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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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同行
南雀把臉埋在霄的背後不敢吱聲。
霄看了看怒氣沖沖出去的玖月，又看了看不明所以但也氣上頭了的奇跡，嘆了口氣。
他沒忍住捏了捏南雀的手。
開了竅之後，他突然就很理解當時南雀的憋屈感了。
此時此刻，仿佛時空重疊了，曾經一頭霧水瞎想瞎決定的他，和現在莫名被噴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做決定的奇跡，簡直一模一樣。
“你去，看著點玖月哥。”霄低聲交代南雀，“我在這裏陪著就行。”
南雀出去找玖月去了。
霄坐過去，桌上果然擺著早上開會時候說的工作室的協議。
奇跡想點一根的，煙都抽出來了，想起玖月對他的耳提面命又放了回去。
“我都不懂他為什麽這麽犟。”奇跡也是憋壞了，“工作室可以簽人，我讓他簽主播約，除了給公司的不額外抽成，他不願意，說要給我當經紀人。”
“好好的直播不幹，跑來我這個小破廟，就靠我吃飯，能行嗎？”
霄進四季仙音的時候，正值玖月被噴到幾乎退網的時候。
掙得多就是會遭人眼紅，萬丈高樓平地起，造謠從來不講道理，玖月只是暫休一個月已經算是精神狀態很穩定了。
霄也給不了什麽建議，“可能玖月哥真的直播的不開心吧。”
奇跡沈默了。
他倆住在一個屋檐下那麽久，當然知道被網暴的時候玖月是什麽樣子。
消失的那一個月壓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去了醫院，吃了一把一把的藥，請醫生一次又一次的梳理他的情緒。
把玖月拯救回來的，是醫生，是奇跡的陪伴，是他自己牛逼。
“但跟著我給我做經紀人...”奇跡洩氣道，“我是個屁啊！”
“不是說喪氣話，網絡歌手想要走出去太難太難了，我歲數也不小了，比賽也不是沒參加過，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在某個節目混個眼熟，靠幾首歌的傳唱混點商單。”
“工作室的人手我都精簡了，他說想要當我的經紀人，我怕他吃不飽飯都！”
霄有些感同身受。
作為主播，他們已經是佼佼者了，經濟層面上也超出平常工薪很多。
但對於娛樂行業，遠遠不夠，人脈資源、舞臺、宣傳，通通都需要錢，他倆掙得就算都扔進去也是杯水車薪。
“也許，他只是離不開你呢。”霄直言不諱，“比起這份合同，也許你們應該先理清的，是你們的關系。”
“到底做兄弟，還是夥伴，”霄頓了頓，“還是更加親密的，同行人。”
“如果只是兄弟，那你只需要考慮工作室收益的事情，你是老大，他就必須聽你的。”
“但如果更近一步，我建議你先和好吧，”霄覆雜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回憶起了被屢次拒絕的崩潰，“玖月老師看起來...挺兇的。”
“他哪兒兇！”奇跡的第一反應是噴他，“少亂說，他很少發脾氣的！”
霄翻了個白眼，總算體會到了一點前段時間雪山看他就生厭的感覺，“嗯嗯嗯，對對對，那你要去道歉嗎？”
奇跡躊躇了一會，一咬牙一跺腳！
“大不了老子再回來直播！團播也行！”出門去了。
霄看著人飛速跑遠，不屑地嘖了一聲，“好蠢，也不問問人在哪兒就往外沖。”
他掏出手機給南雀發消息。
霄：情寶，你們在哪兒呢？
南雀秒回：？？？？？
南雀：再這麽喊拉黑了
霄：不好聽嗎？
南雀：（微笑）不好聽
霄：[語音1秒]情寶兒~
南雀那頭沈默了。
霄試探的又發了一條：寶寶？
一個紅色感嘆號跳出來。
完了。
玩脫了...
南雀打了個寒顫，把人拉黑才覺得舒服點兒。
他看向玖月，玖月情緒已經好多了。
“你倆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兩人找了個黑黢黢的樓道蹲一塊了。剛南雀為了勸玖月已經嘮了一會兒，玖月聽到霄發來粘膩的撒嬌語音不覺得惡心，反而覺得有趣。
“還好吧，”南雀想了想，“之前也不覺得苦，只覺得付出沒有回報都是正常的，事事不如願才是常態。”
“事事不如願才是常態...”玖月把這句話含在嘴裏念了三遍，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已經獲得很多了，我有很多粉絲的愛，有很多錢，能和喜歡的人做朋友、住在一個屋檐下，我該知足的是不是。”
“不是！”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南雀嚇得差點脖子都扭著了，只看到一個黑影沖過來，一頭黃毛就這麽紮進了玖月的懷裏。
“你不可以知足，我倆就是吵個架，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玖月慌了手腳，他剛說服自己不要陷進去，這個臭黃毛又來騷擾他，“你先起來！”
奇跡擡起頭，又是氣憤又是委屈，“你又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我平時去你屋裏說要一起睡你都趕我出去，我還以為你對我沒意思呢！”
“你早說啊，早說我就把你栓褲腰帶上了，我去哪兒你就必須跟我去哪兒！”
南雀：......
