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陰濕男大（9）三合一 找到那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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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陰濕男大（9）三合一 找到那個變態，……
租來的公主裙其實並不華麗, 寶石藍的公主裙擺掛著銀白色的蝴蝶結，腰間的系帶微微垂落，飽和度太高，顯得有些廉價。
可喬樂很白, 近乎透明的, 能窺視出內裏藍紫血管, 所以這條看似廉價的公主裙，在他身上像是手工訂制的華美禮服。
金色長發有些卷, 劉海沒有打理好, 顯得淩亂, 稍稍遮住那雙深邃眼窩所包裹住的玻璃淺瞳, 像極了水晶櫥櫃裏，在展示燈下擺放的洋娃娃。
纖細的腰肢被綢緞絲帶緊緊捆住，盈盈一握，仿佛一只手就能完全抱住。
飽滿的花瓣唇被塗上亮晶晶的唇油，鮮艷欲滴，嬌艷動人。
幾個女孩圍繞在喬樂身邊，幫他打理好裙擺, 得意地看著傻眼的眾人，“看，我們的作品，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 簡直是太驚艷了。
饒是劉志這種對服裝不太滿意的編劇, 也不得不承認，喬樂非常適合，和他想象中的貴族公主一模一樣。
姜景廷不知何時湊到喬樂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裙擺, “真好看。”
喬樂一副“那當然”的表情，察覺到他的動作，大力一拍，瞪了他一眼，狐貍眼睜的渾圓，又兇又嬌，“幹什麽呢？！”
梁嘉本來對喬樂頗有微詞，但也打心底覺得他合適，餘光瞥了眼段昀，畢竟最後的結果還得由他點頭。
“嗯，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劉志眼見著他們要離開，站在門口，急忙攔下道：“不……不看看我們的排練情況嗎？”
“我們會酌情考慮。”
段昀的話無疑讓他整顆心吊了起來，模棱兩可也就罷了，偏偏他的神情也讓劉志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
直到學生會的人離開，話劇社的其他成員圍過來，神色慌張道：“那我們還要排練嗎？”
他們覺得希望不大，若是還花時間去排練，那他們所付出的成本，遠比預想中的高。
因為他們上臺了，才有機會拿到學校發的獎金。
劉志思慮片刻，最後把目光放在話劇社的金主身上，“景廷，你覺得呢？”
姜景廷財大氣粗，哪怕沒辦法上臺也不在意，他只是想找個借口靠近喬樂罷了，於是乎，他在眾人面前聳聳肩，“我無所謂，反正我不缺錢。”
另一邊，學生會看了所有社團的排練情況，他們要在明天之前，就把初選的名單送到校方那邊。
而能過初選，基本就能上臺。
對於那幾個‘內定’的節目，他們沒什麽可說的，剩下幾個有爭議的，他們便采取投票決定。
梁嘉用餘光瞥了眼段昀的臉色，剩餘的幾個節目裏，他還蠻喜歡話劇社的節目，只不過會長擁有一票否決權，如果段昀不答應，自己也沒辦法。
小心翼翼問他，“會長，你覺得呢？”
段昀沒有說自己的想法，而是讓他們把自己認可的節目寫在紙上，等他們陸陸續續寫完，梁嘉便一個個統計票數。
他有些緊張，一張張拆開，把所有人投的票寫在白板上，最後看了眼結果，話劇社的票數和詩朗誦的票數相同。
梁嘉嘆了口氣，他覺得段昀會選更為形式化的詩朗誦，不料段昀突然遞了一張紙條給他，“還有一張。”
他驚愕地接過，明明沒有數少啊，怎麽還會有一張。
拆開一看，龍飛鳳舞的字跡，他一下就分辨出是段昀本人的。
上面赫然寫著，‘話劇社’。
-
下課後，喬樂照常去了咖啡廳。
他低著頭擦拭著洗幹凈的杯子，正要將這些杯子放進消毒櫃時，突然聽到門口傳來風鈴聲。
“歡迎光臨。”
擡起頭，發現段淵站在他的面前，朝著自己笑了笑，“好久不見。”
喬樂微微詫異，久嗎？似乎也就兩三天吧。
段淵點了一杯冰美式，隨後問他怎麽昨天沒見他來。
“昨天課比較多，所以沒時間。”
“你是附近的大學生嗎？”
“嗯，S大的。”
段淵頷首，“好巧，我弟弟也在S大，說不定你聽說過他呢。”
畢竟段昀這小子似乎在學校挺有名的，他才去過幾次S大，就撞見了好幾次自家弟弟被告白。
喬樂輕笑，“可能吧。”
他並不熟絡，只要男人不主動開口，自己便默不作聲，將疏離客氣拿捏到位，笑起來眉眼彎彎，清澈的瞳孔卻令人根本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這讓段淵有些不懂了。
但他沒有打擾喬樂工作，他特意將工作時間排出，靜靜坐在旁邊，眼見著喬樂對其他客人也是禮貌客氣，而對其他服務員格外熱情，他不禁懷疑自我。
會不會是他自作多情，其實男孩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特別是其他客人來點單時，喬樂也會用那勾人的眼眸望向他，微微抿唇，唇瓣牽扯時微微張開。
誘人不自知。
段淵感覺喬樂比商業上的競爭對手還難猜，對家的投標項目還有跡可循，可男孩的心思像是一汪純潔的潭水，內裏卻深不見底。
可他不是輕言放棄的人，越是這樣，他反而對喬樂更好奇了。
“您的咖啡，請慢用。”
喬樂將咖啡端到男人面前，正要放下時，卻突然感到腳下一空，冷不丁的，便把咖啡撒到了男人的襯衣上。
他驚恐地睜大了雙眼，“對不起對不起。”
俯身蹲下，試圖用紙巾替他擦拭幹凈，好在段淵並不介意，反而紳士地將他扶起，臉上依舊是風輕雲淡，運籌帷幄的模樣。
“沒關系的。”
“我讓人送一件新的來就好。”
【008：你這招好俗套啊。】
典型的小白花不小心把總裁的衣服弄臟，然後兩個人就有了聯系，隨後就是小白花說自己會打工賠的，總裁卻輕佻地擡起他的下巴，冷哼道：“男人，你拿什麽賠。”
喬樂真的很無辜，他發誓自己沒有這麽想過，因為他並不想用這種套路去釣段淵，太沒水平了，不符合他的風格。
系統見他不像撒謊，何況憑喬樂的做事風格，很少會這麽明顯，平日裏都是不動聲色，釣人於無形。
一來二去的，喬樂總算是想明白，不是他想用這種小白花的套路，而是他眼前的總裁喜歡。
行吧，既然男人喜歡，他也不介意演一演小白花。
喬樂咬著下唇，“要不，你先去更衣室換一件衣服吧？這裏開著空調，身上濕濕的容易感冒。”
他低著頭，甚至不敢與男人對視，活像個做錯事，生怕被懲罰的小貓。
段淵點點頭，卻又怕他讓自己穿別人的衣服，皺著眉頭道：“你們這有新的衣服？”
“沒有，裏面只有我上次穿過的，不過我已經洗幹凈了！”
