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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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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淩晨三點,上海的街道徹底陷入沈寂,偶有樹葉落地覆又……

淩晨三點, 上海的街道徹底陷入沈寂,偶有樹葉落地覆又被風吹起的沙沙聲,出租屋內,幾個外地女孩在各自狹小地房間中睡熟, 她們不敢熬夜, 不是多愛惜身體, 而是第二天遲到被扣的滿勤,她們承擔不起。

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嗡嗡震動, 把本來已經熟睡的楚函從夢中驚醒。

出租屋的環境本來就不如季夏借給她的房子那麽安靜,自從她擅自從季夏那裏搬出來之後,難得睡個好覺,現在又被吵醒,她接起電話, 難得罵了句臟。

“楚函!楚函!救救我,我要去上海。”

電話那頭是早已斷了聯系的前男友, 她不知道陳家豪從哪裏搞來了她的新號碼, 出於“聖母心”,她沒有掛斷。

陳家豪氣喘籲籲, 聲音中滿是驚恐, 似乎剛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楚函語氣冰冷:“上海?像你這種吃不了苦的人, 來了上海又有什麽用?”

陳家豪求饒般說道:“你都不知道, 我剛才經歷了什麽!”

“難不成有人殺你?”

“對!那瘋女人要挖了我的眼睛!她一直問我...像不像季夏,像不像季夏...這地方沒法待了!”

“可能是季姐的腦殘粉, 你報警就是了,我又不是警察。”

“可是...”陳家豪的聲音突然小了起來, 他在害怕, 聲線都在顫抖:“我不小心扯下了她的口罩...她就是季夏!”

楚函楞了下, 拿起iPad登錄微博,今天季夏還發了日常,IP地址就在上海。

“神經病吧你?”

“不!我要去上海!我求你了,你收留我吧...”

電話一端,楚函呼吸沈重。

見對方不語,陳家豪自覺對方對自己還存有情誼:“我知道的...函函,這麽多年的感情你不可能放下我,我知道你在那邊過的很好,你放心,這次去上海我一定好好努力,給你一個家...好嗎?”

明明是祈求的話,但陳家豪的語氣中卻並不存在擔心,他完全相信楚函會收留自己,所以當聽見電話盲音後,他楞了好久。

楚函對陳家豪早已失去了耐心,她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將來電號碼拉黑後躺會床上。

——

秦時玉這一覺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夜裏醒了好幾次,她怪罪於工作,轉向一旁熟睡的季夏,手臂搭在季夏身上,蜷縮在抱緊了她。

第二天,秦時玉照常比季夏早起,她輕輕吻向女孩的臉頰,靜靜地看著女孩熟睡。

一呼一吸...

好看地眉毛微微蹙起,像是夢到了什麽不好地事情,可很快她又舒展眉頭,翻了個身繼續睡。

秦時玉不舍地離開臥室,半個小時後,外面的跑步機運作起來。

房間的隔音很好,季夏完全聽不見。

八點五十九分,秦時玉趕在鬧鐘響起前的一分鐘關掉了它,等到手機上的時間變成9:00後,她彎身輕輕地推了推季夏。

“寶貝,起床了,你今天有拍攝。”

秦時玉的叫醒總是溫柔的,她並非催促你起床,而是耐心地把你從周公那裏拉回現實。

季夏揉了揉惺忪睡眼,她起身,在秦時玉身上撒嬌,像個還沒斷奶的孩子一樣。

秦時玉被她搞得癢,推開她:“你是小孩嗎?以前都不知道你這麽愛撒嬌。”

“那怎麽辦?”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那我再高冷一點?”

秦時玉輕笑:“那還是算了,如果我想念高冷版的夏夏,我自然會在公共場合找你聊天。”

季夏聽出來秦時玉這是在吐槽她:“我恨你。”

秦時玉挑眉:“恨比愛長久。”

秦時玉的網速最近變得很快,季夏再也沒辦法用這件事來吐槽她。

小孩氣沖沖地跑進衛生間洗漱,期間還咬著牙刷,跑出來看她準備早餐。

“怎麽感覺你有黑眼圈?”

季夏跑回衛生間,吐掉沫子:“昨晚沒睡好嗎?”

秦時玉把三明治端到島臺,摘下圍裙:“是,做噩夢了,你觀察的倒是挺仔細的。”

“當然了,你的臉每天有什麽變化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秦時玉突然啊了聲,快步走到鏡子前:“天吶,那你豈不是看到我臉上的細紋了?”

“細紋?”季夏搖頭:“哪裏有細紋,你別亂說。”

“真的!”秦時玉指著自己的臉,擔憂道:“感覺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在過一段時間,我都成老太太了,而你還是那麽年輕。”

季夏被她逗笑:“我們兩個才差五歲而已,更何況,就算是老太太,你也是優雅地上海老太太。”

秦時玉白了她一眼:“去去去,別的地方的老太太也優雅,你這話不能亂說。”

“你好嚴謹,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在教你,在外面可別亂說話。”

“哦...”

