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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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江彌辦公室——秦時玉坐在皮質沙發上，耐……
江彌辦公室——
秦時玉坐在皮質沙發上, 耐心地等待江彌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聽見她合了電腦，秦時玉才擡起頭和她搭話。
“抱歉打擾你了。”
江彌擺擺手：“不打擾，你也算是我的患者, 在我這邊永遠有售後。”
江彌起身, 重新接了杯熱水遞到她面前, 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上：“說說吧，和夏夏又鬧矛盾了？”
秦時玉本來沒打算麻煩江彌, 但她自己糾結。
先前江彌教她不要那麽快答應季夏，所以秦時玉沒和季夏直接覆合，她聽江彌的建議，等季夏能說動她父母的時候再答應，江彌了解季夏, 一旦她跨出這一步，就代表這她絕不可能再躲, 更何況, 後面也沒路了。
季夏這個人看似個性強，實則是個膽小鬼, 自卑的要死, 一遇見事就縮頭。而秦時玉呢...也沒比季夏好到哪裏去。
季夏躲, 秦時玉就怕了, 也跟著躲，兩個人越多越遠。
江彌擔心季夏沒做好準備, 最後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
秦時玉抿了口水，其實也沒喝下去多少, 單純是無措時的多餘動作。
她把這幾天的事和江彌講, 起因經過結果梳理的很清晰, 她不像是來找江彌開導，倒像是在講什麽故事。
江彌聽完，心裏有了想法，秦時玉其實很好看透，一個被父母的思想禁錮將近三十年的人，永遠迎合別人，委屈自己，你若叫她改過來，她反倒不會做事了。
瞧，現在連發幾次脾氣都會擔心自己是不是做的過分。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嗎？”
“什麽？”
江彌和她說過太多，秦時玉也不知道她現在說的是哪一句。
“愛人的前提是愛自己。”
“嗯，我記得。”
秦時玉就是太愛季夏了，才會在一開始編織一個適合季夏的面具，一個充滿母性的傾聽者和保護者，後來她和季夏在一起，她失控了，她下意識的替季夏做決定，那個面具碎掉了，她又得重新做一張新的面具。
她把自己放的太低，分手的時候，她還思考是不是因為新的面具季夏不喜歡？
一個自卑一個不自信，這樣的感情不會長久，江彌猜中了故事的前半段，但是猜錯了季夏。
江彌反思，也正是因為太愛對方，才會讓她們兜兜轉轉又轉回了起點。
“季夏吃醋，你心裏什麽感受？”
“實話實話，昨晚發現她吃醋，我竟然有點高興。”
“那你怎麽又生氣了呢？”
“因為她的不成熟。”
江彌搖頭：“不成熟是次要的，你擔心她的不成熟會讓她和以前一樣，你怕她逃跑，你後悔了，又想裝出季夏喜歡的樣子來哄她，讓她醉倒在你的溫柔鄉裏。”
秦時玉抿抿嘴，有種被戳穿的羞恥感。
江彌顯然沒想讓秦時玉好過，對待秦時玉這樣的病人，就該嘴毒一些。
“但是呢，你又害怕自己立起來的新人設季夏不滿意。”
秦時玉身體繃的僵直，萬分後悔來找江彌：“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你看，你就是這樣，糾結一大頓，到我這邊，被我罵一頓之後想通了。”
其實秦時玉知道怎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只是不自信，需要另一個人痛擊她一頓。
秦時玉無奈笑笑：“有時間請你吃飯。”
咚咚咚——
“江總。”
門外的人是江彌的助理。
“進。”
秦時玉以為是江彌還有工作，起身和江彌寒暄告別，可誰知門外站著的是江彌的助理，進來的卻是季夏，兩個人對視上，似乎心裏都在較著勁，最後季夏潰敗了。
江彌橫在兩人中間，晃了晃手：“別在這大眼瞪小眼了，我還有個會，不管你倆了。”
江彌拉著助理出去，躲進了茶水間。
助理以為是自己工作失誤忘記開會的事，後背直冒熱汗：“我們今天有會議嗎？”
“沒有，我就是想請你喝杯咖啡。”
助理雙手接住老板親自為她泡的速溶咖啡，甚至都不是手磨的。
季夏發覺自己被江彌整了，就在一個小時前，季夏給江彌發消息，想咨詢她一些關於秦時玉的問題，其實完全可以在微信上聊，江彌偏偏讓她一個小時之內到公司。
