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信息素......不太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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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信息素......不太夠用
主星，艾德裏安宅邸。
艾維趴在臥室那張寬大的床上，下巴抵著柔軟的枕頭，光腦懸浮在面前，正顯示著與淩的語音通訊界面。
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那個又被他從沙發上提過來的長耳獸的耳朵，紫眸裏盛滿了蔫嗒嗒的委屈。
“……淩，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黏糊的抱怨：“你不知道這幾天沒有你，我有多無聊，雌父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天天準時下班回家，搞得我連去工作室熬夜的借口都沒了，你都不知道，我一個蟲待在這冷冰冰、空蕩蕩的大宅子裏，有多——淒涼。”
他故意把“多”字拉長，試圖通過電波傳遞自己此刻悲慘的境況。
通訊那頭安靜了片刻，只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然後，淩的聲音響了起來，比平時略低一些，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疲憊，但語調是溫和的：
“抱歉，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可能……還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艾維把臉埋進枕頭裏，無聲地嗷嗚了一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這樣！工作工作，又是工作！淩現在是有正式編制的特情局軍官了，不再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雌蟲……
這個認知讓他心裏有點酸溜溜的，卻又沒法真的責怪。
他能怎麽辦？總不能無理取鬧讓淩拋下公務立刻飛回來吧？雖然他心裏真的很想。
“好吧……”
艾維悶悶地應了一聲，努力把那股失落壓下去，換了個話題。
“那你那邊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他一連串地問，像個操心過度的家長。
“還好，只是些例行手續，有點繁瑣。”淩的聲音很溫和，聽不出異樣。
“這邊……信號衛星好像出了點問題，不是很穩定，所以暫時只能語音，沒法視頻。”
“啊？信號衛星壞了？”艾維楞了一下，隨即又想到或許淩是去了第三星系的偏遠地方，基礎設施出點問題太正常了，畢竟連中心星系的偏遠星球，基礎設施配備都有不齊全的。
“那你註意安全，盡量少去沒有信號的地方。”
“嗯，知道。”淩應道。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麽，才輕聲補充：“艾維……”
“嗯？”
“……信息素，不太夠用了。”淩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幾乎像是氣音，還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窘迫。
艾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剛才的失落瞬間被沖散了大半，甚至有點隱秘的開心。
看，淩還是需要他的，非常需要！
他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語氣雀躍：“我馬上準備！用最新的冷凝收集器，壓縮純度更高，保存時間也更久，我這就去弄，多收集幾瓶，用最快的加密物流給你寄過去。”
他仿佛已經看到淩收到信息素時，那雙粉色眼眸裏可能掠過的、被滿足的依賴。
通訊那頭，淩似乎輕輕吸了口氣，才低聲說：“好，那就辛苦你了，艾維。”
他的聲音很輕，透過通訊信號傳來，帶著奇異的柔軟，像羽毛輕輕搔過艾維的心尖。
艾維的耳朵有點熱，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雀躍：“不辛苦不辛苦，你、你在外面才辛苦……對了，我跟你說，工作室那邊，老三又把我的腳本斃了，說我寫的感情進展太快，不符合現實邏輯，他還振振有詞！氣死我了！我改了三天，整整三天，他才通過！還有老二，他和瑞恩搞了個新戰鬥模型，非要讓我試，結果把我卡在副本裏半小時出不來……”
他絮絮叨叨地開始講起這幾天工作室發生的瑣碎趣事，語調輕快，試圖用這些日常的、帶著煙火氣的熱鬧，驅散他們之間因距離而產生的生疏。
淩那邊很安靜，只是偶爾會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艾維講了很久，直到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才意猶未盡地停下，“……好啦，不耽誤你工作了，你記得按時吃飯，註意休息，把詳細地址發給我，信息素我弄好了就寄，你註意查收。”
“好，你也是，別總熬夜，我……盡快回來。”淩的聲音似乎比剛才更低了一點，但依舊溫和。
“嗯，我等你！”艾維用力點了下頭，盡管對方看不到。
語音通訊掛斷了，光屏暗下去，映出艾維自己帶著笑意的臉。
他揉了揉有點發燙的耳朵，跳下床，興致勃勃地去找信息素收集器了。
他得給淩準備最好、最新鮮的，這樣，淩在那邊忙的時候，就能隨時感受到他的氣息，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
主星，軍方高級醫療中心。
通訊掛斷的瞬間，淩一直緊繃的肩線驟然塌陷下去，他松開死死攥著床邊護欄的手，指節已然發白，身體重重靠回枕上，額前布滿細密的冷汗。