喬樂怕他介意，慌忙拽住他的袖口，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後，立馬松開，“我只穿過一次，洗得真的很幹凈的。”
段淵故作不信，雙手抱臂，“真的嗎？”
“當然，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去看看吧。”
說著，喬樂便把他帶去了更衣間。
裏面沒有別人，他打開了自己的儲物櫃，那套衣服被他疊好放了進去，現在又被他拿出展開，像是要證實自己所說一般，“你看，我說很幹凈的吧。”
衣服是純白的，穿過一次也跟沒穿過一樣。
段淵為了逗他，故意找茬道：“看著是挺幹凈的，但誰知道裏面是不是呢。”
“裏面？”
喬樂一臉迷茫，似乎沒太明白，直到段淵接過衣服，湊近去嗅了嗅，聞到一股和洗衣液不太一樣的味道，淡淡的，若有似無，還有點熟悉。
是喬樂身上的味道。
“嗯，確實很幹凈。”
察覺到男人的意思，喬樂臉頰一紅，羞怯道：“你，你過分！”
段淵不敢逗太過，慢條斯理開始解開自己的扣子，喬樂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只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更衣室並不大，他本想退出去，卻被男人攔住，美其名曰“你把我衣服弄臟了，怎麽能讓我一個人待在這。”
兩個人挨得很近，稍微動一動就能碰到對方的身體。
“你還沒好嗎？”
“嗯，快了。”
喬樂納悶了，一件衣服而已能有多難換，該不會是段淵又是逗他玩，於是他卒然轉身，不料男人還真沒穿好，襯衫是私人訂制的，扣子並不好解開，如今領口大開，他還能看見男人的胸肌。
練得挺大。
段淵見他盯著出神，啞然失笑，“有這麽好看嗎？”
喬樂擰著眉頭，隨後轉身，“噢，一般般吧，也沒多好看。”
他只是有點羨慕，因為在他還是演員的時候，也曾想過練成這樣，但被經紀人勸下，說不符合他的人設。
不料男人突然拽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深邃的眼眸深情凝望著他，又問道：“現在呢？”
段淵緊緊盯著喬樂的反應，男孩低著頭，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註意到濕潤的嘴唇，唇角拉平，似乎有些難為情。
他不屑於和別人在感情上拉扯，何況二十多年來，自己也一直在公司大刀闊斧地改革，根本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興趣。
但如果是眼前的男孩，他不介意花這個時間。
喬樂想抽出手，剛離開一點，就被男人拽住，只是這次並不是放在自己的胸口，而是他的嘴唇。
男人竟然親了親他的指尖。
“呵，還有咖啡的味道。”
喬樂臉一紅，難為情道：“我剛剛洗手了。”
只是沒想到咖啡豆的味道太濃，殘留在他的指尖，濃郁的焦香，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甜香，一時間竟讓男人分不清，究竟是男孩自身的香氣，還是咖啡的。
他並不糾結此事，低著頭，炙熱的目光落在那日思夜想的唇瓣上，鼻尖先大腦一步抵著對方的鼻尖，他們的鼻梁都太高，以至於男人只能稍稍側著頭，輕輕碰了碰對方。
旖旎的氣息逐漸蔓延升溫，更衣間本就不大，兩個人挨在一塊，縱使喬樂想躲，也根本無路可退。
男人用寬大的手掌托住男孩圓溜溜的後腦勺，只見他驀地擡頭，尖巧的下巴歪了歪，眼含春水，似是嗔怪，又像不滿，可他並不說話，而是瞪了他一眼後，又垂眸，默不作聲。
像是默認了他的動作。
這一舉動令段淵很滿意，但他並不著急，反而雙手托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問：“可以嗎？”
喬樂咬了咬下唇，就在男人以為他答應後，薄唇就要覆在那飽滿的唇瓣時，猛然被推開。
“不可以。”
段淵眼眸一暗，他壓下心中的不悅，耐心問他：“你不喜歡我？”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學生，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喜歡的人，他並不覺得主動表白是一件很羞恥的事，大不了被拒絕了就換一種方式追。
反正他勢在必得。
所幸喬樂搖搖頭，否認：“不是，但我還沒做好準備。”
段淵松了口氣，輕輕將他攬入懷中，“那我等你。”
【008：你為什麽不直接答應他？】
本來就是要讓段淵主動追他，現在目的達成了，又何必浪費時間你進我退的。
喬樂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喬樂：你懂什麽，對於男人來說，太容易得到的就不值錢，更不會珍惜。】
何況像段淵這種男人，他怕還沒等自己利用完，男人就一腳把他踹了，雖然他不知道段淵的為人，但男人嘛，都一個樣。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段淵心癢癢，每次在以為快要得到時，虛晃一槍，輕飄飄地躲開，這樣既不會讓對方惱羞成怒，反而還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半晌後，段淵接到電話，是他的秘書打的。
“好，我一會就出去。”
掛斷後，段淵滿含笑意問他：“這件衣服我能帶走嘛？下次見面再還你好不好？”
喬樂點點頭，“當然可以。”
他目送男人離開，一旁的秘書還很詫異，偷偷瞥了好幾眼男孩。
怪不得這幾天段總有事沒事就繞這邊的路去公司，原來如此啊。
車子漸漸消失在路口，喬樂沈下臉，無力地回到沙發上休息，拿出手機看，發現那個好友申請，到現在也沒通過。
韓霖告訴他，和莫清有矛盾的，只有舍友徐季，還是一個實驗室的成員。
他換了好幾個幌子，無一例外，都被對方無視。
看來此人比他想的要難接近。
【008：你為什麽不用接近段淵的方法去接近他？】
喬樂挑眉，這一只狗就有一個栓法，不同的當然不能用同樣的法子。
上次他撞見梁嘉跟段淵表白，他推測段淵的性取向是男，所以他才能找機會接近，但從韓霖發給他的資料來看，徐季喜歡女的。
他總不能男扮女裝去接近吧。
【008：試試唄，說不定能成呢。】
【喬樂：……】
性取向這種東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些說什麽直掰彎的，本身就不直，亦或是為了追求刺激，他才不要犧牲這麽大呢。
罷了，再說吧，反正他也不急。
-
隔天下午，劉志通知他們，說是話劇社的初選已經過了，幾個人興奮地聚到一塊，作為投資商的姜景廷，指間江山，別的他可以不管，但關於公主的服飾他卻格外重視。