出門前,季夏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對了,晚上等我回來,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哦?什麽驚喜?”

“告訴你的話還能叫驚喜嗎?”

秦時玉點點頭,玄關處,她輕吻對方,而後嘴角含笑替她打開門:“拜拜?小季老師。”

季夏心裏砰砰地跳,她開始期待電影宣傳,期待在首映禮上偷偷牽起秦時玉的手,一種明知不可為卻偏偏要做的緊張感,沖進了她的頭腦。

季夏這時候才明白江彌那臺造夢機的作用,它沒有編織一段虛偽的夢見,而是放大了人內心的恐懼。

經歷過了一次,反倒不恐懼了。

被愛情滋養的少女,臉上的笑容早已失去了尖銳,拍攝時,攝影老師一直在誇,甚至唯一一張廢片還是因為攝影老師手抖了下。

攝影:“真的很難選,每一組都好看。”

合作商姐姐笑著問:“小季喜歡哪組?”

季夏披著毯子走過來,視線掃了一圈:“這個吧。”

季夏從來不在選照片上糾結,對於她而言,每一組都是會出圈的美貌。

“照片到時候能發我一份嗎?”

“當然會發了,你還要發官宣微博的。”

季夏笑了笑:“我是說全部。”

一入秋冬,各大盛典晚宴蜂擁而來,季夏事業上升,連公式照都要統統換掉。

季夏發來的壓縮包太大,光解壓就要好久,谷雨在副駕駛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秦時玉長摁轉發:“幫我解壓,全部洗出來,做個相冊。”

谷雨沒多想,只當是秦時玉自己整理了自己的照片,當她打開壓縮包,看見了季夏一眼望不到頭的寫真照片,心裏五味雜陳。

做兩個人的助理是不是要加錢?

季夏:【今晚記得早點回家。】

秦時玉:【嗯/可愛/】

季夏剛從公司走出來,解鎖手機,瞧見秦時玉發來的冷漠表情,她轉頭問元寶:“你說秦時玉是不是生氣了?”

元寶擺擺手:“我看秦老師只是單純覺得這個表情是可愛的意思。”

季夏忍笑:“原來如此。”

女人都喜歡鮮花,都生活中的小驚喜,秦時玉也一樣。

這是季硯溪告訴季夏的,她希望季夏和秦時玉能成為很好的朋友,所以當季夏來詢問她時,她不僅知無不言,還主動出主意。

卡布奇諾鋪滿了後備箱,也鋪滿了這個秋天,除了包包和首飾,那放在最中間的十二盒泥土人,是季夏最珍貴的禮物。

“辛苦你把車開到停車場,明天再來開走。”

季夏不想讓別人知道,只能拜托元寶做司機,為此她還特地和江柚借了輛車。

元寶一邊扯安全帶,一邊嘆氣:“不辛苦,命苦。”

元寶格外後悔幾個月前的某一天,她給季夏分享了後備箱鮮花,從那天開始,季夏每天除了工作外,其餘時間全在做泥土人。

上個月,營銷號抓著季夏指甲中的泥塊罵了一周,說她不衛生,結果季夏直接下場回應,我這是石塑黏土,你指甲裏那是灰。

汽車剛開出停車場,季夏突然收到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的電話,她摁下接聽但沒開口。

“你好小季,我是阿玉的爸爸,你現在有時間嗎?”

季夏楞住,讓元寶停車。

“秦叔叔?有什麽事嗎?”

“關於阿玉的一些事,你方便來家裏嗎?”

“好...”

秦伯肖的家離公司不遠,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到。

小區樓下,季夏正巧看見要回家的秦淮。

秦淮和她打招呼:“小季?你怎麽在這裏?阿玉呢?”

“秦叔叔找我來的,她這個時間應該在工作。”

秦淮招呼季夏上自己的車,畢竟從小區門口走進樓下還有一段距離,季夏沒和他客氣,一邊上車一邊詢問秦伯肖的意思。

“不清楚,老頭經常抽風,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一路上,季夏不停地擡腕看時間,秦淮一眼就看出她著急。

“一會有事?”

季夏撓撓頭:“給她準備了驚喜,驚喜已經到了,但我人還沒到,感覺不太好....”

秦淮給她比大拇指:“行,長大了,都會準備驚喜了,偷偷告訴大舅哥,是什麽?”

季夏的臉唰地紅了起來,擡手把秦淮推遠:“關你什麽事。”

秦淮喜歡逗她,也不生氣。

叮——

電梯門打開,獨戶,只有秦家。

秦淮開門,給季夏拿了秦時玉的拖鞋,有點小,但影響不大。

秦淮吸了吸鼻子,吐槽:“怎麽回事?請客人來家裏,居然沒做飯嗎?”

話音剛落,只見二老坐在沙發上,面色沈重地盯著門口的兩人。

秦淮預感不妙,他回頭看季夏,張了張嘴,對口型:“怎麽回事?”

還不等季夏回答,秦伯肖黑沈著臉開口:“小季,你和我說實話,阿玉和你現在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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