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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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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水鄉的戲份預計三天內就可以收尾,季夏也因為上美的工……

水鄉的戲份預計三天內就可以收尾, 季夏也因為上美的工作不得不提前兩天回上海,今天是她以美術指導的身份在這個小村子裏的最後一天。

齊阿婆知道後,那雙渾濁雙眼中泛起了淚花,她攥著季夏的手, 手心厚重的老繭磨紅了季夏的皮膚, 但她不覺得有什麽, 反而用另一只手覆上了齊阿婆的手。

像是一棵幹枯的絲毫沒有水分的老樹根。

一個月的萍水相逢讓這個老人對季夏生出了幾分疼惜,她的家人都遠去大城市工作, 一年也不會回來幾次,劇組的到來給她的生活帶來一絲歡樂,她主動請纓充當“導游”,給劇組介紹村子。

她時常看到季夏站在石橋上發呆,活到這個年紀, 她能感受到季夏身上的沈重。

“孩子,生活是自己的, 如果累了就停一停。”齊阿婆語重心長地和季夏講。

季夏楞了下, 鼻尖酸澀:“嗯,我知道, 謝謝您。”

“阿婆之前和你說要給你介紹...”

“阿婆。”季夏打斷她:“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了。”

“哦?是誰啊?他對你好嗎?他也喜歡你嗎?”

齊阿婆喃喃半天, 最後說:“你和他在一起開心嗎?”

她知道, 這些話她總說, 她的孩子們嫌棄她嘮叨,說她不懂年輕人, 可她哪裏會懂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在想什麽。她怕季夏煩,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

身後, 還有劇組在拍戲, 為了不耽誤劇組, 兩個人只能躲到角落的小竹凳子上聊。

季夏看向不遠處秦時玉的方向,那人時而皺眉時而微笑,今天進度很順利,她和以往一般溫柔,和身旁人講話都是輕聲細語,時而露在唇邊的淡淡笑意,讓人想要無限地接近她。

“阿婆,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但是阻擋在我們兩個中間的障礙有太多,我必須要努力,我現在不能停,只能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她身邊。”

阿婆說:“只要兩顆心緊緊地靠在一起,就沒有什麽過不去的難關。”

“有啊。”季夏無奈地笑:“不怕您笑話,二十多歲的我太膽小,太自以為是,我拋棄過她一次。”

“她可還怪你?”

季夏抿唇:“她嘴上說怪我,實際上卻從未表現出來,甚至她心裏也從來沒有怪過我。”

“那她真的很愛你,阿婆祝你們幸福。”

這些事本該是和母親訴說,女兒和母親間的羈絆最深,她在母親的身體中孕育,連接著臍帶誕生,醫生剪短了臍帶,卻剪不斷母女相連的心,可季夏和母親之間似乎真的被醫生剪斷了,這樣知心的話,想被家人理解保護的感情,季夏從來無法訴說。

朋友也好,愛人也好,卻總是彌補不了缺失的親情。

“阿婆啊。”

季夏突然攥緊了齊阿婆的手:“可她是女孩子,您還會祝福我嗎?”

也許是因為最後一天和齊阿婆見面,又或許是急於尋求長輩的關愛,季夏把這一段不被大多人理解的感情說了出來。

季夏從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目光,哪怕齊阿婆知道後覺得她是怪胎,她也想說。

齊阿婆突然僵住,深凹地眼窩裏,渾濁的瞳孔攸地擴張,季夏不敢看她,默默地想要收回被牽住的手。

幾聲氣音從她喉嚨裏發出,漸漸地轉為幾聲嘆息,她擡起手撫摸著季夏的臉,那種似小細沙劃過的觸感讓季夏怔楞。

她迷茫不解,轉頭看向阿婆的眼睛,瞳孔裏的震驚轉瞬間消失,換來的是對晚輩的疼惜。

“那你們一定過的很苦吧。”

眼淚霎那間決堤。

苦,我過的太苦了,每次覺得剛要擁有幸福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會給我一記重擊,從小到大,直至今天。

無數個獨自一人的夜裏,季夏都會趁著經期前綜合征的理由大哭一場,恨這個世界,恨對她的不公平,每一次,秦時玉就像是止住她情緒的特效藥。

天色漸晚,齊阿婆拎著她的竹凳,往家的方向走,見慣了離別,她這次沒打算送季夏離開,季夏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老人佝僂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水鄉傍晚的霧氣中。

霧氣愈發的大,劇組那邊傳來吵鬧聲,似乎是要收工了。

季夏正準備回去,身後突然被人擁住,那人地下巴抵著她的肩膀。

秦時玉地聲音宛如石橋下的流水,漾在季夏耳畔:“你們聊了好久,我剛才看見你哭,怎麽了?”