“這件不好看，庸俗。”
為了提升舞臺質感，他想將廉價的公主裙換成訂制的晚禮服，劉志嘆了口氣，因為作為‘金主’，姜景廷並沒有幹涉他的創作，只跟他說可以多加一點肢體接觸，其他的任由他發揮。
唯獨在喬樂的服飾上面，提出一定要精美絕倫。
“這條呢？”
“嘖，土，太土了。”
劉志看著畫冊上，宛若天仙般的公主裙，不禁好奇，這哪裏土了。
只可惜一心入魔的姜景廷，覺得哪哪都配不上喬樂，把所有合適的款式都看了一遍，最後聳聳肩，將畫冊甩開，“哎，都不好看，太俗氣了。”
劉志扶額苦笑，“要不咱先排練，別的晚點再說。”
他不想再跟這個祖宗溝通了，遲早被氣死。
姜景廷聞言自然樂意，快步來到喬樂身邊，見他低頭看劇本，悄悄站在他的背後，故意嚇他：“這麽入迷？”
喬樂睨了他一眼，合上劇本後，問：“我們快排練吧。”
“好。”
劇本講述了主人公們因一場貴族舞會而認識，兩個人都不喜歡這種奢靡的氛圍，所有人為了權勢交際，以至於第一眼見面，就互相吸引著對方。
姜景廷彎腰，朝他伸出一只手，“你會跳交際舞嘛？”
像他們這種家庭，才藝都是從小就學的，但喬樂不同，他是個貧困生，可能從沒接觸過。
問出這句話時，他有些謹慎，生怕會觸碰到喬樂的底線，好在男孩只是搖搖頭，“不會。”
這當然是騙他的，喬樂的母親也是個演員，她很喜歡跳舞，所以從小就讓喬樂學。
姜景廷攬著他的腰，“沒關系，我教你。”
跟隨他的步調，第一次見面的主人公們，充滿熱情的回響，眼神裏皆是對彼此的欣賞和喜歡，他們拋開了戲外的身份，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話劇中，甚至說，這場舞會。
姜景廷的眼底倒映著男孩的身影，漂亮，明艷，不谙世事，天真無邪。
他和‘公主’融為一體，年輕的主人公們聊著夢想，聊著未來，完全拋開家族的恩怨，當著眾人的面逃離大廳，與月輝下跳舞，夜鶯伴奏，清風挑逗。
情濃之下，王子在心愛的公主臉上落下一吻，一個毫不摻雜欲望，純潔的吻。
可還沒等他落下，卒然被人推開，迷茫擡眼，卻見公主消失，只留下一個淡漠的雙眸，“排練就不用演這個了吧。”
臺上展示也就罷了，喬樂覺得自己能演好的，不需要再訓練了。
姜景廷卻不這麽認為，“那怎麽行，咱們既然接下這個活，就要認真對待，怎麽能隨隨便便敷衍了事呢？”
“？不是，我是說……”
“我懂，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認真，沒關系的。”
姜景廷一番話讓喬樂無言以對，這傻狗，凈出幺蛾子。
好在姜景廷沒有過分鬧他，休息時還拉著他，問他想要怎麽樣的裙子，怎麽樣的皇冠。
“這些隨便就行了吧？不用多好看了。”
喬樂覺得服飾本就是陪襯，重要的是人的演技，否則衣服再好看，也只能當個花瓶。
“不行，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合作登臺，全校都看著呢。”
姜景廷像只花孔雀，別看他平時的衣服，黑白灰居多，可他還挺講究搭配的，就連打籃球的球服，也和別人不同。
“行行行，反正是你出錢。”
喬樂思索了片刻，從劉志那借來一只畫筆和草稿紙，他的畫畫功底一般，但勝在能大致表達出腦海的畫面，寥寥幾筆，一條公主裙便躍然紙上。
“至於顏色，你幫我選吧。”
結束排練後，姜景廷便纏著他想一塊去吃飯，喬樂拒絕了，他還想借機去看看徐季，說不定能打探到什麽。
但是這只傻狗像是聽不懂人話，扯著喬樂不讓他走。
“一起去嘛，我一個吃飯很孤單的。”
撒起嬌來，委屈巴巴的，像一只金毛犬，可憐但大只。
喬樂難得好脾氣，摸了摸他的頭頂，“乖啊，我還有事，趙赫呢？他怎麽不陪你吃飯。”
“他最近談戀愛了，陪女朋友呢，哪裏會想到我。”
說罷，話裏話外暗示道：“誒，你說現在的人怎麽說談就談呢。”
“遇到合適的就談了唄。”
“那你呢？你遇到合適的了嘛？”
喬樂雙手環胸，挑眉道：“問這個做什麽？”
姜景廷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原因，喬樂不想跟他周旋，隨口就想打發他，“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只是沒想到他剛邁出去幾步，迎面就撞上了他想接近的人，那人瞥了他一眼，隨後來到姜景廷身邊。
“景廷，好巧啊，一塊吃飯嘛？”
-
三人面面相覷，其中兩個完全不認識，只能由中間人介紹。
“這位是喬樂，我的室友。”
“這個是徐季，我發小。”
喬樂故作驚訝，“你好。”
徐季禮貌回應，他性子比較淡漠，和不熟之人並不會主動開口，更何況自己之前聽姜景廷提起他那個舍友，總是偷用他的東西，性格古怪，不是可往來的人。
雖然很好奇他們現在怎麽這麽熟，但他也很識趣地沒有提。
姜景廷狐疑地望著喬樂，發現他有意無意盯著自己發小看，醋壇子一下就打翻了，怪不得剛剛怎麽都不肯陪自己吃飯，還是有事，結果一看到徐季過來，就願意了。
他哼哼兩句，神色不滿道：“吃飯吧。”
好在喬樂並沒有主動跟徐季聊天，而是安安靜靜吃飯，想來是他自己誤會了。
“你今天怎麽沒去打籃球啊？”
徐季主動問姜景廷，他們這幾天都沒有聯系，因為實驗室忙，加上項目小組少了個人，以至於每個人分的活更多了。
姜景廷放下筷子，隨口解釋：“因為我最近加入了話劇社，忙著排練，沒時間去打籃球。”
“話劇社？你不是最討厭這些背臺詞的嘛？”
姜景廷臉色驟變，自己撒的謊驀地被拆穿，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到飯桌下，好在喬樂沒有註意到，他便重重踩了腳徐季，眼神示意他別瞎說。
徐季了然，“啊，那也挺好的，被藝術熏陶熏陶。”
“你們呢？實驗做的怎麽樣？”
姜景廷禮尚往來，也問候起徐季的日常。
“就那樣唄，小組少了個人，害得我們的活更多了。”
本來他所負責數據都弄好了，現在卻熬了幾天大夜才完成，埋怨之意毫不掩飾。
喬樂餘光瞥過，倒是有些好奇，徐季應該是真的討厭莫清，可若是這個節骨眼還是莫清，不僅沒什麽好處，反而會陡增麻煩。
他的動機不太合理啊。
但徐季下一句，便是加大了此人的嫌疑。
姜景廷不知道徐季說的是誰，想都沒想直接問他：“為什麽啊？你們小組任務不是早就分好的嘛？怎麽會少了個人。”
誰料徐季滿不在乎，甚至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死了，不過死了也好，誰讓他這麽討厭。”
喬樂微微蹙眉，他們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真的只是因為獎學金嘛？