方才通話時裝出來的平穩聲線徹底消失，只剩下粗重喘息。
腰腹處雖然已經看不到傷口，但內臟的損傷還沒有恢覆，剛才強打精神說話時牽扯出的悶痛一陣陣泛上來，但這不算什麽。
真正難熬的是，延長的初融期讓他對雄蟲信息素的渴求，在身體極度虛弱時被放大到了近乎折磨的程度，後頸腺體處傳來一陣陣空虛的灼癢，順著脊椎往下蔓延，帶來某種更隱秘、也更難耐的焦躁。
旁邊的赫爾曼適時遞過一杯溫水，淩接過來，勉強喝了幾口。
“少爺答應了。”赫爾曼輕聲開口，話音平靜，但語氣肯定。
他是被洛文暫時調過來照顧淩的，本來淩打算讓卡爾過來，但陛下那邊不放，美其名曰卡爾抄家抄的不錯，正好代替淩收尾剩餘的任務。
淩嗓子還有點沙啞：“艾維說會寄信息素來，得麻煩您去截下來。”
“好。”赫爾曼點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溫和神情。
一個多月前他見淩時，淩便是一副虛弱的樣子，沒想到再次見到他，他又成了這樣。
赫爾曼不禁在心底輕嘆，回想起這段時間從拉斐爾對他的騷擾中得到的消息。
那時少爺與淩還不算熟悉，就已經緊張得不行，若是現在知道淩又成了這般狀態，不知會著急成什麽樣子。
“若是……”淩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赫爾曼擡眼，看到淩粉色眼眸裏帶著不容錯辨的厲色。
“萬一途中出現任何無法控制的意外，我是說任何，優先銷毀收集罐，寧可讓信息素逸散，也絕不能讓罐子落入其他蟲手裏。”
淩並不知道赫爾曼同樣是艾維等級秘密的知情者，只能以這種方式要求他。
艾維是S級雄蟲，他的信息素樣本若是被有心蟲得到並進行分析，後果不堪設想，這一點，淩比誰都清楚。
赫爾曼安靜聽著，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欣慰於淩對自家少爺這份周全的關切。
“我明白，請您放心，我會告知總督先生，安排艾德裏安家的精英護衛送過來。”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穩，帶著歲月磨礪出的可靠。
淩似乎因他的保證松懈了一絲緊繃的肩線，眼眸中的銳利稍斂，染上一點疲憊的痕跡，“有勞。”
“分內之事。”赫爾曼溫和地應道，隨後轉身離開。
赫爾曼出去後，醫療艙內恢覆了窒息的安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淩粗重的喘息。
他看了一眼旁邊醫療儀器上顯示的信息素水平，已經低到了臨界值，是真的不夠用了。
這不算說謊，只是隱去了最主要的原因。
他閉上眼，腦海中回響著艾維最後那句雀躍的“我等你”。
幾分鐘後，醫療機器蟲滑行過來，發出柔和的提示音，開始為他進行新一輪的體征掃描和藥物註射。
冰涼的藥劑推入血管，帶來短暫的清明，也加劇了身體的負擔。
淩沒有睜眼，只是在心裏重覆了一遍：
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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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星，艾德裏安宅邸。
艾維趴在臥室那張寬大的床上，下巴抵著柔軟的枕頭，光腦懸浮在面前，正顯示著與淩的語音通訊界面。
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那個又被他從沙發上提過來的長耳獸的耳朵，紫眸裏盛滿了蔫嗒嗒的委屈。
“……淩，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黏糊的抱怨：“你不知道這幾天沒有你，我有多無聊，雌父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天天準時下班回家，搞得我連去工作室熬夜的借口都沒了，你都不知道，我一個蟲待在這冷冰冰、空蕩蕩的大宅子裏，有多——淒涼。”
他故意把“多”字拉長，試圖通過電波傳遞自己此刻悲慘的境況。
通訊那頭安靜了片刻，只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然後，淩的聲音響了起來，比平時略低一些，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疲憊，但語調是溫和的：
“抱歉，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可能……還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艾維把臉埋進枕頭裏，無聲地嗷嗚了一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會這樣！工作工作，又是工作！淩現在是有正式編制的特情局軍官了，不再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雌蟲……
這個認知讓他心裏有點酸溜溜的，卻又沒法真的責怪。
他能怎麽辦？總不能無理取鬧讓淩拋下公務立刻飛回來吧？雖然他心裏真的很想。
“好吧……”
艾維悶悶地應了一聲，努力把那股失落壓下去，換了個話題。
“那你那邊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他一連串地問，像個操心過度的家長。
“還好，只是些例行手續，有點繁瑣。”淩的聲音很溫和，聽不出異樣。
“這邊……信號衛星好像出了點問題，不是很穩定，所以暫時只能語音，沒法視頻。”
“啊？信號衛星壞了？”艾維楞了一下，隨即又想到或許淩是去了第三星系的偏遠地方，基礎設施出點問題太正常了，畢竟連中心星系的偏遠星球，基礎設施配備都有不齊全的。
“那你註意安全，盡量少去沒有信號的地方。”
“嗯，知道。”淩應道。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麽，才輕聲補充：“艾維……”
“嗯？”
