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老燈撿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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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老燈撿罵
祝鳴霄的描述勾勒出一幅與盛情截然不同的、帶著粗糲感的童年圖景。
盛情很難想象，身邊這個如今穿著講究、舉止得體的男人，曾經也有那樣撒野的一面。
“後來，廠子轉型發展好了，成了當地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家裏的條件才一下子好了起來。”
祝鳴霄繼續說道，“到了中學那會兒，我...嗯，算是有點‘江湖地位’？”
他忍不住笑了笑，像是在笑小時候貪玩的自己，“因為家裏條件好，又很講義氣，身邊總是圍著一幫兄弟。”
“那時候我也不愛學習，就領著他們，翻墻逃課去網吧打游戲。也就是在網吧裏，第一次發現，原來打游戲不光能娛樂，還能賺錢。”
盛情好奇追問，“你那時候就當游戲陪玩了？”
“沒有，”祝鳴霄搖搖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當年那個桀驁少年的影子，“我那會兒心氣高，陪玩總要遷就別人，我壓根幹不來這活兒。”
“不過我那會手速快，技術好，閑著沒事兒給人代練，打裝備，賣金幣掙點兒零花。”
也正是那段經歷，讓他積累了最初的技術嗅覺和人脈，認識了那個後來卷款跑路的陪玩工作室老板，也認識了同樣沈迷游戲、後來成為他重要合夥人的雪山。
盛情安靜地聽著，他能感覺到，祝鳴霄平靜的語氣下，隱藏著一段大起大落的人生。
他從那個一呼百應的傲氣廠區小孩，變成了後來家道中落的落魄少年...
“所以後來為了賺錢，還是選擇了做陪玩？”盛情輕聲問，怕驚擾了他的回憶。
“嗯。”祝鳴霄點了點頭，目光有些悠遠，“代練也做，但做陪玩來錢最快，就專做陪玩了。”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可惜窟窿還是太大了，那時候空下來就會想，什麽時候才能把債全部還完。每天睜眼是天黑，閉眼也是天黑。”
“我甚至都覺得可能這輩子都只能過這樣的日子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風吹過光禿禿的梧桐樹枝發出的細微嗚咽聲。
盛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那...你現在，還恨那個卷錢跑路的陪玩老板嗎？”
這個問題似乎戳中了核心。
祝鳴霄沈默地走了好幾步，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盛情甚至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恨過。”祝鳴霄坦陳道。
“當時，恨不得把他從世界的哪個角落裏揪出來，剝皮拆骨。”
“你知道的，我那會業績好。他一跑，所有的壓力、指責，全都砸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盛情回憶起那時候的陪玩霄，莫名有點想笑，“是哦，你那時確實是頭牌。”
“頭牌嗎？”祝鳴霄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整個人一下子被從壓抑中拽了出來，口腔裏的紅薯甜味也湧了上來，沖淡了回憶裏苦澀。
“對啊，”盛情理所當然，“點你都得排隊呢~”
兩人一齊笑起來。
祝鳴霄接著說，“不過後來就不恨了。”
“我輾轉聽說他卷錢跑路，是因為在游戲裏參與那種非法的賭博，輸進去大幾百萬，把工作室的流動資金和客戶的錢全填進去了還不夠。他自己也付出了代價，聽說跑路後日子過得挺慘，東躲西藏，眾叛親離。”
“沒多久就被抓了。”
“抓得好！”盛情使勁鼓掌，鼓完掌還不忘啃一口紅薯，“你也吃啊，紅薯就要趁熱吃才好吃呢！”
祝鳴霄也捧起紅薯咬了一口，“好，趁熱吃。”
兩人邊吃邊聊，從中學聊到大學，從作業聊到直播。
“你那個畢業作品，還忙得過來嗎？”祝鳴霄問道。
說到這個，盛情正好要借設備呢。
“我最近不是在畫分鏡嘛，畫好了得錄動畫，到時候可以借你工作室的動捕設備嗎？”
“嗯，你要用的時候跟我說，我排個房間給你。”
“還有...”盛情扭扭捏捏，“可能還需要借你本人一用。”
“我嗎？我能做什麽？”
盛情解釋道，“主角是兩個人，我可以錄一個，還需要一個人。”
祝鳴霄自然應下，“可以啊。”
盛情想了想劇情，偷笑。
也不知道到時候拿到劇本，霄哥會不會被一長段的武打戲折磨得要跟他翻臉。
正說著，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
祝鳴霄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是“老燈”。
他挑了挑眉，這個時間點，關燈怎麽會打電話過來？
盛情也探頭過來。
“燈總？接啊接啊，看看是要幹嘛的。”
祝鳴霄按下了接聽鍵，順手打開了免提。