這頓飯吃得沒頭沒尾，他和徐季幾乎沒怎麽說過話，直到徐季因為學業上的事提前離開，姜景廷才和他解釋。
“你別管他，他這人就是有點臭毛病，清高自大。”
姜景廷也不是為了替發小辯解，他深知徐季不是針對誰，單純就是對所有人都不客氣，他們也是熟悉後，徐季才自己熟絡。
喬樂表示自己並不在乎，“沒關系，本來我也不討喜。”
姜景廷聞言立馬反駁，“誰說的！”
怕喬樂不高興，嘴唇囁嚅，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反正我挺喜歡的。”
“什麽？”
姜景廷清咳兩聲，“沒，我是說徐季他就是性子有些怪，可能是因為家教嚴，他爸媽管他管得緊。”
從小被逼著的孩子，在性子上也更固執些。
“那他會和什麽樣的人熟悉呢？”
“他會……”姜景廷頓了頓，“你為什麽這麽問？”
莫不是喬樂對徐季有好感？不等他一通亂想，喬樂便解釋：“你們是發小，我們是室友，我和他總會有見面的時候吧。”
喬樂三言兩語解釋過去，好在姜景廷沒有懷疑，但他的話卻讓自己更加頭痛。
“徐季交的朋友要麽是從小認識的，要麽就是朋友的對象，一塊玩久了，就熟悉了。”
-
距離校園文化節還有兩天，學生會忙得焦頭爛額，梁嘉抱著一堆資料去打印，偶然發現段昀竟然躲在辦公室中，忙裏偷閑。
“被我抓到了吧！”
梁嘉見他抱著手機，手裏拿著一本資料，臉色很難看。
“怎麽了？難道學校那邊發現你是偽君子，要把學生會會長的位置讓我當嘛？”
否則他想不出段昀會因何事煩惱，像會長這種常年戴著面具生活，似乎把溫文爾雅刻在骨子裏的人，從不會讓自己情緒外洩。
段昀把資料甩在會議桌上，“你看看吧。”
梁嘉詫異拿起，看完內容後，更是驚訝到完全說不出話。
“這，這是……”
“從上個學期開始，就有人騷擾我，頻繁發惡心人的信息，但我到現在也沒查出那個人是誰。”
段昀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他有錢，可是他找來的人說，這個變態很謹慎，用的都是海外的號碼，根本查不出具體的位置。
他也只能通過某些信息來判斷，此人是他們學校的。
梁嘉安慰他，“實在不行，我讓我堂哥幫忙，他在這方面可是專家。”
段昀擺擺手，“罷了，反正他這段時間很少來騷擾我了。”
只不過再有下次，他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了。
他會狠狠折磨那個變態，讓他身敗名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文化節準備得怎麽樣？”
梁嘉把所有的事宜安排發給他，也告訴他彩排情況，“嗯，你要去看看嘛？現在還在彩排呢。”
段昀本不想去看，反正這些有其他人負責，但腦海中又浮現起話劇社的公主裙，心癢癢的，最後還是跟著梁嘉一塊去了。
他們很趕巧，古箏表演結束後，正好輪到話劇社的演出。
只是彩排中，話劇社的人並沒有穿表演服裝，而是日常的穿著，但燈光試色調得很好，伴奏音樂也相得益彰。
銀冷光猶如皎潔月輝，一道紗絲縈繞在喬樂身邊，雪白的小臉像聖潔的天使，此時的劇情是主人公被家族逼迫分開，雙眼垂眸，泫然欲淚，眼底是訴不盡的不舍與不甘。
哀涼的音樂聲，淒美地講述了這段悲傷的愛情。
表演結束，臺下驀地響起一片掌聲，劉志十分滿意，他有預感，正式演出會比現在的掌聲還要響亮。
回到休息室，喬樂便收到了段淵的電話。
“你現在在哪呢？”
喬樂微怔，隨後如實地告知男人自己的位置，忽地想起男人和段昀的關系，調侃道：“唔，你是來看你弟弟的？”
他裝作不知道段昀的身份，等段淵主動提起，才故作詫異，“原來你弟弟是段昀啊，他現在在休息室的外面呢，嗯正在看別人排練。”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誰說我是來找我弟的？來看你不行嘛？”
“當然可以，不過你現在要過來嗎？”
喬樂並不想讓段淵出現在這，他希望男人最好只和自己在校外見，這樣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段淵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稍微不滿問道：“你不想看到我？”
“怎麽會，只是……一個窮學生，和堂堂段氏集團的總裁見面，傳出去不太好聽。”
畢竟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活活把人淹死。
段淵沈吟片刻，“我只是想看看你，不會被別人發現的。”
掛斷電話，喬樂靠在椅子上，看著化妝鏡前的自己，眉眼依舊是精明算計的模樣，只不過他能刻意柔和掉這股銳利，讓別人對他放松警惕。
亦或是覺得他是個蠢貨，心思外露且不自知的蠢貨。
稍稍睜大雙眸，然後輕輕壓下，鏡前赫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模樣，令人憐惜。
【008：你是不是又有招數啦？】
它的宿主滿肚子壞水，眉頭一皺就是一個壞主意。
喬樂撇撇嘴，還真給系統猜中了，他還神秘兮兮的表示，等文化節過後就能知道了。
姜景廷現在還在和設計師溝通服裝，休息室只有他一個人，半晌後，幾個話劇社的女生突然走進來，手裏拿著好幾樣亮閃閃的首飾。
“喬樂！你快過來。”
她們高聲呼喊男孩，根本沒把他當外人，熱情朝著他招手。
喬樂起身上前，問她們怎麽了。
“你快試試，這個腳環好適合你。”
純銀打造的腳環，上面沒有任何花紋雕飾，非常素凈，這是負責燈光的女生新買的，買來發現過於樸素，她有些後悔，原想退回去，卻被另一個女生攔下，勸她拿去給喬樂試試。
幾個人一合計，就跑到休息室來找他了。
喬樂接過腳環，尷尬地笑了笑，“不用了吧，我哪裏戴的上呀。”
“可以的可以的，它是開口設計，而且你腳腕這麽細，肯定能戴上。”
見拒絕不了，喬樂便利落地戴上，冰冷的銀環碰到肌膚的那一刻，他被凍了一激靈。
“我就說你戴著好看。”
幾個女生眼裏盡是驚艷之意。
“咚咚”
“有人嘛？”
是段昀的聲音。
喬樂蹙眉，他不太想跟這人接觸，但女生們已經打開門，讓他進來，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
段昀進來後，掃了眼喬樂，隨後便把目光落在那纖細的腳踝處。
是一個素色腳環。
像那個變態口中說那樣，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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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來的公主裙其實並不華麗, 寶石藍的公主裙擺掛著銀白色的蝴蝶結，腰間的系帶微微垂落，飽和度太高，顯得有些廉價。