她還沒想好怎麽和秦時玉道歉，口袋裏疊了四下的道歉信染上了她的體溫。
“開車來的？”秦時玉主動開口。
季夏：“沒開車，我從公司過來，打的出租。”
秦時玉：“那坐我的車回家吧。”
“好。”
季夏主動去給秦時玉開門，摁下門把手卻推不開門。
秦時玉走近，帶來一陣香味：“怎麽了？”
她伸出手去摸門把手，正巧碰到季夏將要收回的手，一瞬間像是觸電般兩人都彈開了。
江彌靠著茶水間的桌子站著，一雙眼睛正看著監控畫面，鏡片上反著光。
三十多歲了，還是這麽純情，摸個手都害羞。
秦時玉試了兩次，確定是江彌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季夏皺眉，吐槽：“平時清清冷冷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麽多壞心眼。”
秦時玉很難不讚同：“確實，和江柚很像。”
季夏：“你也覺得吧！我也是後來才發現，江柚的損都是被江彌姐的蔫壞熏陶的，咱倆就是她倆play的一環啊！”
秦時玉暗暗勾起唇，很快又放下：“來吧，總不能辜負了江小姐的好意，聊聊吧。”
季夏開始緊張了，猶豫著要不要把褲兜裏的道歉信拿出來，她的手插在口袋裏，緊緊地捏著信，手心沁了一層薄汗。
“你口袋裏是什麽？”
“啊...”
“拿出來我看看。”
秦時玉不發脾氣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季夏心裏想。
皺皺巴巴的一張紙被季夏從口袋裏掏出來，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秦時玉看不清。
“給你的。”季夏遞給她。
秦時玉瞥了眼，推還給她：“連著好幾天看劇本，我現在不太想看東西，你念給我聽吧。”
“念？！”
季夏寫的時候哪想過還有朗讀環節，大篇幅寫了一堆肉麻的話，季夏自己覆盤的時候都直掉雞皮疙瘩。
季夏撒嬌似地求她：“不念好不好？”
秦時玉搖頭：“不行。”
江彌讓秦時玉堅定的做自己。
事實上，秦時玉也是蔫壞，和江彌屬於一路人，只不過一個清冷的壞，另一個溫溫柔柔的壞。
秦時玉坐的端正，靜靜地等待季夏朗讀。
季夏摸了摸褲子，蹭掉手心裏的汗：“咳咳...”
“我錯了。”
秦時玉挑眉：“開場倒是直白。”
“我不該質疑你，更不該在工作的時候亂耍小性子，我知道你對許佑齊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把他當同事，你和他的一切溝通交往都是為了電影。
我認清了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的確過於自卑，總會自己幻想很多，導致忽略了你的心情，沒有註意到你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了一下午，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後來我得到了一個答案...我太愛你了。但我絕不是想道德綁架你，就像我的同事和我說的那樣，你不該承受我沒來由的脾氣和任性，愛不是枷鎖。”
起初，季夏就像念稿子一樣的在敘事，後來她的聲音漸漸軟下來，帶著些許鼻音，眼眶漸漸紅了。
秦時玉心疼，拳頭攥的緊，忍著沒打斷她。
“我希望能成為你工作上的助力者，希望成為你同行者，也希望你和我有一樣的想法。我不知道怎麽能求你原諒，或許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錯就是錯，我不逃避。”
紙的一角被季夏捏的快要爛了，她吸吸鼻子，擡頭看秦時玉。
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任誰看了也再生不起氣來。
秦時玉問：“所以你知道我想要什麽了嗎？”
“你想要一個懂你的人。”
秦時玉伸手牽她，這個人的確緊張，擦了好幾次手，手心裏還是有汗，秦時玉也不嫌她，握的更緊了。
“坐到我身邊。”
季夏聽話坐過去。
“抱著我。”
“好。”
“我並非想要一個百分百懂我的人，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
某人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巴黎一面，我被你吸引，忍不住的去靠近你，那個把我從舊思想的桎梏中拉出來的人才是真正的你啊。”
