的氣息變成一小團白霧，“這是今年的初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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