察覺到季夏想躲,秦時玉把她抱的更緊:“突然下了好大的霧,不得不停工,明天估計要趕了。”

秦時玉在用朦朧的霧氣,遮掩她和季夏的擁抱,季夏懂她,便沒再躲開。

“我和齊阿婆說我喜歡的人是個女人。”

“嗯。”

她聲音很輕,並不在乎季夏和齊阿婆說了什麽,反而因為季夏沒說那個女人是她,而有些不高興。

“齊阿婆怎麽說?”

“她說我們一定很苦吧。”

饒是見慣了場面的秦時玉這時也難免怔楞,她想過齊阿婆會不理解,想過她會覺得這樣不對,也想過齊阿婆會祝福,但沒想過這個。

苦嗎?

不苦,和季夏在一起就不會苦,就算是分手的那幾年,她只能靠聽季夏的聲音入睡,她也不覺得苦,只會慶幸,慶幸季夏是演員,有原生作品存在,慶幸她曾經是公眾人物,可以隨意搜索到她的照片,也慶幸她沒和季夏拍過的合照,在劇組的照片裏存在。

“我們拍張照片吧。”季夏說。

季夏從來不知道秦時玉心裏想什麽,但就像那句話,兩顆相愛的心總會默默地靠在一起,她想做的和秦時玉想做的是一樣的。

秦時玉問:“現在嗎?”

霧氣漸重,大到看不清水鄉的寧靜,反而添了幾分詭異,像是聊齋志。

季夏掏出手機,打開相機:“能看清我們兩個就夠了。”

鏡頭裏,兩個人靠在一起,一個人側眸看身邊的人,滿眼溫柔,另一個則透過鏡頭看向屏幕裏的人,身後的背景毫無美感,但這張照片卻是季夏覺得最好的一張。

“秦導!”有人喊她。

兩個人漸漸拉開距離,秦時玉打著手電,朝喊她的人揮手。

“秦導,今天的戲就先這樣?我讓大家收工了,晚上可能要開個會,看看我們是推遲一天還是加工趕趕進度。”

劇組的行程訂好了就不太好更改,其中牽扯的東西太多,更何況,季夏不在,多一天少一天的也不重要了。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下這麽大的霧,明明白天還艷陽高照。”

季夏看了她一眼,把手機踹進口袋:“白天升溫,夜晚輻射冷卻明顯,水汽就會凝結成霧。”

“啊?是嗎?哈哈哈...”

秦時玉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掩唇偷笑:“我們季指導最是博學多才。”

季夏被她說的臉紅,格外慶幸自己把手機鎖屏,省的秦時玉看見她百度百科的界面。

因為季夏提前離開的緣故,劇組今天格外給她辦了一個特別的“殺青宴”,未來的拍攝任務她可能很少會出現,劇組的演員和同事們都很舍不得她,嘰嘰喳喳地圍著她轉,把秦時玉都擠到了一邊。

因為村子裏條件不行,沒法去轟趴館團建,統籌考慮了一下,最後決定在民宿裏涮火鍋,食材什麽的下午就送到了。

副導演是圈裏的老人,看著這咕嚕嚕翻滾的火鍋,咂舌:“我突然想起來,秦導和小季之前是不是在節目裏吃過火鍋啊?那期節目我看了,嘖嘖嘖,真是修羅場!”

時間過去太久,秦時玉和顧凱的恩怨在圈裏早就不算什麽事了,秦時玉自己被問到時也會談笑一般的帶過去。

季夏拿起公筷,往火鍋裏面涮肉,沒有說話。

幾個好奇的人把目光投向秦時玉,後者點點頭:“那會網上還傳言我和小季不合。”

有人問:“現在呢?”

“現在啊...”秦時玉若有所思,手不知怎地就摸上了季夏的腿,指尖在她的牛仔褲是慢悠悠地打圈:“我們現在合的不得了。”

“咳咳咳...”一口可樂嗆到嗓子,季夏嗆紅了臉:“你別亂說。”

副導演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你瞧現在網上哪還有人說你倆不合!再有人說,我第一個不服,全是謠言!”

秦時玉:“那會小季年輕,娛樂圈麽...就是那回事,稍有點動作就會被人曲解,好在我們小季人好,還和姐姐玩。”

這話說的暧昧,但也只有季夏能聽懂,不知是火鍋的蒸汽蒸的她臉紅,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刷的一聲,季夏的臉紅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小村子電路不穩,時常有停電的情況,來了一個月,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只是可惜了這火鍋,好在也都快吃完了。

秦時玉揚起聲音:“大家不要亂動,等電來,小心被火鍋燙到。”

“好!”