可喬樂很白, 近乎透明的, 能窺視出內裏藍紫血管, 所以這條看似廉價的公主裙，在他身上像是手工訂制的華美禮服。
金色長發有些卷, 劉海沒有打理好, 顯得淩亂, 稍稍遮住那雙深邃眼窩所包裹住的玻璃淺瞳, 像極了水晶櫥櫃裏，在展示燈下擺放的洋娃娃。
纖細的腰肢被綢緞絲帶緊緊捆住，盈盈一握，仿佛一只手就能完全抱住。
飽滿的花瓣唇被塗上亮晶晶的唇油，鮮艷欲滴，嬌艷動人。
幾個女孩圍繞在喬樂身邊，幫他打理好裙擺, 得意地看著傻眼的眾人，“看，我們的作品，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 簡直是太驚艷了。
饒是劉志這種對服裝不太滿意的編劇, 也不得不承認，喬樂非常適合，和他想象中的貴族公主一模一樣。
姜景廷不知何時湊到喬樂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裙擺, “真好看。”
喬樂一副“那當然”的表情，察覺到他的動作，大力一拍，瞪了他一眼，狐貍眼睜的渾圓，又兇又嬌，“幹什麽呢？！”
梁嘉本來對喬樂頗有微詞，但也打心底覺得他合適，餘光瞥了眼段昀，畢竟最後的結果還得由他點頭。
“嗯，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劉志眼見著他們要離開，站在門口，急忙攔下道：“不……不看看我們的排練情況嗎？”
“我們會酌情考慮。”
段昀的話無疑讓他整顆心吊了起來，模棱兩可也就罷了，偏偏他的神情也讓劉志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
直到學生會的人離開，話劇社的其他成員圍過來，神色慌張道：“那我們還要排練嗎？”
他們覺得希望不大，若是還花時間去排練，那他們所付出的成本，遠比預想中的高。
因為他們上臺了，才有機會拿到學校發的獎金。
劉志思慮片刻，最後把目光放在話劇社的金主身上，“景廷，你覺得呢？”
姜景廷財大氣粗，哪怕沒辦法上臺也不在意，他只是想找個借口靠近喬樂罷了，於是乎，他在眾人面前聳聳肩，“我無所謂，反正我不缺錢。”
另一邊，學生會看了所有社團的排練情況，他們要在明天之前，就把初選的名單送到校方那邊。
而能過初選，基本就能上臺。
對於那幾個‘內定’的節目，他們沒什麽可說的，剩下幾個有爭議的，他們便采取投票決定。
梁嘉用餘光瞥了眼段昀的臉色，剩餘的幾個節目裏，他還蠻喜歡話劇社的節目，只不過會長擁有一票否決權，如果段昀不答應，自己也沒辦法。
小心翼翼問他，“會長，你覺得呢？”
段昀沒有說自己的想法，而是讓他們把自己認可的節目寫在紙上，等他們陸陸續續寫完，梁嘉便一個個統計票數。
他有些緊張，一張張拆開，把所有人投的票寫在白板上，最後看了眼結果，話劇社的票數和詩朗誦的票數相同。
梁嘉嘆了口氣，他覺得段昀會選更為形式化的詩朗誦，不料段昀突然遞了一張紙條給他，“還有一張。”
他驚愕地接過，明明沒有數少啊，怎麽還會有一張。
拆開一看，龍飛鳳舞的字跡，他一下就分辨出是段昀本人的。
上面赫然寫著，‘話劇社’。
-
下課後，喬樂照常去了咖啡廳。
他低著頭擦拭著洗幹凈的杯子，正要將這些杯子放進消毒櫃時，突然聽到門口傳來風鈴聲。
“歡迎光臨。”
擡起頭，發現段淵站在他的面前，朝著自己笑了笑，“好久不見。”
喬樂微微詫異，久嗎？似乎也就兩三天吧。
段淵點了一杯冰美式，隨後問他怎麽昨天沒見他來。
“昨天課比較多，所以沒時間。”
“你是附近的大學生嗎？”
“嗯，S大的。”
段淵頷首，“好巧，我弟弟也在S大，說不定你聽說過他呢。”
畢竟段昀這小子似乎在學校挺有名的，他才去過幾次S大，就撞見了好幾次自家弟弟被告白。
喬樂輕笑，“可能吧。”
他並不熟絡，只要男人不主動開口，自己便默不作聲，將疏離客氣拿捏到位，笑起來眉眼彎彎，清澈的瞳孔卻令人根本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這讓段淵有些不懂了。
但他沒有打擾喬樂工作，他特意將工作時間排出，靜靜坐在旁邊，眼見著喬樂對其他客人也是禮貌客氣，而對其他服務員格外熱情，他不禁懷疑自我。
會不會是他自作多情，其實男孩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特別是其他客人來點單時，喬樂也會用那勾人的眼眸望向他，微微抿唇，唇瓣牽扯時微微張開。
誘人不自知。
段淵感覺喬樂比商業上的競爭對手還難猜，對家的投標項目還有跡可循，可男孩的心思像是一汪純潔的潭水，內裏卻深不見底。
可他不是輕言放棄的人，越是這樣，他反而對喬樂更好奇了。
“您的咖啡，請慢用。”
喬樂將咖啡端到男人面前，正要放下時，卻突然感到腳下一空，冷不丁的，便把咖啡撒到了男人的襯衣上。
他驚恐地睜大了雙眼，“對不起對不起。”
俯身蹲下，試圖用紙巾替他擦拭幹凈，好在段淵並不介意，反而紳士地將他扶起，臉上依舊是風輕雲淡，運籌帷幄的模樣。
“沒關系的。”
“我讓人送一件新的來就好。”
【008：你這招好俗套啊。】
典型的小白花不小心把總裁的衣服弄臟，然後兩個人就有了聯系，隨後就是小白花說自己會打工賠的，總裁卻輕佻地擡起他的下巴，冷哼道：“男人，你拿什麽賠。”
喬樂真的很無辜，他發誓自己沒有這麽想過，因為他並不想用這種套路去釣段淵，太沒水平了，不符合他的風格。
系統見他不像撒謊，何況憑喬樂的做事風格，很少會這麽明顯，平日裏都是不動聲色，釣人於無形。
一來二去的，喬樂總算是想明白，不是他想用這種小白花的套路，而是他眼前的總裁喜歡。
行吧，既然男人喜歡，他也不介意演一演小白花。
喬樂咬著下唇，“要不，你先去更衣室換一件衣服吧？這裏開著空調，身上濕濕的容易感冒。”
他低著頭，甚至不敢與男人對視，活像個做錯事，生怕被懲罰的小貓。
段淵點點頭，卻又怕他讓自己穿別人的衣服，皺著眉頭道：“你們這有新的衣服？”
“沒有，裏面只有我上次穿過的，不過我已經洗幹凈了！”
喬樂怕他介意，慌忙拽住他的袖口，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後，立馬松開，“我只穿過一次，洗得真的很幹凈的。”
段淵故作不信，雙手抱臂，“真的嗎？”
“當然，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去看看吧。”
說著，喬樂便把他帶去了更衣間。
裏面沒有別人，他打開了自己的儲物櫃，那套衣服被他疊好放了進去，現在又被他拿出展開，像是要證實自己所說一般，“你看，我說很幹凈的吧。”
