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火藥味 我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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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火藥味 我只喜歡你。

“在不知道原委的情況下, 判斷一種行為是對還是錯,這樣的做法本身就有失公道。每個蟲都是自由的,只要他們的所作所為不是犯罪, 就不存在什麽肯定與否。”

“是嗎, 在我看來那樣的行為就是不對!”

克羅伊緩緩側過臉, 聞言挑了下眉, 深黑的眸子轉向亞新的視線軌道,不輕不重地對了上來。

目光平靜猶如寒潭, 又冷又傲。

“你的思維方式就像是直線型的道路, 總是想法單純。”

他黑色的領口半敞著,脖頸處的皮膚在濃雋的黑色襯托下,如白瓷一般。

“哪怕路的前方被禁止通行了,你也會硬闖, 最終跌落懸崖。因為你不願意換個方向思考, 所以你才沒法理解別的蟲。”

夾帶著比喻,意思明確地指出“是你無法理解,不是他們的錯”。

亞新用力地拍打了下桌子,響亮的拍擊聲在四周回蕩。對克羅伊的話他實在無法茍同。

之前他還以為克羅伊和別的雄蟲不一樣,不會仗著自己是雄蟲就耍架子,雖然之前自己和他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 但後來亞新也告訴自己,當時情況覆雜, 克羅伊可能真的只是想幫他緩解發情期, 才會和他上床的。一直是這麽想的。結果到頭來,他和那些渣滓雄蟲也沒什麽區別,只是把雌蟲當成宣洩欲望的工具,認為雌蟲生來就應該乖乖聽話, 應該理所當然地愛著他們。

這家夥根本就不是為了加入戰隊而來的,他是專門來在同事面前嘲諷自己的。

亞新的確是對雄蟲有偏見,無法理解那些為了贏得雄蟲歡心放棄尊嚴的雌蟲,但是他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缺點,所以他永遠也不想去理解那些雌蟲是怎麽想的。

克羅伊“哢”的一聲點燃了香煙。夾煙的手指修長且分明,淡色的煙霧薄薄升起,他的手臂隨意的搭著,目光似乎凝了半分鐘。

“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發出這麽大的聲音,會影響到其他蟲吃飯的。”

連自己的感情流露都要受到指責,亞新感到周身無力。好像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會被對方拿來踩在腳下。強壓著想要毆打眼前那只雄蟲的沖動,亞新緊緊地咬著後齒。他想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在這裏大打出手,最後吃虧的也只是他自己。

到底是他們錯了,還是說我錯了……腦中無意識地轉動著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無所謂了。如果有誰可以幫他一拳打倒眼前的雄蟲,就算讓他把每個月的薪水都拿出來支付也毫無怨言。這個可惡的混蛋……一邊在心中咒罵著,亞新一邊繼續往杯子裏灌酒。

這種烈性酒已經很久沒喝過了,然而現在他像喝水一樣仰頭一飲而盡。接著又一次一次地把瓶中的液體灌進自己的嘴裏。誰也沒有阻止他。

“你們倆以前的說話風格就是這樣嗎?火藥味真足啊。”

麥克斯強裝愉快地征求著亞新的回覆。想要為緩和這種氣氛做點什麽,然而手指卻情不自禁地顫動著。

亞新不想再做出讓步,就算不能揍他,也可以說點什麽來嗆嗆他。他忍下火氣,冷著臉對克羅伊道:

“能說出這些話,看來你也和那只蟲一樣,喜歡同時腳踏幾條船吧?”

克羅伊手撐著下巴,忽然冷峻地一笑,聲音寡淡,有兩分涼薄,松松倦倦的,“不會,我喜歡的蟲只有一個。”

這是什麽該死的欠抽表情?

又是什麽該死的欠揍語氣?

“這麽說,你到現在都沒跟其他蟲交往過嗎?”

“沒有。”

賣弄了半天,到頭來也只是空想得到的經驗,只會裝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不停地說教。亞新在心裏冷笑一聲,昂起下巴直視著對面的雄蟲,像是找到了他的弱點般,開口道:

“既然你也沒談過戀愛,那你說的話也沒什麽參考價值吧。你嘲笑我,但其實你自己也根本不懂愛是什麽。”

雄蟲吐出一口煙,在溫室的日子已經讓他練就了一副禮貌而冷漠的表情,他用燃燒著的香煙指著亞新。

“或許吧。”

一縷黑發垂落在他的額前,他的眉頭下意識擰起:“不過我至少愛過一個蟲,但你從來沒有,你愛的只有你自己。”

被那振振有詞的言語攻擊著,亞新在心中反覆地罵著“可惡!該死,混蛋!”,無視於麥克斯“亞新,別喝了”的勸阻,不停地往嘴裏灌著酒。

眼前的雄蟲則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漠然地看著被他擊垮的自己。

……

同樣的話和疑問在腦中反覆地回繞。似乎可以想起些什麽,然而記憶卻好像是懸掛了一面薄紗的房間,只能朦朧地顯現些輪廓卻看不清實體。

……昨天晚上,自己喝醉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今天會在陌生的賓館醒來……

盡管想要踏進那記憶的深處,然而有一個聲音似乎在說……真的要想起來嗎,幹脆完全忘掉吧,這才是更好的選擇。

“亞新。”肩膀被搖了一下,亞新回過頭。坐在一旁的法恩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應和地回了一聲“嗯”,然而意識卻又迅速地飛離了大腦。亞新用手指按壓著太陽穴,但神經還感到一絲絲的刺痛。他忍不住思考……是誰把自己送去的賓館?