黑暗中,就這麽坐著也是無聊,時間尚早,有人提議玩點什麽,有人讚同有人不作聲,都來尋求秦時玉的意見。

秦時玉問季夏:“你累嗎?想玩嗎?”

明晃晃的關心讓季夏不知所措,她自然也不能讓大家掃興:“不累,可以玩。”

男二開口提議:“要不真心話大冒險?”

和他搭戲的女演員嫌棄地說:“你也太老土了吧!”

黑暗中,男二戳了戳她,小聲說:“你不想八卦嗎?”

突然,大家都同意玩真心話大冒險。

秦時玉怎會不知道他們心裏想的是什麽,笑了笑沒說話。

季夏嘖了聲:“真幼稚,十幾年前的游戲了。”

“那不如就加個別的游戲...不如就玩我從來沒有這個游戲吧,手指全部落下的,要懲罰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大家一致同意。

幾輪游戲下來,季夏這個被八卦的重點人物一次懲罰都沒有,大家紛紛感慨她太有閱歷。

副導演打哈哈:“這都是小季當年用一臉的奶油換來的。”

想起節目上的經歷,季夏有些不爽:“你該不會是那個綜藝的忠實粉絲吧?”

下一輪的尾聲,季夏只豎起一根手指,輪到最後一位,所有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張恬恬的身上。

被寄予厚望的編劇老師緊張地喝了口水:“我想想...小時候偷穿媽媽的高跟鞋...行嗎?”

一句話說出來,全場哀嚎。

“這算什麽啊!誰還沒偷穿媽媽的高跟鞋了!我還拿我媽的口紅化妝呢!”

就在大家以為沒戲的時候,季夏默默地放下了最後一根手指。

“季指導居然沒有偷穿媽媽的高跟鞋嗎?”

“可能是季指導的媽媽不穿吧。”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季指導比我們成熟哈哈哈哈。”

一眾的歡聲笑語,只有秦時玉知道她放下手指的真正原因。

突然,季夏聽見秦時玉在她耳邊輕語:“我會給你買很多很多漂亮的高跟鞋,是你的,不要穿別人的。”

她的唇擦過季夏耳畔時,季夏仿佛感覺到她在自己耳廓上落下了輕輕的一個吻,吻的太輕了,輕到她以為是錯覺,輕到無人在意。

季夏說:“我願賭服輸,我選大冒險。”

哪有人選大冒險不選真心話的,幾個年輕人的八卦心又落空了,於是她們想了個損招,說出來時,連副導演都替他們捏了把汗。

“之前網上說秦導和季指導不合,不如你們發張合照官宣!”

許是游戲氛圍太和諧,她們竟然忘了季夏是個怎樣的暴脾氣。

季夏正要發作,腿還沒站直就被秦時玉摁了下去。

秦時玉:“好啊,既然是官宣,那就暧昧些吧。”

似乎是天公作美,在要拍照的時候電來了,大家沒趕上季夏的黑臉,倒是看清了她紅臉。

“季指導臉紅啦!”

副導演狠狠地戳了下那不知死活的小年輕:“把嘴閉上。”

男演員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電一來,連帶著他的情商一起回來了。

完蛋了......

季夏瞪他一眼,滿臉寫著:我記住你了。

秦時玉讓人拿了拍立得相機過來,正巧裏面還剩一張相紙,她把相機遞給攝像大哥,隨後坐到季夏旁邊,摟著她的肩膀,兩個人挨的極近。

谷雨就在一旁看著,這時候嘁了一聲:“這也算暧昧?”

本來是無意吐槽,但卻正好激起季夏的勝負欲,趕在摁下快門前的一秒,她轉頭湊到了秦時玉身邊,將唇貼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磕死我了!!”

“磕到了!”

“原來是這麽個不合嗎!”

谷雨瘋了,季夏也瘋了,趁著大家嚎叫的時候,她一把拽住季夏的胳膊。

谷雨:“你有病啊!”

季夏也意識到自己做的過火,小心翼翼地問秦時玉:“不然我們拿相機再拍一張?”

拍立得相紙在秦時玉的掌心,因這她的體溫而加速顯形,圖像愈發清晰,她嘴角的笑意便越是難壓。

秦時玉說:“不用,就發這張。”

【作者有話說】

我昨天貪玩了……對不起[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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