媽的，最煩臭情侶了。
南雀扶著扭痛的脖子，繞過正在旁若無人打嘴仗（動詞）的準小情侶，走出這個又冷又黑的窄樓道。
一進入到光亮的辦公區，就看到祝鳴霄站在燈下，聽到門開便看過來。
方才一身冷寂的蕩然無存，兩人對視上就不由自主地笑。
祝鳴霄走過來，把圍巾和帽子都給他戴好了，才道，“找個空屋唄，樓道沒有空調，多冷啊。”
“他倆和好了嗎？”
南雀得意地打了個響指，“那必須啊。”
祝鳴霄牽過他的手放手心裏捂著，“真厲害。”
“要等他們嗎？”南雀回頭看了看，總覺得奇跡和玖月還有一會兒呢，“他倆應該還得再拉拉扯扯一會兒。”
“不等了，我們先回吧，明天還得開會，遲到銀河真要拔刀了。”
“行吧。”他正要走，突然想起什麽，“樓道有攝像頭嗎？”
祝鳴霄卡住，眼神從疑惑逐漸變為驚嚇。
“這麽激烈嗎？”
南雀閉了一只眼，大拇指和食指捏了個小空隙，“一點點吧。”
“哇哦。”祝鳴霄給銀河發了條消息，也不管銀河回過來的N個問號，徑自帶著南雀回去了。
“合唱咱倆唱什麽呀？”南雀帶著口罩，聲音悶悶的。
“你想唱甜歌還是整點兒帥的？”
“我要帥的~要那種震懾全場的！”
“那唱點兒小高音？”
“可以呀！”
“大魚？光年之外？不為誰而作的歌？”
南雀頓住。
冬天深夜，路燈暖黃，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穿透光線像雪花一樣。
面前這個曾經讓他糾結痛苦的愛人，此刻就牽著他的手，走在他身邊。
熙熙攘攘，而他倆同行。
“黑夜問白天，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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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仿佛時空重疊了，曾經一頭霧水瞎想瞎決定的他，和現在莫名被噴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做決定的奇跡，簡直一模一樣。
“你去，看著點玖月哥。”霄低聲交代南雀，“我在這裏陪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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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直播不幹，跑來我這個小破廟，就靠我吃飯，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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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沈默了。
他倆住在一個屋檐下那麽久，當然知道被網暴的時候玖月是什麽樣子。
消失的那一個月壓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去了醫院，吃了一把一把的藥，請醫生一次又一次的梳理他的情緒。
把玖月拯救回來的，是醫生，是奇跡的陪伴，是他自己牛逼。
“但跟著我給我做經紀人...”奇跡洩氣道，“我是個屁啊！”
“不是說喪氣話，網絡歌手想要走出去太難太難了，我歲數也不小了，比賽也不是沒參加過，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在某個節目混個眼熟，靠幾首歌的傳唱混點商單。”
“工作室的人手我都精簡了，他說想要當我的經紀人，我怕他吃不飽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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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娛樂行業，遠遠不夠，人脈資源、舞臺、宣傳，通通都需要錢，他倆掙得就算都扔進去也是杯水車薪。
“也許，他只是離不開你呢。”霄直言不諱，“比起這份合同，也許你們應該先理清的，是你們的關系。”
“到底做兄弟，還是夥伴，”霄頓了頓，“還是更加親密的，同行人。”
“如果只是兄弟，那你只需要考慮工作室收益的事情，你是老大，他就必須聽你的。”
“但如果更近一步，我建議你先和好吧，”霄覆雜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回憶起了被屢次拒絕的崩潰，“玖月老師看起來...挺兇的。”
“他哪兒兇！”奇跡的第一反應是噴他，“少亂說，他很少發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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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兩人找了個黑黢黢的樓道蹲一塊了。剛南雀為了勸玖月已經嘮了一會兒，玖月聽到霄發來粘膩的撒嬌語音不覺得惡心，反而覺得有趣。
“還好吧，”南雀想了想，“之前也不覺得苦，只覺得付出沒有回報都是正常的，事事不如願才是常態。”
“事事不如願才是常態...”玖月把這句話含在嘴裏念了三遍，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已經獲得很多了，我有很多粉絲的愛，有很多錢，能和喜歡的人做朋友、住在一個屋檐下，我該知足的是不是。”
“不是！”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南雀嚇得差點脖子都扭著了，只看到一個黑影沖過來，一頭黃毛就這麽紮進了玖月的懷裏。
“你不可以知足，我倆就是吵個架，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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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擡起頭，又是氣憤又是委屈，“你又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我平時去你屋裏說要一起睡你都趕我出去，我還以為你對我沒意思呢！”
“你早說啊，早說我就把你栓褲腰帶上了，我去哪兒你就必須跟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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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身冷寂的蕩然無存，兩人對視上就不由自主地笑。
祝鳴霄走過來，把圍巾和帽子都給他戴好了，才道，“找個空屋唄，樓道沒有空調，多冷啊。”
“他倆和好了嗎？”
南雀得意地打了個響指，“那必須啊。”
祝鳴霄牽過他的手放手心裏捂著，“真厲害。”
“要等他們嗎？”南雀回頭看了看，總覺得奇跡和玖月還有一會兒呢，“他倆應該還得再拉拉扯扯一會兒。”
“不等了，我們先回吧，明天還得開會，遲到銀河真要拔刀了。”
“行吧。”他正要走，突然想起什麽，“樓道有攝像頭嗎？”
祝鳴霄卡住，眼神從疑惑逐漸變為驚嚇。
“這麽激烈嗎？”
南雀閉了一只眼，大拇指和食指捏了個小空隙，“一點點吧。”
“哇哦。”祝鳴霄給銀河發了條消息，也不管銀河回過來的N個問號，徑自帶著南雀回去了。
“合唱咱倆唱什麽呀？”南雀帶著口罩，聲音悶悶的。
“你想唱甜歌還是整點兒帥的？”
“我要帥的~要那種震懾全場的！”
“那唱點兒小高音？”
“可以呀！”
“大魚？光年之外？不為誰而作的歌？”
南雀頓住。
冬天深夜，路燈暖黃，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穿透光線像雪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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