這個社會在叫季夏磨平棱角，但總有一個人告訴她，我喜歡你最真實的樣子。
季夏不想矯情，越不想越是控制不住。
那一瞬間，季夏不在乎許佑齊了，也無心和塌攀比些什麽，就算差他很多又怎樣？秦時玉愛的人是季夏。
她喜歡脾氣暴躁的她，喜歡有小性子的她，喜歡目中無人、高傲的她，喜歡柔軟善良的她，獨獨不喜歡自卑的她。
所以季夏壓根不需要求，秦時玉也不忍心她卑微。
“傻瓜，說什麽求，我本來就沒有特別生氣。”
看著監控畫面裏兩個人和好的畫面，江彌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她磨了杯咖啡，苦澀入喉。
終究是醫者難自醫，江柚註定是她人生路的一道坎。
被江彌放出來的時候，季夏的眼圈還是紅的。
季夏： “江彌姐，下次別用這招了唄。”
江彌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我猜你們不會有下次了。”
江醫生對自己很自信。
電梯裏，這個時間沒什麽人，到了二樓之後就只剩秦時玉和季夏了。
秦時玉冷不丁開口：“其實我也吃過醋。”
季夏：“啊？什麽時候？”
“江彌和你表白的時候。”
季夏擡手掩住怎麽都壓不下去的嘴角，最後還是笑了出來。
秦時玉和她一起笑：“不信嗎？直到你出國，我都在吃她的醋，所以我就不斷的撮合她和江柚。”
季夏面露震驚：“謔！你真……”
賊。
秦時玉放緩了語速：“所以啊，你真的很好。”
季夏看著她笑，眼睛彎成了月牙：“你也很好。”
-
夜裏，秦時玉輾轉難眠，她起身去衣帽間，找到季夏今天穿的褲子，從口袋裏把那封信找出來。
關於季夏沒能念完的話，她想看完。
末尾，季夏寫：
我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並非唐吉柯德。
我清醒的退縮，他卻愚鈍的沖鋒。
那我是什麽？
我曾以為是攜卷塵埃的一滴雨，從高空墜落，幸而停在你的發梢，黎明破曉後，靜待人間蒸發。
可你說，我無需成為騎士，也不該是那滴沾染灰塵的雨。
我茫然無措，
直至你將我輕輕捧起，匯入你的長河。
原來，我是你的一部分。
【作者有話說】
季夏（捂臉）：害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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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彌辦公室——
秦時玉坐在皮質沙發上, 耐心地等待江彌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聽見她合了電腦，秦時玉才擡起頭和她搭話。
“抱歉打擾你了。”
江彌擺擺手：“不打擾，你也算是我的患者, 在我這邊永遠有售後。”
江彌起身, 重新接了杯熱水遞到她面前, 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上：“說說吧，和夏夏又鬧矛盾了？”
秦時玉本來沒打算麻煩江彌, 但她自己糾結。
先前江彌教她不要那麽快答應季夏，所以秦時玉沒和季夏直接覆合，她聽江彌的建議，等季夏能說動她父母的時候再答應，江彌了解季夏, 一旦她跨出這一步，就代表這她絕不可能再躲, 更何況, 後面也沒路了。
季夏這個人看似個性強，實則是個膽小鬼, 自卑的要死, 一遇見事就縮頭。而秦時玉呢...也沒比季夏好到哪裏去。
季夏躲, 秦時玉就怕了, 也跟著躲，兩個人越多越遠。
江彌擔心季夏沒做好準備, 最後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
秦時玉抿了口水，其實也沒喝下去多少, 單純是無措時的多餘動作。
她把這幾天的事和江彌講, 起因經過結果梳理的很清晰, 她不像是來找江彌開導，倒像是在講什麽故事。
江彌聽完，心裏有了想法，秦時玉其實很好看透，一個被父母的思想禁錮將近三十年的人，永遠迎合別人，委屈自己，你若叫她改過來，她反倒不會做事了。
瞧，現在連發幾次脾氣都會擔心自己是不是做的過分。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嗎？”
“什麽？”
江彌和她說過太多，秦時玉也不知道她現在說的是哪一句。
“愛人的前提是愛自己。”