“……信息素，不太夠用了。”淩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幾乎像是氣音，還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窘迫。
艾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剛才的失落瞬間被沖散了大半，甚至有點隱秘的開心。
看，淩還是需要他的，非常需要！
他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語氣雀躍：“我馬上準備！用最新的冷凝收集器，壓縮純度更高，保存時間也更久，我這就去弄，多收集幾瓶，用最快的加密物流給你寄過去。”
他仿佛已經看到淩收到信息素時，那雙粉色眼眸裏可能掠過的、被滿足的依賴。
通訊那頭，淩似乎輕輕吸了口氣，才低聲說：“好，那就辛苦你了，艾維。”
他的聲音很輕，透過通訊信號傳來，帶著奇異的柔軟，像羽毛輕輕搔過艾維的心尖。
艾維的耳朵有點熱，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雀躍：“不辛苦不辛苦，你、你在外面才辛苦……對了，我跟你說，工作室那邊，老三又把我的腳本斃了，說我寫的感情進展太快，不符合現實邏輯，他還振振有詞！氣死我了！我改了三天，整整三天，他才通過！還有老二，他和瑞恩搞了個新戰鬥模型，非要讓我試，結果把我卡在副本裏半小時出不來……”
他絮絮叨叨地開始講起這幾天工作室發生的瑣碎趣事，語調輕快，試圖用這些日常的、帶著煙火氣的熱鬧，驅散他們之間因距離而產生的生疏。
淩那邊很安靜，只是偶爾會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艾維講了很久，直到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才意猶未盡地停下，“……好啦，不耽誤你工作了，你記得按時吃飯，註意休息，把詳細地址發給我，信息素我弄好了就寄，你註意查收。”
“好，你也是，別總熬夜，我……盡快回來。”淩的聲音似乎比剛才更低了一點，但依舊溫和。
“嗯，我等你！”艾維用力點了下頭，盡管對方看不到。
語音通訊掛斷了，光屏暗下去，映出艾維自己帶著笑意的臉。
他揉了揉有點發燙的耳朵，跳下床，興致勃勃地去找信息素收集器了。
他得給淩準備最好、最新鮮的，這樣，淩在那邊忙的時候，就能隨時感受到他的氣息，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
主星，軍方高級醫療中心。
通訊掛斷的瞬間，淩一直緊繃的肩線驟然塌陷下去，他松開死死攥著床邊護欄的手，指節已然發白，身體重重靠回枕上，額前布滿細密的冷汗。
方才通話時裝出來的平穩聲線徹底消失，只剩下粗重喘息。
腰腹處雖然已經看不到傷口，但內臟的損傷還沒有恢覆，剛才強打精神說話時牽扯出的悶痛一陣陣泛上來，但這不算什麽。
真正難熬的是，延長的初融期讓他對雄蟲信息素的渴求，在身體極度虛弱時被放大到了近乎折磨的程度，後頸腺體處傳來一陣陣空虛的灼癢，順著脊椎往下蔓延，帶來某種更隱秘、也更難耐的焦躁。
旁邊的赫爾曼適時遞過一杯溫水，淩接過來，勉強喝了幾口。
“少爺答應了。”赫爾曼輕聲開口，話音平靜，但語氣肯定。
他是被洛文暫時調過來照顧淩的，本來淩打算讓卡爾過來，但陛下那邊不放，美其名曰卡爾抄家抄的不錯，正好代替淩收尾剩餘的任務。
淩嗓子還有點沙啞：“艾維說會寄信息素來，得麻煩您去截下來。”
“好。”赫爾曼點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溫和神情。
一個多月前他見淩時，淩便是一副虛弱的樣子，沒想到再次見到他，他又成了這樣。
赫爾曼不禁在心底輕嘆，回想起這段時間從拉斐爾對他的騷擾中得到的消息。
那時少爺與淩還不算熟悉，就已經緊張得不行，若是現在知道淩又成了這般狀態，不知會著急成什麽樣子。
“若是……”淩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赫爾曼擡眼，看到淩粉色眼眸裏帶著不容錯辨的厲色。
“萬一途中出現任何無法控制的意外，我是說任何，優先銷毀收集罐，寧可讓信息素逸散，也絕不能讓罐子落入其他蟲手裏。”
淩並不知道赫爾曼同樣是艾維等級秘密的知情者，只能以這種方式要求他。
艾維是S級雄蟲，他的信息素樣本若是被有心蟲得到並進行分析，後果不堪設想，這一點，淩比誰都清楚。
赫爾曼安靜聽著，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欣慰於淩對自家少爺這份周全的關切。
“我明白，請您放心，我會告知總督先生，安排艾德裏安家的精英護衛送過來。”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穩，帶著歲月磨礪出的可靠。
淩似乎因他的保證松懈了一絲緊繃的肩線，眼眸中的銳利稍斂，染上一點疲憊的痕跡，“有勞。”
“分內之事。”赫爾曼溫和地應道，隨後轉身離開。
赫爾曼出去後，醫療艙內恢覆了窒息的安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淩粗重的喘息。
他看了一眼旁邊醫療儀器上顯示的信息素水平，已經低到了臨界值，是真的不夠用了。
這不算說謊，只是隱去了最主要的原因。
他閉上眼，腦海中回響著艾維最後那句雀躍的“我等你”。
幾分鐘後，醫療機器蟲滑行過來，發出柔和的提示音，開始為他進行新一輪的體征掃描和藥物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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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沒有睜眼，只是在心裏重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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