“餵？霄總！”關燈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音立刻從聽筒裏炸開，語氣裏帶了點奇怪的心虛感。
祝鳴霄頓感不妙，“啊？怎麽的了，老登？”
那頭頓了兩秒，突然揚聲道，“老霄啊，我完了！我陷進去了！我特別中意你搭檔！這咋辦啊！”
盛情：O.o
不是，咋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祝鳴霄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想也沒想就懟了回去，“你有病吧？！說夢話呢？”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
關燈直播間，奇跡、關燈、安靜、夯大力四個人正在連線。
奇跡笑得超大聲，“哈哈哈哈，繼續繼續，我說啥你說啥！”
這局顯然是關燈PK輸了正在做懲罰。
夯大力也憋著笑，“給霄哥打電話說這個，純純撿罵了。”
關燈只能繼續硬著頭皮，捏著嗓子，繼續在“死亡邊緣”試探。
“老霄啊~你看你，長得這麽帥，能力又強，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多更好的人的嘛……就把南雀讓給兄弟我吧，我肯定會好好對他的！”
“你滾滾滾滾！去你的！”祝鳴霄被他這拙劣的表演和離譜的言論直接氣笑了，哪怕已經猜出來這會兒是在做懲罰了，他還是來了點火氣，“我就是最好的！再說我回去就把你頭擰了知道嗎！”
盛情站在他旁邊，聽到這話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雙手捂了捂耳朵，感覺耳朵都熱乎乎的。
關燈那邊還在強行推進“劇本”，都開始胡編亂造了，“可是，可是現在南雀就在我旁邊哎！他還給我倒了水！他還說我比你更會照顧人，更體貼呢！”
祝鳴霄：“？？？”
他簡直要被這人的無恥逗樂了，“你放屁！他明明就在我旁邊！”
他說著，毫不猶豫地把手機直接湊到了正聽得津津有味的盛情嘴邊，語氣帶著點罕見的急切和委屈，“崽崽！你快說兩句！！證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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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很難想象，身邊這個如今穿著講究、舉止得體的男人，曾經也有那樣撒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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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霄繼續說道，“到了中學那會兒，我...嗯，算是有點‘江湖地位’？”
他忍不住笑了笑，像是在笑小時候貪玩的自己，“因為家裏條件好，又很講義氣，身邊總是圍著一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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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安靜地聽著，他能感覺到，祝鳴霄平靜的語氣下，隱藏著一段大起大落的人生。
他從那個一呼百應的傲氣廠區小孩，變成了後來家道中落的落魄少年...
“所以後來為了賺錢，還是選擇了做陪玩？”盛情輕聲問，怕驚擾了他的回憶。
“嗯。”祝鳴霄點了點頭，目光有些悠遠，“代練也做，但做陪玩來錢最快，就專做陪玩了。”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可惜窟窿還是太大了，那時候空下來就會想，什麽時候才能把債全部還完。每天睜眼是天黑，閉眼也是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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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霄接著說，“不過後來就不恨了。”
“我輾轉聽說他卷錢跑路，是因為在游戲裏參與那種非法的賭博，輸進去大幾百萬，把工作室的流動資金和客戶的錢全填進去了還不夠。他自己也付出了代價，聽說跑路後日子過得挺慘，東躲西藏，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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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得好！”盛情使勁鼓掌，鼓完掌還不忘啃一口紅薯，“你也吃啊，紅薯就要趁熱吃才好吃呢！”
祝鳴霄也捧起紅薯咬了一口，“好，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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