“你真的沒事嗎?你氣色看起來實在不太好啊。”

昨天在餐廳喝了太多酒,不知什麽時候就斷片了。醒來後一直感到燒心得難受。由於不停地嘔吐,導致胃中已經不殘存任何物質,加上會議室中暖氣的強烈作用,難受的感覺更是加倍升級。

亞新額頭上滲出黏膩的汗水,是一種混雜著酒精成分的令蟲產生渾身不適感的汗水。

“只是頭有點暈,不用擔心。”

……

今天是戰隊每月一次的報告會。參會者主要有戰隊的投資方,以及星網負責機甲直播的主管。十二只西裝革履的雌蟲圍坐在橢圓形會議桌旁。

亞新簡單做了一段開場白,然後開始講述本月戰隊內各競技員的戰績。他的表情很嚴肅,語速控制得不緊不慢。並沒有讓宿醉影響到自己的工作。

他講完後輪到法恩發言,在演講即將結束時,法恩突然說要在戰隊內增加一名新的競技員。

在他說出克羅伊的名字後,亞新反射性地緊張起來。之後十秒鐘他一直在發楞,連法恩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對於普通蟲來說,十秒鐘也許一個晃神就過去了。但是對亞新來說,這十秒簡直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大洗劫。

會議結束後,法恩才跟他解釋,說他之所以讓克羅伊加入戰隊,是因為收到了軍方的命令。

亞新不知道克羅伊是怎麽做到讓軍方給法恩下達命令的。但雄蟲擁有這種程度的特權並不是什麽特別意外的事。亞新對克羅伊這種濫用職權的做法感到十分不爽,但如果法恩拒絕讓克羅伊加入,也許他們整個戰隊都會被強制解散。除了接受以外,他們別無選擇。

離開會議室後,他去了一趟衛生間。鏡中反射出的面孔有些蒼白,看起來毫無霸氣。

想到以後要和克羅伊一起訓練比賽,他就莫名地有些煩躁。突然很想吸煙。

他是在參軍後才學會的抽煙,曾經一度戒掉過,然而決定結婚後又再度回到了煙不離手的狀態。

想到以後要和另一個蟲一起生活,也許還要給對方生蟲崽,他就感到壓力山大。準備婚禮也很麻煩,原本他打算和對方領個證就行了,可雌父卻說必須好好準備舉行典禮。

先是為策劃婚宴而費神,而後又因為邀請賓客積累了不少壓力。

亞新覺得儀式之類的東西只是走個過場,因此總是為不得不做那些多餘的準備工作而郁悶。

從口袋裏拿出早上剛買的煙,亞新朝六樓的左拐角處走去。休息室旁的一處約四十平米的空間是吸煙區。由於基地內禁止吸煙,所以在各層都專門設有指定吸煙區。

已經踏入空間一角,亞新才發現裏面已經站了一個蟲,在認出對方是誰後,他露骨地撤回了腳,轉身想要離開這裏。

“亞新。”

背後的聲音響起。四周格外安靜,他無法裝作沒聽到對方正在和自己招呼。雖然很想無視,但亞新覺得即使自己離開,他也會追上來,於是回過了頭。

“有事嗎?”

站在對面的克羅伊面無表情地問:“你不是來吸煙的嗎?”

一聽到他的聲音,昨天在餐廳不愉快的談話一下就湧上了頭腦。

“我忘記帶煙了。”

扯了個並不高明的謊。克羅伊朝前邁出步子,把手插到亞新西裝的口袋中,拿出了裏面的煙盒。

“這不是煙嗎?”

他靠的很近,修長的眼眸半瞇著,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亞新臉上,“嗯?”了一聲,微微擡起下巴。

謊話數秒就被拆穿,亞新露骨地將視線移開。基地內的競技員們從旁邊走過,經過亞新身邊時只是擡眼看一下這邊。

克羅伊低著頭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抱歉,我很忙。”

亞新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然而下一秒,正午休息的報時鈴聲就響了起來。亞新有些後悔連時間都沒確定好就開口拒絕,然而已經晚了。

“可以來這裏抽煙休息,卻不得不在午休時間加緊工作,你真這麽忙?需要我讓軍方給法恩提些意見嗎,讓他確保員工的午休時間。”

像針一樣尖銳的挖苦。

“別開玩笑了!”

話已出口,亞新只能忍受著謊言被拆穿的尷尬,在克羅伊面前,他好像總是被惹到越來越氣悶。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由於午休,大家都離開了訓練室。走廊變得越來越吵鬧。克羅伊環顧下四周,拉住亞新的手腕:

“還是去安靜點的地方好了。跟我來。”

為什麽我非要聽你的命令行動啊。亞新覺得非常不爽,盡管如此,他還是跟在了雄蟲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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