“嗯，我記得。”
秦時玉就是太愛季夏了，才會在一開始編織一個適合季夏的面具，一個充滿母性的傾聽者和保護者，後來她和季夏在一起，她失控了，她下意識的替季夏做決定，那個面具碎掉了，她又得重新做一張新的面具。
她把自己放的太低，分手的時候，她還思考是不是因為新的面具季夏不喜歡？
一個自卑一個不自信，這樣的感情不會長久，江彌猜中了故事的前半段，但是猜錯了季夏。
江彌反思，也正是因為太愛對方，才會讓她們兜兜轉轉又轉回了起點。
“季夏吃醋，你心裏什麽感受？”
“實話實話，昨晚發現她吃醋，我竟然有點高興。”
“那你怎麽又生氣了呢？”
“因為她的不成熟。”
江彌搖頭：“不成熟是次要的，你擔心她的不成熟會讓她和以前一樣，你怕她逃跑，你後悔了，又想裝出季夏喜歡的樣子來哄她，讓她醉倒在你的溫柔鄉裏。”
秦時玉抿抿嘴，有種被戳穿的羞恥感。
江彌顯然沒想讓秦時玉好過，對待秦時玉這樣的病人，就該嘴毒一些。
“但是呢，你又害怕自己立起來的新人設季夏不滿意。”
秦時玉身體繃的僵直，萬分後悔來找江彌：“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你看，你就是這樣，糾結一大頓，到我這邊，被我罵一頓之後想通了。”
其實秦時玉知道怎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只是不自信，需要另一個人痛擊她一頓。
秦時玉無奈笑笑：“有時間請你吃飯。”
咚咚咚——
“江總。”
門外的人是江彌的助理。
“進。”
秦時玉以為是江彌還有工作，起身和江彌寒暄告別，可誰知門外站著的是江彌的助理，進來的卻是季夏，兩個人對視上，似乎心裏都在較著勁，最後季夏潰敗了。
江彌橫在兩人中間，晃了晃手：“別在這大眼瞪小眼了，我還有個會，不管你倆了。”
江彌拉著助理出去，躲進了茶水間。
助理以為是自己工作失誤忘記開會的事，後背直冒熱汗：“我們今天有會議嗎？”
“沒有，我就是想請你喝杯咖啡。”
助理雙手接住老板親自為她泡的速溶咖啡，甚至都不是手磨的。
季夏發覺自己被江彌整了，就在一個小時前，季夏給江彌發消息，想咨詢她一些關於秦時玉的問題，其實完全可以在微信上聊，江彌偏偏讓她一個小時之內到公司。
她還沒想好怎麽和秦時玉道歉，口袋裏疊了四下的道歉信染上了她的體溫。
“開車來的？”秦時玉主動開口。
季夏：“沒開車，我從公司過來，打的出租。”
秦時玉：“那坐我的車回家吧。”
“好。”
季夏主動去給秦時玉開門，摁下門把手卻推不開門。
秦時玉走近，帶來一陣香味：“怎麽了？”
她伸出手去摸門把手，正巧碰到季夏將要收回的手，一瞬間像是觸電般兩人都彈開了。
江彌靠著茶水間的桌子站著，一雙眼睛正看著監控畫面，鏡片上反著光。
三十多歲了，還是這麽純情，摸個手都害羞。
秦時玉試了兩次，確定是江彌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季夏皺眉，吐槽：“平時清清冷冷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麽多壞心眼。”
秦時玉很難不讚同：“確實，和江柚很像。”
季夏：“你也覺得吧！我也是後來才發現，江柚的損都是被江彌姐的蔫壞熏陶的，咱倆就是她倆play的一環啊！”
秦時玉暗暗勾起唇，很快又放下：“來吧，總不能辜負了江小姐的好意，聊聊吧。”
季夏開始緊張了，猶豫著要不要把褲兜裏的道歉信拿出來，她的手插在口袋裏，緊緊地捏著信，手心沁了一層薄汗。
“你口袋裏是什麽？”
“啊...”
“拿出來我看看。”
秦時玉不發脾氣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季夏心裏想。
皺皺巴巴的一張紙被季夏從口袋裏掏出來，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秦時玉看不清。
“給你的。”季夏遞給她。
秦時玉瞥了眼，推還給她：“連著好幾天看劇本，我現在不太想看東西，你念給我聽吧。”
“念？！”
季夏寫的時候哪想過還有朗讀環節，大篇幅寫了一堆肉麻的話，季夏自己覆盤的時候都直掉雞皮疙瘩。
季夏撒嬌似地求她：“不念好不好？”
秦時玉搖頭：“不行。”
江彌讓秦時玉堅定的做自己。
事實上，秦時玉也是蔫壞，和江彌屬於一路人，只不過一個清冷的壞，另一個溫溫柔柔的壞。
秦時玉坐的端正，靜靜地等待季夏朗讀。
季夏摸了摸褲子，蹭掉手心裏的汗：“咳咳...”