衣服是純白的，穿過一次也跟沒穿過一樣。
段淵為了逗他，故意找茬道：“看著是挺幹凈的，但誰知道裏面是不是呢。”
“裏面？”
喬樂一臉迷茫，似乎沒太明白，直到段淵接過衣服，湊近去嗅了嗅，聞到一股和洗衣液不太一樣的味道，淡淡的，若有似無，還有點熟悉。
是喬樂身上的味道。
“嗯，確實很幹凈。”
察覺到男人的意思，喬樂臉頰一紅，羞怯道：“你，你過分！”
段淵不敢逗太過，慢條斯理開始解開自己的扣子，喬樂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只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更衣室並不大，他本想退出去，卻被男人攔住，美其名曰“你把我衣服弄臟了，怎麽能讓我一個人待在這。”
兩個人挨得很近，稍微動一動就能碰到對方的身體。
“你還沒好嗎？”
“嗯，快了。”
喬樂納悶了，一件衣服而已能有多難換，該不會是段淵又是逗他玩，於是他卒然轉身，不料男人還真沒穿好，襯衫是私人訂制的，扣子並不好解開，如今領口大開，他還能看見男人的胸肌。
練得挺大。
段淵見他盯著出神，啞然失笑，“有這麽好看嗎？”
喬樂擰著眉頭，隨後轉身，“噢，一般般吧，也沒多好看。”
他只是有點羨慕，因為在他還是演員的時候，也曾想過練成這樣，但被經紀人勸下，說不符合他的人設。
不料男人突然拽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深邃的眼眸深情凝望著他，又問道：“現在呢？”
段淵緊緊盯著喬樂的反應，男孩低著頭，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註意到濕潤的嘴唇，唇角拉平，似乎有些難為情。
他不屑於和別人在感情上拉扯，何況二十多年來，自己也一直在公司大刀闊斧地改革，根本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興趣。
但如果是眼前的男孩，他不介意花這個時間。
喬樂想抽出手，剛離開一點，就被男人拽住，只是這次並不是放在自己的胸口，而是他的嘴唇。
男人竟然親了親他的指尖。
“呵，還有咖啡的味道。”
喬樂臉一紅，難為情道：“我剛剛洗手了。”
只是沒想到咖啡豆的味道太濃，殘留在他的指尖，濃郁的焦香，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甜香，一時間竟讓男人分不清，究竟是男孩自身的香氣，還是咖啡的。
他並不糾結此事，低著頭，炙熱的目光落在那日思夜想的唇瓣上，鼻尖先大腦一步抵著對方的鼻尖，他們的鼻梁都太高，以至於男人只能稍稍側著頭，輕輕碰了碰對方。
旖旎的氣息逐漸蔓延升溫，更衣間本就不大，兩個人挨在一塊，縱使喬樂想躲，也根本無路可退。
男人用寬大的手掌托住男孩圓溜溜的後腦勺，只見他驀地擡頭，尖巧的下巴歪了歪，眼含春水，似是嗔怪，又像不滿，可他並不說話，而是瞪了他一眼後，又垂眸，默不作聲。
像是默認了他的動作。
這一舉動令段淵很滿意，但他並不著急，反而雙手托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問：“可以嗎？”
喬樂咬了咬下唇，就在男人以為他答應後，薄唇就要覆在那飽滿的唇瓣時，猛然被推開。
“不可以。”
段淵眼眸一暗，他壓下心中的不悅，耐心問他：“你不喜歡我？”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學生，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喜歡的人，他並不覺得主動表白是一件很羞恥的事，大不了被拒絕了就換一種方式追。
反正他勢在必得。
所幸喬樂搖搖頭，否認：“不是，但我還沒做好準備。”
段淵松了口氣，輕輕將他攬入懷中，“那我等你。”
【008：你為什麽不直接答應他？】
本來就是要讓段淵主動追他，現在目的達成了，又何必浪費時間你進我退的。
喬樂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喬樂：你懂什麽，對於男人來說，太容易得到的就不值錢，更不會珍惜。】
何況像段淵這種男人，他怕還沒等自己利用完，男人就一腳把他踹了，雖然他不知道段淵的為人，但男人嘛，都一個樣。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段淵心癢癢，每次在以為快要得到時，虛晃一槍，輕飄飄地躲開，這樣既不會讓對方惱羞成怒，反而還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半晌後，段淵接到電話，是他的秘書打的。
“好，我一會就出去。”
掛斷後，段淵滿含笑意問他：“這件衣服我能帶走嘛？下次見面再還你好不好？”
喬樂點點頭，“當然可以。”
他目送男人離開，一旁的秘書還很詫異，偷偷瞥了好幾眼男孩。
怪不得這幾天段總有事沒事就繞這邊的路去公司，原來如此啊。
車子漸漸消失在路口，喬樂沈下臉，無力地回到沙發上休息，拿出手機看，發現那個好友申請，到現在也沒通過。
韓霖告訴他，和莫清有矛盾的，只有舍友徐季，還是一個實驗室的成員。
他換了好幾個幌子，無一例外，都被對方無視。
看來此人比他想的要難接近。
【008：你為什麽不用接近段淵的方法去接近他？】
喬樂挑眉，這一只狗就有一個栓法，不同的當然不能用同樣的法子。
上次他撞見梁嘉跟段淵表白，他推測段淵的性取向是男，所以他才能找機會接近，但從韓霖發給他的資料來看，徐季喜歡女的。
他總不能男扮女裝去接近吧。
【008：試試唄，說不定能成呢。】
【喬樂：……】
性取向這種東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些說什麽直掰彎的，本身就不直，亦或是為了追求刺激，他才不要犧牲這麽大呢。
罷了，再說吧，反正他也不急。
-
隔天下午，劉志通知他們，說是話劇社的初選已經過了，幾個人興奮地聚到一塊，作為投資商的姜景廷，指間江山，別的他可以不管，但關於公主的服飾他卻格外重視。
“這件不好看，庸俗。”
為了提升舞臺質感，他想將廉價的公主裙換成訂制的晚禮服，劉志嘆了口氣，因為作為‘金主’，姜景廷並沒有幹涉他的創作，只跟他說可以多加一點肢體接觸，其他的任由他發揮。
唯獨在喬樂的服飾上面，提出一定要精美絕倫。
“這條呢？”
“嘖，土，太土了。”
劉志看著畫冊上，宛若天仙般的公主裙，不禁好奇，這哪裏土了。
只可惜一心入魔的姜景廷，覺得哪哪都配不上喬樂，把所有合適的款式都看了一遍，最後聳聳肩，將畫冊甩開，“哎，都不好看，太俗氣了。”