“我錯了。”
秦時玉挑眉：“開場倒是直白。”
“我不該質疑你，更不該在工作的時候亂耍小性子，我知道你對許佑齊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把他當同事，你和他的一切溝通交往都是為了電影。
我認清了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的確過於自卑，總會自己幻想很多，導致忽略了你的心情，沒有註意到你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了一下午，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後來我得到了一個答案...我太愛你了。但我絕不是想道德綁架你，就像我的同事和我說的那樣，你不該承受我沒來由的脾氣和任性，愛不是枷鎖。”
起初，季夏就像念稿子一樣的在敘事，後來她的聲音漸漸軟下來，帶著些許鼻音，眼眶漸漸紅了。
秦時玉心疼，拳頭攥的緊，忍著沒打斷她。
“我希望能成為你工作上的助力者，希望成為你同行者，也希望你和我有一樣的想法。我不知道怎麽能求你原諒，或許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錯就是錯，我不逃避。”
紙的一角被季夏捏的快要爛了，她吸吸鼻子，擡頭看秦時玉。
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任誰看了也再生不起氣來。
秦時玉問：“所以你知道我想要什麽了嗎？”
“你想要一個懂你的人。”
秦時玉伸手牽她，這個人的確緊張，擦了好幾次手，手心裏還是有汗，秦時玉也不嫌她，握的更緊了。
“坐到我身邊。”
季夏聽話坐過去。
“抱著我。”
“好。”
“我並非想要一個百分百懂我的人，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
某人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巴黎一面，我被你吸引，忍不住的去靠近你，那個把我從舊思想的桎梏中拉出來的人才是真正的你啊。”
這個社會在叫季夏磨平棱角，但總有一個人告訴她，我喜歡你最真實的樣子。
季夏不想矯情，越不想越是控制不住。
那一瞬間，季夏不在乎許佑齊了，也無心和塌攀比些什麽，就算差他很多又怎樣？秦時玉愛的人是季夏。
她喜歡脾氣暴躁的她，喜歡有小性子的她，喜歡目中無人、高傲的她，喜歡柔軟善良的她，獨獨不喜歡自卑的她。
所以季夏壓根不需要求，秦時玉也不忍心她卑微。
“傻瓜，說什麽求，我本來就沒有特別生氣。”
看著監控畫面裏兩個人和好的畫面，江彌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她磨了杯咖啡，苦澀入喉。
終究是醫者難自醫，江柚註定是她人生路的一道坎。
被江彌放出來的時候，季夏的眼圈還是紅的。
季夏： “江彌姐，下次別用這招了唄。”
江彌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我猜你們不會有下次了。”
江醫生對自己很自信。
電梯裏，這個時間沒什麽人，到了二樓之後就只剩秦時玉和季夏了。
秦時玉冷不丁開口：“其實我也吃過醋。”
季夏：“啊？什麽時候？”
“江彌和你表白的時候。”
季夏擡手掩住怎麽都壓不下去的嘴角，最後還是笑了出來。
秦時玉和她一起笑：“不信嗎？直到你出國，我都在吃她的醋，所以我就不斷的撮合她和江柚。”
季夏面露震驚：“謔！你真……”
賊。
秦時玉放緩了語速：“所以啊，你真的很好。”
季夏看著她笑，眼睛彎成了月牙：“你也很好。”
-
夜裏，秦時玉輾轉難眠，她起身去衣帽間，找到季夏今天穿的褲子，從口袋裏把那封信找出來。
關於季夏沒能念完的話，她想看完。
末尾，季夏寫：
我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並非唐吉柯德。
我清醒的退縮，他卻愚鈍的沖鋒。
那我是什麽？
我曾以為是攜卷塵埃的一滴雨，從高空墜落，幸而停在你的發梢，黎明破曉後，靜待人間蒸發。
可你說，我無需成為騎士，也不該是那滴沾染灰塵的雨。
我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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