劉志扶額苦笑，“要不咱先排練，別的晚點再說。”
他不想再跟這個祖宗溝通了，遲早被氣死。
姜景廷聞言自然樂意，快步來到喬樂身邊，見他低頭看劇本，悄悄站在他的背後，故意嚇他：“這麽入迷？”
喬樂睨了他一眼，合上劇本後，問：“我們快排練吧。”
“好。”
劇本講述了主人公們因一場貴族舞會而認識，兩個人都不喜歡這種奢靡的氛圍，所有人為了權勢交際，以至於第一眼見面，就互相吸引著對方。
姜景廷彎腰，朝他伸出一只手，“你會跳交際舞嘛？”
像他們這種家庭，才藝都是從小就學的，但喬樂不同，他是個貧困生，可能從沒接觸過。
問出這句話時，他有些謹慎，生怕會觸碰到喬樂的底線，好在男孩只是搖搖頭，“不會。”
這當然是騙他的，喬樂的母親也是個演員，她很喜歡跳舞，所以從小就讓喬樂學。
姜景廷攬著他的腰，“沒關系，我教你。”
跟隨他的步調，第一次見面的主人公們，充滿熱情的回響，眼神裏皆是對彼此的欣賞和喜歡，他們拋開了戲外的身份，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話劇中，甚至說，這場舞會。
姜景廷的眼底倒映著男孩的身影，漂亮，明艷，不谙世事，天真無邪。
他和‘公主’融為一體，年輕的主人公們聊著夢想，聊著未來，完全拋開家族的恩怨，當著眾人的面逃離大廳，與月輝下跳舞，夜鶯伴奏，清風挑逗。
情濃之下，王子在心愛的公主臉上落下一吻，一個毫不摻雜欲望，純潔的吻。
可還沒等他落下，卒然被人推開，迷茫擡眼，卻見公主消失，只留下一個淡漠的雙眸，“排練就不用演這個了吧。”
臺上展示也就罷了，喬樂覺得自己能演好的，不需要再訓練了。
姜景廷卻不這麽認為，“那怎麽行，咱們既然接下這個活，就要認真對待，怎麽能隨隨便便敷衍了事呢？”
“？不是，我是說……”
“我懂，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認真，沒關系的。”
姜景廷一番話讓喬樂無言以對，這傻狗，凈出幺蛾子。
好在姜景廷沒有過分鬧他，休息時還拉著他，問他想要怎麽樣的裙子，怎麽樣的皇冠。
“這些隨便就行了吧？不用多好看了。”
喬樂覺得服飾本就是陪襯，重要的是人的演技，否則衣服再好看，也只能當個花瓶。
“不行，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合作登臺，全校都看著呢。”
姜景廷像只花孔雀，別看他平時的衣服，黑白灰居多，可他還挺講究搭配的，就連打籃球的球服，也和別人不同。
“行行行，反正是你出錢。”
喬樂思索了片刻，從劉志那借來一只畫筆和草稿紙，他的畫畫功底一般，但勝在能大致表達出腦海的畫面，寥寥幾筆，一條公主裙便躍然紙上。
“至於顏色，你幫我選吧。”
結束排練後，姜景廷便纏著他想一塊去吃飯，喬樂拒絕了，他還想借機去看看徐季，說不定能打探到什麽。
但是這只傻狗像是聽不懂人話，扯著喬樂不讓他走。
“一起去嘛，我一個吃飯很孤單的。”
撒起嬌來，委屈巴巴的，像一只金毛犬，可憐但大只。
喬樂難得好脾氣，摸了摸他的頭頂，“乖啊，我還有事，趙赫呢？他怎麽不陪你吃飯。”
“他最近談戀愛了，陪女朋友呢，哪裏會想到我。”
說罷，話裏話外暗示道：“誒，你說現在的人怎麽說談就談呢。”
“遇到合適的就談了唄。”
“那你呢？你遇到合適的了嘛？”
喬樂雙手環胸，挑眉道：“問這個做什麽？”
姜景廷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原因，喬樂不想跟他周旋，隨口就想打發他，“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只是沒想到他剛邁出去幾步，迎面就撞上了他想接近的人，那人瞥了他一眼，隨後來到姜景廷身邊。
“景廷，好巧啊，一塊吃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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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覷，其中兩個完全不認識，只能由中間人介紹。
“這位是喬樂，我的室友。”
“這個是徐季，我發小。”
喬樂故作驚訝，“你好。”
徐季禮貌回應，他性子比較淡漠，和不熟之人並不會主動開口，更何況自己之前聽姜景廷提起他那個舍友，總是偷用他的東西，性格古怪，不是可往來的人。
雖然很好奇他們現在怎麽這麽熟，但他也很識趣地沒有提。
姜景廷狐疑地望著喬樂，發現他有意無意盯著自己發小看，醋壇子一下就打翻了，怪不得剛剛怎麽都不肯陪自己吃飯，還是有事，結果一看到徐季過來，就願意了。
他哼哼兩句，神色不滿道：“吃飯吧。”
好在喬樂並沒有主動跟徐季聊天，而是安安靜靜吃飯，想來是他自己誤會了。
“你今天怎麽沒去打籃球啊？”
徐季主動問姜景廷，他們這幾天都沒有聯系，因為實驗室忙，加上項目小組少了個人，以至於每個人分的活更多了。
姜景廷放下筷子，隨口解釋：“因為我最近加入了話劇社，忙著排練，沒時間去打籃球。”
“話劇社？你不是最討厭這些背臺詞的嘛？”
姜景廷臉色驟變，自己撒的謊驀地被拆穿，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到飯桌下，好在喬樂沒有註意到，他便重重踩了腳徐季，眼神示意他別瞎說。
徐季了然，“啊，那也挺好的，被藝術熏陶熏陶。”
“你們呢？實驗做的怎麽樣？”
姜景廷禮尚往來，也問候起徐季的日常。
“就那樣唄，小組少了個人，害得我們的活更多了。”
本來他所負責數據都弄好了，現在卻熬了幾天大夜才完成，埋怨之意毫不掩飾。
喬樂餘光瞥過，倒是有些好奇，徐季應該是真的討厭莫清，可若是這個節骨眼還是莫清，不僅沒什麽好處，反而會陡增麻煩。
他的動機不太合理啊。
但徐季下一句，便是加大了此人的嫌疑。
姜景廷不知道徐季說的是誰，想都沒想直接問他：“為什麽啊？你們小組任務不是早就分好的嘛？怎麽會少了個人。”
誰料徐季滿不在乎，甚至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死了，不過死了也好，誰讓他這麽討厭。”
喬樂微微蹙眉，他們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真的只是因為獎學金嘛？
這頓飯吃得沒頭沒尾，他和徐季幾乎沒怎麽說過話，直到徐季因為學業上的事提前離開，姜景廷才和他解釋。
“你別管他，他這人就是有點臭毛病，清高自大。”
姜景廷也不是為了替發小辯解，他深知徐季不是針對誰，單純就是對所有人都不客氣，他們也是熟悉後，徐季才自己熟絡。
喬樂表示自己並不在乎，“沒關系，本來我也不討喜。”
姜景廷聞言立馬反駁，“誰說的！”
怕喬樂不高興，嘴唇囁嚅，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反正我挺喜歡的。”
“什麽？”
姜景廷清咳兩聲，“沒，我是說徐季他就是性子有些怪，可能是因為家教嚴，他爸媽管他管得緊。”
從小被逼著的孩子，在性子上也更固執些。
“那他會和什麽樣的人熟悉呢？”
“他會……”姜景廷頓了頓，“你為什麽這麽問？”
莫不是喬樂對徐季有好感？不等他一通亂想，喬樂便解釋：“你們是發小，我們是室友，我和他總會有見面的時候吧。”
喬樂三言兩語解釋過去，好在姜景廷沒有懷疑，但他的話卻讓自己更加頭痛。
“徐季交的朋友要麽是從小認識的，要麽就是朋友的對象，一塊玩久了，就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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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校園文化節還有兩天，學生會忙得焦頭爛額，梁嘉抱著一堆資料去打印，偶然發現段昀竟然躲在辦公室中，忙裏偷閑。
“被我抓到了吧！”
梁嘉見他抱著手機，手裏拿著一本資料，臉色很難看。
“怎麽了？難道學校那邊發現你是偽君子，要把學生會會長的位置讓我當嘛？”
否則他想不出段昀會因何事煩惱，像會長這種常年戴著面具生活，似乎把溫文爾雅刻在骨子裏的人，從不會讓自己情緒外洩。
段昀把資料甩在會議桌上，“你看看吧。”
梁嘉詫異拿起，看完內容後，更是驚訝到完全說不出話。
“這，這是……”
“從上個學期開始，就有人騷擾我，頻繁發惡心人的信息，但我到現在也沒查出那個人是誰。”
段昀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他有錢，可是他找來的人說，這個變態很謹慎，用的都是海外的號碼，根本查不出具體的位置。
他也只能通過某些信息來判斷，此人是他們學校的。
梁嘉安慰他，“實在不行，我讓我堂哥幫忙，他在這方面可是專家。”
段昀擺擺手，“罷了，反正他這段時間很少來騷擾我了。”
只不過再有下次，他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了。
他會狠狠折磨那個變態，讓他身敗名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文化節準備得怎麽樣？”
梁嘉把所有的事宜安排發給他，也告訴他彩排情況，“嗯，你要去看看嘛？現在還在彩排呢。”
段昀本不想去看，反正這些有其他人負責，但腦海中又浮現起話劇社的公主裙，心癢癢的，最後還是跟著梁嘉一塊去了。
他們很趕巧，古箏表演結束後，正好輪到話劇社的演出。
只是彩排中，話劇社的人並沒有穿表演服裝，而是日常的穿著，但燈光試色調得很好，伴奏音樂也相得益彰。
銀冷光猶如皎潔月輝，一道紗絲縈繞在喬樂身邊，雪白的小臉像聖潔的天使，此時的劇情是主人公被家族逼迫分開，雙眼垂眸，泫然欲淚，眼底是訴不盡的不舍與不甘。
哀涼的音樂聲，淒美地講述了這段悲傷的愛情。
表演結束，臺下驀地響起一片掌聲，劉志十分滿意，他有預感，正式演出會比現在的掌聲還要響亮。
回到休息室，喬樂便收到了段淵的電話。
“你現在在哪呢？”
喬樂微怔，隨後如實地告知男人自己的位置，忽地想起男人和段昀的關系，調侃道：“唔，你是來看你弟弟的？”
他裝作不知道段昀的身份，等段淵主動提起，才故作詫異，“原來你弟弟是段昀啊，他現在在休息室的外面呢，嗯正在看別人排練。”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誰說我是來找我弟的？來看你不行嘛？”
“當然可以，不過你現在要過來嗎？”
喬樂並不想讓段淵出現在這，他希望男人最好只和自己在校外見，這樣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段淵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稍微不滿問道：“你不想看到我？”
“怎麽會，只是……一個窮學生，和堂堂段氏集團的總裁見面，傳出去不太好聽。”
畢竟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活活把人淹死。
段淵沈吟片刻，“我只是想看看你，不會被別人發現的。”
掛斷電話，喬樂靠在椅子上，看著化妝鏡前的自己，眉眼依舊是精明算計的模樣，只不過他能刻意柔和掉這股銳利，讓別人對他放松警惕。
亦或是覺得他是個蠢貨，心思外露且不自知的蠢貨。
稍稍睜大雙眸，然後輕輕壓下，鏡前赫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模樣，令人憐惜。
【008：你是不是又有招數啦？】
它的宿主滿肚子壞水，眉頭一皺就是一個壞主意。
喬樂撇撇嘴，還真給系統猜中了，他還神秘兮兮的表示，等文化節過後就能知道了。
姜景廷現在還在和設計師溝通服裝，休息室只有他一個人，半晌後，幾個話劇社的女生突然走進來，手裏拿著好幾樣亮閃閃的首飾。
“喬樂！你快過來。”
她們高聲呼喊男孩，根本沒把他當外人，熱情朝著他招手。
喬樂起身上前，問她們怎麽了。
“你快試試，這個腳環好適合你。”
純銀打造的腳環，上面沒有任何花紋雕飾，非常素凈，這是負責燈光的女生新買的，買來發現過於樸素，她有些後悔，原想退回去，卻被另一個女生攔下，勸她拿去給喬樂試試。
幾個人一合計，就跑到休息室來找他了。
喬樂接過腳環，尷尬地笑了笑，“不用了吧，我哪裏戴的上呀。”
“可以的可以的，它是開口設計，而且你腳腕這麽細，肯定能戴上。”
見拒絕不了，喬樂便利落地戴上，冰冷的銀環碰到肌膚的那一刻，他被凍了一激靈。
“我就說你戴著好看。”
幾個女生眼裏盡是驚艷之意。
“咚咚”
“有人嘛？”
是段昀的聲音。
喬樂蹙眉，他不太想跟這人接觸，但女生們已經打開門，讓他進來，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
段昀進來後，掃了眼喬樂，隨後便把目光落在那纖細的腳踝處。
是一個素色腳環。
像那個變態口中說那樣，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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